目前分類:穿越重生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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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身為一個和皇室血脈八杆子才打得到一點關系的便宜皇帝,楚辭這個穿越人士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為了這個國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簡直業界良心!

他就等著功成身退,好從此退隱山林,逍遙江湖呢。沒成想他當牛做馬十幾年,好容易才拉扯大的熊孩子,甫一登基,居然就賜了他一杯毒酒。

毒酒穿腸,楚辭一睜眼,他居然又坐在了龍椅上!去你大爺的皇位,去你大爺的白眼兒狼!老子不幹了!

一道退位詔書,楚辭揮揮衣袖,包袱款款,打算回鄉下種田去了。

楚軒直到那個人死後才知道,原來當真只有那個人無條件的對他好,原來當真只有那個人……只有他,可惜,他把人弄丟了。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好像有哪裡不對!

N年以後……

“陛下,太上皇又調戲戲班子的美人啦!”

某皇帝怒!

“陛下,太上皇又溜出宮去萬花樓啦!”

某皇帝暴怒!

“陛下,太上皇又要離家出走啦!”

“阿辭,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某皇帝一身單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可憐兮兮的伸出龍爪撓門縫。

食用指南:楚軒X楚辭,雙重生,年下,養成,狗血酸爽,不來一發嗎?

內容標簽:強強 宮廷侯爵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楚辭,楚軒 配角: ▏ 其它:

編輯評價:
重活一世,瞎了狗眼的楚辭決定擦亮眼睛,和他累死累活,巴心巴肝養大,卻賜了他一杯毒酒的小白眼兒狼說拜拜。可惜,他不知道,那小白眼兒狼也回來了。感激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的小白眼兒狼,哪裡能夠就這麼放手?撒潑打滾兒,賣萌裝可憐,怎麼無賴怎麼來,想跑?不可能!
本文穿越重生對上本土重生,誰更技高一籌?是一心要走的楚辭,還是堅決要留的楚軒?文章緩緩遞進,一點一點揭開謎底,恩恩怨怨是是非非躍然紙上,親情友情愛情糾糾纏纏。當前世迷霧漸漸散去,生死之謎漸漸揭開,面對殘酷的現實,主角又該何去何從?整個故事妙趣多多,狗血酸爽,後續進展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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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第一世的張京墨被陸鬼臼背叛然後關了起來,重生後的他發誓要陸鬼臼血債血償。然後他重生了,然後陸鬼臼血債血償了,再然後,他死了。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無數次的重生後,張京墨才發現,被陸鬼臼關起來……居然是他最好的結局。

於是——

張京墨:求關小黑屋。
陸鬼臼:不關,叔叔我們不關。

這其實是個雙向暗戀的純潔故事(霧


內容標籤: 情有獨鍾
搜索關鍵字:主角:張京墨,陸鬼臼 ┃ 配角: ┃ 其它:小黑屋,安安靜靜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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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虐主文——主角必須苦逼,被虐到死去活來,活來死去,金手指可以有,拿到之前先付出代價,美女也可以有,全是蛇蠍美人,看得到吃不到。
《詛咒》就是這樣一篇虐主文,其主角希維在經歷眾多苦逼的事情之後,終於成為了第一強者,同時與世界的氣運相連,然後他被虐太慘變態了,然後他自殺了,然後全世界給他陪葬了。

奇諾穿越了,穿到了《詛咒》。

奇諾被主角收養了,最終成了第一人/妻(並沒有)。

奇諾:救命,我不要被註定要變態的人養大
眾生(抹淚):你要拯救這個世界啊
希維:過來

本文又名為
《我的叭叭會變態》
《世界要靠我拯救》

《這個社會需要愛》
《目標不同腫麼談戀愛》


內容標籤:奇幻魔幻 異世大陸
搜索關鍵字:主角:奇諾,希維 ┃ 配角:花離,琉璃,亂舞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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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某只小受為了賺取積分,
汲汲營營從光明神殿底層奮鬥到高層卻被變態大魔王打包回黑暗大陸醬醬釀釀的故事。(大霧)
揣著金手指奮鬥的某只:嘿!
黑暗大陸要是和光明大陸有一樣多的目(ji)標(fen)的話跟你去也不壞啊。
魔王大人邪魅一笑:有我在你可沒時間想著別人。

閱讀TAG
異世大陸,系統文,升級流,金手指有
1v1,魔王攻x主教受,小受是土著
因為作者五行屬二,文風逗比,所以小夥伴愉快看文,掐架滴不要

內容標籤:系統 奇幻魔幻 異世大陸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那西 配角:雷哲 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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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傳說世界上有n種遁法,各有各的好處各有各的優勢,而韶文卻掌握了遁法中的最終奧義——死遁。
    自從掌握了這門遁法後,他再也不用擔心自己被炮灰了,裝死牌遁法,哪里去死點哪里,原地復活so easy
    只是用著用著,韶文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裝死技巧總故障,多半是廢了!
    ——那可怎麼辦?
    ——再死死就好了!
    本文又名《那年那月那具屍體》《再次詐屍嚇著你真是不好意思》《這位大哥我看你骨骼清奇資質不凡為何總要跟我過不去》《那些曾死過的歲月裏》
    內容標籤:快穿 相愛相殺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韶文 配角: 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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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凌蔚穿越前是幼稚園老師,穿越後還是幼稚園老師,只是學生們更加嬌慣更加不好惹也更加熊了。
更令凌蔚鬱悶的是,給皇帝老兒帶孩子,不但時時刻刻把腦袋提在褲腰帶上,還不給工資。

本文又名《皇帝家的幼稚園老師》,穿越架空朝代,一切設定以作者描述為主,謝絕考據。本文蘇破天際爽破蒼穹,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霸主的地位被華夏承包了。


內容標籤: 宮廷侯爵
搜索關鍵字:主角:凌蔚 ┃ 配角:黎膺 ┃ 其它:木蘭竹

編輯評價:

凌蔚穿越之前是幼稚園老師,卻沒有想到自己都穿越到一個完全陌生的朝代,本職工作卻還是一名幼稚園老師,唯一不同之處是,這次面對的是皇帝的孩子。
一個個小蘿蔔頭嬌生慣養,用現在的話說就是熊孩子。
比這些更讓他頭疼的是,這份高危職業不僅要時刻將腦袋綁在褲腰上,責任相當重大還沒有工資,凌蔚感覺世界上沒有比自己更倒楣的人了。

作者行文風格細膩自然,故事情節流暢。
主角凌蔚穿越之後的身份和職業讓讀者體會到作者的匠心獨具,同時也給後續情節發展做好鋪墊,讓讀者不禁期待面對這樣一個喜憂參半的現實,主角將如何過上蘇爽的幸福生活。

文章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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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容時是個倒楣蛋兒,但運氣背到了極致,哪怕死了之後都有轉運的可能性。
做鬼還被人當要飯的施捨一元錢硬幣是幾個意思?等一下,這個硬幣是個轉運系統,還讓自己找了個新身體重新活一次?
可是為什麼新身體的原主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衰!做飯不好吃還要靠美食轉運,這還能更坑爹一點兒嗎!
“咦?成總您來啦?成總您就說句好吃好不好?”
——————
這是一個倒楣蛋兒重生之後靠美食轉運的故事。
這也是一個用美食來破案,用黴運作為武器的故事!
好吧,這其實就是一個霸道總裁驅魔師抽風攻X倒楣□□小慫受的故事。
做做美食,轉轉運氣,虐虐渣滓,開開心心!


-------------
重點提示:
本文是單元虐渣文。基本上小故事都很快。渣一定會很慘。
本文架空,各種考據都請止步。
本文會有瘋狂內心彈幕吐槽,無法接受者請止步。
本文木有生包子,但是本文有收養包子。
本文攻受雙潔,不反攻不互攻。
本文有炮灰男女,劇情需要不存在刻意黑。
————
以上提示結束。


內容標籤:美食 現代架空 業界精英
搜索關鍵字:主角:成淩天X容時 ┃ 配角:一元、小五 ┃ 其它:美食、系統、種田、虐渣

文案

凌蔚穿越前是幼稚園老師,穿越後還是幼稚園老師,只是學生們更加嬌慣更加不好惹也更加熊了。
更令凌蔚鬱悶的是,給皇帝老兒帶孩子,不但時時刻刻把腦袋提在褲腰帶上,還不給工資。

本文又名《皇帝家的幼稚園老師》,穿越架空朝代,一切設定以作者描述為主,謝絕考據。本文蘇破天際爽破蒼穹,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霸主的地位被華夏承包了。


內容標籤: 宮廷侯爵
搜索關鍵字:主角:凌蔚 ┃ 配角:黎膺 ┃ 其它:木蘭竹

編輯評價:

凌蔚穿越之前是幼稚園老師,卻沒有想到自己都穿越到一個完全陌生的朝代,本職工作卻還是一名幼稚園老師,唯一不同之處是,這次面對的是皇帝的孩子。
一個個小蘿蔔頭嬌生慣養,用現在的話說就是熊孩子。
比這些更讓他頭疼的是,這份高危職業不僅要時刻將腦袋綁在褲腰上,責任相當重大還沒有工資,凌蔚感覺世界上沒有比自己更倒楣的人了。

作者行文風格細膩自然,故事情節流暢。
主角凌蔚穿越之後的身份和職業讓讀者體會到作者的匠心獨具,同時也給後續情節發展做好鋪墊,讓讀者不禁期待面對這樣一個喜憂參半的現實,主角將如何過上蘇爽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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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不想當影帝的御廚傳人不是好王爺。
精通易牙之術的小王爺穿越為現代十八線演員蕭可,逆襲娛樂圈,成為飲食大亨,套牢高富帥,走向人生巔峰。
記者:韓先生,做為蕭先生的好友兼連鎖餐廳投資者,以及一線美食評論家,在第一家海外分店開張的日子,您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韓熙林:唯愛人與美食不可辜負。
*
這是一個原本吃嘛嘛不香常年冰山狀態的精英攻被外表溫雅內裡狐狸的黑心蓮受融化成火山的故事。


內容標簽:娛樂圈 古穿今 美食 業界精英
搜索關鍵字:主角:蕭可,韓熙林 │ 配角: │ 其它:娛樂圈,美食,古穿今

編輯評價:

不想當影帝的御廚傳人不是好王爺。
精通易牙之術的小王爺穿越為現代十八線演員蕭可,逆襲娛樂圈,成為飲食大亨,套牢高富帥,走向人生巔峰。
記者:韓先生,做為蕭先生的好友兼連鎖餐廳投資者,以及一線美食評論家,在第一家海外分店開張的日子,您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韓熙林:唯愛人與美食不可辜負。

作者文筆輕鬆幽默,甜寵蘇爽,更有獨特美食令人垂涎三尺,另有娛樂圈帥哥八卦出沒,且看小王爺如何愛情事業雙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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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左正遇到了這輩子最糟心的事兒,
一覺醒來,他不但穿越成了一個女的,
而且還是言情瑪麗蘇小說裡的女二!標準的惡毒女配……
咋辦捏?
為了活命,左正只好努力的照著劇本走,
爭取促進男女主的愛情健康良好持續發展。
但但但,老子的身份確實是女二,
可身體仍舊是個男的啊!
能不能別這麼輕描淡寫的說讓老子去嫁人生孩子的話啊!
真的生不出來啊!
於是終於有一天,
左正忍不住爆發了:“其實我是個男的啊!”
總裁驚訝道:“哦?脫褲子我看看?”
左正:“……門在那,自己走。”



文章傻白甜,作者邏輯已死,到處都是天雷滾滾,攻受1V1,每天晚上十二點之前必更新,開心的話有加更,加更時間比較隨機,大家可以偶爾過來看一眼!如果你不喜歡這篇文的話,請儘快點X,我怕我寫的文嚇著你!順便我的三觀不用你們擔心……
本文又名《當全世界都以為你是個女人》、《帶著偽‧奇跡暖暖拯救世界》、《系統總是逼我穿女裝》


內容標籤:性別轉換 靈魂轉換 甜文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左正   配角: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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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孟長溪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旺夫名器,極品福鼎之身

卻因識人不清,被人利用,被愛人和弟弟聯手背叛,前途盡毀,最終被人所害。

重來一回,鳳凰涅槃,名器衝開了束縛,手握靈泉歸來的他發誓要盡雪前恥,重振家門

本想清心寡欲過一輩子,卻不料早已被命定的飼主大人所盯上,葉家大少一紙婚約,將其“強”娶入門

這是一個酸爽蘇甜的豪門狗血爽爽爽爽爽文,金手指粗壯,隨身流,勵志,後期有生子

一本正經癡漢攻x小惡魔腹黑受,主受,1v1,he,日更


內容標籤:重生 豪門世家 甜文 生子
搜索關鍵字:主角:孟長溪 ┃ 配角:葉景榮 ┃ 其它:重生,豪門世家,爽文,甜文,生子,主受,he

編輯評價:

替愛人背負牢獄之災,愛人卻背著他和弟弟攪合在了一起,落魄少爺孟長溪重回十六歲,手握靈泉,開掛虐渣,重振家門。
卻不料爐鼎體質重生後也一併覺醒,他才知道自己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旺夫名器,而更蛋疼的是,命中註定的飼主大人也找上了門來。
本想清心寡欲過一輩子,但是飼主步步緊逼,最後一紙婚約,將其強娶進門。

本文節奏緊湊,情節流暢,作者用簡練的文筆,將整個故事娓娓道來。
事業線和感情線交叉進行,主角的奮鬥既勵志又爽感十足,高潮迭起之下,亦有淡淡的感動和溫馨,
同時,攻受的感情也隨著情節的進展,逐漸加深,穩固。
文中攻受互動萌點十足,細節暖萌,主角刻畫立體飽滿,愛恨分明,是文中的一大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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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影帝白尺重生了,突然有機會彌補上輩子的遺憾,這一次,他一定不會拒絕俞參商,定要事業愛情兩得意,和俞參商一起登上巔峰,成為娛樂圈真正的人生贏家。
卻沒想到,那個對他一往情深、死心塌地,無論面對多少壓力都可以坦然承認喜歡他的俞參商,竟然不愛他了!
以讓俞參商愛上他為目的,白尺自此開始了花樣倒貼(誘夫)之旅。
但好像,並沒有什麼卵用……
白尺是受,男友力爆表忠犬受vs高冷傲嬌護短攻

內容標簽: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白尺 ▏ 配角:俞參商 ▏ 其它:娛樂圈眾人,長安值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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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賀成嶼上輩子對得起所有人,唯獨對不起他的男妻。

重生後,賀成嶼決定做一個護夫狂魔,好好地疼愛他的男妻,然後一起過幸福美滿的日子。

依舊主攻文,蘇爽甜寵文!

金手指粗大,灰常蘇,灰常爽!

我們的目標是蘇蘇蘇!爽爽爽! 
     
內容標籤:重生 豪門世家
搜索關鍵字:主角:賀成嶼 ┃ 配角:顧紹卿 ┃ 其它:蘇爽+甜寵文

編輯評價:
上輩子賀成嶼被家族逼得娶男妻,失去了繼承家權,因此對男妻懷恨在心,不管不問十年,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他才知道男妻對他的情意,和暗地裡為他做過的事情。重生後,他決定重娶一次男妻,用一生來補償男妻,做一個護夫狂魔……
作者以流暢的文筆,起付的劇情,講述著一出豪門恩怨。兩主角齊心協力,一邊為各自的事業奮鬥,一邊打擊極品親戚,是一篇甜寵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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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網配,非網配,非網配。

剛拿到最佳男配音獎的燕牧霖命殞一場意外,然而命運讓他穿越到另一個世界。

在這裡,他有更多的機會大展身手,展示他的才華,他的目標是……

邵諾煜:相夫教子。

燕牧霖:……

動漫粉總是這樣表達自己的震憾( ⊙ o ⊙ )

潘金蓮的配音演員居然是男的,男的,男的……

林黛玉的配音演員居然是男的,男的,男的……

妲 己的配音演員居然是男的,男的,男的……

電視劇/電影的粉絲總是這樣表達自己的驚訝(*@ο@*)

X巨星在某電視劇裡的聲音真性感~~

X影帝在某電影裡的聲音真令心疼~~

X影后某電影裡的聲音真令人心碎~~

他們發現,這些巨星/影帝/影后居然都是同一個配音演員!

到底是誰!?是誰!?

重點1:魂穿受VS重生攻

重點2:傳統配音,非網配

重點3:娛樂圈背景

重點4:1V1,HE

內容標籤:重生 現代架空 娛樂圈 情有獨鍾

搜索關鍵字:主角:燕牧霖,邵諾煜 ┃ 配角: ┃ 其它:

 

第01章 欺負

 

    第01章欺負

 

    空氣像是停滯般使人呼吸極度困難,似乎被誰截去了快吸到鼻間的空氣,在極度吸引困難的情況下,燕牧霖猛然睜開雙眼,入目的是幾張陌生的年輕臉龐,本應對他們抱有幾分羨豔,但卻在看到他們臉上透著的嘲諷而打消這個念頭,也使得燕牧霖腦子清醒過來。

 

    他本應死在那一場意外,但是他卻醒過來了,這裏不是醫院,眼前這些人也不是他曾經熟悉的那些同事和工作人員,他們太過年輕。

 

    腦袋轉得快,燕牧霖也沒有忘記自己眼下最想發表的意見,他使勁全力喊道:“讓開,我不能呼吸!”

 

    圍在他身邊的幾個年輕人聽到聲音後紛紛倒退兩步,燕牧霖才大口大口地喘氣,湧進胸腔的空氣再次讓他活了過來,這種重生的感覺想必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此時的他沒有更多的時間去思考為何突然之間自己復活過來,一個穿著深藍色西式校服的男生蹲下-身,輕拍燕牧霖的臉嗤笑道:“燕牧霖,你進個配音棚都能暈倒過去,你用什麼跟我比,用你這嬌弱的聲音跟我對抗嗎?死心吧!你以為進了華夏皇家傳媒大學就能夠進盛家,成為盛家的繼承人,別做夢了,蠢貨,你就是個令人噁心的私生子,跟你那個不要臉的演員母親一樣噁心。”

 

    如此這般被他人辱駡,如果燕牧霖還能夠忍下去,那他就不會拿到“最佳男配音演員”獎項,他也不會成為國家電視臺一套御用的男配音,更不會被冠上各種稱號。

 

    緩過勁兒來的燕牧霖使出當下能用的力氣將對方那只手拍開,“啪”的一聲,手掌與手掌之間相觸的響聲特別清晰,周圍等著看戲的眾人神情有所改變。

 

    蹲在燕牧霖身邊朝他發出嘲諷的男生先是愣了愣,然後是氣紅眼地怒瞪他,一臉不敢相信的直指燕牧霖:“你竟敢,你竟敢反抗,竟敢這麼對我!”

 

    燕牧霖對他一臉不置信的逗猴表情不感興趣,他手掌撐地,利用慣性站起來,他一點兒都不想仰著頭看一張張無趣的臉,他有自己的驕傲和傲骨。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與男孩身上同款校服,居高臨下地瞥對方一眼,說道:“我為什麼不敢。”傻子才願意被人指著鼻子罵。

 

    不甘被一直被他欺負的燕牧霖反過來鄙視的盛夏曉,同樣站起來,他還能感覺到被他啪打的手正在發燙,一如他的臉般滾燙。

 

    第一次,燕牧霖在挑戰他的權威!燕牧霖,他竟敢反抗!

 

    被燕牧霖反差過大的語氣氣到的盛夏曉反應迅速揪住燕牧霖的衣領,怒吼道:“燕牧霖,你敢,小心我讓有學都不能上!”

 

    被揪著衣領的燕牧霖對他冷笑,語調清晰,冷靜平緩地說道:“你敢嗎?鬆手。”

 

    兩人四目相對,眼神相匯,盛夏曉被燕牧霖反差的冷漠眼神給凍到,本能地想鬆開手,簡直不可思議,但是為了面子,他不能松,反而揚起另一隻手準備擊打燕牧霖下巴。

 

    燕牧霖不傻,他自然是做足了準備,在盛夏曉右拳揮過來的同時他的左手就做好了防禦的準備,並且右手用勁掐住盛夏曉的手腕處,使其疼痛不已,不得不在揮出拳頭後鬆開手。燕牧霖此舉更使得他怒火沖天,但此時面對他從未考慮過的場面,他也有些不知所措,更是為了面子著想,他後退一步,指揮身邊的兩位跟班上前抓住燕牧霖。

 

    準備來一場硬戰的燕牧霖不假思索作出防禦姿勢,不知是誰喊道:“老師來了!”

 

    因這一個提醒配音棚內頓時安靜了下來,燕牧霖微眯雙眼,但他還是不能放鬆警惕性,依舊做著隨時打架的準備。

 

    老師來了,確實是真的,封閉室內的唯一一扇門被打開,一個一絲不苟神情嚴肅,鼻樑上掛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他大致掃了一眼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這位年輕老師絕口不問他們發生什麼事情,都是成年人,他不會管太多,配音界的競爭是如此的激烈,比起在學校的小打小鬧,到了社會之後更加的激烈殘酷。

 

    他推了推眼鏡,說道:“我讓你們錄的廣告詞,都錄完了?我不管你們來自哪個家族,在我的班上,如果不能完成我交給你們的任務,拿不到畢業證那就不要怪老師無情。實話告訴你們,剛才下發的廣告詞是一個伯爵手錶的廣告詞,他們現在需要一個聲音!”

 

    在錄音棚內的所有學生聽到伯爵手錶後,臉上都充滿驚奇,滿臉躍躍欲試,就連剛才被燕牧霖激怒的盛夏曉也收起囂張跋扈的氣焰。

 

    有老師鎮場,燕牧霖才有機會打量此處,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這裏是錄音棚,陌生的這裏不是他所認識的錄音棚。在他的認知裏,以及他所進入過的所有錄音棚,錄音棚都是相對封閉、狹小的,並且沒有空調,冬冷夏熱,朝九晚五的工作時間更是奢望,為了避開早晚的交通高峰期,一般都是從中午十二點開工到晚上的十二點才結束,可謂是極為的艱苦。

 

    燕牧霖在這樣封閉狹小悶熱的空間裏工作了近十五年,他才有那樣的成就。

 

    別看人前風光無限,孰不知他經歷過多番挫折才有這樣的成就,可惜的是他還沒有來得享受事業有成的喜悅,就因一場意外出現在這裏,蒼天是在開他玩笑吧。

 

    而這裏,許多先進的設施他都叫不出名字,但相對他曾經去過的專業高端的錄音棚,估計那兒的設施也僅僅和這兒差不多,再看仔細點,這裏的佈置更加的專業,仔細聽,空調完全沒有聲音,仔細感受,室內溫度自動調節。

 

    一個學校有這樣的設施,有這樣的能力,燕牧霖不敢想像自己現在身處怎麼樣的學校,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那個男孩將自己趕離學校,不過,觀這位同學態度囂張,行為誇張,但是極不會掩飾自己情緒的男孩也只是被寵壞而已,他太過衝動,可能不會想到太複雜的事情。暫時先繼續觀察,當然,如果對方對自己做什麼過分的行為,他也不會手軟的。

 

    要知道,配音界的情況太過複雜,對新人的加入有一定的抵制情緒,什麼都經歷過的燕牧霖早已有一定的心裏承受能力,有什麼都可以隨時放馬過來,他會一一接招。

 

    老師所提及的伯爵手錶廣告詞配音一事,他也感興趣,不過,剛剛接收現在的身體和記憶他還有點被震驚到,他的身份說不上有多淒慘,但也沒有多幸運就是。

 

    正如盛夏曉所說,他的母親確實是個演員,但是她卻不是盛父的情人,即使他們有關係,那也是在燕牧霖出生之前,而那也只是一場意外,至於是什麼意外,燕牧霖就不知道了,記憶中知道的並不多,更何況,他與母親的關係似乎也不太好。

 

    他所在的學校正是華夏皇家傳媒大學,說起這間學校,不如提一提現在的社會。

 

    與燕牧霖原來所在的社會有所區別,在這裏同樣有一戰二戰,但是不知是歷史哪里出現了問題,沒有了軟弱的清政府,沒有了辮子朝,華夏只是被捲入了二戰,在一戰期間,華夏發展科技,民生,工業,走在世界的前沿,反法西斯戰爭按照歷史的尿性還是發生了,華夏成為了戰勝國之一。如今世界上能與華夏匹敵的,大概就只有美利堅合眾國。

 

    歷史沒有按照原來的軌跡走,燕牧霖半喜摻半憂,他得重新去適應這樣的新環境,人為的和社會的。

 

    老師進來時就看到燕牧霖被盛夏曉欺負,為避免此類情況在他的課堂上再次發生,老師決定留下來盯著學生們將錄製廣告詞,他也要試試這些孩子一年來學到的水準。

 

    沒錯,現在的燕牧霖剛升大二,他的專業是播音主持,不是剛入學的新生,也不是即將走上社會的畢業生。

 

    他們班有三十人,此時分成兩個錄音棚進行錄音,燕牧霖被分在“雲水謠錄音棚”,之所以會與盛夏曉產生衝突只是因為燕牧霖的體質問題,他以優異的成績考入華夏皇家傳媒大學,並且進了播音主持專業,但卻從未出過成績,一直被盛夏曉打壓著,越發自卑。今天的導火線是燕牧霖排在盛夏曉面前,盛夏曉感到不爽,在錄音棚內燈光並不是很亮,盛夏曉一把將燕牧霖推倒在地上,倒在地上的燕牧霖因突襲而來的黑暗和恐懼包圍,給生生嚇得喘不上氣,導致其突然死亡,也就給了現在的燕牧霖一個重生的機會。

 

    根據原身的記憶,原燕牧霖被在主人家裏與情人約會上-床的保姆關過櫃子裏,落下了陰影,導致每每進錄音棚都會繃緊神經,每次都頂著一張隨時都有可能昏過去的表情,更使得盛夏曉有了欺負他的欲望,看他嚇得縮成團就覺得刺激有意思好玩,生生將一條生命玩沒了。

 

    燕牧霖抬眼望向被眾人圍在中間的盛夏曉,熊孩子就是欠教訓,想要打擊對方就要在對方最擅長的方面將對方擊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眼下就有一個機會,伯爵手錶廣告配音麼?他很期待。

 

 第02章 作弊

 

    第02章作弊

 

    經過燕牧霖的初步瞭解,在現今社會對民眾的喜好非常的包容,在曾經社會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就拿最基本的成人電影來說,如今的電影院都是可以根據檔期排此類電影的,只要年滿十八歲憑藉身份證驗證成功就能夠購買電影票。別說是配音演員在娛樂圈佔有一席之地,有他們的發展空間,就連成人電影的男女演員都能通過演技成功被大眾認可和追捧。

 

    在以往的認知裏,配音圈的配音演員們就只專攻配音,他們沒有大部分都是非職業配音演員,職業配音演員並不多,他們沒有屬於自己的經紀公司,都是以個人名義在進行配音事業。正如前面所提及,配音圈內非常排斥新人的加入,如果有老配音演員帶著,有人指導那還能說得過去,沒有人願意花時間去指導一個新人,他們更多的只是完成自己的工作,本來配音界的工作就少,新人還要來競爭,不排斥那才叫神奇,才叫真正的“大公無私”。

 

    總歸來說,一切都是酬勞作怪。

 

    在以往,配音演員接活都是靠資歷深的前輩從製片人那接活,並進行分配,他們也不會與配音演員簽訂任何勞動協定,酬勞都是事先談好,其他基本的保障更是不要想。除非特別大的腕兒,其他普通配音演員都按行價,一般就是電視劇一集兩百元,電影一千到兩千元,上下浮動不大,這就是以往配音演員的待遇。

 

    現今的配音界自然也有配音圈子,而且競爭還異常激烈,就如曾經社會的演藝圈,如今配音演員的發展路子廣泛,不再如之前那般狹隘,不僅僅局限于傳統配音,網路配音,電子交易平臺配音,配音演員也能開他們的演唱會,也會擁有屬於他們自己的米分絲,配音界的大神米分絲數量也不亞于一個天王巨星,他們也能成為配音界的天王巨星,只要顏值夠高,配音能力出眾,有足夠的機遇,背後又有有強大的經紀公司,成名絕對不是問題。

 

    瞭解大致背景後,燕牧霖當前最要緊的事就是將老師佈置的廣告詞錄成作品,他是住校生,華夏皇家傳媒大學宿舍都是雙人間,他的宿舍是表演系的,平時出現在宿舍的時間不多,燕牧霖有足夠的空間完成自己要完成的任務。

 

    他通過網路查詢到伯爵手錶背後的含義,它是哪類型社會人士的最愛,哪個年齡層次的最愛,它的背後是否有故事,每個廣告都有其意義,每個物品都有其代表性,配音不是簡單的將廣告詞照念就行,你得讓聽眾感受到所蘊含的情感,是悲傷,是快樂,是難過,是傷害等情感都要通過簡短的時間展現出來。配音演員還要根據廣告片中人物所提供的所有特徵,去深刻地理解、體驗人物感情,然後調動演員本身的聲音、語言的可塑性和創造性去貼近所配人物,使經過配音的中人物變得更豐滿、更富有立體感。

 

    由於廣告現在還未在各大廣告平臺投放,燕牧霖等人是不知道其內容的,他們只能通過簡短的文字去理解其意思,相較于其他同學,燕牧霖提交素材的時間最慢的。他非常重視此次廣告詞的錄製,不像其他同學,一開始就覺得自己可能選不上,沒有下苦功夫,隨便選個他們自認為最棒的聲音照著臺詞念完了事兒。

 

    或許是因為當今的配音演員都會有點浮躁,他們自認為長相和找到適合的經紀人或者經紀公司才最重要,在配音方面的學習並未下足十分力氣,覺得差不多就可以了。

 

    與曾經下過苦功夫學習如何發聲,如何使用聲帶,如何變聲的燕牧霖相比,他們真的差太多,當然,此時的燕牧霖並不知道他們的常態是這樣的。老師給出的交素材時間是三天,同學們都覺得三天的準備時間太多,但對於燕牧霖來說時間還太短,他還沒有真正意義上融入到現在的社會中,他要快速轉變觀念,催眠自己快速融入社會環境。

 

    燕牧霖現代的長相與他本人差別並不多,唯一的差距就是年齡和皮膚,年輕的身體就是好,而且還有有著先天優勢,本身的音色、語感、形象、身高都沒有問題,燕牧霖非常滿意自身的條件,再加上他所帶來的下過苦功夫的知識,將自己的聲音進化到另一個高度應該不是問題,他在網路上也查詢過國內最具影響力的男配音演員,確實,天賦和努力都是必須的,他覺得自己完全能達到那樣的高度,更何況,他還有別人沒有的豐富經驗。

 

    好不容易看到自己喜愛的職業有未來有憧憬,他怎麼說也不會放棄。

 

    想要錄製出品質好的素材,燕牧霖需要一個好的錄音棚,學校的錄音棚定時向同學們開放,每天早上九點至晚上十點,為避免遇到盛夏曉等人,燕牧霖還是選擇從網上定錄音棚,他只需要使用半個小時,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好的錄音棚都是按照時間計費,燕牧霖看過存款後,並不太擔心,他母親是個知名演員,每月給他的生活費亦非常可觀,性格有缺陷的原燕牧霖基本上沒有交際能力,除了吃和穿,基本上就沒有多少地方花錢。

 

    以後就由我來幫你花吧,並竭盡全力完成你的心願。

 

    雖然花夠花但向來習慣節儉的燕牧霖還是租用了學校的公共自行車,別看是公用的,但品質那是可以與山地越野車比擬,品質真心好。可想而知,如今政府給予學生的福利是有多麼的好,這水準絕對是資本主義國家的作風。

 

    華夏國保持著傳統的君主立憲制制度,不過一切都國會說了算,皇室更多的是對外的形象代表,真正統治這個國家的卻是華夏的首相,他才是這個國家的真正領導人。

 

    秋季剛來,穿過飄著幾片樹葉的綠林道,燕牧霖踩踏著自行車跟著導航朝著自己目的地行駛,一種滿足感油然而生。呼吸著自由且新鮮的空氣,不由得感歎,有多少年沒有這麼自由自在的暢遊,為了生活,為了事業不停的奔波,初入行時,連溫飽都沒辦法解決,還要到電視臺兼職打工,就為了蹭那一頓免費晚餐。

 

    騎了近半個小時,終於到達目的地。學校離市區並不遠,去哪兒都方便。

 

    市區環境優美,政府對市區的綠化下了一翻功夫,處處都是綠色,讓人感到舒適,皇家傳媒大學雖然沒有設立在市中心,但是距離市區卻也不太遠,順著路牌號,他找到在網上訂下的那家錄製棚。

 

    這裏是僻靜之處,沒有多少人往來,燕牧霖走進去的時候只看到一個神情頹廢的男人坐在前臺,無精打采的樣子,嘴上還叼著一根沒點著的香煙,隨時都有可能睡死過去的可能性。

 

    燕牧霖上前說明自己的來意,對方隨手用電腦翻了翻電腦記錄,老闆慵懶地說道:“左轉第一間,裏面有錄音師在等著。”

 

    老闆如此隨意,燕牧霖都開始懷疑錄音棚的設施是否完善,只能保持“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了。走進錄音棚,給燕牧霖第一印象是這裏只會比學校的設備更好,錄音師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性,與老闆的工作態度不同的是,該錄音師面帶笑容,先是講了下注意事項,她看了眼燕牧霖的外套,說道:“你是皇家傳媒大學的?”

 

    燕牧霖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可以開始錄了嗎?”

 

    配音演員不是歌手,不需要戴耳機聽聲音,他只要將腦子裏重複過百遍的廣告詞錄出來就行,錄音師在控制間給燕牧霖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可以開始錄音了。

 

    燕牧霖根據自己的想法用不同的聲音錄製出不同的素材,有華麗型的,有柔情型的,有成熟穩定型的,錄完後正好半個小時結束,將音頻拷貝出來後,燕牧霖對自己的音樂基本滿意,他之所以使用錄三種,是因為他對自身的聲音還不太滿意,練習太少,聲帶沒有完全打開,許多聲音無法展現出來。

 

    現在他是個新人,肯定要先從模仿開始,聲帶沒有打開,就如同練武的人韌帶沒有拉開,很多高難度動作都完成不了,如果強制完成有可能會使身體受到傷害,傷到根本。所以,他不敢用太過誇張的聲音卻展現,儘量使用他現在能使用程度去表現。

 

    費用直接通過網上支付,燕牧霖拿到自己的素材後便離開了錄音棚。

 

    他不知道的是,那位女性錄音師在他離開後,對前臺快要睡著的老闆說道:“是個有潛質的新人,要不要考慮向你哥哥那邊推薦一下。”

 

    老闆睡眼朦朧,說道:“現在有潛質的歌手多了去,沒興趣。”

 

    錄音師食指在他面前搖了搖:“他不是歌手,是玩配音的,一個很認真的孩子。”

 

    老闆眼睛微微睜開一下又合上,剛才那個孩子確實長得乾淨,帥氣,以後有機會遇到再說吧。

 

    回到學校的燕牧霖在電腦上將自己的錄製的音頻聽了幾遍後,他選了一個給老師發送過去,不用懷疑,他就是那個最後的上交的。

 

    然而,老師聽了他的音頻後,第一反應不是讚美而是疑惑,燕牧霖找人配的?他想做弊?

 

 第03章 呈現

 

    第03章呈現

 

    在燕牧霖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原來的燕牧霖就有狹窄空間恐懼症,他會考上皇家傳媒大學那靠的是他的成績,而且在面試那一關,並不需要進入錄音棚進行錄音,全程下來燕牧霖表現得可圈可點,形象好,聲線好,天賦高,文化課成績還非常不錯,全部考官拍板通過。

 

    可是,在燕牧霖進入學校開始接觸播音課時,問題來了,而且他也是那時候才發現自己有狹窄空間恐懼症,近一年的時間裏,除了文化課的老師,其他老師都知道這名學生進不得錄音室,更談不上拿出好的錄音作品,漸漸的他也就消失在老師的視線中。

 

    現在也清楚為什麼在收到與平常燕牧霖反差頗大的作品時,老師會那麼驚訝,帶著對學生的疑惑,畢竟作弊這種事情這種事還是經常發生,有些學生為了通過一些音試,他們會採取這種辦法得到配音的機會,不過,他是不允許自己的班級裏發生這種事,他不能讓學生毀了自己的名譽。

 

    在拿到燕牧霖的小樣之後,老師便將燕牧霖叫到錄音棚,他要跟這個孩子確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他會懷疑,但也僅僅是懷疑,他要先經過驗證才能確定答案。他之所以會這麼做,是因為他聽到燕牧霖的音頻後,他很喜歡裏面的聲音,完全不像是他這個年齡能夠展現出來的,裏面蘊含了不一樣的感情,給人舒適感,太舒服了。如果沒有疑惑,他會直接將這份音頻直接遞交給廣告製片方,由他們進行篩選,畢竟最後確定的是他們而不是自己。

 

    燕牧霖接到老師的電話後立馬就出現在錄音棚。專業課老師姓陳,燕牧霖見陳老師就站在控制室內,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戴上耳機,燕牧霖大致能猜到是什麼情況,便戴上了耳機,從耳機裏燕牧霖聽到了陳老師的聲音。

 

    “燕牧霖,你把交給我的音頻內容重新展示一遍。”

 

    燕牧霖沒有聽錯,當然,他本人也沒有猜錯,陳老師確實懷疑他的作品是否有問題。

 

    在他毫不猶豫地走進進錄音棚的時候,陳老師就不應該再懷疑他作品的真實性,不過,面對老師的懷疑,他還是認真對待此次澄清自己的機會,他也想通過此次事件拉近與老師的關係,日後好相見,更何況,他向來是個尊師敬長的好學生。

 

    對著專業的電容話筒,燕牧霖回憶兩秒便流利且專業地將自己提交的音頻展現出來,一點差異都沒有,令陳老師再也提不起懷疑他的心思,他也不知道這名學生是通過什麼方式克服他的心理障礙。其實在得知燕牧霖有狹窄空間恐懼症時,輔導員也曾經勸過燕牧霖改專業,但是最終還是要尊重學生的意願,結果就是燕牧霖繼續在播音主持專業呆下去,輔導員也很是無奈。

 

    今天,聽到來自燕牧霖的聲音,陳老師非常震驚,原來燕牧霖竟然是這樣好的一顆苗子,幾乎被放棄的學生居然有這樣的天賦,陳老師為自己之前的行為感到羞愧,不過,他相信以後會好好指導燕牧霖的。

 

    然而,燕牧霖需要他指導嗎?大概吧,看心情了。

 

    第二天,陳老師就在自己的課上公佈被選中送去參選的三個同學的名單,盛夏曉,燕牧霖,以及另一名老師眼中的優生。在燕牧霖的名字被報出來後,全班同學一片譁然,他們根本不相信燕牧霖能夠完成這一項任務,特別是被同時提起的盛夏曉,他用眼神示意身邊的同學站起來向老師發出質疑。

 

    同學a舉手說道:“老師,燕牧霖憑什麼被選中?”

 

    同學b也說道:“是呀,是呀,老師,您要公平!”

 

    陳老師就知道以盛夏曉為首的幾個孩子會鬧事,他實事求是地說道:“你們不用懷疑,燕牧霖有這樣的實力,老師不會偏心任何人。”

 

    盛夏曉等人冷哼一聲,其實,現在的盛夏曉在圈內已經有小小的名氣,加上他本身就有背景,在配音界的路走得可謂是順暢,但突然冒出一個同父異母的兄弟,還與他同專業同班,想想心裏就有氣,他眼裏容不得沙子,見不得燕牧霖的存在。

 

    事實上,老師確實沒有偏袒任何人,不管燕牧霖是間歇性的還是永久性的恢復,他都很高興看到自己的學生有這樣的實力,至於後面的事情他就管不了了,那是製片人的事,他們要選誰也是他們的事情。

 

    三位同學提交的是小樣,並非完整版,真正確定下來後製片單位會聯繫陳老師這個中間人,盛夏曉相信製片公司會願意選擇自己,而不是從來沒有過作品的燕牧霖。

 

    被質疑的燕牧霖完全不在意他們,他現在確實什麼都不是,他要更好的計畫自己未來的發展方向,期待著廣告製作公司的回復。

 

    盛夏曉之所以有底氣,那是因為他在上個學期就被邀請參加一部動漫進行配音,拿到一個配角角色,原身漫畫並不是很火,但是改變成動漫後卻大大的火了一把,主角的配音正是由當紅配音巨星程燁擔當,盛夏曉能拿到某男配的角色,完全是因為盛家旗下的投資公司進行了投資,否則拍馬也輪不到他,而他本人卻也沒有這樣的自覺。

 

    當然,盛夏曉的能力在當今的年輕配音演員中並不算太差,還算是拿得出手。

 

    盛夏曉完全就想讓燕牧霖出糗,他示意旁邊的同學a提意,同學a道:“老師,我提議燕牧霖現場演繹,不然我們不服。”

 

    不服?

 

    燕牧霖挑了挑眉,他就喜歡治這種不服。

 

    陳老師自然樂意自己的班上能夠活躍起來,便答應了對方的挑戰。

 

    陳老師想了想:“那好,就由我來出題,今天是模仿課,不如我們就來模仿《鳳求凰》中程燁的那段經典詩句。”

 

    《鳳求凰》原本講的就是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愛情故事,經過改編,成了一部經典的愛情電視劇,一度是各大電視臺的熱播劇,而主角的配音程燁更是成為炙手可熱的配音演員,並憑藉著這部劇拿到最佳男主角配音獎,身份再上一個檔次。

 

    該電視劇的編劇水準之高,有幾個經典台詞令觀眾難以忘懷,陳老師今天出的就是最簡單也是最難的詩句: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日見許兮,慰我彷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要將這段詩念出感情,對應電視劇中的場景,非常不容易,聽說當時的程燁在這上面都花了不少功夫,還特意去找古詩詞的教授指導過。

 

    念詩,在很多人看來,最是簡單不過,誰不會念詩,自幼稚園起就天天念著“鵝,鵝,鵝,曲項項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對普通人來說,念詩或許只是語文課上學習的一小部分,不能作為主流,但是作為播音主持專業的學生,要求如果也定這麼低,你完全可以回家吃自己,別來上學了。

 

    燕牧霖學到的念詩要領有四個,現代的播音主持專業更專注於模仿能力、演技能力和對口型能力。配音演員最難的是“找嘴”,也就是對口型,如果口型對不上,那這配音就是失敗的,而你就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配音演員。

 

    陳老師給出剪輯完成的視頻,在同學面前播放過一遍,質疑燕牧霖的同學先上臺為人物配音,其中也包括盛夏曉,然後由老師和班長等多名較為公正的同學進行打分。

 

    一個個上臺的同學都極力模仿程燁的聲音,對著麥作出各種深情的表情,用他們認為最好最動人的感情去配這一段,五個人打分,去掉最高分和高低分,前兩名同學的配音分數相差不大,除了陳老師外,其中一個打分的是優等生孫文潤,他也參加過電視劇的配音,不過他是靠自己的實力,而不是家庭背景,為數不多一位被盛夏曉認可的同學。

 

    輪到盛夏曉配音時,他先站在燕牧霖身邊放話:“待會別像個膽小鬼似的尿褲子不敢上臺配音。”

 

    燕牧霖回他一個平靜的微笑,作出請的手勢:“那你倒是讓我看看你這兒能讓人的尿褲子的震攝力?”

 

    有個女同學突然笑了起來,不知是燕牧霖的哪個字戳中了她的笑點,盛夏曉冷哼一聲轉身醞釀情緒朝臺上的麥克風走去。

 

    一首帶有著無盡感情的《鳳求凰》再次在教室內響起。

 

    盛夏曉跟著視頻中臺詞念道:“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在這過程中,燕牧霖仔細盯著視頻,他發現盛夏曉在配音的過程不提他的情感表達,單單是對口型這一點就能不過關,而且他也沒有配出與程燁相似的聲音,幾乎可以聽得出來是他本人的聲音,只是對比另外兩個同學,他更像一點點。

 

    陳老師和眾位元同學打出的分數比前面兩名同學高一點兒。

 

    盛夏曉自信滿滿的從臺上走下來,雖然不太滿意自己的分數,但是他相信燕牧霖肯定不會高過他。

 

    燕牧霖毫不帶猶豫神色走上台,調試了下麥克風的高度遠近,他捏了捏嗓子調整聲帶寬度,和面部上的兩塊顴肌,然後跟操作視頻的同學點點頭示意可以播放了。

 

    這段時間燕牧霖沒少搜集當代巨星的聲音,進行模仿練習,剛才老師在播放視頻時,他就記住視頻中程燁配音的音色,控制自己喉嚨的開度和發聲位置,改變發聲位置和虛實切換就可以達到程燁的聲色,並不太難,難的在於如何用這個聲音將原視頻的聲音和感情再次呈現出來。

 

    他開口了。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那一瞬間,在場的同學都被一道聲音所吸引,他們仿佛至身在那詩句中的場景,他們看到一個令自己朝思暮想的美人,而自己是那個求而不得男人,思念氾濫成災。

 

    有那麼一個俊秀的美人,我在見過她之後,便再也難忘記。一天不見她,心中牽念得像是要發狂一般,我就像那在空中迴旋高飛的鳳鳥,在天下各處尋覓著凰鳥。可惜那美人啊不在東牆鄰近。我以琴聲替代心中情語,姑且描寫我內心的情意。希望我的德行可以與你相配,攜手同在一起。何時能允諾婚事,慰藉我……

 

 第04章 改變

 

    第04章改變

 

    不可思議。

 

    簡直不可思議。

 

    沒有人能想像的到燕牧霖居然是個隱藏的配音天才,在沒有克服狹窄空間恐怖症之前,班上的同學根本就當他是隱形人,並沒有想過曾經那個他們看不起,也不想看的同學,居然突然就跳到他們的前面去,還與他們有著巨大的差距。他現在的配音能力,是他們做夢都想得到的,為什麼事情卻沒有發生在他們身上,真是,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該對已經完成配音的燕牧霖做何表情,羡慕,忌妒,佩服,悲憤,還是別的?

 

    反正他們第一次意識到什麼叫高手在民間,原來高手就在他們的身邊。

 

    當然,也有對燕牧霖的表現表示不屑的,最典型的代表就是與燕牧霖對掐的盛夏曉,他就是看燕牧霖不順眼,聽出來燕牧霖有可能在自己之上,他還不願意承認。

 

    他怎麼可能超越自己呢?

 

    燕牧霖這個蠢豬怎麼可能跟我一樣厲害,怎麼可能呢,我只是一時沒有發揮好,而他只是湊巧今天表現得比較好而已,再說了這裏又不是錄音棚。

 

    陳老師和其他同學給燕牧霖打出了高分,他在這一局小勝盛夏曉。

 

    作為失敗者的盛夏曉自然不承認自己失敗,他只是昨晚睡太晚,聲帶沒有調整好而已,改天有的是機會讓燕牧霖難堪,讓他知道自己與他的差距,這次肯定,絕對,必須是個意外。

 

    哼!

 

    無論同學和盛夏曉對自己的表現如何,燕牧霖初次展現出來的震懾力已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那麼弱的,不是無一所知,現在的他一改之前的軟弱氣息,能眾人一種燕牧霖一直在藏拙的錯覺。

 

    無疑,初次獻技,燕牧霖將部分同學震攝住了。

 

    陳老師給他投來贊許的眼神,一些同學開始與燕牧霖親近起來,這些大概都是前燕牧霖死都想得到的一切,可惜他看不見了。

 

    盛夏曉對燕牧霖的表現非常非常不屑,當然他也繼續保持他對燕牧霖的不屑。

 

    下課後燕牧霖“假裝”不經意走到盛夏曉身邊,小聲在他耳邊說道:“被震攝的感覺如何?”

 

    盛夏曉剛想回他一拳,但燕牧霖已經快速移動到另一側,與其他同學談笑風聲去了,理都沒理他,把盛夏曉氣得肝疼。

 

    一氣之下,就把父親昨晚交待的任務忘得一乾二淨。

 

    華夏國依然保留著皇族,自然也就是所謂的王公貴族,盛家也就是這其中之一,盛夏曉在學校橫行霸道也不是沒有理由,只不過他品性還沒有差到殺人放火,日日欺負同學為生,學校還能忍受他們這些王公貴族子弟的存在。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現在還是法制社會,貴族可以享受國家的特殊待遇,但也不是沒有底限,真正掌管這個國家的是國會那一批人,法律不是擺著與青花瓷一個作用的。

 

    夜晚,暮色來臨。

 

    燕牧霖洗完澡躺在床上思考著接下來自己是否該主動出擊,給自己打造名氣,他需要接到更多有發展前景的配音,在不流行前輩帶著闖的配音界,他還真有點拿不准。

 

    現在的配音界基本上都是按照打造巨星的那條路來走,燕牧霖在此前做的都是幕後的工作,突然要走到台前,他並沒有太多的心理準備,他需要界定好自己未來的選擇方向,是幕後還是幕前。

 

    如果選擇幕後方向,那他其實並不需要經紀人,也不需要簽約經紀公司,他自己就可以搞定這一切,只是工作機會會相對少一些。

 

    如何選擇幕前方向,那必然是要簽約經紀公司,有屬於自己的經紀人,日後還要出現在配音迷面前,在他們面前表演。

 

    一個是他熟悉的方向,一個是他陌生的方向,如何抉擇?

 

    思考了半天,也沒有任何結果,他果然還需要更瞭解這個世界。

 

    睡不著,索性打開電腦上網瞭解當今社會對配音界的認可度,搜索了半天,他發現幾乎沒有配音演員願意做幕後配音,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願意走到幕前,他們更願意被米分絲們認可,更何況經紀公司推出的配音演員都是形象好,聲音還不錯的。

 

    看了幾個大型的配音節目,燕牧霖發現給動漫配音是最容易獲得米分絲的一條捷徑,因為動漫人物本來就沒有屬於他們聲音,配音演員想怎麼給他們配音就怎麼配音,完全沒有電視劇中的人物限制,拍電視劇和電影的都真人,明星都有他們自己的聲音,配這些更多的是模仿,但也要配音水準更為專業。

 

    對比之下,更多配音演員更願意簽約經紀公司走到台前,成為配音界的明星,當然也分了一線二線三線,還有為數不多的配音巨星。

 

    細細劃分配音界的等級後,燕牧霖更清楚的認識到,想出名就得走幕前。

 

    他重生過來,如何依舊做個默默無聞的幕後配音演員,他做不到,他不想再只拿個最佳男配音演員獎,他想讓更多人認識自己,他想要有更多屬於自己的作品。

 

    第一步,就是要有屬於自己的作品,廣告配音只是眾多配音工作的其中一個,就跟明星拍廣告似的,想要出名有點難道,除非廣告臺詞創意非常棒,但要知道廣告宣傳的是產品而不是配音演員,一般觀眾不會買幕後配音者的賬。

 

    在網上隨便刷了刷之後,他點開一個動畫公司的網站,剛才好像他是通過某個巨星的簡介介面點進來的?

 

    首頁寫著大大的一行字“動畫《潘金蓮》配音演員正在火熱選角中,我們需要你的新聲音!”

 

    如此閃亮,燕牧霖想不注意都難,他又在其他類型的招募網站上查看,發現都是大同小異的招募廣告,那些動畫原著他都沒有看過,至於《潘金蓮》他想也不用想都能將她的品性描述出來。

 

    大致掃了掃《潘金蓮》這部作品要招募的配音演員名額,主演一名,配角多名。

 

    別的燕牧霖也不用多看了,他就看中了《潘金蓮》,現在就是要報名,報名,報名。

 

    填寫完資料,燕牧霖滿足的休息去了。

 

    當然,現在的燕牧霖並不清楚被改編爛的四大名著在現代社會依然非常受觀眾喜愛,當然,他們還喜歡各種星際穿越各種機甲熱血拯救世界的動漫,也喜歡五花八班異想天開的愛情狗血動漫。

 

    備受期待的《潘金蓮》在選配音演員上肯定非常嚴格,不過還不知道情況的燕牧霖此時心態卻非常放鬆,因為他本來就習慣在這樣的充滿競爭的環境中生存,習慣了。

 

    有了目標之後,燕牧霖每天早上起來都會先到公園裏開開嗓子,一般配音演員唱歌也是不錯的,不過燕牧霖從未想過要當歌手,他真正喜歡的是配音,通過自己的聲音使角色鮮活起來,從而到得心理上的滿足感。

 

    學校的學習生活照舊,廣告配音結果很快出來,廠商這邊在他和盛夏曉兩人中猶豫不決,決定讓兩個人在明天去他們總部面試,再進行定度。

 

    按照規定的時間燕牧霖坐上雙層公交,邊欣賞著道路兩旁的風景,邊感歎不同歷史文化下的華夏果真不一樣。滿大街掛著的都是電子屏,沒有他以往所熟悉的簡體字文化,都祖先傳承下來的繁體字,濃濃的傳承味道,在這樣的世界級文化政治中心城市還能保留著它的另一面,實屬不易,可見政府真的是在做事,而且做得相當好。

 

    相較于曾經生存過的冷漠城市,燕牧霖更喜歡這兒,上車時司機都是面帶微笑的,周邊的乘客也會熱心的幫助他人,一股股的正能量湧入燕牧霖的體內,面對陌生的世界,內心的焦躁漸漸被淡化,他是真的活過來了。

 

    到達指定的面試地點,燕牧霖被前臺的小姑娘安排在大廳的沙發上等候,時間到了自然會有人帶他上去。

 

    大廈的一樓大廳寬闊空曠,有兩個前臺,四名保安。只要進門沒有帶卡的都不給進,無論是打電話找關係也好還是別的,除非有員工號或者其他相應證明自己身份的證件。

 

    因為燕牧霖對現代社會的明星並不太眼熟,他並不知道這些一個個從他眼前走過的可是當日明星,只覺得他們眼熟而已,真的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專心使自己達到一個放鬆心態的燕牧霖坐在沙發上半閉眼養神。

 

    不一會兒,他聽到屬於盛夏曉的聲音,假裝自己什麼也沒有聽見,實在是盛夏曉的表現太讓覺得丟臉,一副霸道總裁的臺詞。

 

    “你們居然敢攔我,不知道我是誰嗎?”盛夏曉取下墨鏡假裝冷酷說道。

 

    但是保安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每天在他們面前走過的明星從三線到一線都是有的,管你是什麼人,沒有通行證就要攔,好好說話的話還才會引導你去前臺。

 

    然而,盛夏曉就是要擺著不願意跟你們這種低層次的人好好說話的姿態,那態度和與保安的對話燕牧霖實在是聽不下去,當然,他依舊決定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好在下來接他們去錄音棚試音的人很快就出現了。

 

    來人皺了皺眉,對盛夏曉氣焰囂張的態度很是不滿,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依舊引著他們去坐電梯。盛夏曉面對燕牧霖裏滿臉囂張不屑,在他眼裏燕牧霖就是低賤的身份,也不知是怎麼樣的父母才教育出這樣的兒子,燕牧霖默默的後退兩步,遠離此人。

 

    錄音師已經坐在控制室內等候他們,試音很簡單,盛夏曉和燕牧霖被安排到電容話筒面前,給他們分發兩張寫著一段文字的白紙。

 

    錄音師旁邊坐著一位身形極瘦的中年男性,長相普通,不仔細看只會把他當作是普通的工作人員,但他卻是此次選配音的導演。

 

    規則很簡單,就是有一分鐘的時候將手中的白紙上的內容用自己的聲音表達出來。

 

    已經輸燕牧霖一次的盛夏曉自然沒有忘記上次丟了臉,這次他一定要找回場子,所以,他決定這次讓燕牧霖,然後他再在導演面前來個一鳴驚人,就不怕燕牧霖不服氣!

 

    燕牧霖自然不會跟心思都寫在臉上盛夏曉熊孩子計較,在心底默默將稿子掃進腦海裏,並進行場景聯想,快速思索出一套適合的方案,開口念稿子,他就已經有要表達的情感了。

 

    此時,在錄音棚外面正迎來一波人,他們當中走在最前頭的男人站在錄音棚的玻璃窗前,看到錄音棚內的燕牧霖和盛夏曉,神情閃過幾分不可思議。

 

    只是在原地站了十來秒他就做出了一個決定。

 

    模樣精緻,氣場十足的男人問身後跟著的下屬:“裏面是什麼情況?”

 

    下屬不假思索說道:“是在進行伯爵手錶廣告配音面試。”

 

    男人點了點頭說道:“待會將面試的情況發到我郵箱。”

 

    下屬說:“是,董事長。”

 

    而此時正在配音的燕牧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面試還有這樣一個插曲,並且也因此改變了他此次重生的命運。

 

 第05章 人情

 

    第05章人情

 

    在配音界,想要出名當個二三線的配音演員並不是那麼難,有點顏,有點小才氣,再經過經紀公司的包裝,就能夠走到人前。要達到一線配音演員或者是成為巨星,有一定的難度,首先在專業度就限制了他們向上發展。從側面反映,想要成為巨星首要條件就是打好專業基礎。

 

    念一段文字對燕牧霖來說並不難,這種基本功他已經練習不下千百次,他隨時都能調整情感將文字念出來,不管是順口溜還是繞口令,他都信手撚來。當他被盛夏曉推到電容麥克風面前時,他面上是沒有一絲絲緊張。

 

    燕牧霖念的就是一則繞口令,對燕牧霖來說絕對是小兒科,這是他以往最基本的訓練內容,閉著眼就能念出來,他念的內容是一段較為複雜的繞口令,題目是——《施氏食獅史》。

 

    石室詩士施氏,嗜獅,誓食十獅。氏時時適市視獅。十時,適十獅適市。是時,適施氏適市。氏視是十獅,恃矢勢,使是十獅逝世。氏拾是十獅屍,適石室。石室濕,氏使侍拭室。石室拭,氏始試十獅屍,食時,始識是十獅屍,實十石獅屍。試釋是事。

 

    一口氣念完,沒有一個音錯誤,語調平穩,一點兒顛音也沒有發出,在盛夏曉還在念叨他會在什麼時候出錯時,燕牧霖輕鬆順利將手中的繞口令念完,沒有一個音不准,控制室內的導演和其他的工作室人員均被他標準到可以當教材的發音給震住了。

 

    這麼難,居然輕輕鬆松的就念出來了,而且對他來說似乎一點兒難度都不存在,簡直了。

 

    導演,我們也來念一個?試試?

 

    導演肯定會這樣回答:滾蛋吧!

 

    不得不說,這一段難度較大的饒口令,在導演這裏,給燕牧霖加了意想不到的印象分。

 

    輪到盛夏曉時,他本人微微抬頭挺胸,他知道控制室內有人在給他們的表現評價,精神面貌,身材外貌氣質上也要給人一個好印象,震攝一下對方。

 

    盛夏曉在琢磨著控制室內評判者的喜好時,燕牧霖已經站在一旁打量起這間專業的錄音棚,絕對比他們學校的更高端,麥克風的效果非常好,是燕牧霖暫時接觸過的最高端的設備,就算他不是技術員不能用專業的設備檢測,通過短暫的接觸他也能夠感覺得出來。

 

    片刻後,盛夏曉也開口念他手中的那段文字,他的那段文字其實也是繞口令。

 

    相比之下,盛夏曉那段繞口令並不太難,整篇的音調與燕牧霖的相似,但卻也不同,內容是:

 

    司小四和史小世,四月十四日十四時四十上集市,司小四買了四十四斤四兩番茄,史小世買了十四斤四兩細蠶絲。司小四要拿四十四斤四兩番茄換史小世十四斤四兩細蠶絲。史小世十四斤四兩細蠶絲不換司小四四十四斤四兩番茄。司小四說我四十四斤四兩番茄可以增加營養防近視,史小世說我十四斤四兩細蠶絲可以織綢織緞又抽絲。

 

    盛夏曉帶著滿滿的自信心念完之後,舌頭已打結,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這兒過程中有沒有念錯。燕牧霖雖然打量著錄音棚,但是他卻也認真聽著盛夏曉那段繞口令,期間錯了幾個音他都能清清楚楚的數出來,只不過,他這與他無關,判斷的人是控制室內的人,而非自己。

 

    兩人的聲音前後被錄了下來,並且也在前後離開錄音棚,導演讓他們先到外面等通知,半個小時後會出結果,留下來的將會繼續將廣告錄音完成再走。

 

    在休息室等候的盛夏曉顯得極度不耐煩,他對燕牧霖冷哼兩聲,這回,他沒有忘記父親交待的話。

 

    他一副不可一世的說道:“燕牧霖,我爸有話交待你。”

 

    燕牧霖劃動手機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對於對方的不禮貌他沒有必要忍,在印象中,他這個所謂的爸爸似乎也是近半年才跟盛夏曉接觸,但多半都是以命令的方式叫他回盛家吃飯,見爺爺。

 

    原來的燕牧霖性格有些懦弱,不然也不會被盛夏曉欺負得直接倒在錄音棚裏因缺氧而死過去,讓另外一個世界的燕牧霖占了個便宜,對他的這位活了近二十年才冒出來的父親,他剛開始是抗拒,但後來被黑衣人保鏢“請”過一次後,每每盛夏曉給他帶話後,他都會聽話的去見盛父。如不是有盛父對他愛理不理的態度,盛夏曉也不會明目張膽的欺負燕牧霖,他就知道燕牧霖怕盛父,不敢向對方告狀。

 

    可惜,現在的燕牧霖不是原來的燕牧霖,他是隨隨便便聽別人的話就會跟著去的人嗎?他不是傻子,繼承了原身記憶的燕牧霖現在理都不想理盛夏曉。

 

    被冷落,得不到答復,並不被搭理的盛夏曉心裏火冒三丈,燕牧霖的態度實在是讓他特別的心煩。當然,他不會從自身考慮,自己的態度是否會使得對方更煩躁,他以自我為中心習慣了。

 

    正要發火,休息室的門就被打開,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有工作人員進來宣佈結果,對方直接讓燕牧霖留下,並感謝盛夏曉抽時間出來面試,也就是直接拒絕了他。

 

    盛夏曉自然不相信這個結果,怎麼會是這樣,絕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輸給燕牧霖這個懦夫,這個蠢貨,這個私生子!

 

    盛夏曉一急,便上前揪住工作人員的領子:“你是不是搞錯了,你們的導演寫的怎麼可能是他的名字,不應該是盛夏曉嗎?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半疑問半威脅的方式實則令人反感,進來的其實是兩個人,被揪住領子的人是一名年輕的成年男子,他身後那個瘦小的男人不悅的皺眉頭,出聲嘗試安撫道:“盛同學,我就是導演,你不用懷疑我的選擇,我也沒有選擇錯人,我們非常感謝你今天能過來面試。”

 

    在配音界就是這樣的殘酷,他們經常會選擇當場定人的方式通知競選配音演員,並不管你背後有怎麼樣的靠山。一般要點臉皮的人,知道結果後會立馬離開,而盛夏曉似乎已經習慣被人寵著捧著,他絲毫沒有意識到這裏不是他的小世界,這是個競爭激烈的社會,不是你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

 

    燕牧霖沒有小看任何人,他平靜地站在一旁等著對方處理完盛夏曉,雖然不知道此後對方又要找什麼辦法讓自己難堪,但今天這個結果總歸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最好的一個消息。

 

    他的事業總算是邁出了第一步,可喜可賀。

 

    臉色鐵青的盛夏曉在其貌不揚的導演和燕牧霖的臉上來回看了遍,指了指燕牧霖,然後毫無風度地轉身離開。

 

    此時的燕牧霖更不會自找麻煩跟別人提起他與盛夏曉的血緣關係。

 

    盛夏曉的離開,導演和他的助手都松了口氣,助理從懷裏拿出兩份合約。

 

    開口的卻是導演:“你就是燕同學了吧,你們的陳老師對你的評價還是挺高的,我也沒有失望,這裏一份是酬勞合約,一份是保密合約。在廣告未播出期間,你有責任對廣告內容進行保密,一切都按照合約進行,如果你沒有異議請在上面簽下你的名字。”

 

    來到新世界的第一份酬勞和第一份合約,燕牧霖自然要嚴謹認真對待,配音工作不僅僅是他討生活的一份工作,還是他人生唯一的精神追求。

 

    配音工作對他來說並不僅僅是一份工作那麼簡單,配音工作能夠在這陌生的世界帶給他安全感,在不熟悉的地界做著自己熟悉的工作,他才能感覺到自己是安全的,是健在的,是完好的。

 

    花了三分鐘快速將合約掃完,燕牧霖沒有異議的在合約上簽字:“導演,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導演拍拍他的肩膀:“合作愉快。”

 

    其貌不揚的導演其實內心也有點不舒服,他意向的人本來就是燕牧霖沒有錯,但是在他下定決心選擇他之後上面來人告訴他,伯爵手錶的配音就定了燕牧霖,他不明白的是,上面為什麼要搞這麼多,明明都已確定人選了,還要浪費他的時間在這裏瞎忙。

 

    算了,對方也不會太差,他也沒有理由因為上頭提前做決定而拒絕,畢竟他本人也意屬燕牧霖。

 

    就這樣,燕牧霖得到了這份工作。

 

    合約簽訂,接下來下午的時間燕牧霖都呆在錄音棚裏將那段提煉得簡而精的廣告詞重複了多次,直接導演確定他最滿意的那個聲音之後才放他離開。

 

    由於走的是合同,也是正規協議,由公司打款,燕牧霖的工作是完成了,但是他的酬勞將會在月底才會到他的帳戶上,對此燕牧霖沒有任何異議。

 

    離開錄音的大廈後燕牧霖才注意到這座大廈的與眾不同,但是他沒有時間去研究更多細節,他接到《潘金蓮》的試音通知,這次不再是像報名那樣發個小樣,而是直接到指定地點進行試音。

 

    之所以這種耗時耗力的方式進行試音,是必須確認配音演員與聲音的真實性。

 

    在配音行業剛興起時,就有配音演員投機取巧,在報名時發的是經過修飾或者找他人錄的錄音,並非配音演員本人的聲音,而節目組也沒有對本人和聲音進行確認。直到某一天現場米分絲見面會,該配音明星原來找了來的替身,但是替身突然因為中暑昏倒在後臺,沒了替身的配音明星只好自己硬著頭皮上,沒想到現場主持人要他之前配一個配過的一個火熱配角時,該配音明星出來了嚴重的聲音失真,被當天就被米分絲看穿,此後事件鬧得特別大。這就好比一個歌星,出了多張專輯,都唱得特別好,但是唱現場時就能夠被聽出來是假唱,或者後期做得太過,嚴重失真。

 

    於是就有了現在的報名可以用小樣,但後面的選音就必須本人親臨現場面試。

 

    《潘金蓮》這部動畫片,他不想錯過!

 

    而此時正坐在老闆椅上的某位董事長則是盯著面前年輕人的照片,微微皺眉頭。

 

    如果他沒有記錯,他今天拉了一把的年輕人似乎曾經被盛家人整得有點慘,在配音界一直都沒有什麼名氣,只是一個三線配音演員。

 

    看在對方幫過自己一次的份上,他也幫了他一次,以後便不再欠他人情。

 

 第06章 賺錢

 

    第06章賺錢

 

    時間緊迫,燕牧霖無時無刻都在備戰。

 

    在準備面試的過程中,燕牧霖居然看到他的幾乎未曾見過面的舍友,表演系的舍友,一個長相精緻漂亮的男孩,笑起來的時候雙眼眯成一條線,身材偏瘦,單眼皮,皮膚白皙,唇紅齒白,鄰家大男孩的形象,應當很受觀眾喜愛,特別是大媽級別的。

 

    在娛樂圈混的年限長了,燕牧霖也有屬於他自己獨到的眼光,特別在看人這方面,還是挺准的。

 

    他的舍友倒是好相處,從頭到尾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為人也不高傲,外出回來,見燕牧霖沒有去吃飯,還會給他帶飯回來,與燕牧霖記憶中的冷漠形象反差有點大。

 

    印象中的舍友每次回宿舍,兩人都沒有任何溝通,更不會更現在這樣,他還會給燕牧霖帶晚飯回來。

 

    接過舍友奉名明的餐盒,燕牧霖感激道:“謝謝,我正要出去吃。”

 

    奉名明拉開他自己書桌前的椅子說道:“沒事,我就是順路。”

 

    燕牧霖也不客氣,對方每次帶飯回來後他都會給對方發個紅包,反正他不能白吃別人的,再說,他們確實還沒有到達好朋友的地步。

 

    收到紅包的奉名明搖頭:“你也太客氣了,下次有時間請我吃飯就好。”

 

    燕牧霖堅持道:“請你吃飯是請你吃飯,平時的飯錢還是要給的,我不能吃白食。”

 

    奉名明略無奈,他也是這次回來才發現他這個舍友在短短了兩個月內一改之間悶不作聲的性子,才願意與他相處,他是演員,只要有拍戲任務就要入駐影視城,在學校的時間很短。

 

    燕牧霖改了性子,他認為還是值得結交的,他們又沒有隔夜仇,如果燕牧霖進了娛樂圈,他們還可以互通有無。雖說燕牧霖現在的性格直了點,但是奉名明覺得比之前的他好相處多了。

 

    兩人各自抱著自己的小心思與對方相處,倒也和睦,相安無事。

 

    為了改善與舍友之間的關係,燕牧霖請了奉名明吃了一頓飯,兩人初步建立了舍友之情。

 

    沒多久後奉名明就要到另一個城市試鏡,燕牧霖也要去試音,兩人都為自己的未來而忙碌著,兩人的關係倒也平靜。

 

    盛夏曉依然時不時出來膈應燕牧霖,不過,燕牧霖已經可以做到完全忽視他的存在,使得盛夏曉對挑釁越發覺得無趣,許是下半年會有更多電視電影上映,全班同學都將精力放在各種試音上面,力求能得到一個配音機會,在畢業時能與有名氣的經紀公司簽約。

 

    《潘金蓮》這部動畫片也是班上不少女同學的目標,女主角拿不到,她們至少要拼一拼其他女配,能進入試音階段的卻不多,十個報名的女孩入了三個,相較隔壁班級,他們班級的人數已經算多的。

 

    燕牧霖並未關注班上同學的情況,他全身心投入到自己制定的練習計畫中,刻不容緩。

 

    時間越接近《潘金蓮》的試音時間,燕牧霖就越發的放鬆,他並不緊張,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要保護好自己的嗓子,對於此事,他並未告訴其他人,包括他的舍友。

 

    他現在還沒有一個可以值得自己去相信的朋友,能不說就儘量不說。曾經就遇到過被背叛的事情,一次他準備去試一部非常不錯的電影,他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自己同行的好友,結果當天晚上該好友借著恭賀他的理由帶他去喝酒,一時沒注意到對方意圖的燕牧霖高興就陪著喝了幾杯,結果他沒拿到那部電影的配音,帶他去喝酒的那位好友卻拿到了。

 

    那一次,他才懂被自己所認為的好友捅刀子的痛若,那種背叛令人難以言喻,那位好友知道自己一喝酒,他的嗓子第二天就會出問題,無法表達出角色需要的聲音。可見對方將自己的心思隱藏得如此之深,還為了一個角色陷害自己的好友,可謂之可怕。但是,倘若當時那位好友不對自己做出這種事,燕牧霖還會毫無顧忌的跟好友繼續分享各種資訊,他太容易相信人了,他需要時刻防範他人。

 

    重生在陌生的世界,他會更加謹慎。

 

    對著鏡子理了理自己的衣領,燕牧霖穿上襯衫西褲,他前兩天換了個新髮型,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幾分,襯衫西褲屬於學生式,去掉了濃濃的懦弱味道,燕牧霖整個人氣質已然變化頗大,任誰見到他都會確認此人是不是他們所認識的燕牧霖。

 

    別人怎麼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燕牧霖今天會不會遲到,他沒有想到在去的路上會出現交通事故,公車司機不小心與轉彎的小矯車產生了摩擦,兩位司機爭吵不休,誰都不承認是自己的錯,要等交警過來處理事故,出了交通事故,他只能跟其他乘客一樣下車轉乘其他交通工具。

 

    他在網上查詢公車只要半個小時就能到,地鐵要走一段距離,早知道他就不偷懶了,坐地鐵直達多好。

 

    東西南北完全分不清的燕牧霖只好再次拿出手機查詢離此處最近的地鐵站,時間還充裕,轉乘地鐵還來得及,照著手機導航轉到另一條街道,直接再右轉就有地鐵站。

 

    十分鐘後,燕牧霖呆呆地站在“正在施工”牌子的面前無語望天,該死的手機導航,居然沒有自動檢測施工的功能,說好的科技第一的世界呢,都是騙子,都是騙人的!

 

    不得已,燕牧霖只好繼續勞煩自己的兩條腿走回十字路口,他現在唯一能快速將他載到現場的只有做計程車,招手,計程車司機,停車,停車……

 

    嗯,都沒有停!

 

    眼看時間越來越接近試音的時間,燕牧霖額頭上滲出的汗水就越來越多,他都能感覺到襯衫貼在背上,非常不舒服。

 

    出事故的地點正是市內最擁擠的地段之一,一般計程車都不願意到這兒邊載客,一是沒有臨時停車位,二是實在太擁擠,只能用三個字形容,那就是“堵堵堵”,那些路過的計程車上全都有乘客,也只是路過而已。

 

    燕牧霖被導航傷到後,只能繼續找附近最近的公車站,實在不行他就轉車,肯定有辦法能到的,急死也沒有用。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距離目的地最近的公車堵車也沒有到來,車站的計程牌一直沒有變動過,這擁堵的城市簡直醉人。

 

    時間不等人,燕牧霖也不能繼續在這兒幹等下去,距離現場也只有一段距離,他還可以選擇跑過去,半個小時內總能跑到,說做就做,他實在沒有時間繼續浪費。

 

    在燕牧霖與時間賽跑時,剛從公司開完會,在開車回家途中的邵諾煜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汗流浹背的燕牧霖。

 

    他在幹什麼?

 

    這麼熱的天居然在大街上奔跑。

 

    跑了一段距離的燕牧霖不得不停下來喘喘氣,他雙手撐在膝蓋上,汗水沿著他的雙頰往下滑落,滴落在水泥地,瞬間蒸發,消失不見。

 

    一輛高檔矯車停在燕牧霖身側,車主朝他按了按喇叭。

 

    燕牧霖疲憊的抬了抬頭,副駕駛座的門朝他開著,車主指了指那座位:“你要去哪里,我送你過去,上車。”

 

    燕牧霖一臉戒備和懷疑,此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是想劫財還是劫色?

 

    他也沒瞎,車主看著高冷,可是長相是真的沒話說,狹長的單鳳眼,眼角還有一顆淡色的淚痣,一張男女通吃的俊臉,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

 

    燕牧霖問道:“我認識你?”

 

    邵諾煜也想到這個問題,不過他冷靜回答道:“先生,現在有種職業叫快車,我是x步的司機,可以送你到指定地點。”

 

    燕牧霖一想,難道是優步打的神器,可是他也沒有用呀。不過,這個世界的優步司機可真給力,自動□□,完全不需要客戶發出打的信號。急著到目的地的燕牧霖沒有多想便上了車,他實在是跑不動了,身體體質還沒有提高到可以連續不停地跑半個小時步。

 

    “謝謝你。”燕牧霖由衷地說道。

 

    世界的格局改變了,但是他認識的車牌大部分還存在,雖然沒有時間去研究此類奢侈品,他現在坐的這輛車燕牧霖還是認識的,舍友拿回來的雜誌封面就是這輛車車型。

 

    所以說這位司機其實很有錢,下車的時候會不會被敲詐?

 

    第一次當x步司機的邵諾煜還挺專業,問了燕牧霖目的地後全程都沒有說話,燕牧霖是累得不想說話,他只想喘口氣休息一下,而邵諾煜還在反省為什麼他會突然多管閒事。

 

    給一個小孩當司機,他簡直是腦子抽了!

 

    到達目的地某酒店後,燕牧霖不太好意思地問“司機”車費是多少,邵司機毫無良好服務態度面無表情地說道:“不用錢。”

 

    燕牧霖:“……那,非常感謝您,先生。”沒有遲到。

 

    實在不理解這個世界有錢人的想法,或許這是他們以當司機會樂趣?有錢人都喜歡助人為樂?看來他對這個世界還是不太瞭解啊!

 

    不過燕牧霖還是不太喜歡欠人情,他還是給“司機”放了一張五十元的華夏幣,然後跑了,他要趕去試音!

 

    看著那張嶄新的五十元華夏幣,“邵司機”給自家助理打了個電話,莫名其妙地問道:“六公里的x步車費是多少。”

 

    助理愣了愣回道:“董事長,是十六華元左右。”

 

    “邵司機”將五十華夏幣疊好放入他的錢包,說道:“我剛才十分鐘賺了五十華元。”

 

    被嚇住的特助:“……”

 

    董事長!您十分鐘可以賺的錢完全是五十元的數萬倍,千萬不要不務正業哪!

 

 第07章 石化

 

    第07章石化

 

    鑒於有好心“司機”幫忙,燕牧霖準時到達面試現場,他沒有想過面試現場會如此誇張,在酒店的偌大表演廳內全是黑壓壓的人頭,誰跟誰全都無法辨認出來,更別說是燕牧霖的同學。

 

    等候的過程是緩慢的,在進門他就拿到了排號,而且還是在較後面,從背包拿出一本奉名明的留在宿舍的時尚雜誌,他沒事的時候就會看看,瞭解一下當今的時尚界和娛樂圈都有哪些明星,沒准以後會碰上吧,大概。

 

    別人都儘量往前臺湊,燕牧霖則是選擇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其他人肯定是想博出好位置,儘量讓導演多看自己一眼,印象深刻,日後能接到更好的片子。

 

    相較於電視劇和電影,動漫的重點都是在聲音上面,必須富有角色特色,否則觀眾想記也記不起來,想借著《潘金蓮》這部動畫片博出名聲的配音演員多如過江之鯽,沒有演員的動畫片就是配音演員的天下。

 

    距離燕牧霖不遠處的兩個男人一站一坐,不知道在進行什麼交談,燕牧霖坐在角落裏並沒有注意到他們,但是他們的交談聲音實在是太大,他已然沒法靜下心來繼續看時尚雜誌,只好將雜誌合上聽他們在討論配音界的八卦。

 

    所謂的八卦內容無非就是哪位元女配音演員抱上了哪位導演的大腿,哪位男明星和另一位男明星又有一腿,哪位一線配音女星其實是富商包養多年的情婦,還給富商生了幾個孩子,但是一直沒有嫁入豪門之類的。

 

    聽著他們討論這些八卦,燕牧霖深深覺得比看八卦雜誌和節目動聽多,有趣多,還能打發時間。室內的空調吹得有點大,燕牧霖濕透的襯衫已經被吹幹,聽著八卦內容,時間過得也極快,前面一排排的試音者已經離開了一大半,剩下的還不到一半。不過隨著後面進入試音棚試音的配音演員離開的越來越快,燕牧霖感覺到一股不太友好的氣氛。

 

    數了數前面的人頭,燕牧霖看了看自己的號數,去上了個洗手間,回來時便聽到工作人員在喊號,並且給每個喊了號的人一張紙,上面寫著的是什麼只有本人才知道。

 

    然而,在燕牧霖上洗手間之間試音棚的控制室裏發生一段這樣的對話。

 

    導演將一遝紙交給了副導演說道:“這些紙交給外面的那些試音演員,我怎麼聽都沒有找到我想要的。”

 

    副導演也很無奈,並接過那遝紙,說道:“後面還有一半人呢,總會找到的。”

 

    導演用筆戳了戳面前的名單,朝副導揮揮手:“先把紙發下去。”

 

    副導演領命朝外邊走,導演又想起什麼朝他喊了句:“男的是發綠的,女的發藍色的!”

 

    也不知道副導演有沒有聽見,導演便當他聽見了,共事多年應該能理解自己意思。

 

    於是,當燕牧霖看到自己手上的那張藍色的紙寫著的內容時臉色有些微妙,不過,他並沒有多想,只認為導演為了尋找有能力的配音演員想法也是蠻拼的。

 

    前面的一波試音演員和後面的試音演員拿到的稿子都不一樣,為了避免前面的與後面的通水,前後兩撥演員要試音的內容都不一樣,可以說完全不一樣。

 

    剛才燕牧霖去洗手間的時候也不是沒有聽已試音完的演員在與自家經紀人嘮叨,提了下試音的內容,導演直接叫他們離開,有消息再通知,不少小有名氣的配音演員被這對待心裏極為不舒服,抱怨肯定是有的,規矩是別人訂下的,除非你是巨星,否則人家不會直接上門找你,優勝劣汰的社會,不忍不行。

 

    前面兩位聒噪的試音者進去一個後,周圍總算是安靜不少,只見那位身材較為嬌小的男人黑著臉出來,坐回原處等他的朋友,一語不發。

 

    他的好友問他:“怎麼?被拒絕了?”

 

    身型嬌小的男人說道:“放他媽的狗屁,根本就沒有試音,我才念了一句他就叫我停下!”

 

    他的好友又繼續問:“為什麼?”

 

    男人說道:“我看那導演根本就沒有在聽!”

 

    他的好友示意他小聲點兒:“你這麼大聲做什麼,要是被這裏的工作人員聽到,告訴了陳導,以後你的路子會很難走,聽說陳導是心胸狹窄的男人!”

 

    嬌小的男人張望兩下,看到身後的燕牧霖,便凶巴巴對他說道:“兄弟,你什麼都沒有聽見吧?”

 

    燕牧霖無辜地抬頭,笑道:“抱歉,是你們說話太大聲了,我也不想聽的。”

 

    不等他們繼續說些什麼,燕牧霖被工作人員叫走了。

 

    嬌小男人叫阿d,他的好友叫阿桑,阿d問阿桑:“那人是誰,以前怎麼沒見過?”

 

    阿桑搖頭:“大概是新人吧,我也不認識,快到我了,我先去準備一下。”

 

    阿d點點頭,然後坐在位置上作若有所思狀。

 

    剛才那個人有點面熟,好像在哪里見過,如果是新人怎麼會通過初試,《潘金蓮》的選角水準那也太低了,可是自己都沒能通過,想必新人也不會通過。

 

    已被定義為不被通過的新人燕牧霖此時有點糾結,他看著藍色紙上面的要求,繼續醞釀情緒,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配女音的工作,調整好發音位置,燕牧霖整個人就進入另一種畫風,全面投入到他要演繹的角色中。

 

    剛才外面兩人提到的陳導此時正歪坐在椅子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都一個下午了還沒有找到他想要的那個聲音。

 

    一旁的副導繼續盡心盡力協助陳導尋找他們想要的聲音,如果實在找不到那就只能按照原來的方案,花大價錢找一線配音女星。現在麼,聽到耳朵長繭也要繼續聽下去。

 

    副導閉上眼睛,朝外面的工作人員示意下一個配音演員可以開始了,陳導和副導,以及其他在控制室內的多位選角人員都沒有看外面的人,他們現在需要的是聲音,不是要看人長相,如果看了長相,有可能會影響他們對聲音的判斷,索性將長相的事情忽略,捧星那是紀經公司的事情,不是他們動漫公司的事。

 

    潘金蓮是誰?

 

    她的出名是因為《水滸傳》,她是武大郞的妻子,她是西門慶的第五位小妾,她還試圖勾引自己的小叔,她就是個風-騷的女人。在《水滸傳》她只是個路人甲,配角的戲份,然而,《金瓶-梅》一書卻將潘金蓮蕩-婦的形象推到極至。

 

    其實吧,根據史書記載,潘金蓮是知州家的千金,而武大郞也是一名身高一米七八的進士,夫妻恩愛,育有四子。而在《金瓶-梅》中,潘金蓮卻是出身貧寒,被賣來賣去的貧女子,她美麗風流、心狠手辣、搬弄是非、淫-欲無度,這就是她在大眾眼中的形象。

 

    藍色紙上寫著兩段話,一段是潘金蓮勾引小叔武松時的調情話,這明顯就是《水滸傳》裏的情節,然而另一段則是一個婉約女子對丈夫的溫情,語句中飽含夫妻間的溫情脈脈。

 

    乍一看,兩段話似乎都是一樣的語調,但仔細看又並不一樣,燕牧霖心中有過猶豫,倘若沒有研究過潘金蓮這個角色,沒有去瞭解過歷史,肯定不知道文中的潘金蓮和現實的潘金蓮其實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物。

 

    雖然不知道導演要表達的是不是他心中所想,但是燕牧霖已經決定將兩段話分開來演繹,不同的形象自然要使用不同的音色,以及不同的情感。

 

    在工作人員的示意下,燕牧霖開始演繹他的第一段屬於小說中潘金蓮的一段話。

 

    燕牧霖先是將聲音提到極致,作女子聲腔,話音一出,便是那扭怩作態,欲拒還迎之聲:“西門慶,你再這般無禮,我可就喊人了。放開我。你這個下流坯子,小心奴家大耳瓜子扇你!”然而,話鋒一轉又變得嬌嗔,千嬌百媚,語調中充滿情-欲,好似該女子已經快要達到情-欲的顛峰,微微的喘息,呻-吟道:“官人~~你真想勾搭奴家?你就不怕我家大郎知道。官人,可是想要人家,奴家已經快不行了~~”後面的話已無須再多說,是個喜歡女人的男人都知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此時坐在屋裏頭在評判的眾位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他是第一個能夠將他們所認為的“風-騷潘金蓮”的聲音表達得如此之透徹,如此醉人,嫵媚,還夠風騷。

 

    再接下來那一段又會如何表達,依然如此嫵媚使人心神蕩漾嗎?能不能看得出兩段話中所要表達的不同內涵呢。

 

    不僅僅是旁邊副導演,就連陳導也從剛才昏昏欲睡的表情中驚醒過來,更有年輕的工作人員臉色微微變紅,發現自己的尷尬後便躲到暗處,此試音者的聲音殺傷力真他媽的強大。

 

    接下來是中規中矩的普通夫妻日常臺詞,這是另一種不同於前一種的溫情,完完全全是兩個不同的角色。

 

    此時還不知道自己成功引起眾人注意的燕牧霖繼續著自己接下來臺詞。

 

    屬於嬌羞小妻子的溫婉之聲傾瀉而出:“官人,奴家在香裏放了點檀香,今晚可以安然入睡。小叔給的那藥膏今晚還要用?官人,別,別這樣……”

 

    通過聲音就能進入浮想聯翩境界,一個溫柔的妻子給丈夫點了檀香,但是丈夫卻在其耳邊低語,想繼續像昨天晚上那樣貼上壯-陽膏藥與之共覆雲雨,嬌羞的小妻子被丈夫撲倒在了床上,芙蓉賬暖度春宵。

 

    念同樣的臺詞對白聽者的反應大相徑庭,這是為什麼?燕牧霖懂得如何斷句,他清楚在哪些字眼上停頓加重音,才會使聽眾能夠記住他的聲音,他要表達的情感。一個最典型的例子,原世界的中央新聞播音員,他們要用非常快的速度報出一則又一則的重大新聞,如果他們在念的過程中沒有重音沒有停頓,那麼眾多的新聞中就不會有人記住它的內容,這一則新聞的重要人物是誰,又在哪里會見了誰,會面又有哪些關鍵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燕牧霖完成了自己的試音,呯的一聲,不知誰的椅子倒在了地上。

 

    隨後燕牧霖就看到在試音室的右側的一個門走出來幾個人,眾人看到他本人時,幾乎都跟吃了蒼蠅似的,臉色極度微妙。

 

    眾人內心狂奔過千匹草泥馬!

 

    時而風騷,時而溫婉,時而嬌媚,如此引人入勝,浮想聯翩的聲音主人,怎麼會是個男的!怎麼會是個男的!怎麼會是個男的!

 

    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

 

    刹那間,所有人都處於沉默的狀態……

 

    正確來說,都石化了。

 

 第08章 復試

 

    第08章復試

 

    站在一群滿臉難以相信的豐富表情面前燕牧霖淡定朝他們中間的那位平頭中年男子點了點頭,他一眼就能看出這位率先從裏面走出來的中年男子才是這裏最有話語權,沒准就是《潘金蓮》這部動畫片的導演。

 

    燕牧霖沒有猜錯,在外面的等候試音時他就從阿d和阿桑口中得知陳導的長相,低調的平頭,中間穿插著白髮,黑著一張普通的臉,像別人欠他幾百萬似的,無論春夏秋冬都穿著馬甲,燕牧霖要是連這點眼神都沒有,那他就不用繼續混娛樂圈,估計混其他圈子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被驚嚇到的眾人很快拾起掉在地上的下巴,陳導徑直朝燕牧霖走過去,示意他跟自己離開試音間,走隔壁談談,導演助理隨後跟上,臨走之前陳導吩咐他們要好好選,眾人那被貓撓的心呀那個癢呀,那個癢,他們也很想知道那位新人的名字好嗎?陳導真是太過分了,就是想保密也不用這樣呀,他們也是簽訂了保密協議,不會亂傳亂說的!

 

    無論內心如何咆哮,眾人還是看著那位年輕英俊的帥小夥跟著那位長相普通的平頭黑臉導演進了隔壁相通的會議間,好想去偷聽,小帥哥到底什麼來頭哦。

 

    待陳導和燕牧霖的消失不見,試音間直接炸開鍋,相互詢問那位小帥哥的來頭,是哪個學校,名字叫什麼,年齡是多大,專業學的是啥,各種問題,但是幾乎沒有人答得上來。從他們得到的少許資料上只知道他名叫燕牧霖,還是一名學生,唯一的手機聯繫方式,其他資料均不全。

 

    臥操,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不對,都怪他們在網站沒有強制報名者留下全部資料,不然他們現在就可以瞭解小帥哥的背景了。現在社會對個人私隱的保護措施力度越發的強,他們也只是想想而已,倘若本人不願意曝光,也不能強迫對方留下與工作無關的資訊。

 

    可是,還是很想知道呀。

 

    陳導會讓他直接配女主嗎?

 

    陳導全名叫陳宇超,已經成功製作過多部動畫片,不過曾經都是跟在其名導下面學習,近幾年才自己出來做動畫,也算是異軍突起,還做出不少成績,《潘金蓮》這部動畫不是他第一部也不是最後一部,但卻是目前外界關注度最高的一部,因為現在的陳宇超是動畫界一顆冉冉升起的閃亮星星。

 

    從《潘金蓮》選配音演員開始,就一直流傳著各種各樣的八卦,有媒體報導該動畫片的女主配音肯定是上一個動畫的女配音,她原本的聲音就夠甜夠會嬌嗔,真正遇到真人還會讓聽眾全身都酥軟,這樣的個女配音演員在某些方面確實符合《潘金蓮》的要求,可是到底是不是她呢?不僅僅是媒體關注著,還有上一部的女配音演員的在關注,她的團隊還利用媒體向陳宇超施壓,結果麼,自然沒有成功。

 

    除了媒體報導的上一部動畫片的女配音演員外,還有兩三個一線的配音明星也被拉出來說,大概是某些八卦雜誌拍到一線配音明星與陳宇超在一吃飯的照片,又有了各種各樣的報導,眾說紛紜。

 

    陳宇超是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導演,他也不容易受外界的影響,自己怎麼想就怎麼做,完全照著自己的想法走,以往跟他合作過的導演對他的最多評價就是此人想法多,就是有點不切實際,有點兒不著邊際,也不知這是誇張還是貶低,事實證明,誇獎的成分居多,陳宇超用他的成績證明了自己。

 

    這位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陳宇超導演此時打量著眼前這位桃花眼,笑起來時特別容易勾女人魂的小帥哥。

 

    “要不要先自我介紹一下?”陳宇超儘量不用那麼生硬的語調,他是導演,是整個動畫製作團隊的領隊,雖然不一定要親自畫每一幅圖畫,但他必須把握全局,對角色設定、作畫監督、配音、音響監督等的工作做出明確的指示和要求,能挖掘新聲音,是件令他心情激動澎湃的事情,只不過他不善於將表情寫在臉上。

 

    有了開始,接下來的溝通就容易多了,燕牧霖在腦海組織過多次自我介紹,他學習的就是語言藝術,自然知道如何將自己最好的一面詮釋出來,在陳導面前留下個好印象。

 

    他相信能進到這間會議室進行單獨(導演助理不算)聊天,相信他就比更多配音演員多了一個面對導演的機會,燕牧霖不想錯過,當然他也不會過分的表現自己。

 

    “陳導,您好,我是來自皇家傳媒大學播音主持專業的大二生,很榮幸能夠參加您指導的《潘金蓮》動畫片的試音,我希望我的聲音能夠得到您的青睞,並且能夠得到一個機會能夠參與該部動畫片的配音,我是真心希望能夠參與的。”介簡單的以一個大二學生的身份介紹完自己,燕牧霖出於禮貌對陳宇超笑了笑。

 

    此時的陳宇超手上多了一份關於燕牧霖的個人資訊,內容不多,還不如他的自我介紹來得全面,皇家傳媒大學的呀,他在那裏也有幾個認識的教授,雖然年輕的時候沒有機會進這所學校,但是他與這所學校畢業的人有所接觸。皇家傳媒大學的學生給人的感覺是兩個極端,風評有好有差,好的好到頂,差的也差到讓你抓狂,具體還是日後再詳細說明。

 

    簡短的介紹自然不足以讓陳宇超瞭解燕牧霖的專業功底,他再次從導演助理裏手中拿來臺詞本翻開不知第幾頁,指著上面的臺詞,說道:“給你五分鐘的時間看一看這兩頁的人物對話,你要是能將上面人物的對話用不同的聲調演繹出來,我將會在《潘金蓮》裏給你安排一個角色。”

 

    有機會就要用盡全力去爭取,這一直是燕牧霖對自己職業的執著,不然他一個沒背景,沒學歷,沒靠山的配音演員怎麼會成功拿到最佳男配音演員的獎項,雖然他最後死於非命,不提也罷。

 

    燕牧霖沒有浪費一分一秒,接過臺詞本後,他的腦子快速轉動,先是大致流覽並將所有臺詞記在腦子裏,看第二遍的時候開始揣摩對話的意思,想必這是動畫片中其中一個片段的對話。不需要做口型,便可以省下許多時間,剩下的時間是絞盡腦汁尋找到最佳的表達方式,反復仔細琢磨每一句話,每一個臺詞的含義。

 

    臺詞本上寫著角色的名字,燕牧霖沒有意外迅速進入場景,並開始尋找合適的音調對應臺詞本中的人物,他太過認真,連陳導和導演助理離開了都不知道,沉浸在自己的推敲過程中。

 

    臺詞本中的對話人物不是主角潘金蓮,而是王婆與西門慶的對話。

 

    燕牧霖看過《金瓶-梅》,看了對話大致知道該對話發生在西門慶差點與潘金蓮產生衝突,因潘金蓮小模樣長得俊俏,便消了怒氣轉而變得春心蕩漾,被王婆撞見。之後便去找王婆,王婆見他朝他行了個禮,說道:“喲,大官人,怎的來我王婆這兒?”

 

    西門慶眼睛不停的朝潘金蓮那邊瞟,順勢問王婆:“隔壁這雌是誰家老小?”

 

    王婆說:“他是閻羅大王的妹子,五道將軍的女兒,武大官的妻!問他怎地?”

 

    西門慶說:“我和你說正話,休要取笑。”

 

    王婆道:“大官人怎麼不認得他老公?便是每日在縣前賣熟食的。”

 

    西門慶連猜三次,都未猜到,待王婆告訴他之後,跌腳笑道:“莫不是人叫他三寸丁谷樹皮的武大郎?”得到王婆確認,西門慶叫起苦來,說:“好塊羊肉,怎生落在狗口裏。”

 

    對白揣摩得差不多,時間也剛剛好,陳導和導演助理再次進會議室,陳導將手上的另一杯茶水遞給了燕牧霖。

 

    陳導問燕牧霖:“可以開始了嗎?”

 

    燕牧霖笑道:“當然可以。”

 

    整了整自己的襯衫,燕牧霖收起臉上的笑容,調整自己的聲調一人分飾兩角,將王婆和西門慶的對話活靈活現展現在陳宇超面前,他像個專業且在配音淫浸多年的老配音演員,他技巧熟悉,聲音轉換自如,對他來說似乎一點壓力都沒有。

 

    陳宇超知道,他今天找到一顆蒙塵珠,只要有機會遲早都會發光的,現在的配音界缺少的就是像燕牧霖這種有天賦又肯下功夫的年輕人,不過至於他是不是個努力的人,這個還有待考證。

 

    將王婆與西門慶的對話完美的展現出來後,陳導直接肯定地對燕牧霖說道:“燕同學,你可以在我這兒得到一個配音角色,但是具體是什麼角色,我還不能告訴你,三天內我們會給你答復,資料上的電話和郵箱隨時都可以聯繫到你吧。”

 

    面帶喜悅淡淡喜悅之情的燕牧霖點頭說好:“非常感謝陳導,我的電話都是隨時可以聯繫上的。”

 

    陳導說道:“行,那到時我們再約時間簽訂合同。”

 

    燕牧霖再次點頭,他表現出一個大男孩該有的樣子,太過老成反而會給人一種不好親近的感覺,他知道自己可以做到哪一步。

 

    隔壁仍然在繼續試音,燕牧霖卻已經帶著陳導的承諾離開試音地點,希望不僅僅是口頭承諾。

 

    太好了,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如果再次遇到那位好心司機,他一定要請他吃頓飯,真是個幸運星。

 

    此時還不知道已成為燕牧霖心中幸運星的“邵司機”正坐家中的餐桌上面對著各懷鬼胎的“家人”,氣氛可謂之沉悶壓抑。

 

    他遲早都會找出那些在背後對父親捅刀子,要父親命的兇手,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第09章 抱抱

 

    第09章抱抱

 

    在等候結果的過程中燕牧霖保持輕鬆心態,說不緊張那是假話,他沒有辦法不緊張,除去廣告配音之外,這算是他的第一份正式配音工作,他渴望得到這份工作,無關薪酬,無關過去,無關未來,只為求得一份安全感。

 

    試完回來後,接著燕牧霖都在學校上課。

 

    剛上完形體課,燕牧霖覺得筋骨松了松,全身不再那麼緊繃,舒服多了,身體的柔韌性不錯,以後他會繼續保持下去,沒准哪天需要發揮身體柔韌性的必要性。

 

    形體課對於他們播音主持系來說並不是必修課程,但是卻在選修課範圍內,必然不是燕牧霖自己選擇的,而是原來的燕牧霖,不過,看到班上基本上都是女生,男生就只有零星幾顆,還沒有盛夏曉那個無處不在的幼稚男,燕牧霖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前段時間一直在緊張籌備《潘金蓮》的試音,現在轉過頭來看,日期已經指向十月中旬,再過兩天就是一年一度的華夏傳統節目——中秋節。

 

    回宿舍洗了個澡,用手機看時間時燕牧霖才發現手機上有一個未接來電,顯示來電者“媽媽”二字,原來燕牧霖從小到大就一直活在自卑中,對母愛和父愛有一定的渴望,只不過他知道父親這件事是在上大學之後,至於母親,因為越長大他就越像盛夏曉的父親,對他總是特別的冷漠,小時候母親帶他回外婆家,對他的表弟都比對他好,唯一疼他的人大概就只有外婆了,可惜他外婆在高一那年因癌症去逝,此後燕牧霖變得更加沉默自卑,他能選擇播音主持專業,大概也是一個奇跡。

 

    正當考慮著是否要回電話時,燕牧霖手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下意識接了電話。

 

    定睛一看發現並不是原身母親打過來的,而是一個叫“盛先生”打過來的,燕牧霖只好沉默,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不認識的人溝通,更何況,這是原身的父親。不過,燕牧霖本來就不怎麼說話,想必也不會被發現已換人,他有自己的原則,不參與這種家族鬥爭,能躲就躲,能不去盛家就不去盛家,反正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對方似乎已經習慣燕牧霖沉默的態度,直接開口命令道:“中秋節,過來過中秋,我帶你見爺爺奶奶。”

 

    想不去盛家,燕牧霖就只能跟盛父鬧掰,以後誰也別煩誰,燕牧霖猶豫半晌,拒絕道:“不,我不去。”

 

    一直以來燕牧霖都沒有在盛父面前表現出拒絕態度,鬧這一出盛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還想繼續告訴他到家裏的時間,他是不是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盛父如是說。

 

    燕牧霖邊拉窗簾邊重複道:“不去,盛先生。”

 

    是的,原身雖然沒有拒絕盛父,但是他也從未喊過盛父一句“父親”,盛父大概認為兒子未入族譜所以不叫他爸爸,並未多想。而今天,他聽到不一樣的味道,盛先生這三個字聽起來特別諷刺。

 

    往日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被拒絕心情自然不好,盛父不問原因,冷漠道:“隨便你。”

 

    燕牧霖嘴角翹起:“再見,盛,先生。”他特意加重“盛”字,只要盛父不是蠢人能夠聽出他的意思。

 

    沒錯,他要表達的意思是,他姓燕,不姓盛。

 

    不管盛父臉色有沒有變,燕牧霖滿意的掛上電話,原身活得太憋屈,他看不過去。

 

    燕牧霖掛了電話後並不知道盛父此時臉上沉得能滴出水,他對面還坐著盛家的大兒子盛夏辰,盛父平息自己的怒氣,皺了皺眉,燕牧霖從來不會拒絕自己,這是要造反。

 

    “盛”先生,他越聽越刺耳。

 

    盛夏辰見父親打了個電話給外面的那個“弟弟”後,臉色便不好,問道:“爸,怎麼了?燕牧霖不過來過中秋了?”

 

    盛父,也就是盛慶東,聽了大兒子的話後轉過彎明白燕牧霖的意思,他是在意這個?想了下,盛慶東對盛夏辰說道:“下午你到老三的學校把城東的那套套房的鑰匙交給燕牧霖,讓人轉到燕牧霖名下,再將這張卡交給他。”盛慶東從自己錢包裏掏出一張卡。

 

    盛夏辰不是不懂事的盛夏曉,他清楚父親當年的風流債,給外面的私生子送鑰匙送□□他是千萬個不樂意,但是父親的命令他不能不聽,他現在開的公司還需要父親的支援。

 

    頓了下,盛夏辰接過卡,應承下來。

 

    盛父沒有回答燕牧霖來不來過過節的問題,說明這話題不再適合,他聰明的將話題轉向當前的□□勢。

 

    燕牧霖掛掉盛慶東的電話後,他回憶原身與其母親的點點滴滴,能夠值得記起畫面並不多,兩人的溝通從外婆離開後就越來越少,燕母只負責給他錢,其他方面一概不管,活像沒這個兒子似的,大概只有銀行轉賬記錄證明她還有個兒子。

 

    一直以來燕母都極少主動聯繫兒子,基本上也是過春節前後問問他的生活情況,他們並不住一起,燕母是個名氣頗高的演員,在媒體面前她是個四十未婚的女性,她不應該有孩子,她是個公眾人物,燕牧霖並沒有被媒體發現,知道她有個兒子的大概就只有跟在她身邊多年的紀經人。

 

    中秋節前打電話過來,想必燕母是真有事找他,燕牧霖思索完畢後給對方回電,接電話的是一個女性聲音,但對方一接電話就說道:“牧霖,終於等到你回電話了,我是周阿姨,你媽媽生病現在在醫院,你能過來一趟嗎?”

 

    燕牧霖在想了下才反應過來,姓周的女人,是燕母的經紀人,是位能幹的女性,是個女強人,他快速反應過來,說道:“好,周阿姨你給我醫院的地址,我現在就過去。”

 

    在電話裏不方便提的病情,肯定不是小病小痛,燕牧霖也沒多想,他收拾了背包,鎖好宿舍門,併發短信向班長請假,直接坐計程車去了醫院。

 

    就算他與燕母沒有感情,他也是要去的,畢竟這是他唯一能算作親人的親人了。

 

    兩輩子都沒有一個疼愛自己家人,他已經習慣了。上輩子父母離異,他就兩邊跑,後來父母各自組建家庭,他就一個人生活,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更不會有人干涉他的擇業情況,當他的父母回過頭來問他何時成家立業,他只能笑笑說,這輩子都不可能結婚,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

 

    在某一方面,他與原身還是挺像的,家庭關愛的缺失,他們同樣沒有安全感,同樣極力想找到一個突破口,一個可以安置自己寂寞情感的角落。

 

    下了車,眼前就是醫院,無論是週末還是工作日,醫院的人都不少,來來往往都是醫生護士病人還有病人家屬。

 

    燕牧霖在醫院門口的水果店買了個水果籃提在手上,進去總不能空手。

 

    病房在九樓,燕牧霖在前臺護士的指引下找到對應的病房門牌號,敲了敲。裏頭有人應聲,燕牧霖順勢推門進去,先是看到病床尾,隨後看到的是坐在床頭喝水的女人。比網上放出來的劇照相比,眼前的女人長得溫柔似水,標準的華夏賢慧妻子的長相,她的外表看似柔弱,但她並沒有他人想像中的柔弱。

 

    她就是燕母,她看起來才三十出頭,可是她卻是燕牧霖的母親。

 

    “姨。”燕牧霖叫人,他叫的是姨,不是媽媽。是的,因為燕母的職業,從他出生,燕母就不允許燕牧霖叫她媽媽,她的防範意識極強,如果燕牧霖叫她媽媽,則會被打手,久而久之,他們的關係僅止于“姨”。

 

    燕母,全名燕紫瓊,她眼裏閃過一絲波瀾,不過在她抬起頭的那一瞬間那泛起的波瀾便被壓制下去,仿佛從未出現過似的。

 

    燕紫瓊說道:“你來了,坐吧。”

 

    燕牧霖將水果籃放在床頭櫃上,拉開距離床最近的一椅子坐了下來:“你有哪里不舒服嗎?”

 

    燕紫瓊雖然因生病而臉色蒼白,更顯得出她的瘦弱,她搖搖頭:“就是普通的感冒發燒,是你周姨太過擔心了,待會沒事就回去上課吧。”

 

    燕牧霖點了點頭,燕紫瓊明顯不希望他過來,不過,周姨會給電話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母親子倆沒有話題聊,有片刻的沉默,燕牧霖藉口給燕紫瓊洗水果,離開這間壓制的病房,他相信,燕母的病情肯定沒她表現的那麼風輕雲淡。

 

    剛出病房,燕牧霖就遇上迎面而來的周姨,她確實是個精明能幹的女人,年紀與燕紫瓊不相差不多,此時的她還化著精緻的妝容,一身簡潔的職業套裝,隨時都有面對媒體的氣勢,她見到燕牧霖,直接將他到一旁。

 

    周雅賢問他:“見過你媽媽了?”

 

    由此可見,周雅賢是要向燕牧霖坦白燕紫瓊的病情,燕牧霖也不裝傻充愣,點點頭說道:“我姨不告訴我她的病情,周姨,您肯定知道,您也別騙我,我是成年人,不是三歲小孩了。”借用了原身的身體,他覺得自己的義務幫對方照顧他的母親。

 

    周雅賢伸手敲他的腦袋,這個一米七的女人敲打人來那是一點兒都不留情:“行了,少給我裝大人,我打電話給你,就是讓你過來告訴你真實情況的。”

 

    燕牧霖捂住被打過的腦袋,一臉無辜。

 

    周雅賢也不好欺負他,小聲跟他說道:“她得了白血病,而且不想告訴你。”

 

    白血病,白血病是一種非常兇險的疾病,一種可怕的“血癌”。

 

    燕牧霖愣了愣:“已經確診了?”

 

    周雅賢點頭:“嗯。”

 

    不知怎麼的,燕牧霖聽到周雅賢的確定答案後,鼻子很酸。

 

    上午還想著唯一的親人,這會兒就告訴他,這唯一的親人也不知會在何時突然沒了。

 

    不管燕母是誰的母親,燕牧霖都做不到袖手旁觀,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改善他們母子之間的關係,以後燕母就是他的母親。

 

    鼻子傳來更濃的酸痛感,轉身朝病房跑去,在推開門前他抬頭向天花板看了看。

 

    推開病房門,燕紫瓊手上拿著本書,她是那樣的文靜,她是個雅致的女人,她不應該受這樣的苦。

 

    燕牧霖走上前,一時沒控制住語調,鼻音有點重,還是禮貌地問道:“我能抱抱你嗎?”

 

    燕紫瓊看到門口站著的周雅賢,她頓時明白對方幹了什麼好事。

 

    她沒有拒絕燕牧霖的要求,張開雙臂抱住這個略陌生的孩子。

 

    上一次抱他是什麼時候?三歲?還是五歲?

 

 第10章 定位

 

    第10章定位

 

    鑒於燕牧霖與燕紫瓊感情並不深厚,他還是被趕出醫院,燕紫瓊只允許他偶爾去醫院看自己,她說自己請了保姆不需要他天天出現。大概是因為圈內的朋友會來探望她,不希望他被其他人瞧見,她是在工作的時候昏倒的,知道她生病的人很多。

 

    知道其顧慮的燕牧霖沒說什麼,白血病並不一定會死亡,她檢查出來是慢性髓細胞性白血病,只要合理治療,還能夠活十年以上,燕牧霖並不太擔心,他相信燕紫瓊自己也想活下去,不然她不會來醫院。當然,對外還是要保密。

 

    輕了口氣後,燕牧霖回了學校,不回學校他也沒有地方可以去,連個可談人生的朋友都沒有有點悲哀,以後他再努力發展新朋友吧。

 

    剛回到宿舍放下背包,隔壁宿舍的男同學告知樓下有人找他,燕牧霖再次看看自己手機,又是一個未接來電,這會兒他才想起來,他去醫院就把手機改成靜音狀態,忘記調回來。

 

    但是誰會找自己呢,未接來電是個陌生的電話。

 

    與其好奇心被勾得不要不要的,不如直接到樓下去會會來人,希望不是來找事兒的。

 

    皇家傳媒學院到處都是豪車橫行,眼前這輛黑色的小矯車便不顯得那麼起眼,站在車子邊緣的男人倒吸引不少到樓下找男朋友的女孩的關注,他與燕牧霖一樣,有一雙會勾人的桃花眼,燕牧霖對盛慶東的長相沒有印象,便沒聯想到來人的身份。

 

    燕牧霖想了下,這兒也沒有其他人,想必是這個男人找自己:“您找我?”

 

    男人臉上並無笑容,只說道:“別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

 

    走近看燕牧霖才從原身的記憶找到此人的影像,原來是盛家大公子,長相不錯,就是表情有點欠揍,活似自己欠他幾個億似的。

 

    燕牧霖被對方不耐煩的語氣就來氣,雙手抱胸輕笑道:“我是不認識你呀。”你能拿我怎麼樣,怎樣?

 

    只要記憶不是假的,那這位盛大公子對燕牧霖可從來沒有好臉色過,他弟弟盛夏曉欺負自己的時候,他基本上都是冷眼旁觀,偶爾還會來幾句冷嘲熱諷的話,他看不起燕牧霖,燕牧霖還看不上他呢。

 

    燕牧霖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微微刺激到盛大公子盛夏辰,他挑挑眉,在心裏確認眼前的燕牧霖是不是一進盛家就畏頭畏尾的那個傢伙,這明目張膽挑釁的態度是活夠了?

 

    “燕牧霖,別惹我生氣。”盛夏辰自覺在警告燕牧霖。

 

    燕牧霖要是怕的話就會站在這裏說這樣的話:“我為什麼要惹你生氣呢?不是你讓人叫我下來的嗎?有事說事,我可不想跟你吵架或者是打架。”

 

    被先聲奪人的燕牧霖給氣著的盛夏辰倒不像他弟弟那樣上來就揮拳,他至少還有自己的涵養,只是被憋得快得內傷而已,速戰速決,把爸爸交待的事情處理完。

 

    他不清楚一個多月沒在盛家出現的燕牧霖怎麼的就突然換畫風,說不上討厭,但是略覺奇怪,盛夏辰掃燕牧霖一眼,將手上的卡和鑰匙準備遞給他:“這是爸給你的,自己收好。”

 

    燕牧霖歪了歪腦袋,笑不達眼底,搖頭說道:“謝謝你特意跑一趟,這不是屬於我的,我就不收了。”

 

    盛夏辰在心裏皺眉,他徹底沒有耐心,向來他都不喜歡燕牧霖,今天特意跑一趟已經夠給面子了,他還推三推四:“燕牧霖,你到底收不收。”

 

    燕牧霖乾淨俐落地回他:“不收。”

 

    盛夏辰:“……“他這回是真的在認真打量燕牧霖,眼前的燕牧霖穿著依然不是名牌,但是乾乾淨淨,沒有往日的自卑和怯懦,總覺得他哪里變了,變得會噎人了。

 

    盛夏辰再問:“確實不收?”

 

    燕牧霖後退一步,回道:“不收,你回去吧。另外,告訴你爸,我姓燕,不姓盛,別再來找我了,再見。”

 

    說完燕牧霖灑脫地轉身,回樓上去了,只留盛夏辰一個人站在原地,略尷尬,他還聽見不遠處的兩個女生在猜測他們兩人的關係。

 

    “這年頭,富家公子就知道拿房子和卡追人,那位男生也真有骨氣,直接甩臉走人,真是不要太爽。”

 

    “就是就是,好歹有點創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家有錢似的。”

 

    “對,拿錢打發人的事也是醉了。”

 

    “……”

 

    那兩位女生漸漸走遠,盛夏辰盯著燕牧霖離開的樓道幾乎要瞪出火,老子跟他沒有半點情人關係好嗎!?

 

    該死的燕牧霖,這筆賬他要記在他頭上。

 

    驅車離開的盛夏辰盯著被他扔在座椅上的鑰匙和卡,想著回去怎麼向爸爸交待,看來只有直說了,他爸最在乎的就是面子,當然,他還不屑在他爸面前給燕牧霖穿小鞋。

 

    成功將盛夏辰氣跑的燕牧霖此時還不知道自己成為他人討論的重點。

 

    這是間不算太華麗的會議室。

 

    今天討論的主題完全出乎大家意料,以往,在這種問題上都是輕鬆解決,不存在任何問題。

 

    陳宇超有屬於自己的動畫團隊,他手下也有幾個智囊團,一向都是給團隊出謀劃策,在動畫背後默默地付出,但今天他們因為一個年輕的男孩爭吵的面紅耳赤。

 

    一向平靜的陳宇超一條腿踩在椅子上,吱吱作響,突然爆發性地吼道:“反正這個人就是潘金蓮的配音,否則這動畫不播!”

 

    策劃a:“陳導,他現在連一個作品都沒有,怎麼可以憑藉面試就將女主的配音交給他,您也知道女主是這片子的重點,一個不好會毀掉作品的!”

 

    策劃b:“是啊,陳導,雖然我們都沒有在現場,但是我同意a的看法,而且他還是個男性,怎麼可以將女性的角色交給他!”

 

    策劃c:“我同意陳導的看法,他可以作為我們後期的賣點,一個從未在螢屏出現過的配音演員給《潘金蓮》配音,當觀眾心癢癢去查詢的時,我們動畫組不就更有名氣了,他們只能通過我們才瞭解到配音演員的真實身份,他現在連經紀人都沒有,嗯,我猜的。”

 

    陳導補充:“你們不需要他證明什麼,我可以證明他有這個能力接下這個工作,好了,就這麼決定,散會!”

 

    策劃a和b:“……”陳導您的決定是不是快了吧,說好的公平公正呢!

 

    在陳導面前公平公正都是虛的,他才是老闆。

 

    剛解決完盛夏辰,爽快的心情剛平復下來燕牧霖就接到陳導親自打的電話。

 

    簽約,簽約,簽約!

 

    什麼角色?

 

    潘金蓮,潘金蓮,潘金蓮……

 

    不是配角,不是配角!

 

    掛了電話,燕牧霖差點沒跳起來,他真的拿到了嗎?為什麼比想像中更容易,真的拿到了!

 

    約的是明天開始入棚配音,簽約那是分分鐘都可以搞定的事情,何況現在的燕牧霖並不在乎報酬,他要的是積累名氣,積攢米分絲。

 

    沒想到竟然就成功入選了,沒有白費他的一翻功夫,呼呼,冷靜,冷靜,燕牧霖,你可以的。

 

    許多沒有這麼開心過的燕牧霖在接到通知的第二天就趕往錄音棚現場,在真正開始工作之前,燕牧霖還是從陳導那裏拿到角色資料,先揣摩角色,確定用怎麼樣的聲音後再與其他配音演員進行配合。

 

    陳導見到燕牧霖過來,先是帶他到會議室認識今後共事的其他配音演員,燕牧霖接到眾多羡慕妒忌恨的眼光,當然還有更多的不以為然,也有看他笑話的。

 

    誰不知道陳導心喜這位年輕人,在現場的都知道他是靠真材實料進來的,不知道的人則是認為他是某位投資商推薦進來的,這麼年輕,還是個男的,真的有能力將一位女性角色配好,誰信啊。

 

    其他人在揣摩自己的配音部分時,燕牧霖也在陳導大致的講解故事梗概後,對角色聲音的定位逐漸清晰起來。

 

    陳宇超的《潘金蓮》是進行改編過的,它的定位是符合大眾的需求,完全顛覆《水滸傳》裏的潘金蓮形象,而是將潘金蓮塑造成一名為國家犧牲出賣色相的情報間諜,武大郞則成為了潘金蓮的同夥,西門慶則成了手握重兵的西門將軍的兒子。

 

    潘金蓮和武大郞隱藏市井中,成為一對“假”夫妻,潘金蓮則以風騷的形象示人,那麼,接下來潘金蓮的出軌的形象則就更有趣味,為了竊取軍中情報潘金蓮的任務是去勾引西門慶,借西門慶的手得到他們想要的情報。

 

    劇情合情合理,燕牧霖最喜歡這一個版本的《潘金蓮》,再也不是《金瓶-梅》中的蕩-婦形象,以往他看過的都太過無趣,以往看到過的潘金蓮電影都是三流片兒,陳導這部《潘金蓮》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潘金蓮吧。

 

    《潘金蓮》故事情節大致是這樣。

 

    潘金蓮原本是某知州家的小姐,後嫁家境殷實的知縣為妻,並為其育有一兒,可好景不長,因為戰爭,她的家人都被砍殺,血流成河,就連她那剛出生不到三個月的兒子都被死於敵軍的長劍之下,敵軍入侵當天她外出還願上香,才生生躲過這一劫。

 

    生無可戀的潘金蓮原想跳河自殺,不過卻被路過的武大郞救下,問她想不想復仇,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武大郎帶著潘金蓮加入國家間諜情報組織,學習技巧,在一年後兩人便在楚國潛伏下來,假扮成一對“夫妻”生活在一起。

 

    潘金蓮、武大郞、西門慶三人全部顛覆了傳統的形象,給主角配音的燕牧霖更要好好揣摩她的聲音,面對同伴的聲音,面對敵人的聲音,面對要勾引的人的聲音,都是他要挑戰的部分,人物的多面性也會給配音演員巨大的壓力。

 

    在動畫中,可以將潘金蓮分成三個時期不同的性格。

 

    前期,她是個溫柔賢慧的女人;

 

    中期,她是個軟弱而無力的女人;

 

    後期,她是個隱忍堅強滿心復仇的女人。

 

    根據這個分類燕牧霖找到屬於“她們”的定位,以前他們在給一個角色配音,就要花幾個小時去溝通,現在他有這樣的經驗,大大縮減了時間,並將他的最終想法告知陳導。

 

    無論其他人如何看燕牧霖,他的工作在秋天到來之際,緊張的開始了。

 

 第11章 找碴

 

    第11章找碴

 

    正當秋老虎最旺之際,雖然氣溫較高,但總的來說空氣乾燥,陽光充足,早晚不是很熱,不至於熱得喘不過氣來。

 

    不過那僅僅是室外,此時自認還在長身體的燕牧霖正面臨著巨大的挑戰,他以為能夠製作精良動畫的團隊會有一個比他們學校臨時錄音棚更完美的錄音棚,但顯然他想錯了。

 

    摳門的陳導說他們這是節約開支,正好可以讓現在的年輕人體驗一下老一輩配音演員曾經所呆過的錄音棚,體驗一下艱苦困境,希望能在此環境下能夠創造出來奇跡。

 

    對此燕牧霖的接受度還是挺高的,以前他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工作,天氣最熱的時候,為了不影響作品品質,空調和抽風機都不能開啟,一點風聲都會影響到人物聲音品質和最終效果。

 

    《潘金蓮》這部動畫片裏請來大多數活躍在幕後的配音演員,身邊有這一群幕後配音演員,燕牧霖作為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對前輩們的態度端正大方,禮貌謙和,絲毫不倨傲,也不自我,進退有禮,相處一周下來,大部分人都對這位認真的年輕表示出善意。每天來得最好,回去得最晚,從不抱怨,也不在背後說三道四,玩些上不得台的事,陳導私下還說過此人不可小覷,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錯的。

 

    對燕牧霖表達自己善意的是大部分人,並不是所有人,還有小部分人對他還是抱著敵意。

 

    原本自以為順理成章就能成為陳宇超《潘金蓮》女主角配音的一位一線明星聽說自己被一個不知名的小子給擠下去後,這口氣一憋著咽不下去,而且重點是小子,不是女孩!

 

    也沒陳宇超這個長相普通的男人喜歡這種小男生,她一定要找機會會一會這個搶了她飯碗的男人,看他到底是不是長著九長條尾巴的狐狸精,淨會勾搭名為“導演”的這類男人。

 

    長著九條尾巴的狐狸精燕牧霖剛剛將分配給配音組的午餐盒飯解決掉,就聽武大郞的配音演員閔同書湊到燕牧霖面前說道:“聽角色組的妹妹說下午會來個大明星,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燕牧霖一臉不解:“大明星?哪個?”在他眼裏可以稱得上大明星的人可不多。

 

    近段時間,燕牧霖與閔同書兩人的配戲最多,經常在一起討論角色配音,兩人的合作也算是剛剛過了磨合期,進展還不錯,陳導還是比較滿意兩人的進展情況。閔同書在配音行業也有多年經驗,陳導也有意讓他帶帶燕牧霖,但是接觸下來,反而是閔同書不停地問燕牧霖問題,無論如何,沒有拖進度,就非常不錯,又給他們動畫組省了一筆開支。

 

    閔同書一心二用,邊看臺詞邊說道:“陳導上一部動畫《愛麗冒險記》的主角配音張晶晶。”

 

    燕牧霖想到重點:“她為什麼過來?做宣傳嗎?”總不能過來會情人吧,一線明星這麼有空麼。

 

    閔同書也是有點資歷的配音演員,就因為顏值不夠,聲音塑造性並不強,一定停留在幕後配音演員的定位,對自己的天分不足略帶遺憾。

 

    他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許多年輕的男孩,特別是你這個年紀的都挺喜歡她的。”

 

    看在燕牧霖今天中午將那盒雞腿飯留給自己的份上,閔同書又給燕牧霖科普張晶晶一些在擺渡娘子上找不到一些真實情況,說白了就是八卦。

 

    “雖說許多男孩子喜歡她,看的不過也是她的聲音和她清純可人的長相,但其實吧,說句不好聽,她這人度量並不在大,能不招惹她就不招惹她。根據我多年配音演員的經驗,我猜測她此次來童心未泯工作室轉轉,肯定來者不善,我覺得她是沖著你來的。”

 

    燕牧霖挺好奇的,沖了兩杯廉價花茶,一人一杯,說道:“怎麼說。”

 

    閔同書小心謹慎地掃視周圍,發現沒有其他人都去了休息室午休,無人路過後,湊上前說道:“上次她就在她自己的微博裏隱晦地提過要當陳導新動畫的主角配音,而且還說過陳導根本就離不開她,你去刷她的微博絕對能刷到那些噁心的句子,反正沒安好心,媒體也恭維她是陳導的御用女主配音演員,給陳導各種壓力。陳導肯定煩她,根本不給她面子,這次公開選配音演員多半是她鬧的,她肯定以為陳導要用她,誰知道現實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陳導提都沒有提過她。”

 

    燕牧霖了然,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娛樂圈麼,無論是在哪個世界都不缺乏勾心鬥角,就是這位一線配音女星段數有點低,這智商也跟人玩心機,不被打臉才怪。真是的心機是,你玩了別人,別人還樂呵呵的上門跪舔你送錢給你花花花,買買買!

 

    不知是不是閔同書的烏鴉嘴起了作用,下午休息時,他們就被助理妹妹叫到休息室去喝下午茶,吃點心,說是張晶晶為了感謝陳導之前的栽培,此次特地給他們買的,還特地叫人送到工作室內。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陳導也不好將這位配音界剛剛踏入一線門檻兒的女星趕出去,只好放她進來,至少她能給他的員工帶來小福利。

 

    燕牧霖本來不想出來的,但是他最近在塑造鄰家乖巧大男孩的形象,不好拒絕,只好跟著去,並躲在一旁,想領完自己那份就悄悄消失。

 

    但是事情自然不可能如燕牧霖如願,張晶晶這女人確實不是只是來送下午茶的。

 

    別看她與陳宇超打著哈哈,聽著其他沒名氣的女配音恭維,討論著名牌包名牌化妝品,其實她打從進來眼睛就到處瞟,實在不知道哪個是搶了她位置的人後便假裝無意提起以下話題。

 

    “哎,陳導呀,我聽說您的新動畫片的配音非常有天分,怎麼沒給我介紹介紹?最近我身邊有好幾個導演都說找不到了呢,有機會我也給他們介紹介紹,認識一下。”

 

    不知她清純的外表下藏著是什麼心的人大概就真相信她確實在給人介紹其他工作,但實則她就是想找碴,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此話一出,眾人八卦的心都點亮起來,眼睛也都鋥亮鋥亮的,嘖嘖嘖,這是要開始找新人撕逼?一線明星就這點肚量?不知道新人是什麼樣的態度,軟軟的新人喲,今天註定是要被欺負了吧。

 

    陳導翹著二郞腿,將一塊綠茶味的糕點扔下嘴裏,笑吟吟地望向正坐在靠窗邊角落裏看風景的燕牧霖,他抬手一指,說道:“喏,別跟別人說我不照顧新人,我們的新人就在那裏。牧霖,你過來下。”前面那句他是對張晶晶說的,後面那句是叫燕牧霖。

 

    找碴的真的來了。這句話略過燕牧霖的腦海,他快速擺出一個標準笑容,指指自己:“陳導,您找我?”

 

    陳導說:“對,我給你介紹位前輩,今天大家能喝到下午茶吃到點心都是她的功勞。”

 

    張晶晶臉色略僵,陳導這就是明著在諷刺她不請自來。不過,看到燕牧霖那張白淨俊秀的臉龐,她很快就釋然了,她今天就是來會一會新人的,重點不在於陳宇超這個沒眼光的男人。

 

    燕牧霖在走上前之前,閔同書就給他遞了個“看吧,我說得沒錯吧的眼神”,兩人心領會神,交換了個眼神,只有他們才知道是什麼意思。

 

    有些女人真的很煩,小氣沒肚量,還斤斤計較。

 

    燕牧霖作為一個還沒有畢業的大學生,一臉初入社會的單純,其實讓人欺負都有點不太好下手,張晶晶今天來找人家碴,肯定被會口水淹死,眾人都在看戲,只有她自己還認為別人不知道她的小伎倆。

 

    至於是誰將動畫組內的配音□□消息告訴給她,只要給點小錢,這點消息還是能知道的,再說了,燕牧霖被選中配女主角,也是公開的秘密,關注《潘金蓮》的選配音的配音演員們可能會知道選了個男的,然後臥操兩句也無計可施,技不如人,只得黯然退場,繼續修練。他們都還沒有到達得不到就要一定將被選上的人刨根到底,將別人祖宗十八代都要挖出來的地步,一般做出這種事的人都不是常人。

 

    一種是狂熱米分絲,另一種是腦殘。

 

    “晶晶姐,你好,你帶來的下午茶非常好喝,我們都很喜歡呢。”燕牧霖說完這句話,臉色已微紅,半垂頭站在陳導旁邊,就好像他第一次見真人明星,各種不自然,同手同腳之類的窘迫感。

 

    當然,他裝的。

 

    當他面前有個假清純的白蓮花時,他只要表現得比對方更聖母更白蓮就好了吧,反正他覺得這招還是挺好用的,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張晶晶平日就是用這樣的語調跟各種一線明星、巨星、導演打關係,防不勝防聽到類似的語調出現,還是面對自己,她內心有點淩亂。

 

    這男孩給她感覺真是真是,啊啊啊,好難受。

 

    不過,再難受也是她自己招惹的,張晶晶直奔主題:“聽說你的配音很棒呢,陳導都讚賞不已,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也讓姐姐我也來欣賞一下?”

 

    燕牧霖立即表現出一臉為難:“陳導……”

 

    陳導揮揮手:“你晶晶姐想指導一下你,她可以不常指導人,不如就讓你晶晶姐在兒來一段?然後你跟著學,學不好扣你工錢吧。”

 

    燕牧霖瞪大雙眼:“……我會好好學的,陳導!”

 

    張晶晶快要氣出翔了,死孩子,你那無辜快哭的表情是做給誰看,煩透了好嗎?!

 

    不等張晶晶拒絕,陳導就從屁股下來抽出臺詞本,指著某一頁說道:“牧霖,剛才我們不是在討論這段臺詞要如何表達嗎?你沒找到感覺,那讓晶晶姐給你演示一遍。晶晶,沒問題吧?”陳導笑眯眯地問張晶晶。

 

    張晶晶現在下不來台,只好胡亂點頭:“我,當然沒問題。”翻開臺詞,大概只能用“花容失色”四個字來形容張晶晶了。

 

    圍觀眾人:陳導你從屁股下直接抽出臺本其實早就準備好了吧?到底是什麼臺詞呀!

 

    作為一部以“勾引”為重點的動畫片,燕牧霖瞬間想到能夠讓張晶晶花容失色的臺詞,好吧,那是整部動畫片的點睛部分。

 

 第12章 指導

 

    第12章指導

 

    為何一小段臺詞能夠使張晶晶花容失色,而這段臺詞又非她“指導”不可,沒錯,陳導指著正是她工作中根本遇不到的,不對,應該是她的經紀公司給她打造的是清純系路線。也不是不給她接,而是張晶晶不能接,她確確實實是做不來。

 

    作為張晶晶的米分絲可能不清楚她的情況,可是業界內只要是接觸到這個行業的配音導演,他們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內/幕,但是業界“今日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原則,沒有人會去戳破對方。

 

    不能配非清純聲音是張晶晶軟肋,她似乎在剛剛踏入一線明星行列後忘記自己這一缺陷,找一個隻會配偶像劇的白蓮女主角臺詞的女配音演員來配潘金蓮這種千嬌百媚的角色,那豈不是導演自己挖坑給自己跳,自己作死嗎?

 

    如果張晶晶有這個能力,陳宇超自然會考慮,他也算是導演界脾氣比較好的導演之一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作品慘死在一個隻想踏著他屍體成名的女配音演員上,即便她是一線明星,有一定的米分絲基礎。

 

    張晶晶要是懂得收斂,知道自己的短處陳宇超也不會用她的缺陷來刺激她本人,你自己自動上門求被打,正在氣頭上的我難道還有不打你的理由,陳宇超可不是愛吃虧的主。

 

    此時作為陳導下面的小新人燕牧霖自然是要極力配合導演的想法,而他本人也想好好地在一些平日對他吹毛求疵,說話帶刺的前輩面前表現一翻,他也不想當新人不是,誰讓他一穿越過來就是一個新人,而不是一個資深配音演員呢。

 

    看到臺詞時燕牧霖眼角抽了抽,有閔同書這個八卦公在一旁他想不知道張晶晶那些事兒都難,這會兒也知道陳導根本就是不想給張晶晶面子,連裏子都不給!

 

    既然如此,那作為擁護陳導要抱緊陳導大腿的燕牧霖自然要絕對的配合他演這一場配音戲,陳導笑眯眯的,他也要一面展示新人羞澀,一面看張晶晶臉色慘白慘白地說沒問題,誰讓她誰不好找找上自己呢。

 

    陳宇超笑著問張晶晶:“需要準備時間嗎?”

 

    張晶晶死死地咬緊牙關,她現在要是後退沒准明天就有頭條“一線配音演員壓新人不成,惱羞成怒憤然離去”,那她還不太穩定的米分絲估計就會嘩啦啦地往下跌。

 

    時間就靜止在這一刻,周圍在吃下午茶的配音演員們都等著張晶晶來壓壓新人燕牧霖,雖然他不囂張,可是看到一個新人拿到重要角色,而他們還在小角色中掙扎,酸水酸氣就開始不停的往外冒。被有名氣的明星壓好過被新人壓,對吧,對吧,對吧……

 

    圍觀群眾們不是沒有人發現張晶晶臉色微妙的變化,只是他們不願意去想張晶晶其實是沒有能力將陳導指出來的那段臺詞完美演繹出來。

 

    張晶晶塗著殷紅指甲油的手指劃過臺詞,手指微顫,情商再低她也知道自己得罪了陳導,只要是她認識的導演就沒有誰會拿此類臺詞讓她“指導”。

 

    不是不敢,而是礙於面子,不做。

 

    此時考慮到前段時間她未得陳導允許就高調發表參加《潘金蓮》配音的言論,她以為陳導不回應是默認,但並不是,她現在充分意識到自己的不應該,但是,太晚了。今天無論如何她也要將自己作的死繼續作下去,當然,她現在只知道自己得罪了陳導,但是還不知道到什麼程度,或許她不知道會比較好。

 

    讓陳導換臺詞那是不可能的,張晶晶只好硬著頭皮將臺詞默默記下。

 

    《潘金蓮》的女主角的配角真不是那麼好拿的,就她拿到這一句臺詞,那也要非常強大的功力,沒錯,所謂的點睛臺詞,那就是潘金蓮在勾搭西門慶時發出的聲音。

 

    在那個時代,失去家人,失去一切的潘金蓮被救下來後,也是她的重生,要作為一名有色相的間諜,必然學的就是如何勾引男人的技巧,執行此類任務必不可少的就是勾引,接下來就是一步步如何讓被勾引的男人進入她的圈套,得到她想要的情報。

 

    在執行“西門慶”這個任務之前,潘金蓮就先在別處執行過類似的任務,成功後便是她的經驗,再被上級派到這裏與武大郞進行配合,假扮夫妻,成為市井小民。

 

    經過與西門慶一系列的巧合偶遇之後,潘金蓮成功成為他眼中美人,兩人很快就眉來眼去,一米七八的武大郞假扮的確實是那個賣大餅的武大郞,他練過縮過功,知道如何將自己扮成又矮又醜的男人,給了潘金蓮一個出軌的合理理由。

 

    西門慶是個風流男人,有長相有家世,只要跟他在一起還有哪個女人願意跟著丈夫吃苦。

 

    在勾搭在西門慶後,潘金蓮則是一直吊著西門慶,只是小親小摸,還沒有到最後階段,真正突破這一道防護的是在潘金蓮和武大郞得到上級的指示,要加快任務的進程之後,潘金蓮沒有猶豫,直接進入下一階段。

 

    而這也迎來《潘金蓮》的第一個高/潮,那便是潘金蓮與西門慶的激情戲。

 

    在華夏國,不同類型的動畫片有不同的要求,《潘金蓮》這部動畫片如果是未刪節版肯定會打上十八禁的標記,未成年不允許觀看之類的字眼。倘若在電視上播放,僅僅是動畫片,那肯定會將少兒不宜的部分刪去,並禁告家長,未滿十二歲的孩子不得觀看。不過,這是華夏廣播電視臺和家長的事,播放此類動畫片的電視臺,他們是不建議家長調出來的。

 

    總而言之,《潘金蓮》這部動畫片該受眾的受眾,最終還是會出現在各大電視臺,以及各大互聯網平臺上。

 

    假裝在醞釀情緒的張晶晶終於在眾目睽睽“指導”新人燕牧霖——呻/吟技巧。

 

    臺詞內容如下:

 

    【唔~嗯~嗯嗯~嗯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啊嗯啊嗯啊~啊~嗯~】

 

    現在的張晶晶是死的心都有了,如果今天跟她來的不是小助理,而是經紀人,肯定會將她打暈打包帶走,然而,一切都為時以晚。在她要開口前,就有人已經開啟手機上的錄音模式,陳導看到了卻什麼也沒有說,他就是那樣一個小肚雞腸的男人。

 

    在錄音棚配音需要對口型,在現場並不需要,技巧也僅僅是技巧,作為女人,張晶晶應該有此經驗,但是,她卻真真的不擅長,每個跟她xxoo過的男人完事後都會問她。

 

    大致的意思是:你不是配音演員麼,為什麼呻/吟如此……普通?

 

    張晶晶並非科班出身的配音演員,她本人覺得呻-吟根本不能成為藝術,呻-吟就是呻-吟,她也會的,今天她就要在這裏打破她不會配床/戲的傳言。

 

    張晶晶手握臺詞本,閉眼再睜眼,第一個“唔”音,緊接著是一連串的“嗯”,她邊想著自己在跟男友xxoo時自己叫的聲音,於是就配著幾個單音臺詞叫了出來……

 

    “唔,嗯,嗯嗯,嗯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啊嗯啊嗯啊,啊,嗯。”

 

    倘若這一段聲音被普通的觀眾聽了,可能還會覺得還行,呻/吟聲可以及格,能讓人硬起來,但也僅僅是硬起來。

 

    而現在張晶晶是借著“指導新人”的名義在導演面前獻醜,周圍多半是學習多年的配音演員,他們學配音的過程中,也聽了許多教材版本,不得不說,張晶晶的呻/吟音,叫得使人性-致全無,估計可以堅持五分鐘的男人最後就只有一分鐘了。沒有起伏,沒有高-潮,語調平平,最基本地風韻二字都達不到,要是配呻/吟聲配成這樣,估計這動畫片直接就可以退出歷史的舞臺了,簡直是索然無味!

 

    聽過燕牧霖現場配音的配音演員們不自覺地將頭轉向他:該你了。

 

    燕牧霖在接受到陳導發出的眼神信號後,直接往前站一步,羞澀一笑:“晶晶姐,受教了。”

 

    陳導神態自若說道:“學到了就馬上用起來,別枉費你晶晶姐一番苦心。”

 

    張晶晶呵呵笑,她覺得自己剛才應該叫得不錯:“還好,還好。”

 

    圍觀的配音演員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簡直是配音界的恥辱。

 

    燕牧霖餘光掃到眾人的表情,他清咳一聲,將臺詞本擋在自己的臉上,假裝自己很害羞。

 

    瞬息之間,燕牧霖便從剛才羞澀的狀態進入到另一種狀態,屬於女性該有的舒服歎息聲緩緩從燕牧霖的口中流出。

 

    當第一個“唔……”吐出時,就能感覺到那不是受傷時發出的聲音,也不是冷淡點頭發出的音節,更不是疑問詞,而是帶著令人耳根發燙臉紅心跳的情/欲輕喘聲。

 

    繼續往下走:“嗯~嗯嗯~”僅僅是幾個音就令人幾欲把持不住,觀眾們似乎看到床中人的紅潤欲滴的雙唇正在微張微合,床中人眉頭微微一皺,在微微張唇:“嗯嗯嗯~~”的呻/吟嬌/喘聲忽高忽低,令人血脈僨張,然而,這並不是高-潮。

 

    突然,嬌喘連連的聲音突的向上提起一個度,呻/吟聲變成了細微的尖叫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呼吸急促且帶著興奮尖叫聲不期而至,他們似乎看到床中人額間滑落一滴滴汗水,任那一滴滴汗水濕透被單、浸透衣裳,雙手抓著床單時盡情的感受賣力馳騁的床中人,床中人的連連嬌喘悅耳動聽,不停不息,忽上忽下,忽高忽低,激發出馳騁者心中原始的征服欲和獲勝欲,唯有繼續用力,繼續用力,繼續用力……

 

    一段高/潮迭起的尖叫聲漸漸變小:“嗯啊嗯啊嗯啊~~”他們似乎看到床中人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閉上眼睛,心蕩神馳等待最美妙的一刻來臨,“~啊~嗯~”

 

    這是一個美妙的夜晚,這是一個是男人都覺得幸福的時候,他癱軟了,心神卻還在蕩漾,真舒服。

 

    結束了。

 

    現在真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沒有人站出來去表達燕牧霖那一小段的臺詞功力,年輕的女人正臉紅的垂下頭,年輕的男性位正急欲拿身邊的本子蓋住他們那高-昂抬起的欲-望,就連在配音界身經百戰的閔同則都窘迫得咬牙切齒,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卻是令人掉眼淚,欲哭無淚哪!

 

    燕牧霖……這個死孩子!

 

    至於張晶晶,她已經被燕牧霖當場震攝住,半晌後,反應過來自己被狠狠打了一個響亮的巴掌時,她帶著自己的小助理落荒而逃,走到門口時腿還軟了下,幸好小助理明眼手快扶住了她,不過兩人的姿勢也並不太優雅,小助理幾乎被張晶晶壓倒在地。

 

    作為新人的燕牧霖一臉無辜地望向陳導,他聳聳肩,似乎在說:我什麼也沒幹。

 

    陳宇超假裝自然地交疊雙腿,在心底默默地說道:幸好老子喜歡的是女人。

 

 第13章 追殺

 

    第13章追殺

 

    在張晶晶離開童心未泯工作室後,燕牧霖再次將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完全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刷u博或者幹別的事情。

 

    《潘金蓮》一共是四十集,每集在二十五分鐘左右,根據燕牧霖的能力,配完一集需要花二至四小時,每天工作時長基本上十二個小時左右,除了真正配音,期間還需要花時間去揣摩,有些地方導演會有特殊要求,也有可能在某一句上多花點時間去處理,先研究再進行配音。

 

    回學校的車在晚上十一點停運,晚班車一個小時一趟,等車的時候太長太浪費時間,燕牧霖便跟陳導申請是否可以住在公司,陳導想也沒想便讓行政給他在公司租的套間給他騰了張床位出來,公寓裏每天都有鐘點工過來收拾,到來的時候房間整潔幹。

 

    不同於曾經帝都緊張的住宿環境,房間空間很大,雙人間的床也是一米五,居然一個成年男性住得舒服,燕牧霖擒拎著自己的小行李箱就在這兒暫時安紮下來,地下室他都住過,這裏的待遇已經算非常好了。不過,也不會住太久,大概就兩周的時間,陳導給他開的價格在新人中算高的,燕牧霖無論也不會拖趕大家的進度。

 

    學校那邊,燕牧霖跟輔導員請了假,老師對可以接到工作的學生極為寬容,他們也不希望自己的學生只是學習卻一事無成。

 

    在燕牧霖不在學校的期間,平日處處與他作對的盛夏曉必然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燕牧霖了,人呢,死哪里去了!

 

    從來不知道原來那個總是被他欺負的傢伙突然有一天會消失,找人打聽才知道原來燕牧霖是去工作了,他怎麼會有工作,他哪里來的工作,那個見到他總會瑟瑟發抖的傢伙居然有工作,還是配音工作,絕對不是踩著他搶來的廣告配音,為什麼沒有人知道。

 

    燕牧霖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到位,他並不是故意的,而是他根本沒有朋友可以提,更何況他已經習慣作為配音演員的低調,完全沒有想過借助《潘金蓮》動畫組的名氣提升自己在大眾前的認知度,要知道,他現在連屬於自己的u博帳號都沒有,可見他是真的習慣於低調,想辦法宣傳自己,別想了,他根本沒有這樣的意識,一心撲在工作上了。

 

    沒有煩人的盛家人,偶爾電話問候一下燕母,其他時間燕牧霖不是睡覺就是在琢磨角色或者是在工作,當然,他也沒有時間上網去溜達,圍觀八卦。

 

    近兩日,有一個話題很是火爆,在u博的熱門話題排名榜單的前五位,一度高居不下。

 

    標題簡潔明瞭,還特別吸引人:猜猜哪個聲音是張晶晶的嬌喘音?附音頻。

 

    這是一條在前兩日發出來的u博,內容跟標題一致,只不過多了個音頻,點進去後會發現先是一段平平的嬌喘聲,只要是懂一點兒的配音的配音演員都能夠喘出來,說白了,其實跟登山時喘氣差不了多少,有氣無力,隨時可以翻白眼暈過來的感覺。但重點不是前面的那一串要死似的嬌喘聲,而是後面那一串令人血脈僨張,high到點的呻/吟聲,聽完後差點連音頻都忘記關掉。再放音頻上的彈幕,有猜後者是張晶晶的,也有猜前者是張晶晶的,但是更多的是猜前者是張晶晶,那麼,倘若前者難聽到死的聲音是張晶晶發出來的,那後者是誰?

 

    這條u博是來黑張晶晶的還是來贊張晶晶?

 

    答案呢?為什麼沒有人來公佈!博主你在哪里,快給洒家滾粗來!

 

    因為沒有答應u博的轉發數和評論數隻增不減,不知不覺就上了熱門話題榜,發佈該條u博的博主是被公認的u博行銷帳號,當然該博主並不是經常幹盜他人圖片的那種行銷帳號,在現在的網路管理條例中,如果侵犯他人肖像權或者其他權力,網警有權利對該博主或者u博背後的公司進行處罰。原因有二,一是博主個人誠信問題,二是網站沒有監控到位。

 

    無論音頻有多麼火熱,此時都還波及不到燕牧霖,博主一直沒有將結果公佈於眾,想知道,等呀,等呀,等呀~

 

    不知博主不想公佈結果,而是向他提供消息的人死活不願意告訴他,只是給了個回復,到一定時間肯定會結果告訴他的。

 

    沒日沒夜待在錄音棚裏配音,燕牧霖每次結束工作出門都已經是月上柳梢頭,今天也不例外,跟仍然留在錄音棚裏整理錄音資料的幾位元工作人員告別後,燕牧霖揉揉自己的臉,秋老虎過後,夜晚的氣溫逐漸下降,人的體溫感知能力是強大的,只要微風吹過就知道天氣是變涼了還是變熱了。

 

    當天晚上,月朗星稀,皓月當空,一輪明月掛在夜空中,周圍是稀稀疏疏散落著幾顆小星星,夜空極為唯美,難得一見。

 

    站在大廈門前花壇邊上,仰頭望著星空的燕牧霖有一刻晃神,忽然覺得,如此美好的時刻,他不應該直接回宿舍睡覺倒頭就睡,他應該去感受一下這個世界的夜生活。

 

    缺少家人關愛,不知家庭生活為何物的燕牧霖,唯有在夜晚才會到酒吧裏釋放自我。在天/朝,極少家長能夠接受自己兒子喜歡同性這個事實,他們認為這是一種病,一種精神病。

 

    沒錯,燕牧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同性戀,他還是純零,要讓他喜歡女人,那還真是別為難他了,以前在圈子裏他都不敢向朋友公開自己的性向,一直隱忍著,每次去gay吧,他都是化妝打扮一翻,遇到還不錯的他會跟人喝上兩杯,玩一夜情,他卻是做不到了,總之不知道哪根筋有問題,他沒辦法跟不認識的人滾到一張床上,被並人上。

 

    在燕牧霖的內心裏,估計他本人也沒有意識到,他性-潔癖,他心裏永遠在構築著一個夢,而那個夢就是他想要的一個完整的家庭。

 

    獨身一人在異界,燕牧霖還是收起他的文藝範,乖乖拿起手機搜索附近是否有他要去的酒吧,再用導航走過去,太遠了他怕趕不回來,打車,他現在是窮學生,還沒拿到工錢,沒錢沒錢啊。

 

    走到一半,他才想起來,自己是窮學生,是沒錢去酒吧的,他快乾癟的錢包似乎沒有幾張可以用的錢,用信用卡麼,他下個月要還得起才行。考慮到如此現實的問題,被打擊得背脊都彎了點的燕牧霖只好掉頭回他的臨時宿舍,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摔。

 

    在返回的路上燕牧霖只好當作是夜晚出來散步了,正好晚飯吃得晚,真的就是散步、散步,但想想還是好心酸,哎。

 

    在燕牧霖沉浸在自己文藝青年的小情緒中時,在距離他不遠處的巷子裏傳來棍棒的打鬥聲響,如果他不走神的話,還是可以聽到被打之人的各種悶聲,還有水管被扔在地上的哐啷聲響。

 

    繼續往前走的燕牧霖終於意識自己走的這條街道太過安靜,在他回過神的時候,只見他即將轉角的街道突然竄出一道黑影,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向他沖來之人手直接扳他的肩膀,拉扯他的手臂轉進他身側店鋪與店鋪之間的間隙,對方另一隻帶著濃濃血腥味的手掌還緊緊捂住他的嘴!

 

    燕牧霖愣愣地盯著幾個高壯的男人舉著水管朝另一邊沖去,而他則被身後死捂住他嘴的男人冷漠地警告:“別說話,否則我們都會死在他們的棍棒之下!”

 

    什麼情況!

 

    他這是被挾持了?!

 

    與同學打過架的燕牧霖很快便冷靜下來,沒准是身後的男人的仇家,那些人拿的也不是砍刀,至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真是飛來橫禍,他們打架鬥毆,關他一個路人甲毛線事啊!

 

    可是他的命運現在掌握在別人的手中,燕牧霖也只能睜大雙眼顫抖著雙手等著,就算他是重生人士,可是面對死亡他還是無比的害怕,沒有誰不怕死,否則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想著長生不老,比如唐僧。

 

    背後男人因劇烈運動過後呼吸急促,胸膛抵在燕牧霖的後背,後者都能感到他胸膛散發出的熱度,幾乎要將燕牧霖的背部灼傷。

 

    直到聽不見那些又喊又叫的仇人後,被追殺者才緩緩從間隙裏探頭出去觀察外面的情況,他們在暗,對方在明,想要找到他們並不太容易。另外,如果他們現在不趕緊離開,等對方反應過來再倒回頭,他們倆必死無疑,燕牧霖心道這個男人簡直是個禍害。

 

    背後的男人聲音低沉,有著屬於成熟男性專屬的渾厚磁性,是燕牧霖最喜歡的那種聲音,雖然他是個配音演員,可是他不僅是顏控,還是聲音控,不是處女座勝似處女座。

 

    男人的雙唇貼在燕牧霖的耳邊,問道:“你住哪兒?帶我過去。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燕牧霖想回答,無奈對方將自己的嘴捂得太實,他根本沒辦法說話,冷靜下來後他先是點點頭表示聽懂了,然後指指自己的嘴巴,眨巴眨巴眼睛。

 

    意識到這個問題後,男人鬆開了手:“抱歉,形勢所逼。”

 

    燕牧霖回過頭,借著昏黃的路燈,他只看清對方的輪廓,對方有一張線條明朗的冷峻臉龐,與其在酒吧被醜男搭訕,還不如帶個冷酷帥哥回臨時宿舍,反正今晚就只有他一個人。

 

    不管燕牧霖同不同意,他都得帶男人回住所。

 

    然後,他們抄小路跑到宿舍樓下,社區的保安已經習慣燕牧霖的晚歸,見他身後還跟著個身形高大修長的男人也沒有說什麼,小年輕也有自己的私生活,保安可不管這個。

 

    走進電梯,燕牧霖才注意到跟自己身側的男人有點眼熟。

 

    他瞪大了雙眼,張了張嘴,一激動,話都說不清楚,舌頭打結說道:“你是辣個司機!”

 

    手臂扔在流血地“邵司機”臉色略慘白,剛才腦袋被鐵棍用力敲擊了一下,頭暈乎乎的,他強忍著沒有出聲,直到在光線強烈點的地方才認出是燕牧霖,放鬆下來後,他便頭一歪倒在燕牧霖身上,昏倒過去了。

 

    燕牧霖慌忙間接住邵諾煜:“喂……”

 

 第14章 嗷嗚

 

    第14章嗷嗚

 

    燕牧霖現在的心情就跟買了多年彩票除了中個五塊錢再也沒中獎,突然有一天一個大獎砸下來般如夢似幻,他沒想到與好心司機再次相遇會是在這樣的情景下,根本不敢想像,他前段時間還想著報答來著,現在居然有點措手不及。

 

    重點是,重點是,司機先生長相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帥!帥!帥!

 

    上次沒有看到正面,這次看到了。

 

    硬朗線條的俊臉是他喜歡的型,身材修長,完美比例,再往下摸還有六塊腹肌,口水直流,報答這種事情,可以用身體嗎?

 

    一秒陷入風騷畫風的燕牧霖意識到自己正在發花癡時,將摸著俊男肌肉的手緩緩抽出來,有幾分不舍,是真的不舍,眼下不是色眯眯的時候,還是先救人要緊。

 

    邵諾煜傷得不輕,小手臂上有一條長長的傷疤,後腦勺好像也被棍棒敲中,他這會兒很想報警並送對方去醫院,可是對方還沒有醒來,也不能做主送他去。

 

    在臨時住宿的大廳時找到醫藥箱,燕牧霖將邵諾煜的袖子剪開後,用酒精將傷口邊沿部分清理乾淨,其實地方其他並沒有什麼,如果兩個小時後還是沒有醒過來,他會考慮送對方去醫院。

 

    還好,邵諾煜不是常人,被傷得這麼重,半個小時後便醒過來了,睜開眼正好看到燕牧霖將沾染了他汙血的棉花團扔到垃圾桶,又將酒精之類之物主放回到醫藥箱中。

 

    見他醒來燕牧霖眨了眨眼,不知怎麼的邵諾煜似乎從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他肯定沒有沒有看錯,然而,邵諾煜唯有不動聲色說道:“這是你家?”

 

    燕牧霖確實是有點失望,還要趁對方昏迷之際多摸一摸他的腹肌什麼的,其實醒過來也是好事:“不是,是我臨時住的地方。”

 

    邵諾煜掙扎著要起來,燕牧霖伸手扶他,前者剛想拒絕,但發現自己頭暈得厲害,頭一動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立馬閉了閉眼睛,幸好燕牧霖扶住他,將他扶了起來。

 

    “需要送你去醫院嗎?”燕牧霖皺眉頭問道。

 

    天旋地轉的感覺消失後,邵諾煜擺了擺沒受傷的手說道:“沒事。我手機剛才掉了,借你手機打個電話,這是什麼社區?”

 

    燕牧霖將手機遞給他,並將社區名說了遍。只見邵諾煜在手機上輸了個手機號,跟電話另一頭的人說明自己的位置後便將手機還給燕牧霖。

 

    “今天謝謝你的幫忙,待會會有人接我回去。”邵諾煜客氣地說道,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心裏還想著今天那些來殺他的人是誰派來的,心裏越發的陰暗,臉上也蒙上了一層陰影。

 

    其實是被莫名其妙被捲入追殺風波的,除了受點驚嚇之外似乎也沒有做什麼,他不會告訴對方自己摸了下對方的腹肌的,唔,堅決不會。現代社會對同性戀這種生物似乎還比較寬容,還可以領證來著。

 

    發現對方的臉色似乎不太好,剛從生死線掙扎回來,燕牧霖只好說道:“那敢情好,你最好去醫院包紮一下傷口,我只是給你清洗了一下。”

 

    邵諾煜點了點頭,對燕牧霖並不太熱情,燕牧霖默默地坐在一旁,然後兩個人就冷場了。

 

    燕牧霖:“……”

 

    邵諾煜:“……”

 

    你看我,我看你。

 

    燕牧霖終於想到一個問題:“哎,你叫什麼名字?”

 

    坐在床沿地邵諾煜回道:“邵諾煜。”

 

    不瞭解該時代商界那些事兒的燕牧霖沒想那麼多,得到帥哥的名字後他還挺開心,看起來略傻:“我叫燕牧霖,我們還挺有緣分的。”不如相互留個電話號碼?顯然,後面這句話是燕牧霖只能在心裏說說。就今日這個陣仗,他是萬萬不敢開口的,電視劇裏一般被追殺的人背後都有些奇奇怪怪的秘密,太可怕了。

 

    空間不大的房間內倒不是靜謐得可怕,而是邵諾煜的臉色依舊沒有多少。

 

    邵諾煜頭還在暈,有點想吐,並沒有多說話,燕牧霖非常有眼色的給對方倒水。追殺一事,燕牧霖也不會多問,與他無關的事,他能不問就不問,省得對方討厭自己。

 

    十分鐘後,四個穿著黑色便服的男人出現在樓下,燕牧霖依依不捨地將邵諾煜送到樓下,問電話號碼的問題怎麼也說不出口,開車的是個面無表情的大塊頭兒司機,後面還跟著兩輛黑色的矯車。

 

    如此豪華保鏢陣容,燕牧霖不明白為什麼邵諾煜還會被追殺,如今的城裏人果然會玩,有錢人的世界讓人想不通哪,上輩子他就沒有想通過,現在更是想不明白。

 

    就在保鏢要給邵諾煜關上車門時,燕牧霖還是沒忍住,心中所想便脫口而出:“那個邵諾煜,你結婚了嗎?”

 

    有點反胃的邵諾煜反應一秒後說道:“沒有。”手指頓了下,本想留下電話,但是考慮到什麼還是沒有動,“再見。”知道他的名字後,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吧。

 

    邵董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句網路用語叫“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燕牧霖愣了愣,原來有漂亮腹肌的男人沒有結婚,那就說明他其實是有機會的羅。

 

    看著車子關上門,並快速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晚風吹在燕牧霖身上,使之打了個冷顫才回過神來,等一下!

 

    啊!電話號碼還是沒有問到,蠢死了!

 

    帶著失落的情緒燕牧霖滾回自己的房間洗澡睡覺,回想起與邵諾煜經歷的事情,心臟又撲通撲通地狂跳,用力將被子往脖子上拉,一興奮,便對著天花板發出狼嗷:“嗷嗚~”

 

    喊出來後舒服多了,不管有沒有要到電話號碼,還是睡覺吧。

 

    孰不知隔壁正在睡覺的小情侶被一聲狼嗷給鬧醒。

 

    女的推了推男友:“你有沒有聽到好像有狼在叫?”

 

    被推的男友翻個身:“什麼狼叫,做夢了吧,睡吧,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女的也覺得有可能是自己睡懵了,翻個身繼續睡覺。

 

    平復完情緒的燕牧霖是睡覺了,而邵諾煜卻看著醫生在他的手臂上縫了幾針,醫生說他的傷口邊沿處理得還算及時,沒有感染,又給他照了照頭部,給出的結果是有輕微腦震盪,養個一周左右就差不多了。

 

    邵諾煜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回了自己名下的別墅,周圍的保鏢也瞬間多了起來。

 

    以往他受傷的消息會直接讓他信任的特助去封鎖,但是現在,他不會這麼做了。

 

    帶著淺淡的冷笑,邵諾煜用沒有受傷的手點開擱在手機架上的手機螢幕。

 

    翌日起床後,燕牧霖吃過午飯便去了童心未泯工作室,繼續完成他的工作。

 

    而此時燕牧霖還不知道中秋節就在他忙碌的工作中過去了,只是在工作室裏收到別人送的月餅才知道,原來中秋節已經過了啊。

 

    下午休息時,燕牧霖坐到閔同書身側:“閔哥,你在看什麼看得一臉陶醉。”

 

    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燕牧霖與閔同書現在已經是好朋友了,兩人雖未到無話不談,但基本上都是趣味相投。

 

    閔同書將手機介面上的新聞報導標題指給他看:“看到沒?有錢人過得也不舒服啊,上班出個門也會被人追殺,小命堪憂。”

 

    燕牧霖接過手機一看,標題是:某富商深夜下班回家被不知名人物追殺,疑似黑幫!

 

    這個標題怎麼這麼像昨晚他經歷的一切?

 

    可是新聞報導出來的圖片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看見,而且富商一般不都是大腹便便的模樣,與帥氣冷酷地邵諾煜的形象極為不符,這則新聞應該跟對方沒有關係。

 

    “閔哥也想過富商夜夜笙歌的生活?”深夜才下班,根本不是在工作吧。

 

    閔同書搶回自己的手機,說道:“切,大爺我就喜歡這種平民生活,富商什麼的還是等我兒子輩來吧,我的小心臟承受不住。”

 

    燕牧霖點了點頭:“那閔哥你加油哈,對了,我嫂子找到了嗎?”

 

    閔同書:“……單身狗。”

 

    燕牧霖嘿嘿一笑,閔同書翻翻白眼,這傢伙就是故意氣自己的。

 

    燕牧霖喝了杯水又與閔同書回去錄音棚裏繼續他們的配音工作。

 

    自從張晶晶的“指導新人”新人事件後,工作室裏的資深點的配音演員們對燕牧霖的態度是越發好了起來,新人確實是有實力,他們再不願意承認也沒有用,能將一個准一線的配音演員打擊得滿臉通紅離開,實在是挺難想像的,但是事實就發生在他們身邊,不服不行。

 

    又在工作室裏呆了兩周,燕牧霖的工作才算完成,後期的其他事情他不需要再參與,可以想像他的水準是絕對高的,估計再過兩天《潘金蓮》的第二期宣傳將會全面鋪開,屆時燕牧霖可以從《潘金蓮》的廣告宣傳片中聽到自己的聲音,應該說是他配的潘金蓮的聲音,有點點期待。

 

    不過,在《潘金蓮》廣告還未播出時,前一個月的伯爵手錶廣告已經出來,並在各大電視臺的黃金時代進行輪播,無處不在。鑒於廣告的賣點是手錶,沒有多少人會注意到廣告詞的配音,燕牧霖早有心裏準備,倒也沒有太在意,只要他的酬勞到賬就成。

 

    結束了《潘金蓮》的工作,燕牧霖也因為作息生活不規律瘦了一小圈,因為宣傳還沒有開始,陳導直接讓燕牧霖先回去工作,而且陳導也有自己的想法,在宣傳的時候他暫時不會公佈潘金蓮的配音演員姓名,燕牧霖沒有意見,按照現在的說法,這也是動畫片宣傳的一種方式,配音演員有時候也可以影響到一部動畫片的收視情況。

 

    回到宿舍後燕牧霖蒙頭睡了兩天,期間他的舍友回來都沒有一點兒感覺,直到肚子餓得呱呱叫,燕牧霖才從床上爬起來,此時,他的舍友再次外出拍戲。

 

    剛用過晚餐就接到周阿姨的電話,她大概的意思是燕紫瓊即將出院,建議燕牧霖去醫院接一接,以燕母那彆扭的性子,想必她是不會主動開口的。

 

    當然,只要燕牧霖不提,燕母也不會知道她的兒子其實已經沒有了。

 

    自上次去見了燕紫瓊後,燕牧霖就再也沒有去醫院,連電話也很少說,他們也沒有什麼話題可以聊,畢竟對燕牧霖來說,燕母並不是他的生母。

 

    這次出院他是要去一去的,即便燕母之前對原身冷漠,但現在接收了這個身體,他總歸還是要去的,想想燕母身上的人脈,想想他的未來,去一去也無妨。

 

    打車到醫院花了二十分鐘,剛沖進醫院,燕牧霖還沒上樓便被人攔住,隨即抬頭:“……”

 

    這個人好像有點眼熟哎……

 

    “燕牧霖,你怎麼在這裏。”

 

    喲,這不是盛家大哥麼,那張欠揍的臉真令人看著不爽,真想上手揍一揍,真沒欠你錢。

 

    燕牧霖撇撇嘴角,反問:“你又怎麼在醫院?”

 

    盛家大哥說道:“你管得真寬。”

 

    燕牧霖回嘴:“那你又管我作甚。”

 

    盛家大哥:“……”氣著了。

 

    越發看盛家大哥不順眼的燕牧霖挑挑眉說道:“難不成帶女朋友過來做人流?”

 

    盛家大哥:“……”王八蛋!他以前怎麼沒發現燕牧霖這麼嘴欠?

 

    燕牧霖抬手摸下巴:“那就是帶男朋友過來割包-皮?還是你自己……”

 

    徹底被激怒的盛家大哥:“燕、牧、霖!你給我閉嘴!”

 

    被帶過來“割包-皮”的男人站在盛家大哥後面,正黑著臉盯著他們兩人。

 

    燕牧霖看到來人有兩秒鐘沒反應過來:“……”

 

    這位中年男子長得跟誰有點像?

 

    好像是他自己?

 

    順著燕牧霖的方面,盛家大哥回過頭,臉色鐵青,聲音卻略帶恭敬,說道:“爸。”

 

    燕牧霖略無奈地眨了眨眼:“……”

 

    那個,盛家老爸,呵呵。

 

 第15章 噗哧

 

    第15章噗哧

 

    在到醫院之前,包括此前與盛家人的接觸,燕牧霖都沒有想過自己可以這麼快遇上盛父盛慶東,套句上輩子最常用的話是:真是日了狗了。

 

    現在的燕牧霖不是過去的膽怯懦弱的原身,面對盛慶東如烏雲般黑壓壓的臉色,他還能面帶微笑。就原身來說,盛父也只是貢獻了米青子,無養育之恩,更何況現在,又不是他的親生父親,跟他本人本就沒有半毛錢,他現在的態度才是端正積極向上的。

 

    面對那些惡勢力,他就要向對方展現出自己勇敢的一面,膽怯懦弱他根本做不出來,再說了,他對不起盛家了嗎?要說也是盛父舔著臉過來讓他認祖歸宗,燕牧霖一點都不擔心。

 

    雖說不認祖歸宗,但是燕牧霖就要表現出沒有禮貌嗎?當然不,他可有禮貌,可大度。

 

    燕牧霖對盛慶東說道:“盛先生,您好。”完全將剛才那一瞬間的尷尬拋至腦後,需要尷尬的人應當是盛家大哥盛夏辰,才不是他。

 

    想挑他的刺,怎麼挑,他一沒打人,二沒罵人,再說了,他什麼都不知道。

 

    聽燕牧霖這麼喊自己,盛慶東的臉色更是黑如鍋底,想想在外面也不好發作,再怎麼說盛家也是有臉有面的,盛慶東活了幾十年總會收斂自己的脾氣。令他想不到的是,燕牧霖今天的態度,說不上來的怪,以往總是低著頭說話,聲音細小,今天卻面帶笑容,但仔細感受,卻可以發現,燕牧霖從頭到尾都沒有哪里表現出開心。

 

    既然燕牧霖叫了自己,盛慶東聽入耳略有諷刺也不能在醫生走廊多走,他點了點頭,說道:“你跟我來。”說完直接越過燕牧霖和盛夏辰朝前走。

 

    知道他是叫自己,但是燕牧霖又不是狗,他連名字都沒有叫,他假裝不知道,朝盛慶東的反方向走去,他又沒跟對方約約約,為什麼要跟上去。

 

    盛夏辰是直勾勾看著盛慶東越過自己,然後又被燕牧霖越過自己,他也被燕牧霖搞懵了,爸爸是叫他還是叫自己?想了下,盛夏辰還是緊跟父親的步伐。

 

    走到外面準備上車時,盛慶東說道:“牧霖,你跟我進車裏來,有話跟你說。”

 

    跟在他身後的盛夏辰眼角抽了抽:“……爸,燕牧霖沒過來。”

 

    盛慶東猛地回頭,果然看到他大兒子的俊臉:“他人呢?”

 

    盛夏辰指了指:“上樓去了。”

 

    盛慶東壓了壓心中的火苗,說道:“我不是讓他跟上?”他被問的盛夏辰沉默,並且不知道該不該回父親的話,欲言又止,盛慶東掃他一眼:“有話就說。”

 

    得令的盛夏辰說道:“有可能是您剛才沒有叫他的名字,以為叫的是我。”

 

    盛慶東:“……”他明明是叫燕牧霖,對,他是沒有叫對方的名字,但為什麼總感覺對方是故意而為之,而不是無意的。

 

    盛慶東心塞地上了車,想到待會還有個會議,便對盛夏辰說道:“你留下來等牧霖,晚上我要跟他一起吃飯。”

 

    被留下來的盛夏辰張嘴想拒絕,可是他父親一個眼神過來他就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他一點都不想面對燕牧霖啊!

 

    問題得不到解決後,盛夏辰只好佔據醫院的一個停車位,等候燕牧霖出來,這種蹲點的感覺他一點都不想體會,又不是狗仔隊的成員之一,他是要做的是董事成員之一。

 

    這種沒品的等待事情他一點都不想做。

 

    等了近十五分鐘,盛夏辰才看到燕牧霖扶著一個戴墨鏡的女人從醫院大門走出來,他們身後還跟著個高桃的女人,盛夏辰的事業雖然極少涉及娛樂圈,可是對於娛樂圈的一些人他還是認識的,能讓燕牧霖上課期間到醫院來的,看來就只有他的母親了,如果他沒有記錯,燕牧霖身後的那個人是燕紫瓊的經紀人周文靜,捧過多個大明星,算是娛樂圈的金牌經紀人。

 

    根據自己的猜測,盛夏辰肯定燕牧霖是來醫院接燕紫瓊,否則燕牧霖也不會見到父親就跑開,還如此沒有禮貌,那個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有有禮貌過。

 

    一個私生子,他就不明白父親怎麼會突然重視起來,他有自己的母親,而且也成年了,怎麼要管這麼多,難道真像傳聞說的那樣父親其實是欺騙了燕紫瓊的感情,而燕紫瓊在不知情下生下的燕牧霖,他可不信,燕紫瓊是傻子麼,這麼容易被欺騙。

 

    猜測父輩的感情,盛夏辰也沒有一個結果,父親肯定不會告訴他,而他也不會直接去問,反正燕牧霖都已經這麼大了,多說無益。

 

    不管那個女人是誰,盛夏辰都會將父親的話帶到。

 

    盛夏辰坐車上走下去,在燕牧霖準備上車時,喊道:“燕牧霖,等會。”

 

    燕牧霖回過頭,意外地發現盛夏辰居然還在這兒,似乎還有事情找自己:“找我?”

 

    盛夏辰深深吸了口氣,點頭說道:“對,我爸約你今晚一塊兒吃飯,地點待會會發給你。”

 

    燕牧霖扯扯嘴角,見過邀請人赴約的,沒見這麼自大不顧他人感受邀請人赴約,盛慶東叫他去他就去?別想了。

 

    不過燕牧霖表面上並沒有說絕:“哦,我知道了。”

 

    盛夏辰已經做好被奚落和被噎的準備,結果對方輕輕鬆松地就放過,還有幾分不真實,他有點不敢置信又強調道:“別忘記赴約。”

 

    燕牧霖對他微微一笑:“知道了。”簡直一臉好好說話先生。

 

    盛夏辰離開後,燕牧霖上了周文靜的車,坐在燕紫瓊身側,燕紫瓊直接問道:“那個人是誰?”她是真的從來沒有關注過兒子的交友情況,剛才那人的態度非常有問題,不明白兒子怎麼會認識這類人。

 

    燕牧霖也沒瞞她:“盛夏辰,盛慶東的大兒子。”

 

    燕紫瓊臉色微變,但依然強壯鎮定:“……你知道了?”

 

    燕牧霖反問:“知道什麼?”

 

    燕紫瓊不敢望向燕牧霖,只好將頭轉向窗外,不過她卻回答的特別乾脆:“你親生父親。”

 

    燕牧霖點頭:“唔,知道,他經常找我去盛家,只不過我沒有告訴你,剛才盛夏辰給我傳話,盛慶東晚上要跟我吃飯。”

 

    燕紫瓊胸口悶悶的:“去嗎?”

 

    燕牧霖將背靠在椅子上,說道:“不去,我姓燕他姓盛,我們又沒有關係。”

 

    兩次的接觸燕紫瓊內心已經有所震憾,向來不聞不問的兒子,她完全不認識,也不瞭解,似乎某些事情從一開始就不在她的掌控中,既然掌控不了,那便放手。

 

    對於過去,燕紫瓊隻字不提,燕牧霖也不會多問,他已經表明自己的態度,想必燕紫瓊也不會再多說些什麼,本來他就沒有與盛家親近的意思,盛慶東三翻兩次來找他,又不是他樂意的。不過,即便他接受盛家的好意,燕紫瓊估計也不會說什麼,到現在,燕牧霖還是叫她“姨”,不是叫“媽”,哪個更為親切,高下立現。

 

    燕紫瓊住醫院的這段時間送飯的人是她請來的保姆,燕牧霖第一次到她的住處,保姆是後來請的,並不認識燕牧霖,只聽燕牧霖叫燕紫瓊為“姨”時,有些驚訝而已,但並沒有多問。

 

    晚上這頓飯是在燕紫瓊家吃的,周文靜全程下來都是在觀察燕牧霖與燕紫瓊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吃飯前她與燕紫瓊討論了接下來的工作情況,她的症狀是慢性,只要不太累基本不會對生活和工作遭成太大的問題,但減少工作量是必須的。

 

    吃完晚飯的有點晚,周文靜和燕牧霖便住了下來,燕牧霖本來想回學校的,可是在周文靜極力的勸說下他留了下來,另外,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和燕紫瓊周文靜兩人搞好關係對他並沒有壞處,靠自己一個人瞎闖娛樂圈,還不如借助她們手中的人脈給自己鋪一條路。

 

    只是,他該怎麼樣才能不著痕跡地讓她們給自己介紹工作呢?沒幹過這種事,略苦惱。

 

    在若惱的同時,燕牧霖也沒有忘記被他放了鴿子的盛慶東,此人大概正在家裏大發雷霆吧,想想就特別有趣,原來欺負人是這種感覺,真是爽得不要不要的。

 

    在燕紫瓊的小別墅裏,燕牧霖睡得還不錯。意想不到的是,他昨晚還苦惱的事情,今天就有了結果,燕紫瓊和周文靜知道他學的是配音專業,昨晚就有導演隨口說了句他們劇組的某位演員因為一年前受傷,現在複出拍戲,聲音幾乎出不來,希望他們能留意下有沒有適合的配音演員。至於為什麼導演會找燕紫瓊說這件事,燕牧霖並不關心,他關心的是今天能不能順利接下這份工作。

 

    吃過早餐後,周文靜開車送燕牧霖去見劇組導演,燕紫瓊也沒在家裏休息,打扮一翻後準備去劇組開始工作。

 

    周文靜邊開車邊說道:“牧霖,你是不是還沒有經紀人?”

 

    燕牧霖可憐兮兮地搖頭:“沒有呢。”

 

    周文靜伸手拍拍他的肩:“行,經紀人的事你暫時不用著急,回頭我幫物色一個,暫時我先幫你看著有沒有適合的機會。你是想做幕後還是走前臺?”

 

    上輩子燕牧霖幹到死還是幕後,估計許多知名角色,觀眾只認識演員,卻不認識他們這些幕後配音演員,燕牧霖不想再只做幕後,他也想走到台前。

 

    對於周文靜的這個問題,燕牧霖不假思索回答道:“我想走前臺。”

 

    燕紫瓊坐在一旁發微細微地歎息。

 

    周文靜一句話就解決燕牧霖苦惱了一段時間的問題,果然是有後臺才好辦事。

 

    到達劇組之後,燕紫瓊和周文靜帶著燕牧霖去找劇組導演,燕紫瓊的到來迎來一婆熱情人士的噓寒問暖,也不知道是真噓還是真問,燕牧霖就默默站在一旁當一朵塑膠花。

 

    不過,還是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紛紛猜測是不是燕紫瓊要給導演塞進劇組演個小角色的親戚。

 

    年輕的後輩們只是在心底猜測不敢說出來,但是與燕紫瓊同齡同輩還同樣沒結婚的女演員們可就沒有後輩那麼矜持了。

 

    一聲嬌滴滴使人雞皮疙瘩掉滿地的聲音響起:“喲,紫瓊這是帶著自己小男朋友過來看風景嗎?”這酸的,人未至聲音先到呀。

 

    燕牧霖搓搓手臂,聽到奇奇怪怪地聲音習慣性想學一學,他站在周文靜身後,用她的聲調學對面那位女演員,小聲說道:“喲,紫瓊這是帶著自己小男朋友過來看風景嗎?”

 

    離得遠相信那位女演員是沒聽見,但是周文靜沒忍住笑了出來。

 

    一些離得近的年輕演員們也不由自由地低頭跟著捂嘴發笑。

 

    走進室內想繼續調侃燕紫瓊的女演員見眾人此狀,不明所以,她想說的話完全繼續不下去。

 

    都在笑什麼!?

 

    燕紫瓊掃了一眼燕牧霖,後者一臉無辜地眨眨眼,他什麼都沒幹。

 

    高冷的燕紫瓊:噗哧。

 

 第16章 幫忙

 

    第16章幫忙

 

    郭力鵬是電視劇《內鬼》劇組的導演,《內鬼》是一部戰爭間諜片,但不是以戰火的拍攝形式去拍攝,而是以緊張氣氛令人窒息的角度拍攝,在拍攝懸疑片方面郭力鵬可當是業界佼佼者,他敢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當然,要拍好一部內心戲份特重的電影,演員選取方面絕對要有突破,那些只靠臉皮賣相偶像劇的演員,必然進不來郭力鵬劇組的,那麼絕對能進來的都是老演員,演技絕對是拿過多個獎項的演技派,實力派。

 

    就拿被燕牧霖學聲的那位女士來說,她可不是普普通通對燕紫瓊帶有敵意的小演員,她也是擁有近三十年演技的老演員,二十年前就是家喻戶曉的童星,只是小時候長得可愛又有演技,可是長大後長相比剛上來的同輩演員差了些,偶像劇演了不溫不火,家長里短的劇組倒很適合,但是那些電視劇捧的都是老一輩的演員,觀眾就喜歡婆媳鬥爭劇,自然沒她一個年輕女孩子火的戲份。在三十那年她接到一部戰爭片,靠演內心戲,那次起她才在觀眾的眼中熱起來,她叫史媛媛。

 

    燕紫瓊的成名與史媛媛並不相同,燕紫瓊就是靠著自己的長相被經紀人相中,她為了還濫賭母親的賭債才走進這個滿世界都是渾水的演藝圈,她有演戲的天賦,剛出道就拍了部著名小說家紀遠的小說改編的電視劇,一連幾部,紅遍了大江南北,可也就是在那時候她遇上了她生命中的令她悔恨一生的男人盛慶東。為了愛情燕紫瓊為盛慶東生下燕牧霖,後來才後知後覺發現,這個男人竟然已婚,而且有妻有子,只怪她當初太過年輕不懂事,犯下錯誤,自此她便自己帶著孩子生活。作為還債的條件,燕紫瓊後來將孩子交給戒了賭的母親帶過一段時間,但她弟弟結婚後她母親便將燕牧霖還給燕紫瓊,自此燕牧霖便一個人生活,待燕紫瓊想與兒子修復關係時,孩子已長大,活在自己的世界裏,為時已晚。

 

    不,現在並不晚。

 

    作為曾經也是火熱過的一線女演員燕紫瓊回到演藝圈後狀態並沒有下滑,她更是沒日沒夜的工作,演過的角色數都數不清,由於長相緣故,她現在的角色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這次她在《內鬼》劇組中就是飾演女一號,也就是主角的妻子,史媛媛飾演的是一名喜歡男主角的戲子,兩人一靜一熱,給電視劇帶來不少歡樂。

 

    剛才出聲史媛媛也沒有惡意,她也就是好奇而已,史媛媛就喜歡嗆聲燕紫瓊,不知道為什麼她就喜歡與燕紫瓊對著幹,有媒體說她們其實是曾經同喜歡過一名富商,後來富商選擇了燕紫瓊沒選擇史媛媛,至此之後,史媛媛就開始對燕紫瓊抱著一種奇奇怪怪的態度,但是她卻從來沒在媒體前說過燕紫瓊的不好,她是個奇怪的女人。

 

    她們兩人的出現必然會引來導演郭力鵬的注意,果不其然,郭力鵬不僅注意到她們,還注意到搞怪的燕牧霖,他昨晚在電話裏跟燕紫瓊提過配音一事,難道這個年輕人就是她帶來的?剛才那聲音還真分辨不出來是他的還是史媛媛的,聽過無數配音演員配音的電影或是電視劇的郭力鵬立馬覺得這孩子有點可塑性,燕紫瓊極少向他推薦配音演員,這次還真令他好奇。

 

    生病歸來的燕紫瓊回到劇組,自然受到大家的熱烈歡迎,她的戲份也沒有縮減,背後投資商有的是錢,晚個幾天劇組也不會縮減開支,郭力鵬更是個大方的導演,他更在乎拍的結果是好還是壞。

 

    看習慣燕紫瓊與史媛媛兩人的相處,郭力鵬沒理身著劇服的史媛媛,而是轉頭對燕紫瓊說道:“那小子你帶來的?”

 

    燕紫瓊點頭,淡笑道:“是呀,牧霖,跟郭叔叔問好。”

 

    燕牧霖剛才是有點沒忍住,他偷偷吐舌頭,恭敬地走到燕紫瓊和郭力鵬面前:“郭叔叔,您好,我叫燕牧霖。”他知道,叫郭力鵬為叔叔,絕對比叫郭導更要親昵多倍,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還好他預先瞭解過娛樂圈的背景,知道現今導演都有哪些,郭力鵬可是位了不起的導演,他要是表現得不恭敬那以後還得混。

 

    郭力鵬是個有些富態的男人,笑起來的時候特別親切和藹,只不過拍過他戲的人都知道,他就是個特別追求細節的人,他可以不生氣不罵人,但是他會要求你一個眼神做上幾十遍,直到找到他滿意的那個角度為止,他比任何直白罵人的導演可怕多了,但是演員們還是前仆後繼不斷湧來,只要能上郭導的戲,眼睛瞪到發抽都要來,別懷疑,演藝圈就是有那麼多受虐狂。

 

    郭力鵬以前就知道燕紫瓊的過去,她與盛慶東那點事怎麼可能瞞得過他們這些老油條,見燕牧霖的眉眼與燕紫瓊有幾分相似便沒說穿,笑眯眯說道:“你好,正好裏面有幾個人也在等,要不進去看看?”

 

    燕紫瓊說道:“那牧霖就交給你了,我去換個妝,試試戲。”

 

    郭力鵬說道:“確定不需要再休息?”

 

    燕紫瓊說道:“不了,每天睡得骨頭疼。”

 

    郭力鵬點頭,讓人帶著燕紫瓊去上妝,周文靜則與燕牧霖跟著郭力鵬進他們的臨時面試間,本來也沒打算在劇組裏面試的,但是實在是抽不開身,只好將這裏做為臨時面試地點。

 

    由於拍的是古裝劇,他們面試的里間也是古式的大廳,上座兩個位置已坐著一個人,他應該就是此次需要選擇配音的那位元演員,此人氣度非凡,是名老戲骨,近看感覺已經三十好幾,但是卻擁有良好的氣質和獨特的氣場,想必他的角色並不簡單。

 

    因為瞭解《內鬼》劇組的劇本如何,燕牧霖找到位置坐下後安靜地不說話,周文靜和其他經紀人一樣自己找地方坐了下來,她是業界老人,新人都要看她臉色,不用找位置就有人給她讓位,那些配音演員的經紀人都好奇周文靜什麼時候跑過來搶他們的飯碗了。

 

    其中一位男經紀人問道:“靜姐,你怎麼帶新人了?”

 

    周文靜笑笑說道:“許久沒帶新人,覺得挺有意思的。”想套話,還嫩著咧。

 

    男經紀人:“……”沉默,那個年輕人是誰呀,值得周文靜花時間去帶。

 

    經紀人這邊各自打著小九九,配音演員那邊也各自打著各自的小九九。

 

    前來面試的都是經過推薦的配音演員,年紀基本上都不小,乍看之下只有燕牧霖這只小鮮肉看起來有點突兀,任誰都覺得他選不上,但前提得加上沒有周文靜這個經紀人,而現在卻非常不好說了,能讓周文靜看上眼的,應該不會差。

 

    其實,倒是他們想差了,周文靜並不知道燕牧霖的水準,她也只是看在燕紫瓊的份上帶一帶而已,沒覺得燕牧霖一定能得到這個角色,被配音的戲份是主角的,郭力鵬肯定要慎重再慎重,這個吹毛求疵的男人。

 

    這次的面試與燕牧霖前兩次傳統的面試都不同,郭力鵬出的題目是這樣的:“這次機會人人平等,我們給各位半個小時的時間在場內轉一轉,半個小時後,我希望能夠從各位這兒聽到屬於我的工作人員的聲音,你們想用誰的聲音都可以,內容可以自選,每個人展示的時間是三分鐘,從現在開始計時。”

 

    作為一名有顏值富有魅力但現在因事故有了小缺陷的男演員,也就是今天為自己選配音演員的魏子均,他的米分絲數可不少,出故事時米分絲為他祈禱同時也吸納了不少米分,他的回歸早就在網上炒了起來,他的經紀公司更是借機發動米分絲給他來個網路歡迎會,更是將他攜手郭力鵬導演拍攝《內鬼》一事宣傳了出去。因為聲音的問題,選配音演員一事被廣大米分絲們關注著,誰要給我們男神配音,我們很想知道!有土豪米分絲還偷偷打聽劇組的事情,本來劇組的安保是足夠的,但是人一多了,有些地方就疏於防範,於是在選配音演員的過程中就有米分絲假裝群眾演員混了進來,而且還在眾人不知道的情況下。

 

    重點是這名米分絲還全程圍觀選配音演員的過程,怕暴露身份,她不能拍視頻,不能拍照片,沒關係,待會可以偷偷錄音,給男神配音的演員的聲音最重要!嗯,湊是這樣!

 

    導演說開始計時後,眾位演員們爭先恐後離開大廳,唯獨燕牧霖暫且留在原地,沒有站起來跟著其他人一塊兒出去。

 

    那些經紀人紛紛覺得他有心機,郭力鵬也好奇問他:“你不去?”

 

    燕牧霖這才站起來,臉上略帶羞澀說道:“不好意思,郭導,請問洗手間在哪兒?”有其他人在,他聰明地沒有叫郭力鵬為郭叔叔,怕給對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郭力鵬頓了頓,只當他剛才不好意思,指了指後方:“這兒有個門出去,直走左拐就到了。”

 

    燕牧霖感激道謝:“謝謝郭導。”

 

    魏子均聲音出了問題,但不是不能說話,除了臺詞之外,多餘的話他極少說。

 

    燕牧霖借著上廁所的時間用手機探索了下關于魏子均這個人的喜好,發現都被米分絲各種刷的內容,都沒有什麼意思,燕牧霖便回到面試現場,也就是劇組的拍攝現場。

 

    此時正是某位年輕演員的戲份,他的戲份不多也不重,就兩句臺詞,但是有可能是因為面對的都是老戲骨,他略顯緊張,臉上的表情到位了,但是臺詞怎麼念都不通過,沒有感情,特別有機械,就像是背書一樣。

 

    副導演實在不想跟他繼續浪費時間,叫他先休息十分鐘找找戲感,沒有戲感,臺詞也不會好,那位年輕演員垂頭喪氣地走到燕牧霖的位置,當然,這只是巧合。

 

    年輕演員的經紀人給他遞了水後,交待了什麼之後便不再打擾他。

 

    燕牧霖對臺詞非常敏感,大概是因為燕紫瓊的戲份在年輕人後面,他不由自主的上前,說道:“你剛才演的很好。”

 

    年輕演員一臉苦惱地樣子,說道:“是嗎?謝謝,但還是我被導演嫌棄了。你是來面試配音演員的嗎?”

 

    燕牧霖坐在年輕演員身邊的小凳子上說道:“是呀。”

 

    帥氣的年輕演員眼睛一亮:“那你對臺詞感覺不錯吧。”

 

    燕牧霖說道:“還好。”

 

    年輕演員笑了笑:“那你幫我看看哪里不好,我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燕牧霖說道:“那我說了你別生氣。”

 

    年輕演員:“不生氣。”

 

    燕牧霖真誠地告訴他:“你念臺詞的水準真的很屎。”

 

    年輕演員嘴角一抽:“……”默念,我、不、生、氣!

 

    見對方臉色微變,燕牧霖勾勾嘴角,突的臉色微變,聲音突的拔高,道:“我呸,狗三那個龜兒子,敢出賣老子,老子不一槍蹦了他,我跟他姓狗!”

 

    被燕牧霖嚇著的年輕演員一屁股歪坐在小板凳上:“……”

 

    被自己的聲音嚇著了。

 

    不遠處樹頭下,那名米分絲正用手機開著視頻,不能拍男神,拍拍小鮮肉也不錯呀。

 

 第17章 口技

 

    第17章口技

 

    年輕演員的背景可沒有看起來那麼普通,他的身份比較特殊,在眾星芸聚的劇組裏,他真的純粹就是新人,在他人眼裏他就是投資商硬塞進來的小角色,並沒有被眾人重視。

 

    郭力鵬內心雖反感投資商塞人進來,可是他這人圓滑,塞人可以,但是角色的安排他來定,無論你是多大的投資商都沒得商量,就這樣,年輕演員——薛佰屏就進行了劇組。

 

    今天並不是薛佰屏第一次出現在劇組,但是卻是他第一次在劇組的鏡頭裏露臉,情況不太妙,剛拍就被導演換下來,薛佰屏心情必然不好。只不過,他萬萬沒想到在劇組還會遇到一年比他更年輕,將他嚇得從板凳下滑落下來的燕牧霖,他真的覺得此人很厲害。

 

    作為每次出演電視劇,無論是偶像劇還是正經八百的電視劇,他總是被莫名其妙的孤立,不知道的人都認為他是帶資進組,走後臺的,知道他的人都是親戚朋友,他們才不管那麼多,自家孩子在娛樂圈走得舒服就行。有幾次帶資進組的經歷,導致大家都認為他每部劇都帶資進組,也只有他那些可愛的米分絲才能夠撫慰他那顆千瘡百孔的小心靈了。

 

    結論就是,薛佰屏每次拍戲都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沒在娛樂圈交上一個真正的朋友,抱著眼前這人似乎不是因為自己的身份才接近自己的,或許能聊聊的想法他與燕牧霖聊上,然後他就被嚇到了。

 

    燕牧霖非常豪氣地拍拍他的肩膀,並借手扶正他:“聽到了吧,這就是你剛才在拍戲時臺詞說出來的狀態,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

 

    薛佰屏還在震驚中,不過很快便回過神:“有,非常有,但是我卻說不出哪里不對,給指點指點?”

 

    給一個明星指點臺詞,似乎還挺有成就感,燕牧霖樂了,他也不藏拙,說道:“不介意那我就說了。你看這句‘我呸’,你發音的時候音調應該是向上的,而不是像吐口水一樣,隨便呸,我沒看過你的劇本,按照我個人理解它應該往上。接下來就是‘狗三’這個名字,一個句子中,你要突出這個句子,先要找准重點,我認為第二句這裏的重點是‘狗三’這個人物,再來是‘嘣’字,這是個擬聲的發音,你可以選擇破音,噴點口水應該都沒有問題,最後一句‘我跟他姓狗’中的‘狗’字要拉長,但是也不要太長,你可以自己把握。要不要按照我說的試一試?”

 

    聽燕牧霖這麼一解釋,薛佰屏腦子突閃靈光,點頭說道:“好,那我試試。”

 

    在薛佰屏休息的這十分鐘,他剛才的小小抑鬱被燕牧霖一嚇給嚇沒了,剩下的時間都在練習他的那句臺詞,薛佰屏並非專業演員出身,但經過他的不懈努力,現在也算是個二線演員,年紀不大,前途不可限量,小小的缺陷,用學習來彌補也差不多了。

 

    薛佰屏和燕牧霖坐的距離拍攝場景有點距離,薛佰屏再次走到鏡頭下時,整個人的氣場有著細微的變化,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不過開始邊演邊念臺詞,就看出他這十分鐘休息調整的效果了,導演很上道,讓薛佰屏一次過。

 

    興奮的薛佰屏再回到他剛才的位置時,發現剛才幫助他的那個人已經不見了,他問經紀人,對方說並沒有看到他去了哪里,薛佰屏滿臉都是惆悵,要是待會沒有要拍的戲他就站起來去找人了。好不容易有個聊得來的,突然就消失不見,好惆悵。

 

    正在被人惦記的燕牧霖此時正走到轉悠,導演的意思是希望他們能夠將人生百態都盡力的去瞭解,想想他們在工作時的聲音,在休息時的聲音,看的多,想的多,才能夠盡情的將劇中的人物形象刻畫完美,這是對一個專業配音演員的高要求。

 

    在燕牧霖到處轉悠的時候,還遇到其他一樣搶這份工作的配音演員,或許是因為他們在業界都是小有名氣,對燕牧霖年輕一輩的不太看得上,燕牧霖並不太在意,他繼續根據自己的想法走。

 

    在燕牧霖到處轉悠找靈感時,薛佰屏和燕紫瓊都在拍戲,與他們拍對手戲的演員們進行對戲,全副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半個小時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眨眼間就過去了。

 

    燕牧霖並沒有搞特殊,提前回來之類的,他與其他人一樣轉悠完就回來了。

 

    回來後,郭力鵬郭導和一直未開過口的魏子均有點事還沒出現,在場七名配音演員便有人起頭聊天。顯然,燕牧霖是被排除在外的,他們聊的並不是現在這部劇怎麼樣怎麼樣,但無論什麼話題他們都沒有打算讓燕牧霖參與,有意無意的排擠燕牧霖。

 

    不介意他們做法的燕牧霖不僅想,原來不僅是上個世界如此,就連這個世界的配音圈也是比較排擠新人,簡直對兩個世界都無愛了。

 

    生活還在繼續。

 

    甩甩頭,將過去的想法摒除,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不能夠渾為一談。

 

    完全不受影響的燕牧霖回憶剛才自己腦子裏略過的幾個場景,他在想自己待會要用怎麼樣的配音贏得魏子均的關注。

 

    在他們七人中,其中一位被人叫“敏哥”的,想必資歷在幾人當中資深一些,略有些傲氣,看人的時候下巴都是向上抬的,語調也微冷,對其他人的巴結討好假裝沒看見,但是又非常享受這個過程,自信滿滿。

 

    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過頭就變成自滿,那就不好了。

 

    魏子均和郭力鵬重回眾人視線時,敏哥被眾人狠誇一翻,尾巴翹得老高老高,不過在導演和男主角面前他卻不敢太過張揚,畢竟他今天也是來試音,不是來當太上皇的。

 

    微微有點走神的燕牧霖,發現他們現在的情況有點像古時代的臣子等著覲見皇帝和皇后,場面是何其的相似,噗……

 

    想多了。

 

    郭導繼續充當主持人:“半個小時過去,不知道你們誰先開始?我和子均兩人在劇組也有一段很長的時間,基本上都認識我們的工作人員,也清楚他們的聲音特徵。我們有個小小的要求,在你們出聲之前,先不要告訴我們你所飾演的聲音是誰的,我希望我和子均能夠猜出你們所飾演之人。”

 

    眾人相視一眼,坐在最前的那個男配音演員開始屬於他的試音,他後退兩步,聲音突的拔高,喊道:“是誰,是誰又把架子放在這裏,待會弄到人可怎麼辦?”

 

    他又換了個聲音回道:“不好意思,那是我放在這裏的,等一下就拿走。”

 

    ……

 

    這是兩個人的對話,想必這位元配音演員花費了不少心思去瞭解,完了後郭力鵬和魏子均都說出了飾演的兩人,特徵太過明顯想不知道是誰都難。

 

    接下來的五人分別都選擇特徵明顯的工作人員進行飾演,有飾演副導演的,有飾演攝像師的,也有飾演導演助理的,還有燈光師。輪到“敏哥”時,他選擇飾演的角色則不一般,只見他笑意吟吟,自信滿滿的向前走一步,他一開口,在座的配音演員們,包括燕牧霖都知道他飾演的人是誰了。

 

    是郭力鵬。

 

    魏子均挑了挑眉。

 

    敏哥想來是提前到劇組打探過,知道郭導的說話方式,語氣語調,簡直是繪聲繪色,聲音特別的傳神:“哢哢哢,小a,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剛才跟你說過一次了,眼神,眼神!手放哪里呢?記得走位走位,別再犯同樣的錯誤了,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從內容上看,他要表達的內容已經很明顯,就是郭導在拍戲過程中的畫面,從語言的角度將郭導的平日工作的狀態展現了出來。

 

    敏哥幾乎抓住了郭導在著急時的要點,他深得要領,沒有像第一位那樣來個換聲對話,而是全程使用郭導的聲音,將一段話演得有聲有色,令人忍禁不襟,就連郭力鵬自己也被他逗笑了,有意思。

 

    他聲音與郭導幾乎重合,基本上聽不出來不是郭導本人的聲音,完全可以以假亂真。

 

    前面幾人過了之後魏子均只是不動聲色的聽,敏哥出場後他挑了挑眉,感覺還不錯,可以考慮,剩下就只有那位年紀輕輕的男孩子了,不知道成年沒。

 

    路過燕牧霖時,敏哥朝他挑釁地看了眼,燕牧霖假裝沒看見,他的挑釁對自己完全沒效果,欺負一個完全沒有出道的新人,沒有意思,好嗎?

 

    當然,敏哥將燕牧霖當成對手,燕牧霖還是有點高興的。

 

    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有機會再進行較量吧。

 

    輪到燕牧霖的時候他走到中間,不知道他從哪里弄來的一把老婆婆夏天最喜歡的蒲扇,手一抬,將蒲扇擋在自己的面前:“獻醜了。”

 

    與前面的幾個試音時間一樣,大家都安靜的聽,因為燕牧霖一開口就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他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上來就來一段話,出現的卻是屬於秋天特性的蟬鳴鳥叫,他運用嘴、舌、鼻、等發音來模仿各種聲音,一開始就引起他人的注意,緊接著是便是人聲進入這由蟬鳴的早上,巧妙地將人們的思路轉到早上……

 

    這是一個秋天的早晨,最早來到劇組的不是導演,也不是演員,更不是化妝師,而是道具組,經過通宵的安排製作,他們熬夜將導演要求的場景搭建了出來,其中一個工作人員打了個哈欠,示意著他們又要開始一天的活。

 

    突的,一道清亮的聲音進入這賽跑似的早晨,那是劇組的美女化妝師助理,她還不是化妝師,她恭敬地跟各位打招呼,再接著是導演助理,導演等演員們紛紛出現在劇組,由剛開始的安靜場面突然變得熱火朝天,有吃早餐的聲音,有道早安的聲音,有導演喊化妝師喊演員的聲音,一個個聲音融入到這個安靜的早晨,使那寧靜的畫面變得生動活潑起來。

 

    為了展示這幾分鐘內的故事燕牧霖運用了自己面部五官和面部肌肉,每一條神經他都用上了,他成功地使郭力鵬為之震驚,就連面部表情堪之極少的魏子均也面帶驚訝。

 

    一小段表演就結束了,燕牧霖平靜地將蓋在自己臉上的蒲扇拿開:“您好,我的內容演完了。”

 

    回過神來的郭力鵬壓抑自己的激動表情,他剛想說什麼,旁邊的魏子均卻用他沙啞得如破籮的嗓子說道:“口技?”

 

    躲在暗處錄音的某位米分絲已經激動得不能自己,立馬找了個信號好的地方將剛才錄的一個視頻一個錄音音頻發到微博上。

 

 第18章 視頻

 

    第18章視頻

 

    口技起源甚早,可以一直追溯至上古時代,人們為了狩獵,經常必須要模仿鳥獸的叫聲來欺騙並引誘它們,或以恐嚇的吼叫聲驅趕圍獵野獸,以利捕之.至於那時的“尋聲問路”,就是用不同的吼叫聲在山澗森林裏尋找、區分同伴,它也是人類最早的語言,但那時的“尋聲問路”只是口技的前身,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口技。

 

    據史書記載在西元前298年的戰國時期就有《孟嘗君夜闖函谷關》的口技故事。口技作為表演藝術不晚于宋代,宋人《雜記》中說在京城的遊藝場裏,有“學鄉談”和“百鳥鳴”,可能都是口技.宋元戲劇中的“犬吠”、“雞叫”之類的舞臺效果,大多是表演口技的人在後臺完成的。到後來,口技從單純模擬某一種聲音,發展到能同時用各種聲音,串組成一個故事,被列為“百戲”之一,即“口戲”,俗稱“隔壁戲”,它表演“軍旅狩獵”、“群豬爭食”,無不惟妙惟肖。

 

    在燕牧霖的上輩子,他之所以能學到口技這門技巧,也是花了極大的功夫,一般能真正學到口技的專業演員都是有著國家頒發一級證明的老前輩,燕牧霖一個沒背景沒人脈的人想找到師傅學習並不是太容易,他開始時到圖書館找各種資料自學,後期便到處拜訪口技大師,其實那時候會口技的大師並不多,但想拜大師名下之人多如過江之鯽。

 

    燕牧霖在死前也沒有成功拜師到某位大師名下,他的口技一部分來源於自己的自覺,另一部分則是來源於他的其中一位元認識朋友,他那位元朋友非常幸運,成為了某位口技大師的關門弟子,燕牧霖從他那裏拷貝了許多資料自學,他朋友覺得他學得非常好,還想介紹給他老師認識,可惜燕牧霖沒辦法約定的時間與其老師會面就來到了這個世界。

 

    現今這個世界的口技技術是否完善,燕牧霖並不清楚,他到來的時間還不長,在今天之前他還沒來得及去查詢,想到表演口技,他也是從薛佰屏得到的靈感,並由感而發,既然要選擇表演,他又難以做決定,不如直接將當年自己琢磨出來的技巧先用一遍,死馬當活馬醫就是了,反正他是新人,有道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他不需要有任何顧忌。

 

    事實上,當今的口技技術掌握在兩大分派上,分成南派和北派,顧名思義,那便南方一派,北方一派。南方以鳳家為首,北方以童家為首,各自有各自之風。由於口技是從古時候留下來一種特技,被國家認定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同時也是世界級的,所以拜南派和北派的門下的弟子們有著屬於他們的傲氣,輕易不在人前表演,更別說去娛樂圈,在他們眼裏配音演員那是低他們一級的,他們的表演對象一般是各種國家級領導。

 

    魏子均的那名米分絲非常聰明,她放置的順序是音頻在前,視頻在後,絕對博取眾人眼球。該名米分絲的微博名就叫【他師哥特別帥】,微博人數可不少,他是魏子均後援米分絲團中的鐵杆米分絲,只要有活動她必然會參與,像接機這種都是小case,無論魏子均在哪里她都必然會出現在現場為其加油。魏子均喉嚨出問題後,她更是組織眾多米分絲發現祈禱活動,在米分絲圈裏她也小有名氣,米分絲數量不亞於一個三線明星,還是純米分絲不買僵屍米分的那種。

 

    她的微博內容是這麼寫的:絕對的《內鬼》現場配音演員試音,絕對的現場口技表演,絕對是無任何添加劑的顏值!

 

    就這樣,【他師哥特別帥】的微博就出現了這樣一個開始轟動兩個不同行業的人。

 

    微博發出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半,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已經轉發過四千,而這個資料還持續增加,由於此內容涉及到薛佰屏,他的米分絲開始關注起來,一轉十,十轉百,就這麼轉下去!

 

    【他師哥特別帥】原意是與米分絲們分享她的發現,但她並沒有想到會造成轟動,她想表達的意思是新人配音演員帥氣還有專業技巧,幾乎將薛佰屏比下去,還有就是他的口技表演把她給震攝住了,必須跟別人分享她的所見所聞!

 

    現在出現了三個走向:一是,魏子均的米分絲們開始討論《內鬼》的配音演員試音這個問題,有米分絲表示新人技巧根本不足以擔當該角色,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叉叉叉;有米分絲表示新人的口技造詣高,望塵莫及,可以作為魏子均的御用配音演員;還有米分絲持中立態度,等官方公佈最終結果。

 

    米分絲1:就這水準還想當配音演員,導演沒那麼瞎吧?

 

    米分絲2:口技?他是學口技的嗎?學口技的傢伙不都鼻孔朝天,看不起演藝圈的人麼!

 

    米分絲3:我覺得還可以啊,而且長得也不錯,難得學口技的有這等顏值,不禿頭,不肥胖,哈哈哈……

 

    米分絲4:禿頭,肥胖2333333某口技大師三徒弟其實我是80後

 

    米分絲5:坐等官方出配音結果。+1

 

    米分絲6:坐等官方出配音結果。+1

 

    米分絲7:坐等官方出配音結果。+1

 

    ……

 

    ……

 

    ……

 

    米分絲n:坐等官方出配音結果。+n

 

    二是,由於視頻中出現的是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偶像派演員薛佰屏,他們倆在一起,比顏值,根本不能比較誰更帥。視頻中的配音演員只有個側臉,並沒有看到正顏,不能比不能比,之前微博不是出現過角雕的照片麼,它是擁有最完美的側顏以及最蠢的正顏的動物,如果那位配音演員也是這個類型,並不能跟我們的屏屏比好嗎!簡直蠢啊!

 

    米分薛佰屏的米分絲們一邊討論新人配音演員的顏值問題一邊歪樓,又一邊又在批判視頻中不應該嚇他們家屏屏!還有,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們家屏屏可沒有跟哪個演藝圈的明星走得辣麼近,他們家屏屏很高冷的好嗎!?

 

    米分絲1:啊啊啊,我屏最帥!

 

    米分絲2:新人配音演員肯定就是角雕,不能更準確!

 

    米分絲3:他是誰,我屏才不理他,肯定又是想借我屏炒作的!

 

    米分絲4:路過圍觀。ps:側臉帥。

 

    米分絲5:路過圍觀。ps:側臉帥。

 

    米分絲6:路過圍觀。ps:側臉帥。

 

    ……

 

    三是,新人配音演員的口技表演,不僅僅是米分絲們在轉發,就連身處口技界的大師們的徒弟也看到了,他們轉發是轉發,但是並不是讚揚,而是嘲諷居多。

 

    南派某大師徒弟a轉發的評論是這樣的:就這水準也好意思拿出來,簡直是口技界的恥辱![笑cry]

 

    北派某大師的徒弟b轉發的評論是這樣的:北派的傢伙已經技術差到要靠出賣色相去混飯吃了嗎?要不要來小爺家蹭飯,有紅燒肉,五花肉,米分蒸肉![圖]

 

    某口技大師三徒弟回復魏米分:你才禿頭,你才肥胖!本人近照→_→長頭髮了好嗎,瘦了好嗎?[圖]

 

    其實我是80後回復魏米分:躺著也中槍[可憐]

 

    於是口技界南北兩派多年的恩恩怨怨又被這些年輕的徒弟們拿出來各種撕逼,今天不把你撕出口技界,我們不服!

 

    中午十二點,米分絲們發現視頻中的其中一個主角轉發了此條微博,並高冷地回復了四字評論:不是角雕。

 

    還在熱衷於口水仗的薛佰屏米分絲們風向立即轉變,他們的男神都說不是角鷹,那豈不是說明對方和男神一樣帥?隨著薛佰屏的轉發,此條微博又再次熱起來,一些之前沒有看到的米分絲們也加入這火熱熱的討論中。

 

    薛佰屏的米分絲帳號與某些明星、導演是互相關注。

 

    此條微博很快就上了熱門搜索關鍵字和熱門話題,熱門話題排行至第三位元,不久後又沖到第二位!

 

    剛剛確定《潘金蓮》配音演員們聚會時間的陳宇超沒事便打開微博隨便刷一刷熱門話題,他每次都有一個習慣,就是喜歡從排名第一的刷到排名第十位的。

 

    今天熱鬧話題排名第一標題很奇怪:#配音、口技和顏值#

 

    按照日常習慣陳宇超果斷的點了進去,然後將音頻和視頻逐個點開,聽完第一個之後,他便迫不及待的點開第二個,剛將水杯往嘴邊遞,便看到視頻中人。

 

    “噗!”

 

    這不是燕牧霖?將視頻和原微博下面的評論大致看一遍後,陳宇超腦海已有閃過幾個想法。微博配音演員說的是燕牧霖,音頻中口技表演者無疑是燕牧霖,顏值肯定是他的長相。

 

    忍著笑意,陳宇超嚴肅的臉上透著幾分狡詰,明天《潘金蓮》開播,需要加把力度宣傳。

 

    向來極少發微博的陳宇超轉發了原微博,內容只有三個字:潘金蓮。

 

    發完微博,陳宇超直接讓助理提醒燕牧霖今天晚上聚會不要忘記了。

 

    陳宇超作為動畫界的導演,米分絲不少,更是配音演員們的集中地,發微博的時間正好是大多數配音演員們午飯時間,這時候他們有些人開始休息刷微博,一不小心就看到了陳導發的微博

 

    內容“潘金蓮”,還附帶轉發微博,什麼意思?《潘金蓮》不是宣傳過了?還來!

 

    這跟音頻和視頻中人有什麼關係!?

 

    與此同時,張晶晶也看到那條微博,捂著胸口不停的喘氣,經紀人問她怎麼回事,她立馬退出微博,還將手中米分絲送的印有其漫畫長相的抱枕砸在地上,罵了句:“九尾狐狸精!”

 

    還不知道自己被偷拍,聲音被偷錄的燕牧霖此時還悠哉遊哉地陪燕紫瓊吃午飯,他試音出來之後並沒有再看到薛佰屏,而是在周文靜帶領下去餐館吃午飯。

 

    燕紫瓊下午還有戲份,吃完後便趕回劇組,周文靜送她回劇組後,將助理叫了過來跟著,她則送燕牧霖回學校,回到劇組後周文靜才發現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

 

    不一會兒她和燕紫瓊被郭導叫去臨時會議室了。

 

    不意外,討論的必定是燕牧霖試音之事。

 

    而此時,一個微博米分絲的留言吸引了眾人的注意,視頻中的主角的微博呢?沒有人一下他嗎?

 

    所有關注此事的線民們被震驚了:……

 

    在網路上拋起巨浪的主角居然沒有微博!居然沒有微博!這年頭居然有人沒有微博!

 

    還不知道自己身處血雨腥風中的燕牧霖此時還在為晚上去聚會穿什麼衣服而糾結。

 

    今天晚上轉風有點冷,就搭件毛線v領馬甲好了。

 

 第19章 別鬧

 

    第19章別鬧

 

    雖然是動畫片《潘金蓮》的女主角配音,但是燕牧霖並未將自己當作是聚會的主角,陳導是動畫片的導演,畫手和其他製作人才是,他可沒有那麼厚的臉皮說自己是主角,再說了,作為了一個嶄新的新人,他還是要懂得低調才行。

 

    隨意背了個背包燕牧霖就出門了。

 

    打車到指定地點“皇后”ktv,燕牧霖直接找到包廂號上樓去,抵達時,已經有部分人在裏面,與他關係不錯的閔同書直接朝他揮手,拍拍身邊的座位示意他坐下來。

 

    燕牧霖跟其他前輩們打過招呼後才坐到閔同書身邊:“我沒有遲到吧。”

 

    閔同書一手搭在他肩膀上:“遲到是沒有遲到,你沒看陳導都還沒有到麼,喝啤酒不?”

 

    燕牧霖點頭:“可以。”他這段時間都不用配音,喝點啤酒不會對嗓子怎麼樣,再說了,他換了身體,相信不會遺留上輩子的毛病。

 

    “皇后”ktv是本城最火爆難訂的高消費場所,普通人要是來這裏玩一次,回去後定會大肆炫耀一翻,這裏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來的。“皇后”ktv在之前不叫“皇后”ktv,之前是叫“皇后”夜總會,改名是因為老闆與時俱進,覺得ktv更符合現代人的時尚,便由此變更,不過名字無論怎麼改變,裏面的消費價格只有增沒有減,只有更貴沒有最貴。

 

    “皇后”ktv之所以如此火爆,主要在這裏拒絕一切狗仔隊,他們的保鏢有著狗一樣的鼻子,嗅覺特別的靈感,只要是記者一眼就能揪出來,想拍照,拿命來換。有如此強悍的安保隊,使更多有必要保護個人隱私的各行各業人士對此處趨之若騖,他們有錢,他們就要來這裏。

 

    陳導到來時,燕牧霖與閔同書各喝完一瓶啤酒,跟在陳導後面的助理看燕牧霖的眼神有點些不一樣,不過燕牧霖的關注點在陳導身上,並沒有太在意眾人對自己的態度變化。

 

    閔同書是真的不知道,他的微博向來都是經紀人在打理,今天他休息,沒有與經紀人聯繫,自然不知道燕牧霖在微博上造成的轟動。

 

    跟著陳導過來的這一波前輩們是知道,就算他們在工作時間不刷微博,難保他們在在廁所的時候不刷,更甚的是,陳導還轉發了那條微博。

 

    他們同個工作室的必然知道陳導意有所指,潘金蓮三個字再配上有燕牧霖出現的視頻,已經非常清晰的表明,燕牧霖就是潘金蓮的配音演員,但是此前並沒有男配音演員給女主角配音的先例,可能暫時不會有人聯想到,陳導就是故意的,他想讓燕牧霖一鳴驚人。

 

    陳導真奸詐。

 

    此時,《潘金蓮》還沒有播放線民肯定聯想不到,能夠將潘金蓮與燕牧霖想到一塊兒的大概就只有配音演員了,可是他們覺得這根本不可能,一個新人,性別還是男性,最多只能猜到他有可能給《潘金蓮》中的某一男性角色配音,但絕對不可能是女主角。

 

    陳導一出現,在場的眾人目光灼灼望向他,陳導嘿嘿一笑,朝大家舉杯:“為了明天的收視率,乾杯!”

 

    眾人齊齊舉杯:“乾杯!”

 

    大部分人都知道燕牧霖去別家劇組試音被傳音頻視頻,不過或許是因為他們各自覺得與燕牧霖的層次不一樣,都沒有人向他提起這件事,不,或許他們認為燕牧霖早就知道了,只是他不動聲色而已,真是個狡猾狡猾的新人。

 

    “皇后”ktv有不同的消費方式,想要用餐與唱k相結合,那只要選擇自助餐與唱k同一間包廂,想將用餐與唱k分開,那就可以選擇就餐區和唱k分開的包廂,不過價格必然是不一樣,在這寸土寸金之地,價格不高怎麼能提高服務水準,更不能彰顯“皇后”ktv的服務品質和水準。

 

    陳導選擇的是自助餐模式,大家可以邊吃邊玩,自由一些。

 

    燕牧霖自己到選餐區拿了部分回來後與前輩一起邊聊邊吃,吃得差不多時,陳導被大家起哄唱歌,燕牧霖則跟著大家一塊兒笑一塊兒起哄,玩起來還挺有意思。

 

    閔同書還是喊得最高聲的那個,聚會自然是出來放鬆的,又不是開工作會議,搞得嚴肅反而使人覺得不是出來玩的,唱歌一環過去後,大家選擇唱歌的唱歌,拼酒的拼酒,玩遊戲的玩遊戲。燕牧霖不想喝太多酒,便加入玩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閔同書跑去跟人拼酒,還玩得特別嗨,沒錯他就是酒量好,誓要將陳導喝倒。

 

    在童心未泯工作室裏,姐姐們都極照顧燕牧霖,特別是編劇組的兩位大姐,每每見到燕牧霖就兩眼放光,原本他的意願是跟閔同書坐一塊兒,但兩位編劇大姐直接將他拉去玩遊戲。

 

    當酒瓶指向燕牧霖的時候,編劇朱穎晨和謝麗娜兩人相視一笑:“牧霖,你是想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啊?”

 

    每次看到她們的這種表情燕牧霖就頭皮發麻,猶豫半晌說道,無辜地撓撓頭說道:“那就選擇大冒險吧。”

 

    朱穎晨有著清爽俐落的短髮,說一不二的性子,玩起來的時候也很瘋,不過她也懂得工作和玩樂區分,該工作的時候工作,該玩的時候瘋玩,她和謝麗娜兩人都挺喜歡燕牧霖這個有才能的弟弟,在工作室工作時沒少跟其他人說他的好話。當然,她們也沒少要燕牧霖給各種角色配音,各種羞恥paly,唔,牧霖應該不知道其中的內涵吧。

 

    不,其實燕牧霖知道,只是他常常假裝不知道,頭皮發麻也要硬撐。

 

    朱穎晨嘿嘿一笑,假裝自己有鬍子,摸了摸下巴,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到對面廁所門口,對第一個走出來的男人一邊捶他的胸一邊說:你好討厭哦,人家都懷了你的孩子了。”

 

    燕牧霖覺得自己的臉要裂了:“晨姐,這難度係數好高啊,我可不可以改選真心話。”

 

    朱穎晨哈哈笑道:“當然,不行!”

 

    語畢,謝麗娜和她旁邊的後期製作師嘿嘿一笑,拖著將燕牧霖拉到外面‘淩遲’,燕牧霖一臉悲狀,一副要死不活的慘狀。

 

    玩遊戲的眾人躲在不遠處圍觀。

 

    燕牧霖說換也只是說說而已,真正要玩,他還是要玩得開,否則下次大家都不願意找他玩了,有時候交際其實也就那樣了,忸怩作態更會令人反感。

 

    好吧,死就死,反正就那樣了,希望出現的不是一個肥頭大腦的男人。

 

    邵諾煜此時坐在包間裏閑坐著,拿著話筒唱歌的是朋友帶來的朋友,名叫陸予涵,單看這個長相清雋,聲音清咧,唱歌還不錯的大男孩,邵諾煜還會對他有好感,但是,他今天可不是過來的跟他談感情的。

 

    在他沒有重新回來之前,就在朋友的介紹下認識了陸予涵,並對他表示有好感,按照上輩子的節奏,他今晚然後他會發現對方是自家研究所的一名研究人員,並根據此份好感跟陸予涵發生性關係,兩人會進一步交往,然後在眾人的“祝福”下訂婚。真是再美好不過,可惜,今天的邵諾煜不是過來跟他敍舊的。

 

    約他出來的是付家的大兒子付宴清,他與邵諾煜算是多年的朋友,上輩子他一直沒有問付宴清是怎麼認識陸予涵的,兩人居然會被一個所謂的“研究人員”弄得團團轉。他沒了性命,而付宴清則失去了他在付家的繼承者的身份,真是蠢到家了,這個陸予涵的背後到底有多少人現在還不清楚,越看陸予涵假裝清高的臉越是感到厭煩。

 

    今天在場有五六個朋友,也都是幾大家族經常一起玩的,並都帶了伴來,付宴清帶了陸予涵和他的小情人,很明顯,陸予涵是給他帶的。

 

    想必此時的陸予涵心裏早就有了計較,如何將自己帶到他的床上,這費盡心思還真將上輩子的他騙到手,這輩子,他一定會順著陸予涵這條線找到幕後黑手,當然,他不會傻掉用感情去找,這太蠢了,養那麼多人要來何用。

 

    陸予涵的歌聲贏得在場眾人的掌聲,付宴清的小情人推了推他,然後付宴清便將順勢給陸予涵一個邵諾煜身邊的位置,邵諾煜不動聲色的晃動手中的杯酒,冷冷地掃了眼付宴清身邊的小情人,似乎被邵諾煜發現自己的動力,那小情人縮了縮脖子扭開頭。

 

    陸予涵假裝羞澀坐到邵諾煜身邊的位置,不過邵諾煜卻放下酒杯說了句去洗手間,便朝外面走去,室內唯一的洗手間被某對傢伙借用了,他不得到外面的洗手間,這也是個完美躲開陸予涵靠近的藉口,現在還不是動他的時候。

 

    在邵諾煜離開後陸予涵假裝不在意,隔沒多久他便跟著出去,他不相信前兩次見面都表示對自己有好感的邵諾煜會突然對自己失去興趣,剛才只是巧合而已吧,今晚他一定要拿下邵諾煜,他暗暗將手伸入口袋,確定一下他帶來的藥丸是否還在,還在,他就放心了。

 

    進了洗手間,解決私人生理問題後,邵諾煜洗了手,優雅將手烘乾便出了男士洗手間。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張見過兩次的臉,以前是發現自己根本記不住,但自那天他們經歷過一小段生死時間後,他便記得清清楚楚,還特別的印象深刻。

 

    那露骨的表情他想不知道對方的想法都難,唯一的辦法就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燕牧霖剛到洗手門剛祈禱完,一個身材修長,擁有俊美容顏的男人便出現在他面前,而且還長得好眼熟。

 

    這不是擁有六塊腹肌並令他愛不釋手的邵諾煜麼……

 

    好巧啊。

 

    真是好巧啊。

 

    燕牧霖眼睛瞪得老大,那震驚的表情差點將邵諾煜震回男洗手間,但他的表情還是收斂住了,不待他說什麼,燕牧霖就沖上前對他說道:“那個,我和朋友正在玩大冒險的遊戲,能不能幫個忙?”

 

    邵諾煜問道:“怎麼幫?”

 

    燕牧霖言語模糊說道:“就是對你做一個動作說一句話。”

 

    兩人也算是認識,邵諾煜沒理由不答應,上次要不是他自己有可能還在被追殺的途中,所以對燕牧霖的小小要求,邵董還是可以滿足的,反正只是一個動作和一句話。

 

    然而,邵董沒想到的是,那個動作和那句話竟然是這樣……

 

    只見燕牧霖突的靠近他並伸出拳頭在他胸口捶了兩下,突然聲音變得特別娘氣,說道:“你好討厭哦,人家都懷了你的孩子了~~”

 

    被震驚翻的邵董嘴角抽了抽,好想立刻推開這個死孩子,只不他眼角掃到站在不遠處的陸予涵,又覺得燕牧霖簡直像小天使那樣可愛,他化身為好說話的先生,輕拍燕牧霖的背:“乖,別鬧。”

 

    邵諾煜不知道他溫柔起來,磁性的嗓音可以溺死人,燕牧霖差點沒有把持住撲上去,但是他的表現其實也差不多了,努力保持剛才捶胸的動作定在原地,被邵諾煜拍過的背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通體淋漓,好不暢快。

 

    好想說,再來一次吧。

 

    躲在一旁的遊戲玩家們:“……”別鬧是什麼情況?

 

    不遠處被閃瞎狗眼的陸予涵將口袋裏的丸子捏成米分狀,該死!

 

 第20章 關注

 

    第20章關注

 

    上輩子的燕牧霖長相按照十分打的話,大概只能得個六分,比普通長相要俊些,比英俊要差些,大概只能算得上清秀。而這輩子,這分數肯定能達到九分,燕母的基因和盛父的基因都不差,生出的燕牧霖更是極為俊美,比盛家兄弟還要勝個幾分。只不過,近段時間令他引以為傲給他帶來不少自信的身高,今天這麼貼近邵諾煜,燕牧霖才發現自己其實是整個人都被他摟在懷裏,目測邵諾煜有一米九了,相比之下,他略顯嬌小,這蛋疼的感覺。

 

    帶著淡淡的失落情緒燕牧霖與邵諾煜拉開了少許距離,邵諾煜再看從燕牧霖眼裏看到突閃過的失落情緒,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樣的,他敢肯定他絕對沒有看錯。

 

    他到底失望什麼?

 

    上一次是自己突然醒來,他有點失落;這一次是兩人拉開正常的距離,他也有點失落。

 

    細細想,其實燕牧霖是想跟自己更貼近一些?邵諾煜還真有點佩服自己的想像力,不,是他靠推斷推出來的真相,有點震驚,燕牧霖對自己到底是什麼想法,別是他推想的是那樣。

 

    此前與燕牧霖均只是匆匆而過,並未細細打量對方,他有一雙總是笑眯眯的桃花眼,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好像一直都帶著笑意,彎彎的,像是夜空裏皎潔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膚襯托著淡淡桃紅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臉型,直挺的鼻樑,唇色緋然,這種微笑,似乎能讓陽光猛地從雲層裏撥開陰暗,一下子就照射進來,溫和而又自若,讓人心動。

 

    心動……

 

    被這兩個字嚇到的邵諾煜眼神假裝不經意的從燕牧霖身上移開,他還沒有想好。

 

    此時躲在一旁的遊戲玩家們默默地退回包廂,他們討論著配合燕牧霖玩遊戲的那個路人甲,標杆般筆挺的修長身材,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樑,薄薄卻緊抿的唇,眼裏閃著犀利的光芒。

 

    朱穎晨說道:“我怎麼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但見的又好像不是真人。”

 

    謝麗娜不能更贊成地點頭:“我也有你這樣的想法,但是卻想不起來是誰,不知道牧霖會不會帶他過來坐坐,真想知道他是誰。哎,張哥,你知道他是誰嗎?”

 

    被叫張哥的男人也搖頭,其他人同樣搖頭,都覺得特別熟,但是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此時站在距離洗手間不遠處的兩人正進行簡短的攀談,燕牧霖說道:“上次,嗯,上次忘記問你一件事情。”

 

    邵諾煜說道:“什麼事?”

 

    燕牧霖說道:“既然我們這麼有緣不如留個電話號碼,日後好聯繫,如何?”

 

    邵諾煜朝他伸手,燕牧霖略不解:“?”邵諾煜不由自主地將手擱在他腦袋上,撲棱一下:“手機。”燕牧霖才反應過來,將手機遞給邵諾煜:“如果方便,把微博號也留我一個?”

 

    邵諾煜:“……微博不常用。”不過,邵諾煜還是順便給燕牧霖留下了。

 

    燕牧霖揉揉鼻子,他來這個世界好像也沒有開過微博,問別人要自己卻沒有,好蠢的問題,晚上回去立馬開一個,他要挽回自己的臉面。

 

    拿到想追求的男人手機號和微博號後,燕牧霖臉上有著抑制不住的喜悅:“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見。”他是一臉的依依不捨。

 

    邵諾煜覺得這孩子的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他覺得非常有趣,所謂的心動大概也就那樣,有點想寵他的衝動,嗯,衝動。

 

    才半晌的時間邵諾煜發現上輩子都沒有出現過的心動和衝動這會兒全出來跑圈,不過,他表面還是淡定地點點頭,再次撲棱了下燕牧霖的腦袋:“好,去吧,晚上回去自己小心些。”

 

    想到對方居然關心自己,燕牧霖厚臉皮的臉上居然有點發熱,他往前走兩步又回頭:“你也是,那我真回去了。”

 

    邵諾煜越發覺得燕牧霖特別可愛,他不由自主地向對方承諾:“等我有空找你吃飯。”

 

    燕牧霖秒答應:“好!”

 

    邵諾煜沒忍住噗哧一笑:“再見。”

 

    燕牧霖揉揉鼻子垂頭沖回包廂,他就像個剛步入青春期的少年,走路都帶著傻氣。

 

    回到包廂後,傻裏傻氣的形象並沒有維持多久,在眾人面前恢復他原本的面貌,經過剛才那一遭,遊戲反而玩不下去,朱穎晨和謝麗娜湊在一塊兒邊喝酒邊聊天,與其他人一起猜測剛才那個男人的身份,實在是太過眼熟。其他人也開始各自玩各自的,燕牧霖也滾回到閔同書身邊的位置。

 

    閔同書喝得有點多,不過腦子還算清醒,知道待會要回家,便沒有繼續喝,趴在沙發上睡覺,燕牧霖則托著下巴聽陳導和其他前輩們聊天,他聽著聽著也開始晃神,不知道誰說回去了,陳導和幾位高層等人先走,燕牧霖推了推睡了一覺的閔同書,告訴他可以撤了。

 

    “哦哦,那我們也走吧。”

 

    “好,我打車回學校,你家近,先送你回去,閔哥。”

 

    “行。”

 

    與其他人告別時,朱穎晨等人遞給他一個自求多福好好保重的眼神,謝麗娜還好心的說了句:“現在還年輕,要學會淡定,遇到什麼想不開的事情可以找姐姐們商量,不在太在意網上罵人的話,他們都是吃飽撐著沒事幹,知道嗎?”

 

    雖然不知道他們想表達什麼,但是燕牧霖還是耐著性子點頭說好:“有事情我一定會找各位大哥姐姐的,謝謝大家,那我先送閔哥回去了,各位下次見!”

 

    揮手,再見。

 

    上了車,閔同書一改在外頭醉得死去活來站都站不穩的模樣,對燕牧霖說道:“他們剛才是什麼意思,你遇到麻煩了?”

 

    燕牧霖搖頭:“沒有呀,我這幾天都沒幹什麼,應該沒有做令人誤會的事情吧。”

 

    閔同書看他一眼無辜,沒再多問,燕牧霖也沒問他為何裝醉,兩人聊起明天《潘金蓮》這部動畫片當天有可能達到的收視率,一部動作片的宣傳好與不好看的就是第一天的收視率。

 

    相較于動畫片完全沒有發展前景的上輩子,得到這輩子的燕牧霖感歎居多,他由衷地希望《潘金蓮》收視長虹,或許他可以借著《潘金蓮》這份簡歷得到更好的角色。

 

    對於一個新人來說,陳導能看中他已實屬不易,他連個背景都沒有。

 

    與閔同書分別後,計程車司機將燕牧霖送回學校,他還得走一段路才到宿舍,就當消食。

 

    燕牧霖回到宿舍剛掏出手機,便收到周文靜發給他的短信,讓他回去立馬看微博熱門話題的第一條。

 

    沒想到周文靜這麼快就進入經紀人的角色,燕牧霖也有了當藝人的自覺,立馬打開電腦。

 

    微博的規則是,不註冊帳號不能進入微博,他先註冊了個帳號。

 

    註冊完微博時昵稱只有一個id號,燕牧霖沒急著改id,而是在熱門話題榜上點看到了周文靜指的第一條微博,轉發量居然已達五萬,他完全沒有想到這條微博竟然與他有關。

 

    一條微博映入他的眼前:絕對的《內鬼》現場配音演員試音,絕對的現場口技表演,絕對是無任何添加劑的顏值!

 

    他沒點音頻,而是直接點開視頻,主是視頻的側臉令他有心驚肉跳感覺。

 

    燕牧霖有點不敢相信視頻中人,入眼便是薛佰屏那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俊臉,然後是自己的側臉!

 

    對,他的側臉!

 

    為什麼會有人拍到自己在劇組與薛佰屏聊天的視頻,他記得那只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誰幹的!

 

    幹得太好了!

 

    他在上輩子是想都沒有想過的,是根本不敢想。

 

    在上輩子,實力派的演員都沒有多少上微博,成為熱鬧話題的機會,何況是他們這些幕後的配音演員呢?能被請到某大型娛樂節目錄製一小節已經很不錯了,而且邀請的還是國內著名的藝術家和特別特別厲害的年輕配音演員。

 

    不過,那都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了,關鍵是當前的事情要好好處理!

 

    砰砰亂跳的心怎麼按都按不回去。

 

    回想起今晚大夥的表情,他終於知道工作室的大哥大姐們為何一副同情的表情,感情是他被人賣了還不知道?會不會給《內鬼》劇組帶來麻煩,真正是應了內鬼兩個字,到底是誰上傳的音頻和視頻,還真不知道,只知道發微博的人是魏子均的米分絲【他師哥特別帥】!

 

    一夜之間,他就算是有點名氣了?但是他連微博都沒有,別人也不知道是他是誰。

 

    皇家傳媒學院都是此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同學,就算他們知道視頻中的人是誰,他們也不會多事去曝光,幫別人出名可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

 

    他並不太懂如今的娛樂圈網路規則,還是先過問專業人士的意見,對,周姨!

 

    與此同時,燕牧霖的手機響了起來,真是想什麼來什麼,不過來電的是向來極少主動給電話他的燕紫瓊。

 

    “姨?”

 

    [看了微博了?]

 

    “我剛看到,剛註冊了微博帳號,不知道怎麼處理,要問問周姨和您的意見。”

 

    [這件事我們下午就在幫你處理了,劇組這邊知道是米分絲混進裏面偷拍偷錄的,魏子均看了發微博的帳號也清楚是他米分絲發的,大家都沒有責怪你。網上的評論別看,對你沒好處。]

 

    “好,謝謝姨,你也別太辛苦。”

 

    [試音的結果還沒有出來,要等。]

 

    燕牧霖略感傷,心想著□□成角色不會給他配了:“好。”

 

    [後面的事你周姨跟你說。]然後換了人與燕牧霖溝通。

 

    周文靜的大致的意思,燕牧霖先開個微博帳號,下午她就想到一個最佳方案,既然燕牧霖是想走到台前的,可借此機會揚名,不失時機,有可能會會面臨黑子,但是她的團隊也不是吃素的,燕牧霖現在現身完全沒有問題,可以說時機剛好。

 

    與周文靜溝通完畢後直接掛了電話,按照周文靜的說法,也就是說他現在可以發一條微博,內容不用太出骨,能證明他是視頻中人就行。

 

    燕牧霖看了評論的,然後他給自己的微博改了昵稱:我不是角雕

 

    隨後,用手機自拍了幾張側面照,自拍的技術那可是杠杠的,用修圖軟體修掉邊邊角角和背景,燕牧霖發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條微博。

 

    我有微博了。[側臉圖]

 

    發完微博後,燕牧霖關注了一個擁有一千多萬米分絲的帳號:邵諾煜-rae

 

    燕牧霖手抖了抖:“……”

 

    是不是關注錯了,同名同姓而已???

 

 第21章 簽約

 

    第21章簽約

 

    被邵諾煜的微博米分絲給震攝住的燕牧霖呆呆地盯著擁有千萬米分絲的微博帳號,清爽的微博背景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為什麼一個沒有在娛樂圈名單中掃到的人會擁有如此強大的米分絲數量?那說明他是一個有著極大影響力的公眾人物,除此之外,燕牧霖想不到別的形容詞。

 

    拍了一下顫抖地右手,燕牧霖便握緊滑鼠,點開常用的搜索引擎工具,將邵諾煜滾燙快要刺瞎他眼的三個詞輸入進去,按下enter鍵,焦急等待結果。明明有只有一秒的等候時間,燕牧霖卻像等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邵諾煜到底是什麼身份?這種既好奇又緊張的心情真特麼的複雜,手心都冒冷汗了,他心宜的,想追求的男人來頭千萬不要太大,觀音菩薩保佑,觀音菩薩保佑。

 

    人物搜索已彈出,搜索引擎介面的第一條欄目就是邵諾煜三個字,下面還配有文字和圖說明,點進去後更為詳細。

 

    邵諾煜(xxxx年xx月xx日),聖霆集團董事長,皇室成員之一,擁有皇室血統,華夏國王戎裏庚外甥,已逝長公主與前聖霆集團董事長長子,現時是華夏國王王位第九位順位繼承人,曾經是陸軍第一龍騎兵隊擔任皇家騎兵隊長,擁有少將軍階。後因母親鶯語大公主病逝,繼而返校繼續深造,以優異成績畢業于華夏排名第一的完顏大學,並順利繼承聖霆集團,成為聖霆集團最大股東之一。

 

    簡單明瞭的簡介差點把燕牧霖嚇出心臟病,皇室成員,董事長,母親是大公主,這是活生生的王儲?儲君?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華夏公主的孩子可以成為儲君,不覺明厲,有這樣的簡歷的人,燕牧霖默默的將要掏出來的心肺一點點用力塞回去。

 

    一個是皇室成員,一個是普通百姓;

 

    一個是坐擁成千上億資產的儲君,一個是剛剛賺到零花錢的窮學生;

 

    一個天,一個地。

 

    像他這種有著嚴重仇富心理的人怎麼可以忍受得了這種隱形土豪,拉黑名單,再也不聯繫!

 

    嗯,微博還是要關注的……

 

    剛剛被可能要成名的喜悅打擊到的燕牧霖默默地關掉網頁,並順手將電腦調成睡眠狀態,他得洗個澡讓自己清醒清醒,這太不真實了,雖然知道有皇室此類物種存在,可是活生生的耶,活生生的,他居然遇到活生生的!

 

    要嚇尿了好嗎?

 

    就在燕牧霖一邊洗澡一邊感慨時,網路上又因為燕牧霖關注邵諾煜的帳號而拋起更大的風浪。微博因為光明正大的規則而備受線民喜歡,有大部分原因可能是關注博主的米分絲們可以看到博主關注的人和被關注的人。

 

    燕牧霖只發一條微博,只關注邵諾煜當然不會被米分絲們所發現他就是微博熱門話題的主角,能夠拋起巨浪的原因是n年來關注人數為[0]的邵諾煜-rae微博帳號突然變成了[1]!

 

    邵諾煜的米分絲們沒有看錯!

 

    真的沒有看錯!

 

    他們的男神,他們的王子殿下,他們的偶像的微博,關注數終於突破零的關口!

 

    細心的米分絲們發現了,那發現的接下來的動作就是去對這位被關注的令人羡慕妒忌,又恨不得燒死的傢伙刨根問底,誰特麼這麼幸運成為我們偶像的第一個關注對象!

 

    不知道我們的諾煜殿下從來都是高冷不關注別人的嗎?不知道我們的煁煜殿下從來都是以冷靜公正公平毫無波瀾的情緒看待線民看待米分嗎?不知道我們的諾煜殿下高不可攀嗎?

 

    到底是哪個混蛋這麼噁心被關注了,我們也要來關注一下!

 

    跟隨偶像的步伐,一波米分絲湧入“我不是角雕”的微博帳號。

 

    什麼鬼啦!關注數也是[1],米分絲數也是[1],發微博數還是[1],你以為[1]多了就能成為攻麼,我們諾煜殿下才是攻,你看,連頭像都微博官方的大眾款菊花圖片!

 

    這個“我不是角雕”到底是誰呀?

 

    那僅有的一條微博就只有五個字,還有一張側臉圖!

 

    有細心的米分絲們發現,這張側臉有點眼熟,仔細想想,再仔細想想,啊!啊!啊!

 

    是他!是他!就是他!

 

    是那個側臉啊!!!

 

    激動且知道事情原由的米分絲們開始在燕牧霖那條只有0轉發0評論0贊的微博下面評論……

 

    [天哪,為什麼殿下關注的是側臉!]

 

    [你到底和殿下是什麼關係,快出來,我們不打死你!]

 

    [默默求殿下生活照……]

 

    [默默求殿下生活照+1]

 

    [默默求殿下生活照+2]

 

    [我好像發現什麼不得了的事情2333333]

 

    [側臉居然剛開微博,他是山裏來的道士還是和尚?還是小號?]

 

    [啊啊啊,角雕的微博,終於找到了不容易啊!!!!!]

 

    [這張照片真是蠢透了。]

 

    [什麼叫我有微博了?你是鄉下來的土包子嗎?]

 

    [你們城裏人真會玩。]

 

    ……

 

    如此這般的留言越積越多,評論的轉發數又開始火熱起來,剛剛只有一個米分絲的微博立馬開始多起來,不到半個小時,米分絲數就達到二十萬個,比買米分絲還要誇張,而資料還在朝上瘋漲。

 

    白天的時候已經有三方人士在關注燕牧霖,到了晚上,又再扔下一顆深水魚雷,才註冊個連頭像都沒有的微博就被某儲君關注,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到底是什麼來頭啊喂!

 

    不行,作為最開始的三方我們也要關注一下,八卦要隨時跟進,連儲君殿下都出來,那可是儲君殿下,還是聖霆集團的董事長啊。

 

    魏子均的米分絲要關注“我不是角雕”。

 

    薛子屏的米分絲要關注“我不是角雕”。

 

    口技俱樂部的米分絲團也要關注“我不是角雕”。

 

    一時間,“我不是角雕”的第一條微博被各種轉發,不知道的路人都看到朋友圈各種轉,想不知道都難,既然朋友都關注了這個人,應該有爆點吧,不如我也來關注一下,反正點個關注又不吃虧,這張側面照還不錯,是個帥哥,點個贊。

 

    燕牧霖洗完澡後便直接吹頭髮睡覺,早上跟著燕紫瓊他們去劇組試音,下午又出去聚餐,還是挺累的,網上的事情有周姨搞定,現在這麼晚了還是先睡覺吧。

 

    當了個甩手掌櫃的燕牧霖完全不知道他與邵諾煜兩人的相互關注造成怎麼樣的效果,而剛將燕牧霖納入羽翼之下的周文靜網路行銷團隊去沒有那麼好過,他們本以為周姐交的任務會很普通,誰知道連臉都沒有露過的新人在一天內火爆成這樣。

 

    王琤是網路行銷團隊第二分隊的主管,他就是接了新人燕牧霖任務的可憐人,剛拉開折疊椅想睡一覺休息一會兒,不曾想又爆出被某位超級受女性歡迎的公眾人物關注了,哎喲,我勒個去,居然還搞個儲君殿下出來,你都把宣傳做完了,還要咱們做甚,廁所上的壁花嗎!?

 

    周姐,你找來的新人真的是新人嗎?一個微博就一波三折,一浪接著一浪,一碴接著一碴,還不帶重樣的,好想哭一哭,看來今晚不用睡覺了。

 

    “大家打起精神來,有黑子立馬給我刷下去!”

 

    “是……”大家都好困哪,好久沒這麼加班加點的盯著微博了。

 

    一個晚上就在熱鬧中過去了。

 

    翌日,燕牧霖剛梳洗完套上套頭運動連帽衫到附近的操場跑步,在回來的路上,收到許多奇奇怪怪的目光,聯想到昨天的視頻,燕牧霖將帽子往頭上戴。

 

    食堂的早餐總是豐富多樣,不過燕牧霖最愛的還是豆漿油條,偶爾會換換西式早點,吃個麵包喝個牛奶什麼的。今天,他一改以前不看手機的風格,一大早就起來刷自己的微博,不知道邵諾煜有沒有跟自己相互關注,要是有就最好了,沒有也沒有關係。

 

    帶著期盼的心情點開微博,燕牧霖看到介面上的資料,差點將手機扔到將豆漿的杯子裏!

 

    哎呀媽呀!

 

    怎麼可能是他昨天0米分絲的微博,不會是微博後臺出現問題,他直接穿越過去了吧?

 

    再定睛一看,“我不是角雕”微博昵稱,沒有錯啊。

 

    不等他繼續研究,周文靜就直接來電了。

 

    [牧霖,起床沒?]

 

    “起了,在食堂吃早餐。”

 

    [今天上午有沒有重要的課要上?]

 

    燕牧霖想了下:“上午是大課,下午是專業課。”

 

    [那好,八點半我讓司機到樓下接到公司,我和紫瓊會直接過去。公司昨晚連夜擬定了合約,你準備一下,紫瓊看過合同覺得沒有問題,你可以放心簽。]

 

    沒想到突然就要簽約的燕牧霖撓了撓側臉:“好,我聽姨和周姨的。”

 

    九點鐘,燕牧霖抵達富麗堂皇,到處是明顯掛像,到處是明星電視宣傳視頻的大廈,剛好在大堂裏遇到了周文靜,燕紫瓊也在,她的表情依舊不冷不熱的,但從她會幫忙燕牧霖這一點上看,她應該沒有想像中那麼冷漠,對原來的燕牧霖,她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去表達自己的情感。

 

    可惜了。

 

    沒有更多的時間去感慨。

 

    燕牧霖現在要面對的是簽約經紀公司的老總——諾亞方舟電影發行有限公司的大老闆房一元。

 

    年過五十卻看起來像四十歲的男人房一元,他單手支著下巴,笑著說道:“原來你真的不是角雕啊。”

 

    燕牧霖:“……”

 

    他內心悲憤道:讓您看起來一臉可惜,真是對不起您了咧!

 

 第22章 重踩

 

    第22章重踩

 

    按照平日的行程安排,諾亞方舟電影發行有限公司的大老闆房一元,日理萬機,他要對付天天上他辦公室吵吵鬧鬧的明星,還要對付公司外面煩死人的媒體記者,他更不會有時間跟一個新人簽合同,他很忙的。

 

    但,今天卻是例外。

 

    昨天準時下班之前,他在刷微博時就刷到了關於燕牧霖的那條微博,當時他只當是對手公司要推出新人故意找人發微博造勢,他發現越往下關注越是有趣,陪家人吃完飯後竟然接到周文靜的電話,她向來都是獨自處理能力極強的經紀人,他最放心的也是周文靜旗下的明星,最乖的,緋聞也是最少的,當然,這都在不找自己處理的前提下。

 

    周文靜給他帶來的消息是他意想不到,她大意提了提今天轟動網路的微博,那位新人就是她手下的,還沒有簽約,除了這個周文靜還給他一個勁爆的消息。

 

    “她是紫瓊的兒子,在配音方面天賦非常高,我非常看好,我想給他簽e級的合同,不過這個需要經過您的同意。”

 

    燕紫瓊的兒子?

 

    在公司被對手公司大批挖角最低迷時期,燕紫瓊給公司創造巨大的利潤,那時候她每天才睡三四個小時的覺,連續過著這樣的生活兩三年,作為大老闆的房一元是知道的,那時候的他也還年輕,燕紫瓊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裏,她的感情和兒子,他也知道,只是一直沒有見過。燕紫瓊的生活太過低調,公司也幫著她,自然而然,也沒有人再提起燕紫瓊是否有孩子這件事,沒想到,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在諾亞方舟,合同分成六個等級,從a至f,每個等級內有進行一二三級分類,a級適用于新人,有著最低級最苛刻合同條約,隨著新人的努力,根據他的特徵推廣宣傳後,公司會根據他們在米分絲中的影響力和收入等各方面評估他們的價值,達到一定程式可以重新簽約,變更更高級的合同。

 

    周文靜提的e級合同基本上是給已達到國內演藝圈一線明星的收入水準合約,她向來直接代替燕紫瓊說話,周文靜的意思就是燕紫瓊的意思,多年好友,房一元也不會計較電話是誰打的,再說了,燕牧霖日後肯定是要歸到周文靜名下的。

 

    e級合同,同意。

 

    掛了電話後,向來極少給他來電的燕紫瓊給他來了個電話,全部內容表達的感謝之意,她年輕的時候與房一元鬧過緋聞,那時候為了公司的利益,兩人沒有選擇闢謠,給房一元的愛受了挺多委屈的,他們兩人每次約會都是在燕紫瓊家裏偷偷進行。直到諾亞方舟成功在娛樂圈佔據一席之地後,她才公眾公佈兩人只是上司與下屬的關係,他是老闆,她是員工。

 

    多年來燕紫瓊都沒有向房一元提過什麼要求,此次提的要求房一元一定會滿足,就算他猶豫了,他的愛人也會替他做決定。

 

    燕紫瓊的兒子?

 

    給他的驚喜真的是一重又一重的,與邵諾煜也認識哦……

 

    他一定要見上一面。

 

    於是,燕牧霖到諾亞方舟公司簽約的當天遇到了對他好奇得不得了的房一元。

 

    恭敬禮貌是必須的:“您好。”

 

    房一元擺擺手:“別這麼拘謹,我跟你媽媽是多年的朋友,叫我元叔就行。”

 

    燕牧霖望向燕紫瓊,後者點了點頭,說道:“沒關係。”

 

    燕牧霖順著乖巧的叫了句:“元叔。”

 

    有上一輩子的磨礪,燕牧霖現在的氣質自是不可同日可語,在房一元面前他沒有一昩地卑微跪舔巴結,一臉蕩然,感情外放收縮自如,善於把握細節,房一元面過的人多不勝數,接觸過就能分辨出來哪個新人否是可塑之才。唯有燕牧霖,他看得不太清楚,不知是心思深,還是真的少言寡語,也不知道燕紫瓊怎麼教育的,她明明是單純的性子,兒子卻讓人這般琢磨不透,但很符合他的口味,這樣的人才更快地適應娛樂圈這個充滿挑戰性的地方。

 

    “好孩子,不錯,好好幹吧,有什麼事你靜姐處理不了的可以找我。另外,我這裏有個消息,一個月後天字電視臺將製作一款配音真人秀節目叫什麼《好聲音在哪兒》,其他經紀公司有可能推薦的都是配音界的大腕,不過我們公司我準備推薦你去,別讓我失望。”

 

    決定下得並不倉促,諾亞方舟出影視巨星,出歌壇巨星,但是從未出過配音巨星,公司的配音演員到一線就已經頂天了,希望燕牧霖的加入能讓他看到一點苗頭和希望,所以,在見到燕牧霖後,他發現這孩子聰明,不驕不躁,善於觀察,是個能夠隱忍的,讓他去試試也不錯,至於其他經紀人推薦的配音演員,找秘書多分配幾個通告給他們吧。

 

    他們這邊剛談完,周文靜但接到來到郭力鵬導演的電話,告訴她魏子均的配音就定了燕牧霖,希望他也能夠好好揣摩劇本,或者到現場多聽聽多看看,加快後期的配音速度。

 

    順利拿到角色配音的燕牧霖朝她們微微一笑,表面盡力淡定,但是其實他內心高興翻了,小說裏穿越重生的主角都有金手指,而他最大的金手指大概就是燕紫瓊,如果沒有她,他絕對不可能拿到諾亞方舟的e級合同,也不會得到《內鬼》主角的配音角色。

 

    燕牧霖剛與諾亞方舟簽訂完合同,公司的宣傳部便開始給他量身打造屬於個人的藝術照,網站部就是將他的名字添加進官網,微博方面已經發了條燕牧霖已加入諾亞方舟的微博。

 

    速度如此之迅速,就感覺像是有預謀般,然而這一切其實都是湊巧。

 

    如果沒有燕牧霖與燕紫瓊的關係,如果他沒有本著為人子女的孝順心態去醫院探望燕紫瓊,那麼他就不會得到與導演接觸的機會,更不會被與薛佰屏公開在微博上露臉。

 

    總而言之,大概一切都是緣分,還有,就是機遇。機會永遠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他現在深深地明白,原來上輩的努力就是為了給下輩子做準備,永遠不要放棄自己,相信自己。

 

    接下來《內鬼》的拍攝現場他要經常去,然後還要準備《配音在哪兒》真人秀節目,要上學,他的生活會特別的充實,昨晚的暗戀變失戀情緒被打消得煙消雲散。

 

    簽完合同後,燕紫瓊帶著助理和司機去了劇組,周文靜則給燕牧霖填了一張表格,用於宣傳和預防以後有可能面臨的突發事件,每個成功的團隊背後都會有n個應急方案。

 

    重點還是要燕牧霖將特長寫清楚,以前上節目,哪些可以提哪些不可以提,都要寫得清清楚楚,否則出了糗事怨誰去,曾經某電視臺就邀請過一個一線演員做節目,而且還是現場直播,上節目之前製作編導跟其紀經公司商談過可進行的項目,誰知道經紀公司並沒有對該演員做過詳細的調查,直接給他報了唱歌一項。結果演員上節目後,那唱的是一個狗屁不通,五音不全,此後此事還被觀眾津津樂道了好久,並在日後成為經紀公司的切記典範,要永遠銘記前輩們做出來範例,人家那簡直是用繩命在告訴你們要有自知之明,自家公司要知自家明星事。

 

    現在這個時候燕牧霖當然不知道曾經還發生過這種事情,他將自己最擅長的技能都寫了上去,燕牧霖滿意地看了看自己填寫的內容,正常的新人差不多就這些吧,不再補充。

 

    周文靜先看一眼燕牧霖填寫的特長後嘴角扯了扯,她認識燕紫瓊這些年,也很少與燕牧霖有接觸,自然不知道他學過什麼,或許連燕紫瓊都不知道。倘若周文靜不認識燕紫瓊,而燕牧霖則只是一個剛來的新人,她肯定會嗤笑一番,然後將紙張扔進垃圾桶,然而,現在燕牧霖卻告訴她,原來十八武藝樣樣精通的人還是存在的。

 

    “那阿姨以後就看你的表現了,可要給我和你媽媽爭爭氣,這些年你媽媽其實也不容易,不要怪她沒有花時間在你身上。”

 

    燕牧霖笑了笑,答道:“周姨,我會努力的。”

 

    無論周文靜向他說多少關於燕母的好話,他都只能表達至此,畢竟他不是真正的原身,但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體諒一個母親,至於原身是否會諒解或是別的,他不能幫對方做決定。

 

    下午,燕牧霖回到學校上課。

 

    前一段時間,燕牧霖參加《潘金蓮》的配音,大部分同學都不知道,就在昨天,就在昨天,整個班級沒有誰不知道燕牧霖的那張側臉,已經許多人對燕牧霖突然發奮努力抱著不知怎麼樣的態度,剛到教室,他就收穫頗多笑臉,就是不知道這笑臉裏面有幾張是真是假。

 

    要說班上同學中,誰與燕牧霖的關係好,那還真是數不出來,硬是要數,那大概就是班上吧,他對班長總是和顏悅色。

 

    現在眾人最想知道的是,燕牧霖到底是通過什麼方式扮豬吃老虎的,上一學年還總是被盛夏曉欺負,這學期,簡直是萬仗光芒,閃得人眼都要瞎了。盛夏曉平時把燕牧霖欺負得不要的不要的,盛夏曉都沒能成功,他怎麼就先成功了,簡直是換了個人似的,絕對是扮豬吃老虎!

 

    最後排的座位被盛夏曉和他的幾個同類佔據,燕牧霖不得不往前排找座位,路過盛夏曉身邊時,他停頓了下,他嘴角邊勾起不易察覺的笑,假裝在找座位,但是他的腳卻直接朝那只偷偷伸出來的腳重重地踩下去。

 

    一聲嗷叫不意外的響了起來,聽著還挺悅耳。

 

    小樣,叫你伸腿,大長腿了不起了?

 

    盛夏曉捂住自己的腳惱怒道:“燕牧霖,你長沒長眼!”

 

    燕牧霖輕鬆無比地應對:“有人路過你不伸腿,還怪別人踩你,三歲小孩都知道收腿,怕被踩。”

 

    盛夏曉被激怒立馬站起來揪住他的衣領:“別以為你當了個小網紅就可以囂張,分分鐘叫我爸整死你。”

 

    燕牧霖不客氣地捏住他的脈門:“你真是沒長大,沒有人會天天開口閉口就是爸爸的。”盛夏曉吃痛鬆開了燕牧霖的衣領,燕牧霖鬆開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領,說道,“下次不要再這麼做,否則我就不客氣了,你想打架,我可以奉陪。”

 

 第23章 恐嚇

 

    第23章恐嚇

 

    不知是燕牧霖的氣場給震攝住,還是別的原因,盛夏曉再次敗在他的眼神之下。

 

    沒錯,以往盛夏曉會不停的想欺負燕牧霖,那是因為對方每次都特別的怯懦,令人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想欺負他,想看到他哭泣的樣子。

 

    但從上次燕牧霖在錄音棚裏醒來之後,他便再也不怕盛夏曉,每次都敢與他直視,每次都對他的做法不敢苟同,而且還敢與他嗆聲,現在竟然還威脅他。

 

    是的,盛夏曉被他剛才的動作弄疼,並且心臟被他的眼神凍傷了,那個冰冷的眼神,是他從以往的燕牧霖的眼裏從未看到過的。

 

    盛夏曉向來霸道,他一個人就佔據兩三個座位,兩人之間的對弈同學們都習以為常,見兩人又有可能打起來,紛紛不願意靠近。

 

    盛夏曉被他冰冷的眼神激烈到,但是並沒有直接認輸,而是說道:“你也就是個小網紅而已。”

 

    燕牧霖靠上前勾角不易察覺的笑容更為冰冷,語氣也宛如來自地獄,他壓低聲音,對盛夏曉說道:“盛夏曉,或許你還不知道,真正的燕牧霖已經被你害死了,就在那天,錄音棚那天。”

 

    配音界的實力派演員燕牧霖這一次語氣是演的,內容是真實的,他不想以後有更多的麻煩,他想一次性解決盛夏曉。經過他的觀察,盛夏曉欺負燕牧霖已成為一種習慣,他要將真相告訴他,否則他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或許對方會認為他在胡遍亂造,但是一旦這根兒種下去,這種想法植入他的腦海裏,他就會下意識的去思考,去害怕。

 

    盛夏曉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觀察到他的臉色從被激怒到僵硬,再到發青變紫,燕牧霖知道他的話起了作用,盛夏曉聽了進去。

 

    沒再理會他,逕自找個座位坐下,聽課。

 

    想必這段時間他會輕鬆很多,對付盛夏曉,並不難。

 

    他也不怕盛夏曉將自己的話到處宣揚,現在誰會相信鬼神之說,在唯物主義的社會肯定是大部分人會嘲笑有神論者。

 

    盛夏曉不敢跟盛慶東提,他必然是要面子的,所以,燕牧霖今天說的這句話,會在盛夏曉的這裏中斷,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除非盛夏曉豁出去了。

 

    沒打起架來,好些同學還挺失望,他們都已經準備好打開視頻,不介意再給燕牧霖添一把火,打架的角雕,沒見過吧,有趣吧。

 

    可惜,沒打起來。

 

    被威脅後,盛夏曉再收斂氣焰,每次見到燕牧霖都像是見到鬼似的表情,整個人萎靡不濟,黑眼圈明顯,活似晚上被鬼壓似的,燕牧霖每每與他碰面都要給他傳遞一個陰惻惻地笑容,再惡作劇往他脖子裏吹口涼氣,把盛夏曉嚇得半死不活的,接下來的日子裏,盛夏曉嚴重曠課,燕牧霖表示跟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知道盛夏曉的內心肯定在呐喊:惡魔!惡魔!魔鬼!魔鬼!我要找法師道士和尚驅趕你!

 

    在整治盛夏曉的過程中,燕牧霖並沒有忘記自己的正事兒。

 

    得益于房一元的推薦,燕牧霖在一片質疑聲中與《好聲音在哪兒》的節目組簽下了拍攝合同,又與《內鬼》劇組簽下配音合約。

 

    在等待真人秀的日子裏,燕牧霖學校劇組公司三邊跑,燕紫瓊每天都在與導演琢磨戲份,沒有時間顧及他,兩人保持一定的距離也是燕牧霖所需要的。

 

    燕牧霖到公司拍攝,也僅僅是拍攝他的宣傳照片,現在公司已經確定在《好聲音在哪兒》真人秀播放的當天,將會把他的宣傳照片上傳到官網,有專業的團隊,燕牧霖只需要完成自己的技能部分。

 

    在拍攝當天,周文靜陪著,攝像師一個勁兒地誇燕牧霖的鏡頭感非常好,每個動作都極到位,他似乎知道攝像師需要的感覺。燕牧霖在上輩子也是拿到過最佳男主角配角獎的,不過他的鏡頭感跟配音沒有半毛錢關係,配音演員本身收入就不高,他必須靠其他工作養活自己,比如男士內褲秀,比如男車模。

 

    拍攝結束後,周文靜看燕牧霖的眼神更為炙熱,她有了屬於自己的想法,或許燕牧霖的發展方向計畫還可以再變動變動,只不過,這次她要計畫得更為詳細。

 

    《內鬼》節目組拍攝因郭力鵬導演的細節要求,進度並不快,《好聲音在哪兒》開始拍攝都還沒有三份之一沒有拍完,燕牧霖有別的工作,他便不再繼續呆在《內鬼》劇組裏與魏子均這個破囉嗓子交流感情。

 

    經過一翻瞭解後,燕牧霖才發現魏子均其實是個話嘮,只要你跟他熟,他可以連續跟你講五分鐘不帶停歇,燕牧霖已經感受了一個月,耳朵大概長了繭。

 

    除了以上發現的事情之外,還有一件事使燕牧霖的名氣空前高漲,這部分才湧入的米分絲才是他真正的米分絲。

 

    沒錯,在《潘金蓮》播出之後,潘金蓮的配音演員受到配音界米分絲和各方人士廣泛關注,動畫片中的潘金蓮該硬氣的時候硬氣,該軟的時候也軟,該浪的時候也夠浪,真是非常符合喜愛動畫的米分絲們的口味,特別是那呻-吟聲,令他們不受控制的跟著高-潮迭起,簡直是有失淑女/淑男風範。

 

    為了找到這位名為燕牧霖的配音演員,米分絲們跑到郭力鵬導演的微博下面各種刷臉,他們看到了什麼?

 

    最新轉發的一條微博,潘金蓮,下麵是剛剛爆紅的配音新人?難道他就是潘金蓮的配音者?絕對不可能!可是聽完音頻中的口技表演,男人女人小孩呼喊聲,一樣不落,完全有這個可能性。

 

    不行,我們要先去調查一下。

 

    聽說視頻中的主角微博叫“我不是角雕”,先戳進去。

 

    噫?已備註了諾亞方舟旗下配音演員。

 

    好,微博詳細資料並不齊全,沒有角雕的全名,也沒有他的完整介紹。

 

    來,我們去諾亞方舟的官網遛噠一圈,肯定能找到有用的資訊。

 

    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們還真的找到關於角雕的相關資訊,然後我們得出一個結論,諾亞方舟的官方真是太欺負人,太敷衍了有沒有,這明明就是從視頻裏摳出來的角度照!你們敢不敢放一張角雕的正面照,雖然我們並不是很期待。

 

    不過,知道角雕的名字我們還是有點滿足:燕牧霖。

 

    聽起來還不錯,像個女性名字,難怪能夠配出那樣妖嬈嫵媚的□□聲,簡直大愛!(並沒有)

 

    經過邏輯思維的米分絲們有條有理的長微博分析,被證實了燕牧霖就是《潘金蓮》中潘金蓮的配音。

 

    是真的,真的沒有騙你,還有,燕牧霖是男的,一個男的配了潘金蓮的呻-吟聲!

 

    該米分絲博主還特意郭力鵬:郭導,你敢發誓潘金蓮的呻-吟聲真的沒有找女演員配嗎?你敢用你的人格,用你的下半生的體重發誓嗎?

 

    作為高冷范的郭力鵬導演自然沒有回復這位米分絲的質問,但是有一個行銷微博推廣號在當天將之前一條沉下去的音頻微博再次推了出來。

 

    博主[就是這麼屌]的微博內容是這麼寫的:還記得前段時間大家“猜猜哪個聲音是張晶晶的嬌喘音?”的嬌喘音頻嗎?想知道結果嗎?哈哈哈,我知道結果!獨家消息:令人心醉的嬌喘聲,今晚七點為您揭曉謎底,到底哪個是張晶晶,另一個又是誰?

 

    [就是這麼屌]的米分絲數量龐大,還沒有到晚上七點該條微博下面就已經有兩波米分爭吵得面紅耳赤,就差沖進網線大打出手,張晶晶的米分絲們被各種掐,總體來說,就是不平靜,網路從來就沒有安靜過。

 

    其實,這背後還有諾亞方舟在推動,燕牧霖此前就將他與張晶晶那點恩恩怨怨向周文靜說清楚,沒有絲毫隱瞞,根據宣傳團隊的狗鼻子,他們很快就嗅到【就是這麼屌】要說的事情肯定與燕牧霖有關,一切都在暗中準備好,一有問題就出擊,定要一擊必中。

 

    果不其然,晚上七點,答案公佈。

 

    [就是這麼屌]又發了一條微博,這次簡直直白明白:□□大爆料:張晶晶=喘氣聲;

 

    角雕=潘金蓮=燕牧霖=嬌喘聲哦~~

 

    那銷魂的波浪線是什麼鬼啦!

 

    結論就是,那銷魂的嬌喘聲的原主是燕牧霖,是角雕;那更“銷魂”的喘氣聲音是張晶晶,沒錯,就是張晶晶!

 

    然後,按照事情的發展方向,開撕。

 

    張晶晶的米分絲們開始黑燕牧霖,罵燕牧霖不要臉,借助他們家的女神張晶晶上位,[就是這麼屌]根本就是被諾亞方舟公司買通的。

 

    微博再次被各種專發,還附帶各種各樣的評論:

 

    張晶晶米分1:我了個去,不要臉的男女表,居然敢將主意打到我們晶晶的頭上!

 

    路人米分1:對角雕路人轉米分,向來不喜歡張晶晶那個白蓮花。

 

    張晶晶米分2:樓上你出來,我們真人決鬥!

 

    路人米分2:樓上傻x,呵呵不解釋。

 

    路人米分3:說句公道話,張晶晶從來沒有配過呻-吟戲份,我看不是因為她的形象不配,而是因為她根本不會吧。

 

    路人米分4:樓上說得有道理,我看了《潘金蓮》,那配音簡直絕了,該哭的該,該悲傷的悲傷,我看的時候都跟著哭了好幾輪。當然,嬌喘戲一秒都沒有錯過,ps:成年真好。要臉,別贊。

 

    路人米分5:樓上的留步,我還差一個月才成年!家裏播放的還是青少年版本,求分享!

 

    然後,歪樓了……

 

    經過[就是這麼屌]的宣傳後《潘金蓮》動畫片的收視率又再上一個層次,燕牧霖在那一個月收到熟與不熟的配音演員和導演的恭賀短信和電話,他都有禮貌的一一回復,做足了新人的姿態。

 

    一夜成名的感覺,似乎並不賴,他很享受這個過程,現在他養成每天早上跑完步看一小會兒微博,這不,六點起來,發個微博。

 

    [我不是角雕]:古德貓寧[操場背景的側臉圖]。

 

    米分絲1:啊啊啊!男神,你居然這麼早起!居然在跑步!

 

    米分絲2:貓寧!啊啊啊啊!!!

 

    米分絲3:男神你的第二條微博,為什麼還是側臉!!!你的正面呢?!!!

 

    米分絲4:貓寧。

 

    米分絲5:貓寧。

 

    ……

 

    作品不多的燕牧霖,現已是有米分絲的小網紅了。

 

    嗯,也是有米分絲的不網紅。

 

    好想跟邵諾煜發表一下他此時此刻的感想,能給個擁抱當鼓勵嗎?

 

    說好要放棄的,還是不行。

 

    哎,暗戀的悲哀。

 

    任你被虐千萬遍,我就是不知。

 

 第24章 開始

 

    第24章開始

 

    被偷拍事件之後,《內鬼》劇組的保密性工作提高更多,非工作人員不得入內。與燕牧霖一同出鏡的薛佰屏戲份早已結束,兩人並沒有通過劇組留下聯繫方式,反而通過微博,相互關注了。或許都是公眾號,兩人默契沒有通過私信聊天進一步交流,他們都期待與對方的下一次見面。

 

    在一件一件事情過去之後,左盼右等千呼萬喚使出來的《好聲音在哪兒》真人秀終於開始開拍了。

 

    燕牧霖除了在與節目組簽約當天和周文靜來見過導演之外,其他時間都在學習,他也沒有參加其他的活動,以燕牧霖現在的風頭,本應借此機會大肆接各種廣告劇本,但是周文靜並不希望他真的像個新人一樣去捧,他走的路必定與其他新人不一樣。

 

    來參加《好聲音在哪兒》真人秀的當天,燕牧霖並沒有刻意穿得特別時尚,他的衣服都是周文靜團隊準備的,清雋俊美低調簡潔的形象最適合燕牧霖,他現在就是一個面對鏡頭還略帶羞澀的新人。

 

    燕牧霖剛接觸到這個圈子,還沒有見過配音界的大牌明星,也沒接觸過幾個,最多也是從網上瞭解,真人是極少接觸的,在接下來幾個月時間燕牧霖都將與其他被邀請的配音演員們相處,他是一半期盼一半擔憂,怕自己這個穿越過來的不太適應。

 

    消極的心態需要慢慢打消,燕牧霖站在周文靜身邊慢慢調整自己的呼吸,他也是曾經混娛樂圈的人,他可以的,相信自己。

 

    此時,他們正坐在前往天字電視臺的專車上,燕牧霖身邊坐的是周文靜,前面坐的是編導和司機。周文靜跟編導和司機打招呼,燕牧霖全程保持淺淡微笑。

 

    周文靜的人脈廣,不稍多久的時間就給燕牧霖打聽出另外幾位參加節目錄製的配音演員的身份,一拿到他們的資料,周文靜就給燕牧霖上課。

 

    在燕牧霖參加節目的前一周,周文靜就特意給燕牧霖科普那幾個人的相關情況,別在節目說了不該說的話,燕牧霖將她提過的內容都記在心裏。

 

    男編導手上著迷你攝像相,他問了燕牧霖幾個問題:“牧霖,你好,我們都知道你是剛入配音圈,現在還沒有太多的作品,你對能參加這次節目有什麼感想。”

 

    燕牧霖想了下,說了個官方的標準答案:“我挺感激貴電視臺給我這個機會的,我是個新人,能夠跟前輩們學到在學校學不到的技巧,我感到非常榮幸。”

 

    編導又問:“那你緊張嗎?有想過待會會見到哪些前輩嗎?”

 

    燕牧霖隨便報了幾個現階段比較有名氣的:“我覺得這些前輩都有可能來參加,他們都是我學校的榜樣。”

 

    編導再問:“那你現在緊張嗎?”

 

    燕牧霖朝他伸出自己手:“我的都在發抖,緊張的。”

 

    編導笑了笑:“看來你是真緊張,你來參加節目會不會影響你的課程。”

 

    燕牧霖說道:“學校挺鼓勵我們的,錯過的課程可以在網上學習,我覺得我們覺得挺好的。”

 

    得到滿意的答案後,編導沒再問,直接將視頻關掉,提醒了一下待會下車後會有跟拍。

 

    因為是真人秀節目,節目會找一些有趣的亮點播出,燕牧霖也不能表現得太過拘謹,否則也不太好玩。

 

    果然,到天字電視臺門口,就有一波人等在那裏,都是工作人員,燕牧霖需要走一條十米長的紅地毯,他不敢托大,與周文靜一起走進裏面,當然,他是主角,他會比周文靜往前半步。

 

    由於燕牧霖是新人,他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工作人員的關注,他跟著編導朝著指定的地點集合,周文靜則不再出現在攝像機前,不過她會全程緊跟,雖說燕牧霖是燕紫瓊的兒子,可是她與他還沒有產生像與他母親工作中那般默契,他們需要慢慢磨合。沒錯,周文靜現在要自己帶燕牧霖,這是燕紫瓊的請求,她本人也很樂意,便順水推舟接下。

 

    可能很多人都不理解她怎麼突然要接新人,只有她自己知道,燕紫瓊在很多年前就達到了巔峰,轉到她手上的不是二線就是一線,都有屬於他們自己的風格,而燕牧霖,是個有潛力又有能力的,她就是想帶個沒被人帶過的新人,就這樣而已,再帶個巨星,是她迫切需要的。

 

    鏡頭前就只剩下燕牧霖,他是真沒有拍過真人秀,剛開始的時候鏡頭對著自己還挺不適應,不停的摸自己的耳垂,隨後漸漸地將攝像頭不當回事就感覺舒服多了,當然,他還是會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燕牧霖被編導帶進一個裝潢極為有趣的房間裏,裏面的佈置有點像個家庭的大廳,一套米黃色的布藝沙發就擺在正中央,後側方有一架白色的鋼琴,左側架子鼓,再往左邊一點放了一排各式各樣,各種民族樂器,有些樂器名字燕牧霖根本叫不出名字,有些他以前只見過文物,但是沒有實物的樂器。

 

    是了,這是個沒有經歷過被八國聯軍浩劫國家,屬於它的幾千年音樂文化自然而然的保留了下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有一山高,幾乎完全保留著幾千年文化底蘊的華夏國肯定有著讓燕牧霖敬佩的人存在,此時,他下定決心在前輩面前要更為謙遜。

 

    沒有人來,只有跟拍攝像師,燕牧霖在大廳裏轉了起來,牆上還掛著兩張紙,燕牧霖仔細看,發現第一張寫的是貫口中常常用到的《報菜名》,第二張紙寫的是《報地名》,他想了下,節目組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在牆上貼紙,這裏面應該隱瞞著什麼劇情,現在已經正式開拍,他需要在鏡頭前表現一下?

 

    不,他不能。

 

    燕牧霖假裝不知道什麼意思,便對攝像師說道:“看起來很有難度呀。”

 

    攝像師點頭:“……”我要能念完就不用當攝像師了。

 

    剛想說什麼,大廳的門被打開,進來一個身高超過燕牧霖,帶著混血血統的男人,他的長相深邃,有一雙藍色的眼睛,頭髮微卷,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襯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間,露出小麥色的皮膚,朝燕牧霖微微一笑。

 

    燕牧霖一瞬間就猜到他是誰,此人號稱擁有四分之一俄羅斯血統,配他聲音特點華麗,富有感情,因出眾的外貌和顯赫的家世,給他帶來很多米分絲,他被米分絲們稱作是“配音王子”,他的代表作品有,動畫電影《籃球王》中的男二配音,《魔王的城堡》男主角配音等。他一出道就受到配音界的熱棒,角色都是華麗派的,他叫呂中亭。

 

    呂中亭出道五年,有一定的米分絲數量,他的米分絲都是最聽話的,因為他華麗的聲音總是帶著安撫的作用,聽……

 

    “嗨,你好。”聲音果然很華麗,純天然的優雅,至於帶安撫作用,燕牧霖還真沒感覺出來。

 

    面對前輩,燕牧霖還是先表示自己很驚訝:“呂前輩,您好,沒想到會是您。”

 

    呂中亭已經是一線明星,他不像張晶晶那樣還處在一線二線的那條界線上,隨時都有可能被界定成二線明星,而且她的氣度還達不到一定的高度。至少呂中亭表現出來的親和力是夠的,要是燕牧霖是他的米分絲絕對會尖叫,可是,他現在不是。

 

    呂中亭不是冷場王,他說道:“我知道你,潘金蓮配得特別好,剛開始我都以為是女孩子的聲音。”

 

    燕牧霖淺笑道:“謝謝前輩誇獎。”

 

    呂中亭觀察周圍說道:“沒想到這裏還有鋼琴,我有點手癢,好多天沒有摸到琴了。”其實他除了配音之外還是一名歌手,會給動畫片唱主題曲,也出過單曲,不過成績一般,後來還是將事業轉向配音這塊。

 

    燕牧霖知道他有可能想表現一下,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站在一旁看著坐下,試音,然後彈了起來。

 

    在呂中亭彈琴地過程中,進來第三位被邀請的節目嘉賓,真是一個比一個大牌,燕牧霖都是恭敬地向他們道好,第三位進來是名實力派配音演員,出道近十年,相比起呂中亭,燕牧霖,他的年紀就大多了,現在年近四十歲,他經常給電影明星電視劇配音,他出名是因為他是電影巨星林雨弦的御用配音演員,他確實是一名前輩,名叫田振陽。

 

    第四位到來的是當紅炸子雞,在號稱配音界拼命三郞的唐文浩,剛入行時只要是有活就接,無論是廣告還是電視劇小角色,還是動畫片,還是成年電影,總而言之,唐文浩就是到處刷臉把自己刷到大眾眼前的,然後他有了自己的米分絲,也成功躍到一線配音男星的地位。

 

    唐文浩身高不高,只有一米六五,長相清秀,但他個性爽朗,笑起來時毫不做作,他所在的經紀公司與呂中亭所在的經紀公司有過節,每次有話題交談他們都會錯開對方,眼神從不會交匯到一塊兒,燕牧霖略有感覺,好在周姨跟他科普過幾大家經紀公司的恩怨糾葛。

 

    燕牧霖雖然是新人,可是他是諾亞方舟周文靜帶的,怎麼也得給幾分薄面,倒也沒有人給他難堪,開局似乎還行。

 

    真正大牌的是最後一位,他出現時已經是半小時之後。

 

    雖說是大牌,但是他卻是耍大牌的大牌,他叫陶柏辰,長相精緻,還染了一頭白髮,年紀可能比燕牧霖稍微大那麼一點兒,他能夠被推薦進來,據說跟某位投資商有著密切的關係。

 

    陶柏辰代表作品有幾部偶像劇,因為精緻的長相在節目上被主持人“誇”過有完美的側臉,當然,後來被線民們噴成一垞翔,他剛進門時姿態是有點低,後來看到燕牧霖,是一個沒見過的生面孔,燕牧霖跟他打招呼,他都是愛理不理的,直接拉著呂中亭聊天。

 

    燕牧霖對四人的性格特點大致有了點印象,他知道誰可以親近,誰可以遠離,總而言之,人際關係學按一百分算他肯定也只是剛及格,而且還學得有點心塞。

 

    人員到齊,導演開始向他們公佈接下來他們要挑戰的內容。

 

    《好聲音在哪兒》主要是通過幾位主人公完成導演組安排的任務,根據任務的完成情況由業界專業的配音大師們進行評分。

 

    一共有四位評分大師,他們都是國家公認的獲過多個功勳貢獻獎的老教授,每一個出身來頭說出來紛紛嚇死人,此時還沒有到評分的階段,大師們的身份暫時不多介紹。

 

    囉哩吧嗦將歡迎詞念了一遍後,導演開始說道:“接下來,請五位演員們上前抽籤,只有一和二兩個數字,一是貫口內容《報菜名》,二是《報地名》,你們需要將上面的字完整無誤的念出來並通過機器的評分,準確率達到百分之百才算是通過,通過的演員可以跟著我們的嚮導進行下一關任務。”

 

    導演剛說話,工作人員就推出五台調試完成的小型機器。

 

    基本上是按照從年紀小到大抽籤,大家都比較有自覺性,燕牧霖最後一個抽籤。

 

    抽籤的結果是:陶柏辰抽到一號,對應的內容是繞口令《報菜名》;呂中亭抽到的是二號,對應內容《報地名》;唐文浩抽到二號,對應內容是繞口令《報地名》;燕牧霖抽到的是一號,對應的內容是貫口《報菜名》;田振陽抽到五號,對應的內容是繞口令《報地名》。

 

    呂中亭拍拍燕牧霖的肩膀:“加油。”

 

    燕牧霖愣了下,笑道:“謝謝。”

 

    攝像機記錄下兩人溝通的這一幕,當然也沒有錯過陶柏辰對著下發紙張撇嘴的自信表情。

 

    五人分別走到評分機器面前,嘴都對著電容話筒。

 

    導演一聲令下:“預備,開始!”

 

 第25章 皮影

 

    第25章皮影

 

    錄播廳裏到處都裝著攝像機,拍不到演員的表情還可以真人攝像師上,每個演員都有配套的攝像師,燕牧霖身邊就跟著特別壯的攝像師,略魁梧,有點羡慕他的身材。

 

    在導演的口令下,他們五個人開始照著臺詞念,要求是百分之百通過,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可能會很難,但是專業演員的話卻是經常練習的內容,必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沒錯,在專業配音演員的前提前,對《報菜名》或者是《報地名》必然是極為熟悉。

 

    在五個人當中,真正的專業配音演員還真只占一半,年紀最大的是田振陽,他絕對是科班出身,唐文浩也是科班出身,燕牧霖還是在校生算半個,呂中亭和陶柏辰都是後期才到學校進修,並不算,但是也不能小瞧,他們到如今的地位大概也是有點本事的。

 

    燕牧霖不敢小看任何人,他認認真真的完成自己的任務。

 

    第一天的拍攝,不僅僅是燕牧霖不敢小覷他人,其他人也是同樣的想法,第一關開始,都是賣力達到節目組提的要求,否則沒辦到達下一關,也沒有想做最後一個,節目播出後,給觀眾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吸粉的關鍵。

 

    大家腦子裏想歸想歸,嘴上去沒停,念詞哪要評分哪!

 

    作為年紀最大的田振陽第一個開口,他抽到的是《報菜名》,深深地吸了口氣,氣運丹田,一股作氣:“蒸羊羔兒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爐豬爐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醬肉香腸什錦酥盤兒……”

 

    田振陽開口後,呂中亭接續開口,他的是《報地名》:“奔北大關走河北大街大紅橋楊村蔡村河西務安平馬頭張家灣奔通州八裏橋進北京齊化門出北京德勝門走清河沙河……”

 

    燕牧霖也開口,他與田振陽念的一樣,都是《報菜名》:“蒸羊羔兒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爐豬爐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醬肉香腸什錦酥盤兒……”

 

    唐文浩和陶柏辰也是《報地名》:“奔北大關走河北大街大紅橋楊村蔡村河西務安平馬頭張家灣奔通州八裏橋進北京齊化門出北京德勝門走清河沙河……”

 

    或許是因為機器太過嚴厲死板的緣故,第一輪沒有人的正確率達到百分之一百,最高的還是唐文浩,他的正確率是百分之九十五,餘下等人,燕牧霖為百分之九十四,差唐文浩一個點,田振陽百分之九十二,呂中亭百分之九十一,陶柏辰百分之八十八。

 

    第一輪的分數一出來,眾人面面相覷。

 

    唐文浩對自己的成績非常不滿意,卻是笑道:“我覺得我得買一台這樣的機器回家。”

 

    田振陽也說道:“好像還挺好用。”

 

    呂中亭摸摸下巴:“看來只有用我的魅力征服它了。”

 

    燕牧霖說道:“我們繼續?”

 

    陶柏辰成績最末,情緒有些低迷,只是維持著表面的笑容,其他前輩他可以比不過,但是燕牧霖一個新人,他必須超越他,他不想當墊底的那位。

 

    田振陽等人表示繼續,燕牧霖自然也是要繼續的,他想了下自己剛才哪里的音沒念准,然後重新開始。唯有繼續才能進行下一關,繼續繼續,別浪費時間了!

 

    五位演員都拼盡全力得到機器的好評,最終結果,第一個率先過關的是分數一直遙遙領先眾人的唐文浩,他在第三次成功過關,燕牧霖是第二個也是第三次,不過他慢了一點,田振陽與呂中亭並列第三,兩人分別念了五次才達標,一同出分數,陶柏辰依舊最末位,他花的時間最長,念了七次才順利通過,好在是通過了,不然他都想放棄參加節目,第一關就這麼有難度。

 

    成功晉級的演員們直接被工作人員引到等候他們的專用車上,編導在車上給他們解釋接下來的第二個任務,也是他們第一集節目的重點。

 

    他們接下來的目的地是皮影城,是本市皮影戲最集中的地方,在那裏有百年傳承皮影戲戲院,不同的皮影戲戲院有不同的風格,有排現代劇的皮影戲戲院,有現代劇與古戲劇一起的皮影戲戲院,也有完全只有古戲劇的皮影戲戲院。

 

    節目組選擇的是在皮影城有著最古老傳承手藝和最全古戲劇的戲院,它有個雅致的名字,名為琉璃閣,據說老闆的祖先是個風流的才子,他將自家祖傳皮影戲發揚光大的同時,也沒有忘記與青樓才女勾勾搭搭,結局自然是兩人經歷波折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跟王子公主的故事一樣非常有童話性質,後來,才子的妻子得病早逝,才子傷心至極,為紀念妻子將皮影戲院以其妻名字命名,改成了琉璃閣。

 

    燕牧霖抵達琉璃閣時,迎接他的是一位神情嚴肅,下巴有一撮山羊鬍子的老人面前,編導給他做了簡短的介紹:“這位是咱們琉璃閣的皮影製作老前輩邊海峰師傅,因為你今天在剛才的比賽中拿到第二名,對應的指導物件是邊海峰師傅,你待會要選一出你明天表演的皮影戲,然後他今天會教你製作皮影,製作出來的皮影將會用於明天晚上的表演。”

 

    燕牧霖眼睛突地發亮,朝邊師傅伸出雙手,與之相握:“邊師傅,您好。”

 

    邊師傅滿臉嚴肅,近看可以發現他眼裏有著幾分不屑,不過礙於電視劇的攝像機,他還是伸出手與燕牧霖相握:“請跟我來。”不情願為何要來參加節目呢?燕牧霖很是不解。

 

    到這裏,可以看出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燕牧霖他們的任務分三步,一是學習製作皮影,二是學習皮影戲,三是將自己製作的皮影和學習的皮影戲用於臺上表演。

 

    皮影戲是華夏民間古老的傳統藝術,老北京人都叫它“驢皮影”。據史書記載,皮影戲始于戰國,興于漢朝,盛于宋代,元代時期傳至西亞和歐洲,可謂歷史悠久,源遠流長。

 

    製作皮影和學習皮影戲都不是簡單的事,而這就是他們需要挑戰的。當然,到節目播出時,有觀眾可能會有疑惑,皮影戲跟配音演員有什麼關係?

 

    當然,皮影戲與配音演員自然是有關係,皮影戲在表演時,藝人們在白色幕布後面,一邊用手操縱戲曲人物,一邊用當地流行的曲調唱述故事,同時配以打擊樂器和絃樂,不同的地域有不同的表現形式。與配音相似的是,配音演員所表演的角色也有著不同的性質上,也需要有不同的表現形式,皮影戲有臺詞,有表演,想要吸引觀眾,臺詞功底和表現能力就顯得非常重要了,這也是為什麼節目組會選擇皮影戲作為第一集的任務亮點。

 

    首先,燕牧霖要選擇想要表演的皮影戲,擺在他面前的有《三英戰呂布》、《孔雀東南飛》、《白蛇傳》、《西遊記》、《封神榜》等,燕牧霖毫不猶豫地選了《孔雀東南飛》。

 

    邊師傅對他說道:“你以前有瞭解過皮影的製作過程嗎?”

 

    燕牧霖點了點頭,謙虛一笑:“知道一點點,就是皮毛而已,不敢托大。”

 

    是的,燕牧霖不僅僅知道,他還在皮影戲劇團裏幹過四五年,只不過為了配音的夢想,他果斷放棄在皮影劇團裏的工作,當然,也有部分原因,他曾經得罪過團長的兒子,在劇團裏一直被打壓,每每有機會晉升,他都被刷下來,久而久之,他心也淡了。

 

    現在看來,這是一份寶貴的經歷。

 

    邊師傅說道:“那也好,我在教的時候你會更明白些,製作皮景一共有選料、雕刻、上色、縫綴、塗漆等幾道工序,受到外在環境以及獸皮材料質地上的差異等種種因素影響,皮影戲偶造型風格各地不同,我們家主要是南方風格江浙風格,我現在帶你去我們的皮影制作坊間。”

 

    燕牧霖跟著邊師傅朝著制作坊間走去,後面跟著攝像師和編導,節目組規定演員們在日落前將製作好的皮影一一到琉璃的表演大堂進行展示,由未參與制作的其他皮影師傅進行評分,現在每位演員製作的戲劇都在保密的範圍內,誰也不知道對方製作的哪一戲劇。

 

    時間太過緊湊,燕牧霖跟著邊師傅學習皮影的製作,他熟練的手法和動作令邊師傅轉換了最開始的觀念,眼前這位年輕演員並不是他想像的那種,靠張臉皮在娛樂圈混飯吃的,可是孫女的偶像為什麼不是他這種呢,而是那些成天唱些沒營養流行曲的十來歲少年組合。

 

    午飯是跟著坊間的師傅們一塊兒吃的,燕牧霖也不挑,他也選了份師傅們的工作餐,也不挑剔,當然,相較師傅們的大口大口吃,他還是顯得動作優雅,並向邊師傅稱讚他們的伙食比自己的都好,把眾位師傅逗樂了,相較上午的嚴肅,現在算是氣氛一片和諧。

 

    攝像師將燕牧霖跟著師傅製作的過程全部都拍了下來,他在來節目之前沒有向周文靜和節目組提過他學過點皮影製作一事,希望不會給大家帶來麻煩。他考慮的事情不存在,周文靜得知他早就學過製作皮影,高興都來不及,而節目組自然覺得這是一個賣點,想必燕牧霖會是他們這期節目裏的第一個亮點,也就是一匹黑馬。

 

    完成前面的七步,燕牧霖與師傅們仔細認真的製作最後一步——綴結。為了讓皮影動作靈活,一個完整皮影人物的形體,從頭到腳通常有頭顱、胸、腹、雙腿、雙臂、雙肘、雙手,共計十一個部件。

 

    文場人物在胸部的上前部裝置一根籤子,用鐵絲相連,使影人能反轉活動,再給雙手處各裝置一根籤子,便於雙手舞動,武場人物胸部籤子的裝置位置在胸後上部(即後肩上部),以便於武打,使皮影人能做出跑、立、坐、臥、躺、滾、爬、打鬥等百般姿態。

 

    燕牧霖選的《孔雀東南飛》並不涉及武打戲份,在製作的過程中可以省去更多時間,這也是為什麼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孔雀東南飛》,它涉及的人物並不多,製作起來也方便,在表演的過程中也只是節選片段。

 

    真省事。

 

    經過一個下午的努力,燕牧霖與邊師傅的團隊成功的將他們明天需要用到的皮影全部製作完成,燕牧霖和邊師傅帶著他們的成品在規定的時間內到達指定的琉璃戲院大廳。

 

    燕牧霖和邊師傅組是第一個到達的,當然,他們的作品被拿出去展示,而他們則只能暫時坐在臨時的包間內等候,待其他四位元演員的作品全部出爐後方可出去參加評分大賽。

 

    半個小時內,五位元演員們的作品全部上齊,都放在透明的玻璃框架上等候老師傅們進行評選。

 

    每位演員被安排的包間內都有現場的轉播小電視,他們可以通過小電視觀看樓下大廳內的票選情況,一共有三十位元老師傅,他們都是節目組請來的。他們有十分鐘的觀察時間,十分鐘後來要將手中的票投入到他們覺得製作得最好的作品內。

 

    因為今天的評選暫時與聲音無關,五位演員想用聲音給自己拉票都沒有機會,只能默默坐在小電視機面前看著師傅們將票投給其他演員的作品,好心酸,師傅給我投一張唄,雖然我的作品很醜,但是我真的很用心。

 

    然而,祈禱並沒有什麼卵用,老師傅們投完票後選定座位坐下,五位製作者從包間走到樓下大廳,他們路過自己與對方的作品展示處,先是圍觀一翻。

 

    陶柏辰指著其中一套精美漂亮的皮影說道:“田老師,聽說您以前學過皮影製作,這肯定是你的作品。”

 

    田振陽看著他說道:“這還真不是我的。”

 

    呂中亭指著其中一個腿都快掉下來的皮影說道:“文浩,這不會是你的作品吧?腿都快掉下來了,哈哈哈!”

 

    唐文浩邪惡一笑說道:“這回您可猜錯了,不是我的!”

 

    站在田振陽旁邊的陶柏辰臉一紅,其餘四人:“……”秒懂。

 

    大家立馬轉移話題,這時候還是不要繼續說了,略尷尬。

 

    《好聲音在哪兒》節目組沒有主持人,宣佈結果的就只有擁有一個非常好記名字的導演滕建仁,滕導站在五位演員面前,開始宣佈剛統計出來結果,排名第一的演員在明天將會最後一個出場,壓軸。

 

    在還沒有公佈排名之前,導演問他們五人誰會排第一,全部人不約而同指向田振陽,而田振陽則說肯定不是自己,導演也沒在繼續賣關子。

 

    為了節目效果,他花了十分鐘時間公佈了名次。

 

    率先公佈的是第四和第三名,前者呂中亭,後者唐文浩。

 

    不意外,第五名是陶柏辰,他對著大家笑道:“我的美術從小都是不及格,我肯定是第五名。”

 

    剩下就只有燕牧霖田振陽兩人的成績沒有公佈。

 

    田振陽聳聳肩說道:“第一名肯定不是我。”

 

    燕牧霖摸摸耳垂:“我現在有點緊張,但我覺得田前輩肯定比我做得好。”略帶羞澀的表情做得非常到位,在場的人都替他緊張。

 

    結果公佈,令在場的眾人,包括在場的師傅們和四位演員,他們都特別的驚訝,沒想到。

 

    燕牧霖第一,田振陽第二。

 

    名次公佈後,也將對應演員的作品公佈在大螢幕上,燕牧霖那一套作品確實精美,完全不像一個新手製作出來的作品,嚴肅的邊師傅與早上相比,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這位年輕人,有前途。

 

    對比過大家的作品後,三位元前輩一致感歎:後生可畏。

 

    唯有陶柏辰的想法不一樣,他發現自己一開始就小瞧燕牧霖,當然,他不會蠢到跑去問導演燕牧霖是不是有後臺,是不是節目組作弊讓他排第一。現在有請大牌明星參與歌唱比賽的,但是大牌們卻不想當失敗者,在與節目組簽約時就規定他們一定要節目給他們第一才去,否則別想給你們節目增加收視率。

 

    作為同齡人,陶柏辰不希望燕牧霖壓過自己的風頭,當天晚上,陶柏辰就跟紀經人商量節目開播後之事。

 

    哼。

 

 第26章 買票

 

    第26章買票

 

    翌日的開拍時間早,燕牧霖等五位演員全被安排在皮影城內的客棧入住,這邊的客棧名字均被賦予了古老傳奇的特色。

 

    皮影城內的皮影戲吸引了來自五湖四海的遊客,幾大皮影戲院日日爆滿,有經典戲劇的戲院總是一票難求,有些人是沖著戲院來的,有些人會連夜在網上購票下訂單,傳統文化能夠長盛不衰自有它的妙趣之處。

 

    不得不說《好聲音在哪兒》節目組的導演是個聰明人,他將古老的藝術和現代藝術相結合,達到他節目播放後具有賣點的目的。

 

    皮影城裏面保留了原有的老街道風景,也有後起之秀皮影一條街,可觀可買可玩,還附帶各種零食,瓜子糖果茶水一應俱全,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

 

    節目組包下了距離琉璃戲院一千米之外的一間客棧,這裏的服務和包間都原滋原味,使燕牧霖這個真正的“土包子”真正的感受了一回華夏地域文化的薰陶,古色古香的房間,美味可口的早點,就連上茶倒水的店小二也有其特性。

 

    此處的風氣,跟他在上輩子所接觸到的影視城內的小店的一切,那種感受完全是不一樣的,這裏的純樸文化氣息特別的地到,他昨晚跟助理到外面吃了頓宵夜,發現外面穿著漢服的美女們到處都是,就如漢服本就是日常衣服,與刻意為某種節目而盛裝出席不一樣,那是一種印刻在每個人身上的傳統。弄得燕牧霖都想去買套男士漢服回來穿一穿,也想體會一下我是華夏人的那種興奮感與自豪感。

 

    昨晚的燕牧霖睡得不錯,習慣早上起來跑步的他今天只得暫停,洗漱完畢後,到客棧下面伸伸腿,後院有兩個老人家在打太極,燕牧霖興趣盎然,跑過去跟著他們打了起來,動作還做得有模有樣,可見他也不是剛興起興趣學的。

 

    攝像師從燕牧霖出房間門後就跟拍,將他打了半小時太極的過程拍了下來,導演滕建仁路過時還不由得多看兩聲,通過耳麥通話給攝像師傳達好好跟著燕牧霖,繼續發現他的特長。

 

    才一天的接觸,滕建仁總算明白房一元為何費盡心思送燕牧霖到他的節目裏來,還強調說這個新人一定會給他驚喜,果然驚喜連連,不帶雙引號的那種。

 

    不意外,燕牧霖起得最早,鍛煉身體回去洗了個澡再出來就看到田振陽,後者還以為自己是最早起來的那個,心裏還暗自爽了爽,而燕牧霖也沒有打算向他提誰起得更早這個問題。

 

    唐文浩向來是勤勞出了名,他沒想到還有兩人比他起得更早,田振陽還好說,也是業內對待工作特別認真的前輩,燕牧霖再次讓人眼前一亮,唐文浩也預感到了危機。

 

    三人各自打著小九九,表面卻展現出一副大家心平氣和地一塊兒吃早餐。都是男人,話也都不多,在他們吃得差不多時,呂中亭打著哈欠就走下來了。見大夥兒都在,呂中亭走到燕牧燕身邊的位置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點了自己那份早餐後,用拇指支著下巴,似笑非笑問燕牧霖:“牧霖,你以前是不是學過皮影戲?”

 

    燕牧霖莞爾一笑:“我學過一點點,昨天邊師傅教的多,開了掛。”

 

    田振陽喝了口豆漿,笑著說道:“這跟你本身就知道有關吧,我十六歲的時候也當過學徒,熟練才能夠做出精緻的皮影,現在不如你們年輕了,不服老都不行。”

 

    唐文浩說道:“田前輩,你不老啊。”

 

    田振陽哈哈笑道:“擱在古代,我孩子都應該跟你差不多大了,你們都得叫我叔,要百分大點叔公都是有可能的。”

 

    四人非常配合地“被”前輩逗笑,想起古代現代的觀念區別,還真有可能是這樣。

 

    直到呂中亭快速解決早餐,又喝完一輪茶水後,陶柏辰才起來,他出來的時候還睡眼惺忪,雖然他的化妝師給他化了妝但還是略顯疲憊的樣子,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做什麼去了。

 

    《好聲音在哪兒》的節目組的第一集拍攝只要求拍白天內容,晚上明星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合同上寫著根據節目需要的安排,有可能會有拍白天晚上都拍的,也有可能只拍白天,也有可能只拍晚上的,總而言之,需要演員們時刻做好準備。

 

    第二天的開拍的時間是從他們起床開始,節目組與戲院確定好的拍攝時間是早上九點,五位演員有一天的時間準備他們的戲劇排演,仔細的算了算時間,其實要學習時間還是真的短。

 

    他們要學習皮影戲的唱腔和表演,手上的功夫還不能落下,更重要的是,還要跟團隊配合。昨天皮影製作的排名奠定了他們表演的時間,第一個上臺的是陶柏辰,他現在比誰都更想表現自己,連起床他都比不過別人,今晚一定要大展身手!

 

    製作皮影的團隊與表演皮影戲團隊並不相同,在開始學習之前燕牧霖等五人需要通過一輪比賽,選擇他們想要的團隊,每個皮影戲團隊都有屬於他們的特色,如何古典的選擇了現代的那可能就有點點麻煩,而這樣的麻煩是節目組最想看到的,他們就想看到演員們焦頭爛耳,看他們在選擇團隊時與對手發生衝突。

 

    比賽的規則是:每位演員進節目組準備的一個小黑屋內,節目組會給出八種動物圖片,演員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表演出八種動作的叫聲,由請來的戲院內的小朋友進行猜測,哪位小朋友猜得多,這位演員就算勝利,有優先選擇戲劇團隊。

 

    此時演員們都互相不清楚對方演的是哪一出戲劇,雖然可以猜測,但並沒有什麼意義,實在是流傳下來的戲劇太過多,就比如《三國演義》,就算猜出來的,節選片段又有十幾二十個,你又怎知別人選的是哪個,還不如使勁全力選擇自己想要的那個團隊。

 

    然而,大部分人會這麼想,像習慣于在真人秀和各種綜藝節目中或者是在網路上明爭暗鬥的陶柏辰就不這麼認為,他會覺得搶掉對方想要的那個戲劇團隊,對方得不到幫助後,就會敗於自己,至少他不用再次墊底。

 

    已經成為陶柏辰假想敵的燕牧霖昨天就被關注上,燕牧霖的那組皮影製作出來後,陶柏辰就記下它們的形態和動作,與經紀人合計一個晚上,大致猜出他表演的戲劇,只要在早上的比賽中勝過燕牧霖,他就有機會將對方想要的團隊搶掉。

 

    他之前就有一段模仿動物叫聲的視頻,當時還上過微博熱門話題,他就不信今天贏不了。

 

    在比賽的過程中,經過演員與孩子們的努力,最終的成績居然意想不到,陶柏辰帶著高傲得意的表情選擇了擅長江浙皮影的團隊,燕牧霖完全不動聲色,還淡定地恭喜陶柏辰得到第一,陶柏辰在心裏說道:小樣兒,看你裝到什麼時候,晚上可別輸給我。

 

    除了燕牧霖之外,田振陽呂中亭唐文浩都選擇了更符合他們需求的團隊,然,燕牧霖真的會在離開眾人後鬱鬱寡歡,大失所望,悔恨當初?

 

    當然不是了。

 

    對於燕牧霖來誰無論跟哪個團隊,他都沒有問題,《孔雀東南飛》的表演他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方案,再說了,節目組提示的是該團隊最擅長是什麼劇,並沒有說他們不懂別的劇,靠這行吃飯的師傅們怎麼可能沒有兩刷把子,等著吧,團隊的師傅肯定會給燕牧霖驚喜,他深信不疑。

 

    如燕牧霖所願,在與他們商討《孔雀東南飛》的戲劇後,團隊裏的師傅們沒有人不懂,也沒有人提過這是什麼鬼之類的說法,他選擇的是大眾款,只要是開戲院的都能表演出來,陶柏辰大概會虧得血本無歸吧。

 

    如果他沒有看錯,從昨天那套皮影中可以看出他選擇的《三英大戰呂布》,將最好的留給他真的沒有問題嗎?這腦回路也是醉,什麼叫得不償失,什麼叫損人不利己,什麼叫豬隊友,總算見著真人了。

 

    燕牧霖這邊坦然接受了這樣的結果,因為對他並沒有什麼影響。

 

    而陶柏辰在學習的過程中卻與他自己選擇的團隊出現了爭執,還鬧到需要滕導出面到現場調節,原因是這樣的,陶柏辰團隊的負責人是一名在皮影戲界也算資深的老演員李師傅,這位李師傅向來說一不二,在他下面的團隊成員向來都聽他的話,畢竟李師傅也是資深老演員,他為人也比較護犢子,對隊裏的演員們也好,就是脾氣差一點點,大家平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但今天,李師傅碰上被粉絲棒壞被公司寵壞的被家人容忍慣的陶柏辰,對方根本不聽他的指導,還一昩的要改這個改那個,幹了一輩子皮影戲對華夏文化著有虔誠般追求的的李師傅就這麼不被尊重著,他心裏非常堵,剛開始還看在導演的份上忍著,到後面,陶柏辰對李師傅的徒弟低聲罵了句“死蠢”後,李師傅直接拍桌挌擔子不幹了!

 

    說白了,就算是他的學徒也比現在的陶柏辰更專業,憑什麼罵他的人,簡直沒見過這麼沒素質的!

 

    兩人簡直是乾柴遇上烈火,熊熊燃燒,而且火勢有越來越大的趨勢,導演不得不出面進行交涉,李師傅向導演撂下話:“這種不知尊重他人勞動成果的演員,我老李是不敢跟他再合作,也不能再歙和,皮影戲是咱們華夏的傳統文化,在上面加些現代元素,搞創意,咱們老人也不是不通融,都沒問題。但是,一言不合,就辱駡他人徒弟,滕導演,為了不耽誤您的時間咱也將話說清楚,辱駡人這等事我忍不了,您必須給我交待!”

 

    事情鬧大,滕導必然會出面解決,通過錄影為證,確實是陶柏辰的錯,編導與陶柏辰的經紀人商量應當向李師傅道個歉,但陶柏辰死活不認為自己有錯,他剛才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口頭禪不行嗎!?他並沒有辱駡對方,他堅決不道歉。

 

    兩方僵持著,導演隨後也過來找陶柏辰向李師傅道歉,但是年輕氣盛的陶柏辰仍舊堅持,認為自己根本沒有錯不會道歉,而且他還提出要跟燕牧霖交換團隊,可以將李師傅的團隊換給燕牧霖,這樣就可以解決問題了。

 

    滕導聽完後腦袋直抽,這什麼邏輯,他有些後悔將陶柏辰放進來,人品大大的有問題!

 

    不尊重老人不說,還罵人,現在還要搶佔他人的資源。

 

    滕導說要想一想,沒想剛轉個頭陶柏辰就直接跑去燕牧霖的練習場找人去了。

 

    等滕導到場時,陶柏辰已經一股腦地將他的要求跟燕牧霖提了出來,真的蠢到提了出來。

 

    燕牧霖此時正笑吟吟地望著陶柏辰,如果盛夏曉在場,一定會知道燕牧霖此時在心裏嘲諷對方,嘲笑他們的天真和愚蠢,他有可能還會做出令對方自己出糗的事。

 

    陶柏辰的事情鬧得太大,其他演員都略有所聞,包含燕牧霖。

 

    此時,燕牧霖不怒反笑,在鏡頭前充分地發揮了他好脾氣的作用,眾人松了口氣,但陶柏辰不知道新人燕牧霖卻是笑裏藏刀,正在給他挖坑,他平緩地說道:“柏辰,如果馮師傅他們沒有意見,願意重新與你組成團隊,我是沒有意見的。”馮師傅就是燕牧霖現在團隊的負責人,他們現在的關係非常好,晚上的表演雛形剛出來,這會兒讓換人,想必馮師傅會有想法,沒見過這麼亂來的。

 

    陶柏辰這會兒只能硬著頭皮問,沒錯,他進來之前並沒有想過燕牧霖會將問題拋給師傅們自己回答,他還想借助燕牧霖的回答製造話題,現在他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不跳也得跳!

 

    陶柏辰得到否定的答案,馮師傅又不傻,他們皮影界最不耐煩的就是這種沒有素質的人。

 

    燕牧霖無辜地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擔心,或許你可以問問前輩他們?”

 

    陶柏辰在心底冷哼一聲便離開他們練習的地方。

 

    連謝謝和打擾都沒有說過,真是不知哪家父母教出來的孩子,燕牧霖打心底不喜歡陶柏辰,但是想占他的便宜,把他當傻子,決不可能。

 

    陶柏辰也知道前輩的團隊不能動,他也不會向李師傅道歉,但節目還是要繼續下去,繼續僵著也不行,導演只好臨時給他聯繫了另一個團隊,至於相處是否融洽,不在燕牧霖的考慮範圍內。

 

    小小的風波過去後,大家又繼續到緊張練習的氛圍內,下午有一個小時的彩排時間,如今,時間太過寶貴,要好好珍惜。在與師傅們磨合的過程中,燕牧霖也是受益匪淺,當與師傅們產生分歧時,他會儘量向對方解釋自己這麼做的原因,如果不合理,他會尊重師傅的建議或者是意見,一天相處下來,他們的團隊一切都堪稱完美。

 

    結束了下午緊張且疲憊的排演後,坐下來休息時,又想到要晚上要上臺表演,燕牧霖沒來由的緊張了。

 

    晚餐依然是工作餐,燕牧霖對著鏡頭吃得特別香,還時不是誘惑一下跟著他跑前跑後的攝像師,在鏡頭前用給潘金蓮配的聲音嗲嗲地說道:“來嘛,公子,來吃點?”發聲時要用本了蓋住臉。

 

    認真工作跟拍的攝像師:“……”受不住,誰來把我的耳朵堵上!

 

    旁邊的其他工作人員集體:“哈哈哈哈哈哈……”看壯士臉紅的跟豬肝色一樣,笑死了!

 

    與此同時,邵諾煜正陪著精神頭特別好無病痛纏身的父親在皮影城逛街。

 

    父親不再如上輩子臨走前那般頭髮花白,骨瘦如柴,挺好的。

 

    邵諾煜的父親邵偃虎已過花甲之年,非常喜歡華夏傳統文化,皮影戲是其中之一。

 

    今天也是心血來潮想跟兒子出來轉轉,他知道兒子一下會滿足他的需求。

 

    邵諾煜特助滿頭大汗跑過來說道:“邵老,邵董,今天所有的戲院都沒有包間,連普通的座位都賣光。不過,琉璃戲院有一場與其他戲院不一樣的演出,就是有攝像機。”

 

    看出特助的為難,邵老笑道:“那就去看那個演出好了,提前跟他們的老闆打聲呼吸,別拍到我們就行,我們只看演出。”

 

    特助望向邵諾煜,邵董一臉公平公正的表情,說道:“就按爸說的做。”

 

    特助領命,立即派人去買票,買零食,買糕點!

 

    別看邵老和邵董平日工作嚴謹,工作應酬時吃的是山珍海味,睡的是總統套房,玩的是高爾夫球,聊的是經濟政治文化,在他們放鬆的時候也愛吃點小零食,嗑嗑瓜子。

 

    嗑瓜子一直是邵老的最愛。後來,邵董繼位後,壓力一大也就嗑上了瓜子,然後就止不住了,閑著的時候也喜愛上了嗑瓜子。

 

    沒錯,咱們的邵董也愛嗑瓜子。

 

    真的,最愛的就是薄荷味。

 

 第27章 表演

 

    第27章表演

 

    節目組選擇進行表演的地方就在昨晚評選的大廳,五位演員暫時還不知道他們面對的是真正買票進來的觀眾,還以為是節目組像昨晚那樣請些師傅來評選,當然,觀眾只是節目組搞噱頭的一部分,請來的德高望生的配音大師才是重頭戲,他們同樣坐在觀眾席中觀看表演,他們的評分才是節目最後的重點,結合他們的評分所占比重和觀眾的投票結果,最終將會產生比賽排名先後順序,還有後期的點評。

 

    節目組也是費盡心思,他們找來的每位配音大師都有不同的特點,有毒舌的,有冷漠的,有嚴謹的,也有像是鬧著玩的。

 

    彩排的時間過後,每位演員和團隊都有一個小時的後臺休息時間和準備時間,他們需要逐個檢查道具是否有問題。燕牧霖跟著其他團隊成員在後臺檢查時,遇到了田振陽,他也剛檢查完畢,其他三位沒有見著,只有真正學過皮影戲的人才知道愛護他們的皮影。

 

    “田前輩。”燕牧霖站起來打招呼。

 

    田振陽拍拍他的肩膀:“晚上加油,我看好你。”

 

    得到鼓勵的燕牧霖也不客氣,回道:“好呀。”

 

    雖然燕牧霖看不清田振陽是真的希望他演得好,還是做給鏡頭前的觀眾看,他更偏於後者,曾經素不相識的人,突然無緣無故對你好,不太可能,能想到的是田振陽在利用他樹立他在節目中的形象。燕牧霖冷笑,有時候形象也是一把雙刃劍。

 

    其實,就在他們彩排的空閒時間,節目組的編導就趁機給他們五人做了個簡短的採訪,重點都在“您覺得今晚誰會贏得觀眾和大師的心”,大家都本著第一集的原則,紛紛都評給自己的前輩,總之不會選擇自己就對了,就連陶柏辰這麼出格的傢伙都猜測是呂中亭,燕牧霖選的是田振陽,呂中亭和田振陽的猜測另編導有些意外,他們猜測的竟然是燕牧霖,唐文浩則中規中矩猜測的是田振陽。

 

    演員們的猜測終歸只是猜測,不是最終表演的結果。

 

    “扯一塊白布便是舞臺,尺把長的小人在幕後表演,一口敍說千古事,雙手對舞百萬兵”這句話說的是皮影戲,皮影戲就是融繪畫、雕刻、音樂、表演於一體的獨特戲曲藝術,值得華夏人去追棒,去挖掘。拿到表演票的觀眾們陸陸續續進場找到對應的座位,與百年前相比,現在的戲院環境絕對是舒適的,白布換成了特殊材質的幕布,為避免買了後面座位的觀眾看不清楚,四周還掛上巨大的電視屏。

 

    皮影戲的輝煌不僅僅是在過去,現在也是它最輝煌的時刻,作為華夏的一份子,為此驕傲著,幸福著,感歎著。

 

    表演的時間定在晚上七點半,七點鐘開始的是琉璃戲院的展覽視頻播放,琉璃戲院是皮影院最古老的戲院之一,皮影戲如濃濃的水墨畫在琉璃戲院渲染開,一直存留至今,像琉璃戲院這樣一直堅持著使用最古老的製作藝術,有著完整的皮影淵源的老戲院已經不多了。

 

    看完近十分鐘的戲院簡介後,在觀眾們還意猶未盡之際,隱藏在後臺的主持人突然走到大家跟前,他的出現將被不知原由忽悠進來的觀眾們嚇了一大跳!

 

    不,他們並沒有被忽悠,反而覺得特別榮幸,真的非常幸運!他竟然是天字電視臺的一哥——花潛,花潛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有沒有人告訴他們是怎麼回事。

 

    仔細看看,原以為只是戲院搞宣傳活動,沒想到居然主持人花潛會出現,那有著忽男忽女之聲的主持人簡直令他們又愛又恨,他的性向到底是什麼呀,我們很好奇好嗎?

 

    花潛的出現是今晚的第一個高-潮,觀眾們非常買他的賬,由剛開始抱著進來看看的心情,變成我要真的替花潛選出今晚最表演最理想的一個節目組,據說到後面還會有驚喜,到底是什麼驚喜啊,我們現在就想知道,花潛別賣關子,再賣關子我們就不愛你了,改愛玄字電視臺的樹影!

 

    嗯,樹影是玄字電視臺的一歌主持人,花潛的死對手,人家剛正不阿,一臉正氣,聲音充滿磁性魅力,花潛你就是躺在下面的那個。

 

    向小妖精般的觀眾們解釋完今晚的投票指定地點和規則後,花潛喊道:“有請我們第一組演員們全場,給大家送上《三國演義》節選《三英大戰呂布》!”他喊完後這才從前臺走下去,他那妖嬈的身姿引得觀眾們一片哄笑,花潛果然跟節目裏的一樣逗逼,果斷晉升成腦殘粉。

 

    第一個上臺表演的是陶柏辰,有了白天的波折後,他下午總算是定下心來排演,並且按照他的想法進行的,被他逼退的老師傅如今就坐在台下,一雙吊角眼飽含冷意,像這種心浮氣躁,自大無比,目中無人,自以為是的傢伙也能演好,不,我看這姓陶也就是個普通貨色。

 

    要不是節目組的賠罪討好,並被安排在前面排位置觀看,老師傅也不可能出現。

 

    陶柏辰的角色是呂布,他將呂布演成了一個自大狂妄的男人,臺詞已經偏離了原來人物特殊,給人的感覺不是《三英大戰呂布》,反而像是一個娛樂圈裏的一台小三戲。

 

    好吧,呂布是小三,三英是來給他們老大出氣的。

 

    張飛說:“打死你這個賤人!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這臺詞水準:……

 

    老師傅並沒有說錯,陶柏辰確實太過自大,他的整套表演太過現代,沒有原滋原味的語調,全都是白話文,連固有的臺詞都被改掉,老師傅是越聽越氣,不過他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相信懂皮影戲的人都知道此人的水準。

 

    比如,此時坐在貴賓包間裏的邵老,他捏了個瓜子,哢嚓一切將瓜子殼咬得四分五裂,成功將包裹在裏頭的瓜子仁吃到嘴裏,當然嘴上還評論著第一位表演團隊:“這個表演真像是一垞屎,這種四流演員哪里找來的。”

 

    邵諾煜的裴特助花了五分鐘的時間將節目組瞭解完畢,他向邵老解釋道:“邵老,這是天字電視臺正在拍攝的真人秀節目,有五位知名演員參加,今天是他們在戲院拍攝的第一集,演員們通過表演,由觀眾進行投票,選出最終的勝利者。”

 

    邵老覺得有趣,說道:“那我們也有投票權羅了。”

 

    裴特助說道:“是的,邵老。”

 

    邵老爽朗一笑:“那敢情好,我也要參與,你去給我弄多幾張票,我要投給我喜歡的節目。”

 

    裴特助:“好的,邵老。”

 

    邵老又補充道:“給諾煜也來一張。”

 

    裴特助:“……是。”邵董一臉嚴肅的磕瓜子表情,他實在不敢直視,太有衝擊力了,要是被那些成天嘰嘰歪歪的貴族小姐們看見,還不得掩面啊大喊“那不是我想要的王子啊”,或者是“我的王子太過接地氣,我是否要以啃西瓜作為回敬”,如今的貴族圈也不似以前那般傳統,遵守不必要的家規,人家也是跟網路接軌,與時俱進。

 

    陶柏辰的表演並沒有獲得多少觀眾的認可,晚上會出現在皮影城來看戲的,一半可能是遊客,一半是真正的喜歡皮影戲的。在早些年前皮影戲就作為民間傳統藝術進入學生們的課堂,成為學生們簡單的手工課程,使皮影戲成為家戶喻曉的戲曲。

 

    第二個上臺的是呂中亭,他的表演相對陶柏辰的特立獨行,倒是更有意思,《水滸傳》節選武松打虎,呂中亭明明可以靠技能吃飯,但是上天卻給了他一張俊美的臉蛋,一直以來都是被媒體評為“靠顏值吃飯”的配音演員,想擺脫頭銜已經很久了。當公司推薦他來參加滕導的《好聲音在哪兒》裏,他當下就決定一定要參與,是時候證明自己了。

 

    呂中亭對皮影戲可能與普通人瞭解的也差不多,真正接觸起來後才知其難度之大,白天他就在陶柏辰鬧事時積極向師傅請教學習,他改動的地方也有之,只不過都是他弱項,將弱項化弱,就變成了創新,得到觀眾好評。

 

    一群人坐在螢幕後面,待樂器和絃樂響起,戲曲人物被操縱而做起動作,武松戲對於未深入瞭解過皮影戲的呂中亭來說難度更大,他今天上午練習武打動作可是練習到手都快抬不起來,下午才算是進入狀態。

 

    呂中亭飾演的是武松,將武松演得淋漓盡致,氣勢磅礴,打虎時“啊”的那一聲像是真打在老虎身上似的,手上的動作雖然還略顯生硬,不過有聲音配合著,那小小的缺陷還是可以忽略的,武松打虎表演完畢後,呂中亭得到的掌聲比陶柏辰的熱烈多了。

 

    因為怕觀眾們會因為演員的名氣而影響票選結果,表演完畢後演員們也只是繼續在後臺呆著,不會走上前臺,等投票結果出來後,節目組才會向觀眾們公佈演員名單。

 

    接下來是唐文浩的《西遊記》節選《三打白骨精》,唐文浩飾演的是孫悟空,打戲同樣略僵硬,他也是與呂中亭一樣剛今天才算是正式接觸依舊是中規中矩,說不上太出彩或者是太出眾,表演不偏不倚,說白了就是不太有特色,但總歸是將大致內容表演出來,而且動作與聲音的配合也算流暢,觀眾還是很買他的賬。

 

    接下來出場的是二十多年前曾經當過皮影戲學徒的田振陽出場,他的想法與燕牧霖一致,選擇了武戲戲份不多的文戲《牛郎織女》,他自然飾演的是偷看七仙女洗澡的董永,表演風趣幽默,時不時還有爆笑的戲份,特別是偷看七仙女洗澡的那個片段,令觀眾捧腹大笑,動作不生硬,表演到位,不錯不錯,口哨聲!好!

 

    田振陽抹了抹汗離開後臺,在一旁早已做好準備的燕牧霖與他的團隊成員們拎好道具快速上前佔據位置。準備的時間就只有三分鐘,在主持人在臺上搞笑拖延時間的時,燕牧霖與成員們在後臺做預備姿勢,樂器準備,弦樂準備!

 

    燕牧霖朝眾人一點頭,示意燈光等工作人他們準備完畢,螢幕的燈光瞬間打亮,《孔雀東南飛》表演開始。

 

 第28章 投票

 

    第28章大師

 

    燕牧霖選擇是具有南宋風格的浙江海寧皮影戲,海寧皮影戲是一門古老的漢族傳藝術,自南宋傳入,即與當地的“海塘鹽工曲”和“海寧小調”相融合,並吸收了“弋陽腔”等古典聲腔,改北曲為南腔,形成以“弋陽腔”、“海鹽腔”兩大聲腔為基調的古風音樂,節奏明快悠揚。

 

    上輩子的燕牧霖當過幾年學徒,學的也是浙江海甯皮影腔,他尊重傳統藝術,不會去改編,浙江海寧皮影戲古典戲要的就是那種極富水鄉韻味,當然,因為指導燕牧霖的邊師傅並不是浙江海寧戲班出身的,他手上操縱的影人自然也就也沒有海甯皮影“少雕鏤、重彩繪、單線平塗、臉形圓活、單眼側面、少誇張、近實像、富“人情”味的製作特點,另一方面,在節目的第一集裏,他也不想太過搶佔前輩們的風頭,也怕把周文靜給嚇住了。

 

    通過後臺強光的照射,燕牧霖手中的影人變得通體透明,色澤鮮豔奪目,用竹簽棒調度他手中的影人,使之栩栩如生,與燕牧霖配合的團隊中除了後場伴奏人員之外,在前場操縱影人的除了他本人之外,就只有另外四人。

 

    根據《孔雀東南飛》劇碼人物關係,三個人足夠支撐完場,他們腳邊擱著分類放影人的影箱,前臺的操縱者可以隨時拿到表演時所需要的影人。該劇碼主要講述了相愛甚深的焦仲卿、劉蘭芝夫婦被迫分離並雙雙自殺的故事,控訴了封建禮教的殘酷無情,歌頌了焦劉夫婦的真摯感情和反抗精神。

 

    劇碼被精簡過,時間並沒有戲院班子演得長,精簡過後的劇碼劇情緊湊,提煉過的臺詞的唱腔更讓人記得住,這都是燕牧霖與戲班的人員們討論的結果,戲院的成員們每天最高都有四十幾場表演,他們也精簡過臺詞和表演內容,與燕牧霖的想法倒是一拍即合。

 

    劇碼精簡的原因其實只有一個,按照他的推測,無論是前輩還是陶柏辰,他們肯定都坐選擇固定的某個角色,而今天,燕牧霖卻是反其道而行,他想要網羅到的觀眾不僅僅是台下的,還有電視機前的,今天的表演,希望能夠給大家一個驚喜,而不是驚嚇。

 

    笛子和二胡伴奏,悠揚的江南樂曲響起。

 

    清麗細膩的女子聲音伴隨悠揚婉轉的古風曲調訴說出她多年的委屈:“夫君,我十三歲就能織出白色絲絹,十四歲就學會裁衣。十五歲學會彈箜篌,十六歲就能誦讀詩書。十七歲做了你的妻子,但心中常常感到痛苦傷悲……”

 

    焦仲卿握住妻子的手哽低語道:“吾妻,你受苦了。”

 

    妻子劉蘭芝與丈夫相視:“我已經受不了公婆的驅使,徒然留下也沒有什麼用。你這就稟告公公婆婆,及時遣返我送我回娘家去。”

 

    丈夫焦仲卿:“蘭芝……”

 

    妻子劉蘭芝撲倒在丈夫懷裏,泣不成聲。

 

    該段劇情妻子訴說出自己的委屈,而丈夫則耐心地聽完她的訴說,並用溫柔的聲音安慰她,結尾的片段是夫妻相擁,感人肺腑。

 

    悠揚的江南樂調突然一轉,徒然高亢,螢幕上那溫婉的女子和她那當官的丈夫突然消失,場景和影人變換,溫婉的女子換成了四五十歲的風韻猶存的婦人,此乃焦仲卿之母。

 

    焦仲卿向母親表露自己對妻子那堅定的感情,卻造到潑辣母親責駡,聲音高亢,宛若母夜叉:“你怎狹隘頑固!你那媳婦懶散自專自由,哪像個當媳婦的,我不喜歡她,你趕緊把她趕走!”

 

    焦仲卿心中悲切,大喊道:“母親,怎麼可以。”

 

    潑辣母親:“我已經幫你看好了東鄰一位賢慧的女子,以後你就休了你那不得體的妻子,娶我給你相中的女子!”

 

    ……

 

    經過一翻掙扎,與母親抗爭不過的焦仲卿悲痛氣結,但卻暫時還抗爭不得,在百般無奈之下只好將溫婉美麗的妻子暫且送回娘家,並向妻子許諾日後定會將其迎回。

 

    拜別婆婆之時,劉蘭芝打扮得豔麗美妙真是舉世無雙,而婆婆卻是看也不看她一眼,或許是劉蘭芝的聲音太過平靜,平靜地述說著她過往對家裏的所作所為,那種心酸深深打動了在場許多女性的心,鼻子泛酸,封建社會下的蘭芝真的好可憐。

 

    夫妻離別之時,互訴衷腸,兩人又是淚水連連。

 

    ……

 

    回家後,劉母和大哥準備將她嫁給他人,奈何不得的劉蘭芝與蠻橫的哥哥和母親進行了一翻抗爭,又是另外的一台戲,劉蘭芝無奈至極,她的一番理論並未得到哥哥的諒解。

 

    蠻橫的哥哥知道妹妹要拒絕高官家的提親,心裏非常不痛快,對妹妹特別不耐煩,還自行決定她的婚事:“婚事就這麼給辦了,我會找媒人給你算算日子!”

 

    ……

 

    得知妻子要作他婦的焦仲卿來到蘭芝家,兩人淚眼相望。

 

    焦仲卿輕擁妻子,堅定道:“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葦一時紉,便作旦夕間……”

 

    淚水隨著語聲往下落,蘭芝哽咽著對前夫說:“黃泉下相見,勿違今日言!”

 

    雙雙回家再拜別父母,一人在黃昏時分投入清水河,一人在庭院自掛東南枝。

 

    黃泉下相見,便是永不分離。

 

    劇碼完畢。

 

    台下的女性觀眾們紛紛拭淚,還不忘記給後臺的演員的鼓掌,真是演得太深入人心,太好了,真希望能夠狠狠揍頑固的焦母的蠻橫的劉兄一頓,破壞他人的婚姻感情簡直是天理不容!

 

    蘭芝清越溫婉江南女子聲線特別的令人心疼,那種作為嫁作他人婦的委曲求全,那種面對家人不得以的隱忍,都使人想擁這位可憐的古代女子入懷。

 

    在場的一些男性觀眾則不由得想,娶妻當娶如蘭芝這般賢淑惠質蘭心的女性,好好呵護愛護,當然,家裏的母老虎現在也要好好愛護的,生兒育女幹家務上班實在是不容易,真辛苦。

 

    帶著不舍之情的觀眾們發現他們今晚買的這張皮影戲票很值,每一個人劇碼都給他們帶來喜怒哀樂,還有感動。

 

    花潛在《孔雀東南飛》結束後再次返回到臺上,得到觀眾們熱烈的掌聲,花潛抬手示意道:“現在,請將你們手中選出來的兩個名額投到指定的票箱內,謝謝各位觀眾們的配合!”

 

    有觀眾在台下喊道:“我們想知道到底是誰演的。”

 

    花潛回道:“敬請期待十一月十一日晚上八點的《好聲音在哪兒》,再次感謝各位的配合,祝大家有個美好的夜晚,晚安!”

 

    原本節目組是想在觀眾們投完票後讓五位演員出來與大家見個面,但是考慮到戲院周圍的人流量,他們選擇取消該見面會,粉絲太多會影響周圍交街道的通行情況。

 

    與此同時,坐在包廂裏的邵諾煜聽裴特助報告第五位就是燕牧霖時,他拿瓜子地動作頓了頓,然後將手中的瓜子放回瓜子盒內,快速將擱在桌面的十張票拿在手上,並問邵老:“爸,你的票給我。”

 

    邵老剛想捂緊自己的票,望著兒子說道:“不行,我喜歡孫悟空,你不能搶……”

 

    還沒說完邵諾煜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將邵老手上的票搶到手上,並一把塞在裴特助手上,一臉正色道:“你去把這些票都投給五號。”

 

    邵老和裴特助有一瞬間被秒傷,剛才那個搶票的是人是我兒子/老闆嗎?

 

    簡直不忍直視。

 

    邵老開玩笑道:“那女孩子是你偶像還是你情人?”

 

    邵諾煜說道:“什麼女孩子。”

 

    邵老說道:“五號不就是那個劉蘭芝麼,肯定是女孩。”

 

    邵諾煜搖頭:“但,他是男的。”

 

    邵老突然略混亂,什麼意思啊?他還繼續問,但邵諾煜卻不再提。

 

    死孩子,任性!

 

    同樣坐在觀眾席中有四位配音大師之中有人在苦惱著待會怎麼去評價五位演員的演出,由於五位演員均為男性,此次邀請來的大師們也是男性,節目組的目的是為了公平公正。四位大師中付春榮老師最為年長,年近六十,其餘三位老師都叫會叫他大哥,最年輕的是近四十歲的李津。

 

    由於大廳開始關門,四位大師的錄製被轉移到一間佈置舒適的休閒室內,裏面已經佈置好攝像機,就等著四位大師落坐,在導演還沒有過來之前,四位大師坐下來後便有了這樣的對話。

 

    童建華老師在年輕時,曾與付春榮老師同在一個學校,是師兄師弟的關係,他稱呼付春榮為師兄,道:“師兄,感覺怎麼樣。”

 

    付春榮老師雖然年近六十,但是腦子清晰異常,身體也硬朗得很,他今天一身唐裝,顯得精神奕奕,他反問童建華:“說說你們的想法,我倒覺得有個年輕人特別有意思。”

 

    童建華隨付春榮,他穿的是現代改良唐裝,他說道:“我個人認為在感情表達上第四位出場的會更好。”

 

    李津一身坐得筆直,這位嚴謹的男人西裝革履,口袋疊放著方巾,一絲不苟,就連頭髮也梳得光滑油亮,他說道:“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和大哥的感覺一樣,但我也有人選。”

 

    手持一把從未開啟過扇子的黃星雲說道:“反正我不旬呂布’,真想知道張飛那可怕的臺詞是誰想出來的。”

 

    四人的對話全都被錄製到攝像機內,四位大師現在也有一定的自己的想法,不過,他們的話倒是讓攝像師雲裏霧裏的,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你們倒是告訴我們每個表演背後對應的都是誰呀。

 

    其實,四位大師對五位演員並不太熟,他們只能通過聲音分辨強與弱,要是對應人,還真有點難度,好在節目組並未要求他們去猜測哪個節目對應哪位演員。當然,後期熟悉了倒是可以試一試。

 

    四位大師坐在沙發上,他們對面站著的是導演滕建仁,導演說道:“非常榮幸能邀請四位咱們配音界的高水準大師到節目組中,相信各位老師們今天都看到五場不同劇碼的皮影戲演出,從配音的角度上看,相信各位老師心中已然有一定的答案,那麼,為了不浪費大家的時間,現在我們開始進入評分階段,請各位老師在工作人員送上的題板上寫上第一位演出者的得分。”

 

    每位老師分別拿到工作人員送上的板子,他們將第一名的分數寫上。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五位表演完畢的演員此時正集體坐在另一間休息室內通過電視轉播的畫面看著老師們評分。

 

    年紀越大,知名度越高,心高氣傲者越是緊張,在場五位,除了燕牧霖嘴角上掛著似有似無的淡笑之外,其他四位臉上都呈僵硬地狀態。剛才被點到名的陶柏辰已經是呼吸急促,臉色慘白的狀態,他以為自己的創新會得到評委的好評,這些老傢伙,根本不懂他,死老古董!

 

    廢話不多說,四位老師開始打分。

 

    付春榮老師給出五分,童建華老師七分,李津老師六分,黃星雲老師五分。

 

    付春榮不由笑道:“建華,在這裏就屬你心腸軟。”

 

    其餘兩位老師均點頭同意。

 

    導演見機問道:“好的,一號演員得二十四分。各位老師可以說是說你們給出這個分數的緣由嗎?”

 

    認真嚴謹的李津當了代表:“不論劇碼編排如何,就單指呂布的性格,該名演員就沒有把握好,呂布在歷史上是一名猛將,又是一名蓋世帥才,生性高傲,不為人下,雖然《三國演義》裏寫的是三性家奴,但真實的呂布並無奴性,如果演員在表演前多揣摩一下可能會更好。”

 

    滕導又問:“其他老師還有補充嗎?”

 

    老師位元紛紛擺手,實在是不需要補充,就是太差了。

 

    騰導接著問:“那接下來第二位演員的打分,劇碼是《武松打虎》,老師請評分……”

 

    呂中亭因打戲欠缺些,最終得二十八分,唐文浩的《三打白骨精》得二十九分,比呂中亭高一分,兩人在休息室裏眼神開始對掐,好想上手上腳怎麼辦,控制不住了!

 

    田振陽是曾經的專業皮影戲演員得分明顯高於前三者,他得到三十四的高興,其餘四人集體鼓掌,分數真高!

 

    田振陽是松了口氣,至少這分數不太丟臉,他做了個向下壓的手勢:“我們快看牧霖的得分。”

 

    他們自然沒忘記,剛才從電視螢幕直播裏看到燕牧霖的表演,也是真的使他們微微有些動容,呂中亭和唐文浩直誇燕牧霖表演得非常到位,有感情,只是現在有田振陽在,他們不好再誇,陶柏辰麼,他們在後臺光顧緊張去了,沒怎麼注意。

 

    此時,四位老師突然一改之前的平平靜靜的狀態,他們似乎很期待給第五位演員打分,是他們看花眼麼,燕牧霖也覺得自己看花眼,這態度轉變得有點快,什麼情況?難道他們看出自己在後臺的表演?真的有那麼厲害的大師麼,光聽聲音就知道……

 

    在燕牧霖直視的片刻,螢幕上豎起了四張白板,三個九分,一個十分,童建華給了十分。

 

    其他人:“……”喂,大師你們什麼情況!

 

    為什麼分數會差這麼多!!!

 

    作為總導演,滕導一邊佩服四位大師,又不得不繼續向大師問問題:“哪位老師來評價一下這位演員嗎?可以說說你們給出高分的理由嗎?”

 

    本來還想爭奪,在付春榮清咳一聲後,三們老師默契地望向付春榮,心裏默默說道:就知道倚老賣倚老,不要臉。

 

    付春榮向他們投去“你們真懂事”的眼神,他就等著嚮導演說這句話:“為什麼同樣演的是感情劇碼,給的分數卻分兩種,因為很簡單,《孔雀東南飛》全程演下來,只有一個人的聲音,我相信那位演員給了我們幾位老頭子驚喜。”

 

    李津默默地說道:“我還不是老頭兒。不過,我們都贊同大哥地說法,我們聽到的確實是這樣,該演員後臺不停的變換聲線,而且每個人物的聲音刻畫得惟妙惟肖,對我們來說,這是真正的表演,真正的藝術,我想在配音界,應當是屈指可數的人才。可能觀眾發現不了,但是瞞不過我們的耳朵。”

 

    黃星雲搖著扇子對鏡頭說道:“這位朋友,如果你願意,如果你未滿三十歲,我誠摯地希望能收你為徒弟。”

 

    童建華一臉無語:“……老黃,你這不公平啊,你都有徒弟了還招。”

 

    黃星雲說道:“人才不嫌多。”

 

    導演等人:“……”他們沒想到,在第一集,燕牧霖就成為眾位元大師爭相討論的對象。

 

    沒錯,在《孔雀東南飛》的表演過程中,動手操縱影人的是五個人,而動嘴又說又唱的卻只有一個人,在劇碼裏的所有聲音都源自于燕牧霖,一個飾五個角色。

 

    感人肺腑的夫妻對話,頑固執拗的焦母,蠻橫無理的劉兄,無力而為之的劉母,這些一個個生動活潑的角色,他們的聲音從燕牧霖的嘴裏發出。

 

    所以,《孔雀東南飛》中,所有動嘴的唱腔和臺詞對白都只有燕牧霖一人在表演,毫無疑問,他是今天當之無愧的第一!

 

    在大師們的休息室裏一片激烈的討論聲,而在五位演員的休息室裏卻是一片沉默,就連陶柏辰也不知道該找什麼話嗆聲,呂中亭望著燕牧霖的表情,一臉癡迷,唐文浩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大師想收的徒弟,羡慕……

 

    大師都稱讚的演員,羡慕……

 

    能夠同時飾演五個角色,羡慕……

 

    田振陽只是對著燕牧霖搖頭,不知在想什麼,大概在感歎燕牧霖是個不可小覷的人物,他不是陶柏辰這種什麼事都寫在臉上的人,真是防不勝防,總是能夠出奇制勝。

 

    至於燕牧霖,好吧,他單純的只是想秀一下技而已。

 

    在這裏,沒有人認識他,他可以自由自在的去發揮自己的長處,他沒有偶像包袱,他可以肆意地去表演,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他在釋放自己,從現在開始!

 

    只是沒想到在全國都有巨大影響力的大師會向他提出,收徒弟的邀請。

 

    還是矜持點,暫時別答應吧……

 

 第29章 被逮

 

    第29章被逮

 

    朱啟航是一個配音迷,同是也是皮影戲的忠實粉絲,他喜歡到不同的皮影戲院聽相同劇碼的表演,他喜歡去分析每家皮影戲院表演的不同,他還是一名學生,他還是老師的得意門生,不過他並不自負,也不自傲,該謙虛的時候謙虛,該張揚的時候張揚,這與他的良好家教有關。當然,他並非配音專業,也不是皮影戲演員。

 

    每當朱啟航在學業上遇到難題時,他就會跑到皮影院來聽皮影戲,他喜歡將自己致身於皮影戲的氣氛中,那樣會給他帶來不同的靈感。

 

    今天,朱啟航同樣遇到了瓶頸,同樣來到琉璃戲院,只是這次與上次不太一樣,不過,他還是選擇買票進來坐下。剛開始時,他聽到差到極致的皮影戲表演,對於一個皮影戲愛好者來說,聽到不對味的表演就想朝臺上扔瓜子殼,顯然,因為他良好的家教關係,他忍住了,也並沒有因為聽到一個難聽的便調頭離開。

 

    第一個劇碼的表演一般般,第二個劇碼尚可,第三個劇碼還行,第四個劇碼正常水準,直到第五個劇碼出現,女主角一開場的那段委婉訴說的委屈令朱啟航眼前一亮,他好像找到了那個入門的感覺,可是他只是入門,還沒有真正地踏進去,他希望再次聽到女主的聲音。

 

    女主的聲音結束後,男主出現了,而這次朱啟航好像不僅僅入門,不再在門口原地徘徊,而是真正的踏進那個他腦子裏想像的領域,繼續聽下去,焦母的出現,劉母的出現,劉兄的出現,都賦予了他靈感,如清澈的泉水般潺潺流過,他抓住了,他知道自己到底想寫的是什麼了,就是那種感覺,他找到了!

 

    拿出隨身帶著的筆記本,朱啟航在他的本子刷刷寫下他剛想到的大綱,他已經想了好,那一閃而過的靈感全都記錄在他的本子上。

 

    當朱啟航埋頭寫完時,排隊投票的觀眾就只剩下零星幾人,工作人見他還坐著記錄著什麼,便請他快點投票,走到投票箱旁邊,他毫不猶豫地將票扔進箱子裏。由於腦子裏太過興奮,他並沒有注意到前方站著場外主持人和一旁的攝像師。

 

    主持人見他是最後一名觀眾,又長著一張看起來特別無害的臉,便將其攔了下來:“這位先生,能否跟您做個短簡的訪問,我們剛才看到您投的是五號投票箱,想瞭解一下您所支持的劇碼的看法。”

 

    有著無害臉的朱啟航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道:“不錯,五號非常好,該表演給了我新的靈感。”

 

    主持人也是點到為止,說道:“非常感謝您!祝您晚安。”

 

    回到家中,朱啟航立馬扔下背包沖進他的工作間,被他如風似火沖進工作間的動作差點嚇到他的父母親。

 

    朱母擔心道:“兒子這樣是不是遇到什麼了?不管他真的沒有問題麼。”

 

    朱父攤開報紙,撇了眼緊閉的工作間說道:“能有什麼事,哪次不是一有靈感就這樣,叫保姆晚上給他送點點心和宵夜進去,別餓著了。”

 

    朱母贊同朱父的提議,立馬喊來保姆交待這幾天需要注意的情況,兒子的身體最重要。

 

    當然,他們不會知道此時正有一部熱鬧漫畫將要誕生,並將會被製作成動畫片。

 

    朱啟航是現在風靡動漫界的新生代漫畫家。

 

    得到大師們的評分結果後,節目組可沒這麼快就放過燕牧霖等人,重頭戲還在後面,觀眾的評分還在統計中還沒有出來呢。

 

    節目組直接安排五人到大師們的錄播間,剛見到大師時,燕牧霖就發現大師們用他們的火眼金睛在找《孔雀東南飛》的主演。

 

    滕導想出了個主意說道:“五位每個說一句話,讓大師們來猜測哪位是劉蘭芝、焦仲卿?”

 

    大師們很配合地笑了笑,表示他們沒有意見,猜就猜,怕誰哦。

 

    在大師們面前田振陽也不再充老大,他對呂中亭說道:“要不你先來?”

 

    燕牧霖接續:“還是你先來。”

 

    呂中亭看出他們的意思,說道:“那就我來吧。”

 

    唐文浩理解了他們的意思後,說道:“你們都別來。”

 

    只有陶柏辰最後才發現他們說完了,才反應過來,接道:“那到底誰先。”

 

    五人居然還臨時配合了一出,滕導對四大師笑道:“這可不是我們節目組寫的臺本。”

 

    李津為他們的配合鼓掌:“挺好的。”

 

    另外三位大師也贊同,除此之外,他們沒別的可說,心裏可都想著《孔雀東南飛》的主角到底是誰,這難度有點大,現在是主演的真聲,要與變聲結合起來,有點難度哦。

 

    滕導給他們倒數了五四三二一,四位大師一同指向燕牧霖。

 

    眾人驚歎:“……”真不愧是大師,居然聽出來了。

 

    其實大師們也在驚歎著,在五人進來的時候,他們第一眼便認為有可能是田振陽,但是在田振陽開口後,他們就否定了這個答案,他的聲音太過特別低沉,容易辨認;燕牧霖的聲音出來時,他們沒有第一時間認為是他,大師還在繼續側耳傾聽;呂中亭出來的聲音是中低音,演女性的角色會比較困難;唐文浩可以演女性角色,但是潑婦類型成分居然,少婦少女是不行了,那麼就只有陶柏辰了,見他反應遲鈍,肯定不是能夠在五個角色中轉換自如的那位演員,那麼,都排除過之後,就只剩下被懷疑的燕牧霖……

 

    在場年紀最輕的孩子。

 

    真相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你了——燕牧霖!

 

    童建華老師望著燕牧霖說道:“我們猜的可對?”

 

    燕牧霖無辜地望向他們,並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啊,是我。”

 

    黃星雲老師將扇子拍在左手上,說道:“剛才並不是你的真實聲音,現在的才是。年輕人,你是可造之才,要不要來當我的徒弟?”

 

    一直處於沉默狀態的李津掃黃星雲一眼:“別聽他的。其實我也想要個徒弟,我很想要你。”

 

    我很想要你……

 

    這話說的……

 

    燕牧霖默默地咽口水,李津老師雖然年近四十,可是看起來還挺年輕。

 

    咳,打住,打住,不能對不起他的諾煜王子。顯然,他是不知道他的諾煜王子給他投了好幾票,如果可以像寫小說那樣,有讀者打賞系統,他會看到一個名為“邵諾煜”給他扔下百萬元打賞。

 

    剛說一句話就被大師們爭著要的燕牧霖此時只得望向導演,他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雖然他夢想著要一個可以幫助自己的師父,現在還沒有到抉擇師父的時候,他還沒有想好。

 

    滕導和節目組都沒有想過燕牧霖在大師中如此受歡迎,這才第一次見面而已,諾亞方舟的老闆到底從哪里挖出這樣一個天才奇葩,他還有別的不懂的嗎?

 

    大師與演員們之間的互動環節過去後,接下來便是公佈觀眾的投票名次。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觀眾投票的結果與大師打分的完全不一樣,第一名是田振陽,第二名是燕牧霖,第三名是唐文浩,第四名是呂中亭,第五名是陶柏辰。

 

    對於這個結果,燕牧霖很滿意,他沒有任何意義,畢竟觀眾不是大師,他們沒有專業的耳力去判斷後臺情況,這也是節目組留給今晚在場觀眾的一份懸念和大禮。

 

    雖然有點可惜,但是節目開播後絕對會給燕牧霖製造出更多的話題,如果他在觀眾中也得第一,那樣反而沒有意思。作為總導演的滕建仁,對這個觀眾投票結果,非常滿意,節目肯定有話題性。

 

    沒有人安慰燕牧霖,而他也不需要安慰,在別人眼裏,一個新人,能得到這個成績,很棒,真的很棒。

 

    結果宣佈完畢後,節目就算是錄製完成,兩天一夜的時間裏,燕牧霖與各位前輩交換了微博和手機號,大師們在節目裏也只是隨口一說,離開節目後並沒有人私下聯繫燕牧霖。

 

    離開時,燕牧霖心裏還有些失落,大師們大概也看不上他吧。

 

    周文靜親自開車送燕牧霖回學校,她問燕牧霖要不要回燕紫瓊家,燕牧霖肯定地搖頭不去,在媒體眼裏燕紫瓊可是位未婚女子,他又因她的關係接到《內鬼》的配音戲,要是大半夜還去她家,肯定會造成不好的名聲,燕牧霖也想出名,可是他不想通過這種方式。

 

    無論對誰,都是一種尊重。

 

    回到學校已是深夜,燕牧霖洗完澡後,翻了翻明天的課程,便躺床上直接睡覺了。

 

    兩天的節目錄製是疲憊的,但燕牧霖還年輕,他平時也會鍛煉身體,第二天還是按照正常的時間起來跑步吃早餐,順便刷一刷微博,刷得沒勁後才回宿舍拿書去上課。

 

    再次回到班上,同學們對燕牧霖經常性請假已是見怪不怪了。

 

    只是這一次回歸學校,燕牧霖還是收到詭異的目光,平日那幾個在盛夏曉身邊鞍前馬後的同學在上課偶爾會回頭瞪他一眼,燕牧霖被瞪得莫名其妙的,我去錄製節目的這幾天發生什麼了嗎?

 

    下課後,還是有人忍不住跑到他眼前,一副‘都是燕牧霖你的錯’的態度說道:“你知不知道,盛夏曉轉到金融系去了。”

 

    正喝著水的燕牧霖差點將水噴到狗腿a臉上:“跟我有什麼關係。”

 

    狗腿a責問他:“我們猜是因為你他才去金融系的。”

 

    燕牧霖說道:“你都說是你們猜測的,請別用這種猜測的結論給別人定罪,我跟盛夏曉只是普通的同學關係,別人要轉系,與我何干,你們怎麼不親自去問他本人。”

 

    狗腿a氣得漲紅臉說道:“他根本不跟我們聯繫。”

 

    燕牧霖聳聳肩:“那很抱歉,我也沒他聯繫方式,你們別找我。”

 

    說完他轉身便朝食堂地方向走去。

 

    然而,燕牧霖剛出教學大樓,就有兩個保鏢親自“請”他到一輛極為眼熟的車內。

 

    車內坐著著的是次次被燕牧霖嗆聲的盛夏辰,燕牧霖白他一眼:“盛大公子,你這請人的方式也太特別了點。”

 

    盛夏辰示意司機開車,然後轉頭對燕牧霖說道:“這是父親的意思,待會你自己跟他說去。”他一臉不情不願的,這幾天都在學校蹲點,好不容易逮到燕牧霖,他怎麼可能會放過。問盛夏曉關於燕牧霖的事情什麼也不說,一臉生無可戀的死人樣,還給他玩轉系,老媽立馬讓他去給他弟辦轉系手續,高興得跟什麼似的,說他弟終於想要幫幫父親之類的。

 

    燕牧霖知道自己是躲不過,玩跳車,他惜命,沒有那個膽子。

 

    燕牧霖望著窗外感慨:“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哪……”

 

    盛大公子:“……就讓你吃個飯,能不能別烏鴉嘴!”

 

    燕牧霖不理他,但心裏又不爽,於是坐在車內時全程在唱歌,都是特別悲慘的,把盛大公子氣的那個喲……

 

    唱的都不是流行曲,比如:“小白菜啊~~地裏的黃啊~~三歲二歲~~沒了娘啊~~”

 

    又比如:“雪花那個飄~~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飄~~年來到~~爹出門去躲帳~~整七那個天~~”

 

    唱完後,燕牧霖還自帶二胡聲,將《小白菜》和《白毛女》哼出來,那個悲喲,那個慘喲,那個酸喲,那個……

 

    唱的都是什麼鬼啊!

 

    剛才還在為逮到人而高興的盛大公子,此時太陽穴兩邊被燕牧霖的歌聲和二胡聲刺激的是一跳一跳的,真想抽死這個王八蛋!

 

    盛夏辰再也受不住瞪著燕牧霖吼道:“燕牧霖,我受夠你了,你給我閉嘴。”

 

    然後,燕牧霖停下他的演唱,盛夏辰滿意的轉過頭,但是頭還沒扭回去,卻聽到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閉嘴,盛夏辰,你給我閉嘴。”

 

    盛夏辰猛地轉身伸手作勢要掐住燕牧霖的脖子:“你這個瘋子。”

 

    居然,居然,居然,用他爸的聲音跟他說話,還學得十成十地像……

 

    燕牧霖一臉陰陽怪氣地說道:“是啊,我就是瘋子,如果你是我,你也會瘋掉的。”

 

    盛夏辰一時間接不上話,冷哼一聲坐回原位。

 

    燕牧霖也不再唱奇怪的歌,不說奇怪的話,就盯著電線杆上成雙成對跳來跳去的麻雀。

 

    發情期到了啊。

 

 第30章 緊張

 

    第30章緊張

 

    將盛夏辰折磨荼毒完一圈後,目的地也就到了。

 

    燕牧霖跟在盛夏辰身側,他也沒有要跑路的意思,有人請自己吃飯,還不用付錢,何樂而不為,再說了,他也跑不掉,後面還跟著兩位身強體健的保鏢。

 

    他是不明白了,盛家有錢到需要時時刻刻都跟著保鏢嗎?還是說僅僅只是做個樣子。

 

    好奇歸好奇,燕牧霖不會笨到出口提問,他要是問了,那就等於是變相問盛家的家產,別人家的財產他不會覬覦,更不會有半分企圖心。

 

    華夏國到處都是都保留著祖先留下來的酒樓和酒樓文化,盛家家主,也就是現在的盛慶東,他還是個懷舊的男人,對於時下的西餐廳,他是不愛去的,除非真的是非去不可的場合,個人喜好特別明顯。

 

    酒樓一樓特別熱鬧,正符合華夏國人喜歡熱鬧的氣氛,燕牧霖也喜歡在這樣的氣氛下與朋友吃飯聊天,無拘無束,特別的自然。

 

    但他們是酒樓經理親自迎上去的,瞧在酒樓裏都有這等待遇,也難怪盛夏曉能夠在學校裏橫著走,連老師都要給盛家幾分薄面,對他的某些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見,盛家社會地位的似乎不容小覷,但這都似乎跟燕牧霖沒有什麼關係,僅僅瞭解一下。

 

    酒樓也不是普通打尖住店的普通酒樓,裏外各是不一樣的風景和氛圍,外面是熱鬧,裏面是幽靜,外面就是普通大眾款式,而裏頭卻是雕樑畫柱,亭臺樓閣香榭,小橋流水,按照詩句區分所定包間,詩情畫意十足,燕牧霖來到這個世界後還沒有進過如此有格調的酒樓,真是對這個享樂主義的世界絕望了。

 

    他們被酒樓經理帶領到三樓雅間,可以從樓上的包間看到樓下別致的風景,真正的風景如畫,如夢似幻,酒樓的東面是一面湖,波光粼粼,不得不說是真的會享受,風景倒是真的不錯。

 

    走進雅間內,燕牧霖第一眼便看到坐在椅子上半閉著眼睛聽琴的盛慶東,盛夏曉則坐在一旁低頭喝茶,一臉生無可戀的慘樣,但臉色好歹比前段時間好了點。

 

    上次燕牧霖放了盛慶東鴿子,這次直接派盛夏辰去學校逮他,這會兒見到燕牧霖他居然沒有發脾氣,盛夏辰都覺得奇怪,擱在他們家,要是誰違背父親的命令,另外兩人都得吃果子,而燕牧霖做了如此過分的事,父親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先坐下吧,你想吃點什麼?”盛慶東雖板著臉,但語調顯得比之前和氣了些。

 

    燕牧霖也不客氣,直接在盛慶東對面坐下,距離與他離得最遠,盛夏辰唯有選擇他們中間坐下,對面坐著的是盛夏曉。

 

    盛夏曉從燕牧霖進門的那一刻起臉色煞白,他相信那天燕牧霖對他說的那些話,以往的燕牧霖優秀是優秀,可是他從來都是畏懼父親,不敢大聲說話,違背他的命令,也不敢與自己作對,更不可能讓每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哥出面找人。

 

    如此有本事,肯定不是原來的燕牧霖,到底是不是有人借屍還魂?那原來的燕牧霖去了哪里?一個個問題再次從盛夏曉的腦海裏飄過。

 

    落坐下來的燕牧霖翻了翻擱在面前的功能表,毫不客氣服點菜,直到他點滿意了,才將功能表合上,並說了句:“暫時就這麼多吧,不夠我再點。”

 

    服務員帶著職業微笑用手中的點菜器下單,並向燕牧霖表示隨時都可以點菜,絕對不會耽誤客人的時間。

 

    發呆中的盛夏曉回過神時,便看到燕牧霖正笑吟吟地望著自己,他心一慌,凶巴巴道:“看我幹什麼,點那麼多撐不死你。”

 

    燕牧霖故意曲解他話裏的意思:“你這是想著我死?”

 

    盛夏曉心裏咯噔一跳,便發現一道寒光朝他射來,寒光來自他父親盛慶東。

 

    盛慶東撇他一眼說道:“夏曉,怎麼這麼對弟弟說話。”

 

    盛夏曉嘴唇發白,說道:“爸爸,我只是關心他而已。”雖然他不承認他們是兄弟關係,但又不敢跟盛慶東對抗。

 

    盛慶東見他臉色不好,也沒再斥責,而是轉而望向臉上笑意淡下來的燕牧霖。

 

    燕牧霖彈彈指甲尖,面帶微笑說道:“盛先生,我與盛夏曉可不是兄弟。我說過了,我姓燕,你們姓盛,今天過來我只是想跟您說清楚。”

 

    盛慶東臉色沉了下來,將茶杯往桌面一擱,說道:“我可以讓你認祖歸宗,你跟我姓盛。”

 

    燕牧霖呵呵一笑:“我想您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我請問盛先生,我活著二十年來,您也沒關注過我,也沒有養育過我,對我的存在更是一無所知。噢,不,應該是不聞不問。突然發現我跟你有血緣關係就強行讓我去盛家,你不覺得很可笑嗎?你憑什麼認為我想去你們盛家?是□□還是支票?你所提的認祖歸宗於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燕牧霖隨後指著盛夏辰和盛夏曉,繼續道,“他們才是您的兒子,而我,並不是。”

 

    當著三人的面,燕牧霖終於將他憋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盛夏辰垂頭誰也不看,盛夏曉臉色依舊慘白,雙手緊緊抓自己的大腿上的褲子,心裏還想著他到底是人是鬼,他已經陷入燕牧霖設下的怪圈陷阱,進去容易出來難。

 

    至於被燕牧霖當面波一盆冰水的盛慶東臉上繃得死緊死緊,不可否認燕牧霖的話條理清晰,語速也不快,他說的話在座的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更何況他是專門說給盛慶東聽的。

 

    盛慶東,被說得啞口無言。

 

    燕牧霖說得有點口渴端起茶水就喝,他又繼續說道:“你看,你們每天都在這些高雅的地方喝茶,吃美食,喝美酒。我麼,小時候,還每天盼著我媽媽什麼時候會來看我,還希望我會有個爸爸,後來發現媽媽只能叫阿姨,也沒有爸爸這號人物,現在跑過來給我錢又有什麼意思,我缺錢嗎?不,我現在可以自己賺錢。我需要父親的關愛?不,我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

 

    盛慶東組織了半天語言才說道:“你是不想回盛家?”

 

    燕牧霖依然保持著得體地微笑,說道:“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您是聰明人。改姓盛,您是想致養育我二十年的母親至於何地,你又想至盛夏辰和盛夏曉的母親于何地,這話本不該我來說的。如果我是我母親,我不給你兩巴掌就已經算是很給您顏面了。”

 

    菜還沒有上,話題就已經朝著沉重的方向一去不復返,燕牧霖波瀾不驚,他不需要害怕盛慶東,更擔心盛慶東掀桌的反而是盛夏辰和盛夏曉。

 

    將話說完的燕牧霖雙手撐在桌面,站起身,說道:“雖然很想感受一下這兒的雅致風景,但,就這樣吧,我回去了。”

 

    盛家父子三人誰都沒有阻止燕牧霖的去留,他的那兩段話似乎被聽了進去。

 

    盛慶東被掛了面子,此時心情自然不好,但是他也在反省自己,他真的錯了嗎?

 

    沒有心情也沒有胃口的盛慶東也扔下筷子離開包間,朝著燕牧霖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然而,走到門口,燕牧霖已經消失不見了。

 

    緊跟盛慶東身側的保鏢說道:“先生,回去嗎?”

 

    盛慶東搖搖頭:“不了,回公司吧。”

 

    保鏢說道:“那辰少爺和曉少爺?”

 

    盛慶東:“他們自己會處理了,也不是小孩子,成天需要父母親在背後擦屁股。”

 

    上車後,盛慶東給電話助理,讓他查查最近燕牧霖的活動,那孩子……

 

    真是把他批得一無是處,但是為什麼他又一點都不想放棄呢,正是應了當年燕紫瓊的那句詛咒:你會遭到報應的。

 

    現在,報應來了。

 

    話又說回來,燕牧霖離開雅間後為何消失得如此之快。

 

    他當然不是因為說了幾句話就跟個小姑娘一樣傷心得要找個角落躲起來自我感傷,他剛才出門時遇到真往裏頭走的邵諾煜,燕牧霖呆愣三秒,一把將人抓住!

 

    “我還沒吃飯,可以請我吃飯嗎?”

 

    邵諾煜差點被他嚇一跳,在保鏢沖上來之前及時做出個制止的動作。

 

    昨晚聽完燕牧霖的表演邵諾煜還給投了票,不知道有沒有幫助到他,希望能夠助他一臂之力,請吃飯這種事,他當然不會拒絕,再說了,他也是出來吃飯的,順便處理一點“小事”。

 

    “沒問題。”

 

    就這樣燕牧霖轉眼間就消失不見,就連盛慶東的保鏢都沒有發覺他的去向。

 

    他們去了更高級的包間。

 

    剛才點了一桌好菜,燕牧霖根本沒來及品嘗,裝了一下便與美食失之交臂,這回終於能夠吃上了。可是,在暗戀的男人面前他還得矜持,不能表現出狼吞虎嚥的一面。但,又挺餓的……

 

    看出燕牧霖的拘謹,邵諾煜用公共筷子給燕牧霖夾了一筷子蝦:“不吃嗎?這道醉蝦是這家店的招牌菜,嘗嘗。”

 

    能吃到王儲給夾的蝦,燕牧霖覺得自己再死一回都值得,於是他吃得很歡快。

 

    其實,他能自己吃得歡快也是有有原因的,邵諾煜似乎有點忙碌,他與助理的溝通並沒有停止過,當然,給燕牧霖夾菜的動作也沒有間斷過,他自己反而吃得少。

 

    吃到八分飽時,燕牧霖還不清楚邵諾煜怎麼會獨自到酒樓裏吃飯,但是他又不知道該不該問,應該不會像上次那樣遭遇追殺吧。

 

    裴特助知道燕牧霖的,他就是昨天真人秀那位,他手上也有燕牧霖的相關資料,知道他與剛才出來的盛慶東是父子關係,只是,他為什麼不改姓盛,想必進了盛家他就不用怕未來的道路不好走了。

 

    燕牧霖還是沒按捺住,問邵諾煜:“以後你都會安全的吧。”

 

    邵諾煜說道:“會安全。”

 

    他們居然就這麼自然的相處了,燕牧霖也覺得驚奇:“確實?”

 

    邵諾煜肯定地點頭說道:“確定。或許待會你還可以幫個忙,確定我是不是安全的。”

 

    能幫到邵諾煜,燕牧霖還是樂意的,他眼睛發亮:“好呀,幫什麼忙。”

 

    邵諾煜放下給燕牧霖夾菜的公筷,說道:“用我父親的聲音說幾句話,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燕牧霖說道:“可是我沒聽過你父親的聲音。”

 

    邵諾煜示意坐在對面的裴特助將父親的聲音的錄音放出來,那是他父親曾在公司一段演講的錄音。

 

    播放出來後燕牧霖表示自己可以演出來,並且試了試音。

 

    燕牧霖笑道:“兒子,你覺得這個聲音怎麼樣?”

 

    邵諾煜挑挑眉直視燕牧霖的雙眼:“兒子?”

 

    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嗓音是燕牧霖的致命弱點,把他刺激得不要不要的,立馬就英雄氣短,改口道:“不,爹!”

 

    忘記轉回自己的音色了……

 

    邵諾煜嘴角微微向上彎起:“……別鬧。”但,有點逗。

 

    而燕牧霖自己卻特別想鑽牆縫,在喜歡人面前容易緊張就說錯話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啊!

 

 第31章 緋聞

 

    第31章緋聞

 

    鬧過後,燕牧霖專注到幫邵諾煜這件事上來,專業的事情自然得由專業的人來做。

 

    今天邵諾煜出現福滿酒樓原因並非只是前來吃個午飯那麼簡單。

 

    在此前,已提到過邵諾煜家庭並不是那麼的平和,在他母親還去逝之前,他的家庭其實並不複雜,一家三口,過得也挺幸福,就是他的父親要管理家族生意相對比較忙碌而已。但是在他的母親去逝多年之後,他的父親的生命裏闖進了第二個女人,這個女人對他父親是不求名不求利,只願意跟他在一起,她連婚禮都未辦也答應了搬進邵家,並帶著她的兒子。

 

    也許是因為工作多年的關係,邵諾煜的父親太過疲憊,對一位溫柔賢慧舉止得體的女人失去了防心,漸漸從對亡妻的痛苦思念中走出來。還未重生之前,邵諾煜也是支持他父親失去母親的七年後再婚,畢竟這時候他已經逐漸接手家中事務,而他自己也成年且獨立出來,希望有個人能夠照顧自己的父親,兒子再強大心思也沒有女人細膩。

 

    父親身邊的這位女人也就在父子雙方的同意下入住邵家,以及她的兒子,她叫柳思惠,她兒子叫柳子楊,在邵父面前她將自己說成是位事業成功的女士,年輕不懂事生下兒子,後來靠自己打拼才有現在的事業,如果她嫁給邵父後,事業就會交給她的兒子,她會一心一意在家裏陪著邵父,她也想好好休息。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動人故事,只要有點同情心的男人都會欣賞這樣外表堅強內心柔軟的女人,邵父就是這樣一個男人。

 

    當年的邵父信了,邵諾煜調查過她的身份後並無可疑也相信了。

 

    而且,未結婚入住邵家不久後,柳思惠還懷上邵父的孩子,邵父得知老來子後興奮到不行,對柳思惠那是百般寵愛,還要即刻與她領結婚證,擺酒請客辦婚禮。父親的第二春邵諾煜自然不會拒絕,自然而然的柳思惠就憑藉著腹中孩子入住邵家,身份水漲船高。

 

    後來柳思惠生下邵父的孩子,是個兒子,或許是因為太在乎小兒子,邵父並都沒有對這孩子進行dna鑒定,是不是他的還得另說。在這孩子出生不到三年,一向身體健康的邵父就突然在一夜間得了心肌梗塞,死在家中,醫生也確實鑒定是心肌梗塞,只是家裏人沒有進行深入調查便未發現其實是被做了手腳,而邵諾煜更是未曾發生。

 

    邵父死後,邵諾煜則成為柳思惠和柳子楊的目標,剛開始他並無所查覺,突然在某一天,一輛車朝他撞了過來,他不得已與對方展開激烈的衝撞,他的腿在那場事故中差點被截肢,他終於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他的父親明明沒有病卻突然慘死,而向來不與人發生衝突的他居然會被追殺,於是他便派人去調查父親的死因,一切都指向柳思惠和柳子楊……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那個所謂的“親弟弟”並不是父親的孩子。

 

    他調查一事被柳思惠和柳子楊發現,怕他去向當今國王告發後,便派潛伏在他身邊的未婚夫放火將他燒死在家中,是的燒死,沒有比這更殘忍的死法。

 

    他回來後絕對不會讓柳思惠和柳子楊,以及那個曾經的未婚夫好過,當然,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他已經有了大致的方向。

 

    邵諾煜回來的時間剛好的柳思惠入住到邵家不久之後,柳思惠的肚子裏現在已經有了孩子,而她是估計為了柳子楊和她背後的人是必須將這個孩子生出來的,但是現在還未告知父親這件事,今天是她與好友約會,邵諾煜想要做的就是讓她們恰巧聽到“邵父與邵諾煜”的對話。

 

    原來是用電腦合成了邵父的聲音,但是有現成的純天然可以偽造的聲音,他還是更傾向于燕牧霖的發揮,也期待對方的發揮,關注他的微博之後才發現這孩子的職業原來是這麼有趣,他還特意利用下班時間將他配音的那部動畫片給看完了,作為聖霆集團董事長他有那個特權,電視上才播放到第十集,他就將整部動畫片給全部掃完。

 

    有趣,很有趣,接觸過燕牧霖之後,他覺得這孩子更有趣,越發的想跟他親近。這麼有趣的人怎麼會在上輩子會無緣無故死掉,這輩子他想保這孩子平安,喜歡配音事業,他就幫助他一步一步走上去,他有這個能力,而燕牧霖也有那樣一樣水準。至於他上輩子怎麼一直都是三流配音演員,大概是邵家兄弟的原因,還是別讓邵家插手他的事,否則他第一個饒不了他們。

 

    裴特助已經將合成的錄音播放完畢,燕牧霖聽完之後對他們作了個ok的手勢:“我沒有問題,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邵諾煜望向燕牧霖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柔和,看了看時間,說道:“差不多了,一分鐘後我們出門,小裴外面的人打點得如何。”

 

    裴特助說道:“邵董,沒有問題,她們只會聽見您和燕先生的聲音,不會看到本人。”

 

    邵諾煜說道:“好。牧霖,我們現在就過去。”

 

    柳思惠與好友的包間並不在這一層,他們待會會假裝經過對方的包廂,當然,邵諾煜會讓人提前讓她們“發現”他與“父親”出現在福滿酒樓。

 

    說走就走。

 

    燕牧霖對於說幾句話就能幫到邵諾煜,心裏還是挺高興的,不為別的,就為了與他多多接觸,在一起的時間長一點,從側面看,完美俊美的側臉,更符合他的審美觀了,沒有一點瑕疵的皮膚,真想讓人上手摸一摸。

 

    邵諾煜在等燕牧霖開口,結果發現對方赤果果地盯著自己,因為快到目的地,他不好開口,只好抬手掐了掐他的腰,手感不錯,有點細,又有點軟,他的課程裏面好像還有體形課,估計沒有落下課程吧。

 

    燕牧霖:“?”幹嘛掐我,有點癢,想笑啊。

 

    邵諾煜小聲說道:“快到了。”

 

    燕牧霖這才反應過來,默默的摸摸自己的嘴角,沒有流口水吧。

 

    還好,沒有流。

 

    邵諾煜發現他細微的動作,差點笑出聲。

 

    不過,燕牧霖卻是在到指定地點時轉換成邵父的聲音:“諾煜,醫生剛才的診斷你千萬不能告訴你柳姨,她那麼想要一個孩子,我怕她會傷心。”

 

    邵父喜好抽煙,他的聲音是特有的煙熏嗓,並不好學,嗓音沙啞充滿滄桑感,仿佛長期浸於煙缸,熏得顆粒感十足,此似嗓音通常具有豐富生活以及情感經歷,已然滿載故事。要學起來並不容易,燕牧霖需要將聲音刻意壓低,但既然邵諾煜選擇他而沒有使用冰冷的機械聲,說明還是認可他的能力,有點開心。

 

    邵諾煜強調道:“好的,那您想什麼時候告訴柳姨關於您不能再要小孩的事情。”

 

    燕牧霖繼續用邵父的聲音回答標準臺詞:“我會找個時間跟她說清楚的,這點你不用擔心,以後要好好對你柳姨和子揚。”

 

    兩人路過其中一間名為“柳絮閣”的包間後便快速消失在通道內,邵諾煜帶著燕牧霖直接離開福滿酒樓。

 

    到門口時燕牧霖才問邵諾煜:“我剛才演得怎麼樣?會不會穿幫?”

 

    邵諾煜沒忍住摸摸他的毛絨絨的腦袋:“挺好的,下次還請你吃飯。”

 

    燕牧霖毫不猶豫地點頭,請吃飯,一定要的。

 

    那就是說明還有下一次約會的機會,堅決同意,抵制拒絕!

 

    有了一次愉快的“約會”經歷後,燕牧霖飄飄乎地被邵諾煜送回學校,在回學校的過程中,幾乎都是燕牧霖一個人在說話,邵諾煜坐在一旁聆聽他去參加真人秀的趣事,他是沒想到他看的那幾分鐘表演他卻付出了這麼多汗水,連那皮影都是他自己做的。

 

    “你演得很好,看出來很用心。”邵諾煜真誠說道,又趁機摸了摸他腦袋,有點好摸,快有點愛不釋手。

 

    燕牧霖一臉可惜地歎息道:“可惜你不在現場,好像現場的看會比在電視看要有感覺一點。”

 

    邵諾煜:“……”他剛想說他去看了,但是好像說出來又不太好,只得憋在心裏,說道:“下次會有機會的。”

 

    眼看距離學校越來越近,燕牧霖心情越發低落,要和邵諾煜分開略不舍。

 

    但,到了,還是得下車。

 

    邵諾煜沒有下車,他能將燕牧霖送回來,已經是極限了,為了送燕牧霖回校,他已經推掉了兩個會議,但他覺得值得。

 

    在返程的途中,邵諾煜收起他只在燕牧霖面前外放的柔和,對裴特助說道:“派人繼續盯著柳思惠和柳子揚的去向,查查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想必她現在要去聯繫她背後的那個人,這幾天盯緊一點,但別讓她發現端倪。”

 

    既然知道他父親不能生孩子,現在她就要想想該怎麼辦了吧,邵諾煜就是故意在她懷孕後設這個局,接下來應該會過得特別有趣。

 

    裴特助說道:“是,老財線人那邊查到柳子揚確實跟陸予涵有過接觸,如果不是我們的人細心,根本發現不了,他們各自喬裝打扮後才在外面接頭見面,裏面一定有隱情。”

 

    邵諾煜說道:“暫時盯著,不要打草驚蛇,他們背後肯定還有人,就不知道是誰。”

 

    在邵諾煜和燕牧霖離開後,被設計的柳思惠完全沒有心思繼續與好友享受美食,吃過午飯後便匆匆離開福滿酒樓,她假裝淡定自若,但淩亂的步伐已經出賣了她的心思。

 

    柳思惠第一時間拔通了柳子揚的電話,約他到她名下的美容院店裏見面,她需要將剛才聽到的消息告知兒子,並且要通過柳子揚與那取得聯繫。從他們有了這個計畫以來,他們就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每次都是在床上度過,最近有一個月沒見,甚是想念。

 

    柳子揚被叫到美容院的時候,臉色並不太好,顯而意見,他還不太會收斂自己的脾氣,在來之前他剛剛在電話裏發了一通火。

 

    有意將自己打扮成賢慧婦女范的柳思惠問他:“子揚,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柳子揚說道:“還不是那個陸予涵有點用處都沒有,我們安排他到聖霆集團當科研人員容易嗎?居然到現在都沒有得手,本來要成功的,不知怎麼的邵諾煜就變卦了,看也沒看過他一眼。媽,你說要不要再換個人?”

 

    柳思惠拍他手臂:“別急,是不是陸予涵做錯了什麼令邵諾煜不舒服,邵諾煜感情向來空白,他大少爺怪了,難免會不希望有人對自己擺架子,你讓陸予涵姿態擺低點,盡心點。”

 

    柳子揚一臉不煩地說道:“行,我知道了,我會讓他上點心的,再改改勾引計畫,讓付宴清身邊的那小子多出出主意。”

 

    柳思惠點頭:“嗯,小心點,別讓人發現了,我總感覺最近似乎有人盯著咱們似的。”

 

    柳子揚說道:“媽,你是不是懷孕了就疑神疑鬼的,我們的計畫如此周密怎麼可能有人發現,再說了,他們又有什麼證據。”

 

    柳思惠搖頭說道:“我要告訴你個不好的消息。今天我在福滿酒樓吃飯,邵武和邵諾煜路過說了幾句話被我聽見了,邵武是個不能生的。”

 

    柳子揚盯著她的肚子:“那怎麼辦,你肚子裏的,無論是弟弟還是妹妹都是你進邵家的籌碼!”

 

    柳思惠也一臉疲態,她剛才就想過幾個方案,但是都不可行,邵武不能生,她根本不應該有孩子,邵武居然不打算告訴她,真是氣死。

 

    見柳思惠在猶豫,柳子揚說道:“那我通知我爸。”

 

    柳思惠思考了下:“這也沒辦法,你問問他有沒有別的辦法,在不打掉孩子的情況下,看看能不能找人給邵武找個中醫假裝幫他治好。”

 

    柳子揚說道:“也只能這樣了。”

 

    不知道邵家將迎來一場風波的燕牧霖,與邵諾煜有過一次不算約會的約會後,兩人偶爾也會發幾條短信,短信的頻繁並不算太高,因為燕牧霖又再次進入工作狀態。

 

    《內鬼》的拍攝基本完成,他現在要將屬於他那部分配音完成。

 

    由於前期在劇組裏呆過一段時間,近距離跟進過他們的拍攝情況,深入瞭解過劇情和人物個性特徵,此次的配音花的時間僅僅是《潘金蓮》的一半,沒多久就結束了工作。

 

    與此同時,燕牧霖還得到魏子均的邀請,並與他簽了份為期五年的合同,在接下來的五年內,只要是魏子均出演的電視劇/電影,配音演員均由燕牧霖主擔。

 

    此消息被媒體爆出後,燕牧霖的知名度又再上升一個層次。

 

    當他帶著一臉疲態從錄音棚裏出來時,周文靜再次給他帶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燕牧霖覺得自己現在想要的不是聽好消息,而是要一張能直接睡的床,他已經連續在錄音棚裏呆了二十四小時了,累成狗!

 

    周文靜給他遞過去一碗湯:“你媽給煲的,喝吧。”

 

    燕牧霖看了看烏漆麻黑的湯,嫌棄地說道:“沒毒吧。”

 

    周文靜踢他一腳:“她以前是對你關注少,那也不得已,她怎麼可能會害你,臭小子。我給你帶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燕牧霖嘗試喝湯,味道還行,說道:“好消息。”

 

    周文靜說:“好消息你被《紅樓夢》劇組內定為林黛玉的配音演員,連試音都不需要。”

 

    燕牧霖笑眯了眼說道:“謝謝周姨,辛苦了!”

 

    周文靜說:“這事兒沒幫忙,你媽也沒幫,你不知是入了誰的青眼,直接指定。”

 

    燕牧霖樂呵呵道:“我運氣好唄。”

 

    周文靜說道:“別高興太早。還有一則壞消息。”

 

    燕牧霖問:“是啥?”

 

    周文靜無奈地說道:“媒體爆出你被知名女星燕某某包養。”

 

    燕牧霖:噗!

 

    ……原來他被包養了。

 

    ……好像是真的。

 

    他大概是娛樂圈第一個與自個兒母親鬧緋聞的新人了吧。

 

 第32章 做夢

 

    第32章做夢

 

    燕牧霖與燕紫瓊緋聞流傳的源頭肯定是《內鬼》劇組,知道是燕紫瓊帶著燕牧霖過來的人還真不少,至少使用排除法,還是能夠知道一些,當然,這些也有可能是燕牧霖搶了他人飯碗的報復,就在那天試音,也有不少經紀人知道燕牧霖是周文靜帶的,而周文靜帶得最成功的也就是燕紫瓊。

 

    周文靜有多年的帶星經歷,但她名下從來沒有接過配音演員,不是歌星就是影星,或者是多棲明星,燕牧霖的出現打破她的常規工作,也讓更多的經紀人開始猜測。

 

    經紀人的圈子也複雜,誰家名下有幾顆小鮮肉,有幾顆嫩花都清楚得很,而且他們的消息是最為靈通的,周文靜又不是不知名的經紀人,她的一舉一動都是被人收在眼底,如今燕牧霖的名氣如火箭般直沖雲宵,同等年齡小有名氣的新人剛冒頭,就因他的出現而不被粉絲注意到,當然,他們只會將自己不出名的原因怪到別人頭上,也沒想過專業的等級和自身努力夠不夠。

 

    反正,現在能向燕牧霖潑冷水的就潑冷水,潑得最high的還是最早的對頭張晶晶,其餘的都是見風轉舵的,見別人黑得那麼爽,自己也要多黑幾下。

 

    微博上現在鋪天蓋地都是燕牧霖被燕某某包養的新聞,還有附帶一張他們在劇組裏的照片,拍攝的角度極為巧妙,燕牧霖望著導演郭力鵬的方向微笑,他身側的燕紫瓊正用複雜的眼神望著他,照片就定格在這兒,使人浮想聯翩,照片各是印證包養的猜測。

 

    網友1:嘖嘖,燕姐這眼神那還真是含情脈脈,不知道當時想的是啥?我的小男友竟對別的老男人在微,煩透了!

 

    網友2:老草吃嫩牛,現在的娛樂圈真令人看不明白,他們歲數相差有二十歲了吧,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思進取,盡走些歪門邪道,走捷徑。不過,借這個機會名氣又會大漲吧,呵呵。

 

    網友3:呵呵,小年輕長得不錯,為什麼就要被老女人包養呢?

 

    網友4:我還粉他呢,覺得他給《潘金蓮》配音還是不錯的,沒想到人品這麼差,沒准《內鬼》能拿到魏子均的角色配音也是靠的是燕某某。

 

    網友5:小鮮肉老女人,真噁心!再也不粉他了!

 

    網友6:呵呵,你們這些見不得別人好的,純屬妒忌心理。

 

    ……

 

    網路上一片黑,燕牧霖也是看得非常無語,但事實的背後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是直接向媒體公佈他與燕紫瓊的關係還是沉默不作聲?他選擇了後者,既然純屬造謠之事又何必理會,現在告知媒體他與燕紫瓊是親戚關係,如何有一天他們母子關係曝光,那該如何解釋,說一個謊言就要再想一千個謊言來圓謊,還不如一開始就不理會那些上竄下跳的猴子。

 

    燕牧霖的微博已經轉給周文靜的團隊去經營,他也只是偶爾上去看看,沒有必要的話他能不能看就不能,太搞笑有點影響他的情緒。

 

    水軍太過兇猛,周文靜的團隊也只得先問過領導們的意見。

 

    燕牧霖歪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燕紫瓊坐在一旁,仔細看會發現她略微拘謹,她也沒有想到帶他過去會出現這種事,燕牧霖的一切她這個做母親都只能像個陌生人似的,在一旁看著,什麼也幫不上,反而給他製造了麻煩。

 

    現在公司上層對燕牧霖是極為重視,此時他們正呆在房一元的辦公室內。

 

    房一元昨天就知道燕牧霖和燕紫瓊的事情,燕紫瓊是希望公開他們母子的關係,現在的她並不太在乎名氣這種事。

 

    房一元問燕牧霖:“你有什麼想法,對這件事。”

 

    燕牧霖半閉著眼睛,略困,說道:“保持沉默,他們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吧。”

 

    房一元想了下覺得此話的含義頗多,贊同地點點頭:“文靜,我沒有意見,就聽牧霖的。”

 

    燕紫瓊說道:“我想公開與牧霖的關係。”

 

    燕牧霖直接拒絕道:“不必了,他們很快就會消停的,沒有必要。”

 

    周文靜不支持燕紫瓊的做法,完全沒有必要為了流言蜚語就放棄她多年經營的一切,相信燕牧霖自己也能夠理解。

 

    燕牧霖的做法使燕紫瓊體會到一次心疼,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這孩子已經成長到什麼事情都由自己承擔。

 

    確定接下來的處理辦法後,燕牧霖和燕紫瓊一同離開房一元的辦公室,燕牧霖看燕紫瓊一臉猶豫,他便說道:“我這麼做並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以後少一些麻煩。”

 

    他會尊重燕紫瓊,會待她如親生母親,但是更深一些的感情,他卻是沒有的,無關乎誰,他心裏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燕紫瓊一臉冷漠說道:“嗯。”她似乎顯得不在乎,但是說話的聲音卻是微微顫抖,對聲音敏感的燕牧霖還是聽出來了。

 

    燕牧霖又加了句:“姨,你還是好好休息的,我的事情我會自己處理的。”

 

    是有人想針對燕牧霖,而不是針對燕紫瓊。

 

    捏捏眉心,燕牧霖將墨鏡戴上,周文靜給他安排的年輕男助理跟在身側,特別安靜。

 

    今天,他不打算與燕紫瓊一起出公司大門。

 

    燕紫瓊回到周文靜的辦公室等她與房一元談事情,是的,她心情不太好。

 

    自作孽不可活。

 

    剛剛歎了口氣,燕紫瓊的手機便響了,以為是周文靜,直接接了。

 

    誰知裏頭傳來是她死了都不會忘記的聲音:“紫瓊,我想我們該見一面。”

 

    今天是週末,燕牧霖並不打算回學校,他帶著助理回到他的住所,也是原身的住所,他一直不怎麼過來住,以後想要在娛樂圈發展,他必須有個單獨的住處,學校人多口雜,沒准跟個女孩子說句話都會被媒體說成他在跟人家談分手,或者是導致大學同班同學懷孕,現在的媒體別指望他們有什麼節操三觀下限,為了吸引人眼球他們什麼都敢寫,什麼都敢報。

 

    越解釋越像是掩飾,還不如所有言論都不管。

 

    回到原身的住處,燕牧霖直接讓助理找鐘點工過來打掃,他將不必要的物品都清理掉,將房間的佈置成他認為舒服的樣子即可。

 

    助理阿亞年紀比燕牧霖打,一進公司就跟在周文靜身邊工作,也一直從事明星生活助理工作,此次被安排到燕牧霖身邊,他本來是心有不甘的,一路上都特別的沉默,讓幹什麼便幹什麼,本職工作習慣了。

 

    原身家裏基本上沒有打掃過,手指劃過桌面全是灰塵,鞋子衣服扔得到處都是,鐘點來之後,燕牧霖親手將那些自己不再需要的衣服和物品打包讓鐘點工處理掉,又用他剛賺到的酬勞買了新的傢俱,舊的傢俱本來是要賣掉二手的,全助理阿亞覺得還有八成新,便說送給他,他家的出租房能夠用得上,燕牧霖心想也是,浪費也不好。

 

    日後這裏就是燕牧霖的住所,他將房間佈置得跟他以前住的房間一個格調,清爽整潔,主臥沉默的暗色系床單換成了清新的藍色風格。

 

    整間套房兩房兩廳,足夠他生活工作,一間主臥用於休息,一間書房,非常好的搭配,想到上輩子那套好不容易賺來,剛交完首付剛入住才開始還貸的房子他就略感心酸。

 

    可能是原身也長時間不回來住,廚房用具基本上都沒有,燕牧霖和阿亞又跑去超市買回來一堆廚房用具,油鹽米菜,速凍食品也沒少買。

 

    阿亞剛開始還以為過來伺候小少爺,誰知道眼前的英俊帥氣的男孩可不是假花瓶,他還真是個真花瓶。

 

    收拾完畢後已經是晚上時間,鐘點工老早走結賬離開,天色太晚,兩人也太累,燕牧霖並不打算做飯,兩人叫了外賣對付了晚餐。

 

    兩人累得癱在沙發上不想動,阿亞還是主動用手機軟體點了外賣:“牧霖,平時你都一個人生活嗎?”

 

    在來之前周文靜已經跟他強調不要過問關於燕牧霖家庭的事情,有什麼特殊情況一定要及時向她彙報。

 

    燕牧霖照實說道:“對,我吃住都在學校,以後我會回來住,以後就麻煩你來接送我了。”

 

    阿亞擺擺手:“沒事,包在我身上。對了,周姐安排你明天和她一起去見《紅樓夢》劇組的導演。”

 

    燕牧霖點頭:“這個我知道。”

 

    阿亞又說道:“那你肯定不知道《紅樓夢》分動畫版和電視劇版本,你是動畫版的內定林黛玉配音。”

 

    燕牧霖將搭在額頭上的手移開,坐直:“現在連《紅樓夢》都有動畫版本?”

 

    阿亞說道:“對呀,電視劇已經拍了有兩三年了,好像近期就要播放,動畫片也是按照出來後的電視劇製作出來,好像是因為電視劇可能更適合成年人看,動畫片的受眾可能會更廣,所以同時製作了電視劇和動畫片,據說成本已經快到三億了。”

 

    燕牧霖聽完阿亞的解說後,立馬搬來手提電腦擱在茶几上查找與《紅樓夢》相關的電視劇內容,最早拍攝的已經是五十年前的,還是非常古老的黑白電視,新版的《紅樓夢》為了保證品質,一定在拍攝狀態中,還沒有出來,投資資金大,時間自然也長,網上還說此次為了拍攝《紅樓夢》,還原書本的各種服裝飾品。

 

    上輩子燕牧霖看的《紅樓夢》只有八十回是曹雪芹所著,不知為何,沒有辮子朝之後,《紅樓夢》居然有了結局,據網上的對該書的簡介,全文一百二十回均由曹雪芹所著,不似上輩子那版那般,後面的四十回均由後人補全。

 

    現代版的《紅樓夢》中林黛玉的結局不是咳血而是消香玉隕,在一個漆涼的夜晚,選擇了沉湖自盡。

 

    燕牧霖著重看了黛玉的結局,依舊有些惋惜,換了個時代依舊是死亡的結局,只不過換了另一種死法而已。

 

    惋惜之際,燕牧霖回想起當年陳曉旭扮演的林黛玉,絕對是惟妙惟肖,將林黛玉的性格演得絲毫不差。林黛玉敏感善良,小心謹慎中有著不羈與叛逆,多愁善感處流露浪漫和純真,孤標傲世滿懷悲憫和同情,愛耍小性不失溫情與體貼,小家碧玉性情專一,柔情似水,最後以淒美的結局離開人世。

 

    林黛玉始終是個悲劇人物。

 

    仍記得那首詞《葬花吟》:

 

    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遊絲軟系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

 

    ……

 

    ……

 

    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這是林黛玉對美的一種見解,以花喻人,也有了她與賈寶玉的一段對話。

 

    轆轆饑腸時,燕牧霖還在思考著林黛玉葬花之美,直到飯菜的味道飄入鼻息間,燕牧霖才回想起來,陳曉旭前輩演的真令人印象深刻,至今仍舊是難以忘懷。更讓他感覺到心疼的是,前輩最後因病英年早逝。

 

    如果可以,他希望在這個世界能夠重現陳曉旭老師的聲音,一個既敏感又多愁善感的女子,林黛玉的專屬聲音。

 

    阿亞吃過晚飯後便開車回去了,與燕牧霖約好時間第二天過來接他出門。

 

    一晚上沒有睡好,夢裏都是上輩子《紅樓夢》的經典片段,黛玉葬花,元春省親,劉姥姥進大觀園,寶玉挨打,等等……

 

    最後夢回到賈寶玉與林黛玉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夢裏,不知是燕牧霖說的還是賈寶玉說的,經典臺詞猛然跳了出來。

 

    “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

 

    在燕牧霖朝那個嬌小的身影望過去時,忽然,林妹妹那張如花似玉的臉變成了邵諾煜那張英氣逼人的男人臉……

 

    燕牧霖被嚇醒了!

 

    內褲髒了。

 

    燕牧霖:“……”

 

    看了看時間,整好是早晨六點,初冬的早晨透著一股寒氣。

 

    換了褲子,快速洗了個澡,漱完畢後,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換上一身運動服出門跑步去了。

 

    回來時順道吃了早飯,阿亞來接燕牧霖的時候他已經將自己打扮一番,清爽俐落,朝氣蓬勃,任誰一大早看到笑臉迎人的帥哥,心情都會好上十個百分點。

 

    燕牧霖向阿亞道了早,他們又到周文靜家接她。

 

    匯合完畢後,三人向《紅樓夢》劇組出發。

 

    不知道現代版的林黛玉是怎麼個形象?

 

 第33章 臺詞

 

    第33章臺詞

 

    應國家聯合電視臺要求,重新拍攝四大名著之一《紅樓夢》在三年前便將該任務交給了導演馬玉淮、苗漢林,繼而發現動畫也不能落下,便又在去年邀請動漫界幾位影響力不錯的導演陳宇超、譚海遙、湯鑫三人,兩方配合,任務要求,明年年中務必要將電視臺拍攝完畢,並準時在暑假期間播放。

 

    按照電視劇的正常拍攝時間,一年足夠拍攝出一部製作較為精緻的電視劇,動畫片其實也並不多時間,華夏是允許電視劇和動畫實行連載制,但這僅僅是地方電視臺的規定,如何要在聯合電視臺播放,無論你是什麼類型的導演,名氣有多高,都得按照規定,完成拍攝後再播放,內容還得健康積極向上。

 

    作為四大名著的《紅樓夢》那必須是健康積極向上還有教育意義,當初聯合電視臺在招導演時,也是讓各界各大導演爭得頭破血流,不惜競爭對手下套,玩各種陽謀陰謀詭計,就連副導的位置也使眾多導演爭得面紅耳赤,誰不想留名青史,誰不想搭上國家聯合電視臺,那都是名氣的保證。最終,馬玉淮和苗漢林脫穎而出,成為《紅樓夢》的主導演,配上多名副導,順利組成了《紅樓夢》劇組。

 

    《紅樓夢》演員的海選花了三個的時間,但僅僅是海選,並未最終確定拍攝演員名單。

 

    在拍攝前還需要進行一個月的古代禮儀上崗培訓,無論是男演員還是女演員,他們說話的語氣,對人對事的眼神,各種情形下的神態,行為舉止,就連吃飯睡覺都在導演們的監視下進行,在集訓內的每一周均會淘汰多名不符合導演要求的演員,第四周才最終定下《紅樓夢》演員名單,不排除在拍攝過程中出問題,備胎演員多名。

 

    如此嚴格的競選擇形式一部分人適應良好,一部分人則早早放棄,留下來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只不過可惜的是有些演員長相演技都符合《紅樓夢》中人物的要求,就是聲音有點難聽,原著中的王熙鳳外貌美麗、華貴、俊俏,神態狡黠刁鑽,伶牙利齒,找是找到適合的演員,也非常不錯,但是她的聲音卻是太過嬌柔,表演絕對滿分,但聲音一出來氣場全無。又或者是古靈精怪的妙玉,聲音甜美的妙玉,但符合她人物個性的扮演者卻是個長相甜美聲音低啞的女孩子,一開口就能讓所有人給跪了,真是開口跪。

 

    類似此類演員,根本不能突出原著的精髓,需要請配音演員,而且還是刻不容緩!

 

    馬玉淮是個嚴謹嚴肅不苟言笑的三十多歲男人,其他導演均會出現大腹便便,頭髮稀疏,或是奇貌不揚,在現場時還愛穿馬甲的特性。而他不是,他是個有嚴重潔癖的男人,在現場是也會西裝革履,跟在辦公室跟董事開會似的,就算是最炎熱的夏天也會穿襯衫,別人都熱成狗,他卻只是淡定的用手絹擦汗。

 

    苗漢林年紀大些,是個溫和中年人,他見誰都笑眯眯的,當然,你也不能全然被他的笑容給迷惑了,罵起人的時候那簡直不把人當人看。

 

    如此有個性的劇組,演員們自然也是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導演心情好的時候他們就舒舒服服的,晚餐還有補湯喝,如果他們演得不好導演心情就會暴躁,他們就只能默默地被罵得狗血淋頭。

 

    坐在《紅樓夢》臨時辦公室內,五位導演享受難得的片刻早茶時間,不過,馬玉淮心情卻不見得很好,他就不明白上面怎麼突然在這個時候給他塞人,他是缺配音演員沒錯,在一開始電視臺也說過不干涉他選角色,怎的突然就給他塞人,倘若條件不過關他照樣將人踢出去。

 

    “燕牧霖是個新人吧,台長也真是敢。”馬玉淮盯著手中助理昨天剛遞交的簡歷,看到他是《潘金蓮》中潘金蓮的配音演員,他不由望向正優哉遊哉啃油條的陳宇超,“老陳,你請他當女主角……配音?”

 

    陳宇超挑了挑眉:“是啊,他可是我發掘的新人,但他不是我推薦進來的,我倒是想推薦給你,我這不還沒跟你開口,直接把人塞給你,我還沒有那麼大的權力。不過,說句真心話,那孩子真的很好,等你見了你就知道了。”

 

    馬玉淮依舊冷著臉:“給他說這麼多好話,送了你多少盒野生蜂蜜。”

 

    陳宇超白他一眼:“我自己願意說,年輕人確實不錯。不過,我是沒想到他背後有人,燕紫瓊也沒有那麼大權力,看來八卦真不靠譜。”

 

    動畫組的譚海遙問陳宇超:“燕紫瓊,跟燕牧霖又有什麼關係?”

 

    瞬間化身成八卦超男的陳宇超,說道:“作為娛樂圈中人,你們居然不看最新八卦。”

 

    眾人齊齊送他白眼,電視劇組的苗漢林笑道:“誰有你閑,快說說吧,什麼情況。”

 

    在陳宇超正要擺一臉你們求我我就說的表情時,馬玉淮已經自己在搜索引擎上查看,輸入燕牧霖的名字後,出來的詞條內容還真不少,最新的是燕牧霖被某女星包養,然後是王儲邵諾煜關注的第一個人居然是燕牧霖,再下來是口技與美男等內容。

 

    馬玉淮說道:“緋聞就一條,我跟燕紫瓊合作過,她怎麼可能包養男人,真是荒謬。”

 

    苗漢林湊過去看馬玉淮手機,說道:“我看看。”

 

    馬玉淮將手機給他刷,其他人湊上前,將陳宇超晾在一旁,可憐的陳宇超拍拍胸口,不跟你們這些傢伙一般計較,他有很多關於燕牧霖的內容要爆料,既然你們不想聽,那我就不說了,哼。

 

    大夥兒都不相信,但是卻猜測燕牧霖與燕紫瓊是親戚關係,兩人都信燕,可能性太大,更何況燕紫瓊基本上不會給公司帶新人,她在媒體面前就是個高冷的女人,而這樣還是許多男性眼中的女神,即使她年紀大了也仍舊是,畢竟她扮演過許多經典角色。馬玉淮也算是其中之一,他也算是看著燕紫瓊的電視劇和電影長大的,就是這樣。

 

    大夥兒都知道馬玉淮在他們這兒年紀最小,但成就都比他們高,苗漢林回歸到正題上:“這位燕牧霖待會就要過來,大夥兒都去看看。”

 

    湯鑫拍拍自己的光頭說道:“行!老陳看中的人相信應該不差,潘金蓮的聲音我現在還印象深刻。”

 

    譚海遙略有所感:“確實不錯,看的時候你們根本無法想像一個男配音演員能到那個地步。”

 

    苗漢林說道:“被你們說得我恨不得現在就能見到他本人。”

 

    其實在配音界,有女聲給男性角色配音,在演員界也有男女演員進行反串,在他們看來燕牧霖是位男性倒也不突兀,就是在配音界中從新人開始就直接給女主角配音的,他還是獨一份,真是越來越好奇。

 

    手機回到手中後,馬玉林說一句:“為什麼到現在,網上都沒有他的正面照。”

 

    眾人望向八卦王陳宇超,他搖頭:“我不知道,別問我。”他也覺得奇怪,就連那張緋聞照片也只有燕牧霖的側面照。

 

    當然,他們不會知道,就在他們看完剛才的那條緋聞後,關於燕牧霖和燕紫瓊的緋聞消息在一秒內全部從網路消失得無影無蹤,無論是網頁還是微博,連搜索關鍵字都搜索不出來。

 

    與此同時,正在前往《紅樓夢》劇組臨時辦公點的燕牧霖,對有五位導演在等他,以及網上緋聞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之事全然不知。

 

    昨晚睡太晚,又斷斷續續做了好幾個夢,雖看不出來他精神不好。

 

    阿亞也知道他話明顯比昨晚更少,才接觸一天,他並不瞭解燕牧霖。在周文靜身邊時,也給兩位明星當過助理,後來都因為他是周文靜的人,明星們有一定能力後他們更願意請親戚當生活助理,阿亞對此也不抱怨,對外,他已打下“周文靜的人”的標籤。

 

    接觸過一些明星也知道他們的脾性,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知道他們是心情舒暢還是心情糟糕,或者是顯露疲態之類的,但是,在燕牧霖身上,他也沒有看出來,就是昨天緋聞出來後,他也沒見燕牧霖臉上出現焦躁緊張不安的情緒,他特別平靜地就接受了。

 

    周文靜問燕牧霖:“今天見的是動畫組的導演譚海遙,電視劇組導演苗漢林,馬玉淮本人不太喜歡走後門的演員,他有可能不會出現,你正好是走後門的,到時候機靈點,明白嗎?”

 

    燕牧霖點頭:“周姨,我知道了。”

 

    周文靜欣慰地笑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這個年紀能做到寵辱不驚已在實屬不易,燕牧霖讓她覺得心疼,有時候她都想埋怨燕紫瓊,又想埋怨自己,對這樣一個孩子放任不管,實在是他們這些大人的過失,燕牧霖與燕紫瓊不親,她也有一部分責任。

 

    在車上的對話並不多,周文靜給燕牧霖提了下《紅樓夢》幾個關鍵點,燕牧霖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瞭解過,昨天晚上他吃過晚飯後,在睡前將《紅樓夢》的後面四十回看完,與上輩子他看過的有所不同,許多人物的結局都有大變動,但基調卻並沒有那麼悲涼,確實也是反應那個時代政治下的社會環境,但總得來說沒有那麼淒涼。

 

    到達目換地後,一座不知幾進幾出保存完好的大園子矗立在燕牧霖的眼前,簡直與《紅樓夢》原著中的榮國府一摸一樣。

 

    被人領到臨時辦公室地點的燕牧霖邊欣賞周圍府內的美妙風景,邊感歎劇組太特麼土豪了,這種園子租下來得花多少經費,如果他是演員也非常樂意在這兒呆上幾年,雖然累,但是起碼可以陶冶人的性情。

 

    走進與導演見面的會面廳,燕牧霖依然會緊張,但是他表面並沒有表現出來。

 

    現在是冬天,屋子都裝上的簾子,於是燕牧霖和周文靜便看到陳宇超掀起簾子從裏頭走出來,一個大男人像女子那般掀簾子,有點逗,燕牧霖噗哧一笑,然後一臉正經叫人:“陳導。”

 

    陳導上前捶他肩頭一拳:“死孩子,找打,枉我剛才還給說不少好話。”

 

    燕牧霖先上嘴道謝:“謝謝陳導栽培,謝謝陳導愛護,謝謝陳導高抬貴手!”

 

    陳導倒是被他逗樂:“行了,我帶你進去,靜姐先在外面坐著等等?”他自然認得周文靜。

 

    周文靜笑道:“沒問題,牧霖就麻煩你了。”

 

    陳導說道:“客氣,我跟這小子有緣。”

 

    客套兩句後,燕牧霖被陳導帶進另外一間客廳,裏面比外面更暖和些,燕牧霖見著了四位對他笑或者是冷臉的導演,想必那位冷面西裝男就是傳說中的馬玉淮導演。

 

    導演們全坐在炕上,炕極大,睡上四五個人都不是問題,更別說是坐幾個人上去。

 

    北方人都喜歡坐在炕上,《紅樓夢》睡的也是炕,燕牧霖是個南方人,他沒有睡過炕,似乎極為有趣的樣子。

 

    陳宇超坐回原位置,讓旁邊的湯鑫挪挪屁股,也給燕牧霖讓個位置,燕牧霖心想,這真的好嗎?

 

    就這麼坐在炕上面試,他算不算是獨一份?

 

    坐上去後,燕牧霖發現他對面居然是驟然使溫度降下幾度的導演,肯定是冷面馬玉淮,坐直身體,微笑面對。

 

    在這裏燕牧霖就只跟陳宇超認識,其他人都在好奇的打量他。

 

    陳宇超給他介紹幾位導演,燕牧霖一一問好,大家也都隨便聊聊,並沒有像在《內鬼》劇組那樣,還有刁難的面試題目,但似乎比那更難,他面對的不是題目,而是一群導演。

 

    大家聊來聊去都只是問燕牧霖現在的近況,燕牧霖一一作答,倒沒有一絲作假。

 

    直到問得差不多,也喝得差不多時,湯鑫決定去上個洗手間,陳宇超跟著去,苗漢林後來沒忍住也去了,誰讓他們早上喝的都是粥,只要是腎功能沒有問題,都要去一趟的。

 

    於是五位導演走得只剩下馬玉淮,燕牧霖與對方面面相覷,他不太會與冷面人士聊天啊。

 

    不需要燕牧霖主動開口,馬玉淮已經說話了,不知道他從哪里抽出來臺本,遞給燕牧霖:“他們對你的印象都非常好,但我是個傳統的人,我還是希望能看看你的能力。”其實動畫組的事情他倒不是太想管,但是聽其他人這麼推崇他,馬玉淮還是想要試試燕牧霖。

 

    當然,這是應該的。

 

    燕牧霖倒是松了口氣,被吊著不上不下的心裏反而沒底,他也知道自己是被塞進來的,也覺得有可能是邵諾煜幫忙,心裏默默地感動著。

 

    翻開臺詞本,燕牧霖發現上面臺詞與上輩子看過的電視有著驚人的相似,幾乎一模一樣,因為他看原著看了幾遍,看電視劇又看過幾遍,對臺詞又極為敏感,自然差不多記全。

 

    內心大驚,就算是歷史有所改變,可是某些事情依然是驚人。

 

    馬玉淮發現燕牧霖死盯著臺詞不動,便問他:“有哪里不對嗎?”

 

    燕牧霖搖頭:“沒有,馬導。”

 

    馬玉淮說道:“你可以跟他們一樣叫我淮哥。”

 

    燕牧霖在內心吐槽:我都聽見了,剛才其他導演他們都叫你小馬!

 

    不過,既然能叫淮哥說明對方也不是很討厭自己?

 

    馬玉淮繼續說道:“翻到劉姥姥品茶那段,妙玉後來帶黛玉和薛寶釵進屋品茶時跟賈寶玉有過一段對話,你念給我聽聽,用你所理解的妙玉的聲音。”

 

    燕牧霖所理解的妙玉,他知道了。

 

    馬玉淮以為燕牧霖需要時間思考,剛端起茶杯,便聽到:

 

    妙玉給賈寶玉遞上一個杯子,說道:“你可吃得了這一海?”

 

    賈寶玉立馬伸手笑說道:“吃得了。”

 

    妙玉卻巧妙退開,沒給他杯子,繼而說道:“你雖吃得了,也沒這些茶糟蹋,豈不聞‘一杯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三杯便是飲牛飲騾了,你吃這一海便是什麼了?獨你來還給你茶吃呢。”

 

    此話將黛玉和寶釵逗笑了。

 

    剛端起茶杯的馬玉淮也不知道該放下茶杯還是喝一口,三杯便是飲牛飲騾,他這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呢!

 

    馬玉淮聰明地沒有給燕牧霖剛才念的那段話作評價,而是又讓他繼續翻另外一本,王熙鳳出場的那段。

 

    “這段,你試試。”馬玉淮說道。

 

    燕牧霖看到一串相同的文字後,他就知道,劇本根本就是跟上輩子沒差。

 

    於是,剛一同去解手的四位導演還沒拉起這廳的簾子,就聽到鳳姐那特有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快點兒呀~~哎呀~~哈哈哈哈哈~~”

 

    導演們臉色微妙,面面相覷,在他們離開的五分鐘時間裏發生了什麼?

 

    “哎呀,我來遲了,不曾迎接遠客!”

 

    聽完後面的臺詞後,才恍然想起,那是鳳姐的臺詞。

 

 第34章 燒了

 

    第34章燒了

 

    當燕牧霖簽完《紅樓夢》的合同之後還有點輕飄飄的,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如此這般輕易的拿到角色,真的是以前做夢都沒有想到過。

 

    合同有兩份,一份是動畫片的,一份是電視劇的,共計八個角色,每個合同各四個,原本馬玉淮還想給燕牧霖更多角色,但是其他導演極力勸阻,小馬,牧霖小朋友再好你也不能全給啊,其他配音演員還要不要吃飯了!

 

    百般不情願之下,馬玉淮還是聽了其他導演的話,四個不能再少了,討價還價什麼的他真的不太會。

 

    帶著一份驚喜燕牧霖回到車上,周文靜對他說道:“開心吧?”

 

    燕牧霖眨了眨眼說道:“當然。”他並未將喜悅表現得很明顯,而是拿出手機向邵諾煜道謝,如果沒有他,估計自己也不會有機會被除了陳導的其他導演,特別是馬玉淮。

 

    燕牧霖鄭重的提出請邵諾煜吃飯,隨便繼續抱一抱大腿,這種粗大腿可要好好抱。

 

    收到短信的邵諾煜此時正坐在會議室裏聽著下屬們的年度收益報告,資料他早就看過,現在只不過是在聽一遍彙報而已,心思完全不在上面,而是專心的跟燕牧霖發短信。

 

    燕牧霖在問他有沒有特別喜歡吃的,邵諾煜回他自己喜歡吃家常菜,冬天喜歡吃火鍋。

 

    燕牧霖的廚藝只是一般水準,但是火鍋那簡直就是容易,沒問題,什麼時候有空過來?

 

    邵諾煜回他近兩天有事,週末是可以的。

 

    燕牧霖立馬查了查自己的行程,明天他要去參加《好聲音在哪兒》第二集的錄製,兩天一夜,週末剛好回來,眼裏滿是期待,家裏太小,不知道接待人會不會方便,哎呀,好煩哪,今天肯定沒時間佈置,回來再說好了。

 

    給《紅樓夢》配音還沒有開始,下周他還要到劇組住一周,馬玉淮說是讓他體會體會榮國府的古樸,找一下在那個朝代生活的感覺,多多感受一翻。

 

    燕牧霖必然不能拒絕,他也沒有想過要拒絕,無論是動畫組還是電視劇組,馬玉淮都有絕對的話語權。

 

    一切的心理活動燕牧霖都將它們隱藏在平靜的表情下面,周文靜沒有將燕牧霖送回家裏,而是送他回學校,現在的燕牧霖還是新人配音演員,不像歌手和影視明星那樣每天都要面對各種媒體,公司給他安排的曝光時間是在《好聲音在哪兒》第一集播出之後,還有兩周時間,也就是第三集開拍的第一天晚上。

 

    現在的燕牧霖還有時間回學校上課,已經很不錯了。

 

    現在也快到期末,燕牧霖需要準備期末考試,不回學校上課時,他都會直接到學校網路的專屬課堂學習,總歸不會落下課程,這是他在後期申請的,老師直接同意了。

 

    如今,在班上沒有人不知道燕牧霖的名氣,以前原身被欺負時他們對燕牧霖不聞不問,現在也不敢上前巴結,有幾個女孩子還想巴上來,可是燕牧霖三天兩頭往外跑,根本沒有機會接近,不管是班花還是校花,一樣逮不到他本人。

 

    燕牧霖是沒管同班同學的想法,只是他沒有想到,他剛回到班上,所謂的班花就一屁股坐在他身邊的位置,對他羞澀地微微一笑。

 

    班花朱媛媛說道:“好久不見,最近很忙?”

 

    燕牧霖禮貌地回了兩個字:“還好。”

 

    朱媛媛仍舊不死心:“其他同學不說我都不知道《潘金蓮》原來是你配的,有沒有興趣來參加我們的話劇社,最近有個活動。”

 

    燕牧霖回道:“謝謝,不必了。”他沒興趣。

 

    朱媛媛被兩次下面子,心中已經有火,可礙於面子她還只能笑,其他女同學還在盯著她呢,對燕牧霖虎視眈眈還不少,他可是認識儲王的同學,哪里跟他出去不知道會不會認識到王子呢。

 

    每個女孩都有一個白馬王子夢,但燕牧霖不會成為女孩子的白馬王子,一切對邵諾煜有企圖的女孩子都是他的階級敵人。

 

    朱媛媛也是有幾分眼力的,燕牧霖雖然客氣,但根本就不想理會自己,她自討沒趣,便坐在位置上假裝聽課,實則監視燕牧霖的動作。

 

    不再被人煩著的燕牧霖收到一條陌生手機發來的短信:我是薛佰屏,剛才遇到你的經紀人靜姐,為了答謝你,晚上有沒有空,我請你吃個飯。

 

    薛佰屏?燕牧霖思考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就是那個被他嚇著的明星,他突然請自己吃飯,應該不是不懷好意吧。

 

    既然周文靜能將自己的手機號碼交出去,說明此人值得一交,燕牧霖將他的電話號碼保存,並回復道:我明天還要個節目要錄製,不喝酒,只能吃點普通的飯菜,如果你不介意,我是沒有問題的。

 

    蠢事幹過一次就行,現在他會更加注意自己的飲食。

 

    於是,兩人就這麼敲定時間,薛佰屏表示他可以偽裝一下,下午五點準時到學校接他。

 

    原本兩人就是一見如故,現在其中一個主動勾搭,另一個自然也就願意被勾搭了。

 

    擺脫朱媛媛後,燕牧霖一下課便沖向學校大門,看到一個身穿紅色外套的年輕人坐車內探出半個身子朝他招手,燕牧霖略無語。

 

    這就是他說的偽裝麼?親,你真的不覺得很招搖?燕牧霖隨意的擺擺手表示他發現對方了,快步上前將對方的半個身子塞回車內。

 

    “不怕別人認識你?”燕牧霖說道。

 

    被塞回車內的薛佰屏咧嘴一笑:“沒見我戴口罩和墨鏡嗎?肯定不會。”

 

    燕牧霖只好朝他翻翻白眼:“今天是陰天你戴個墨鏡,你不知道冬天天黑得早啊。”

 

    薛佰屏嘿嘿一笑,略傻氣,他將墨鏡和口罩摘下,在燕牧霖上車後將車窗搖上:“好吧,我錯了,你比我經紀人還囉嗦。”

 

    燕牧霖說:“我這是為你好。”

 

    薛佰屏說:“她也是這麼說的。”

 

    燕牧霖是徹底沒脾氣了。他意外的發現,兩人雖然是第二次見面,但卻神交已久,溝通起來沒有什麼障礙。

 

    燕牧霖閑的時候會刷一刷薛佰屏的微博,薛佰屏也會刷一刷燕牧霖的微博。

 

    餐廳地點已定好,燕牧霖是坐等吃飯的人。

 

    不過,薛佰屏在途中接了個電話,他一臉生無可戀地望向燕牧霖:“吃飯的時候可以多加一個人嗎?”

 

    燕牧霖問:“誰?”

 

    薛佰屏說道:“我大學師兄。”

 

    燕牧霖說道:“可以呀,不是圈中人吧。”

 

    薛佰屏搖頭:“不是,他是在政府裏做事,比較忙一點,今天剛從國外回來。”

 

    燕牧霖說道:“原來是這樣,你師兄那麼忙還約你吃飯,挺不錯的。”

 

    薛佰屏說道:“我也很忙的好吧,剛拍完《紅樓夢》的戲份,累死我了。”

 

    燕牧霖也剛跟導演見完面,不過他暫時不打算告訴薛佰屏:“哦?那你演了哪個角色?”

 

    薛佰屏笑道:“嘿,你猜。”

 

    燕牧霖瞅著他,一副你愛說不說的模樣。

 

    燕牧霖根本不配合他玩這套,薛佰屏覺得沒意思,便說道:“就是賈寶玉的角色。”

 

    燕牧霖眨眨眼,上下打量他的小模樣,伸手掐他的臉:“喲,細皮嫩肉,唇紅齒白,果然很適合賈寶玉這個角色,不過,《紅樓夢》劇組不是很嚴格嗎?你怎麼會去拍《內鬼》的戲份。”

 

    薛佰屏說道:“我跟導演打過招呼的,不過當時還是被他罵了一頓。”

 

    想到薛佰屏的臺詞功底,燕牧霖終於知道為什麼馬導會將賈寶玉的角色塞給他,真是受寵若驚,他拍了拍薛佰屏的肩膀:“好好開車,我想你被罵的不止是跑到《內鬼》拍戲吧。”

 

    薛佰屏猶豫半晌說道:“你怎麼知道,會不會也認為我拿到寶玉這個角色是通過後臺關係?”

 

    燕牧霖說道:“那倒沒有,個人認為你的演技挺好的,就是臺詞水準差了點。”

 

    薛佰屏像個洩氣的皮球垂下雙肩:“是啊,我都要愁死了,上了臺詞課都沒什麼用。”邊盯著前面的路況,薛伯屏突地說道:“哎,牧霖,不如你教我如何念臺詞吧,我覺得你比那些教我的老師都好。”

 

    燕牧霖說道:“你確定?”

 

    薛佰屏說道:“上次見到你我就有這個想法,只是一次沒機會找到你的聯繫方式而已。”

 

    燕牧霖說道:“好,等我週末回來再商量時間。”

 

    兩人相處愉快,抵達餐廳時,他們訂的包間已經有人在等了,不是別人,正是薛佰屏的師兄,是個英俊有氣場的男人,常年淫浸在官場上的那種,他應該不是像薛佰屏說的那樣,是個普通的小官吧。

 

    薛佰屏興奮地向他介紹他的新朋友燕牧霖,又將他的師兄介紹給燕牧霖認識,但燕牧霖能夠感覺出來,對方似乎對燕牧霖抱有淡淡的敵意,完全不知道這敵意從何而來。

 

    薛佰屏這個遲鈍的完全沒發現燕牧霖與他師兄邵諾誠兩人僵持著,直到薛佰屏告訴邵諾誠他拍《紅樓夢》演了賈寶玉。

 

    邵諾誠問薛佰屏:“那你演了哪個角色?”

 

    薛佰屏同樣回答道:“你猜?”

 

    燕牧霖看出來邵諾誠是個精明能幹的男人,他想對方不會陪薛佰屏玩如此幼稚的遊戲,但,他居然想錯了!

 

    邵諾誠居然陪著他玩你猜一猜的幼稚遊戲……

 

    邵諾誠假裝思考:“我猜是賈璉?不是?那是秦鐘?不是啊……那你告訴我吧。”

 

    燕牧霖:“……”這才是真演技吧,睜眼說瞎話本領練得是如火純青。

 

    燕牧霖默默地搓搓手臂,大冬天的說冷笑話,要凍死了。

 

    不過,邵諾誠的名字和他男神就差一個字,他倆不會有什麼親戚關係吧。

 

    一頓飯吃得燕牧霖非常沒胃口,秀恩愛而不自知的薛佰屏還叫他多吃點,還說些以後還要靠他多多指導之類的廢話,他這位師兄的佔有欲不是一般的強。

 

    燕牧霖恨不得現在也去攻佔一下邵諾煜,就是有色心沒色膽。

 

    結束難受的晚餐後,燕牧霖便與薛佰屏分道揚飆,大冬天晚上燕牧霖也不好讓阿亞出來接自己,只好自己打車回去。

 

    周文靜像是掐時間似的來查崗,燕牧霖告訴她自己正要回去,知道他沒有去酒吧,沒有去夜店後才安心掛電話。

 

    站在車站附近,燕牧霖手機又沒電,揮手打車,半小時還沒有打到。

 

    寒風中還夾雜著小雨,鼻子都要凍紅的燕牧霖非常地發現自己沒有帶傘,完全沒有帶傘的習慣,唯有站在月臺下繼續等車,不僅回想起當年最艱苦的時候,到劇組找活幹,大半夜下雪,跟朋友擠在軍大衣等著當群眾演員,沒有比那更慘了。

 

    沒有媽的孩子像根草……

 

    一把傘撐在他頭頂,替他撐去寒風和吹到臉上的小雨。

 

    猛然轉頭,燕牧霖差點笑眯了眼,哽咽了半天才抖著聲音說道:“……好巧。”

 

    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後燕牧霖差點掉下眼淚,最後還是收住了。

 

    只聽見對方的如天籟般的沙啞嗓音說道:“走吧,我家就在附近,先到我那換身衣服。”

 

    燕牧霖點了點頭:“好。”矯情拒絕那是偶像劇腦殘女主才幹的事。

 

    什麼也不想說。

 

    好像被凍著了,頭有點暈。

 

    邵諾煜參加一個宴會,周圍儘是些名媛,總想往他身上蹭,特別不舒服,找人藉口跟舉辦方說了下就走了,沒想到在等紅燈時一台頭又看見那個傻傻的孩子在無助的等車,表情像是要哭出來一樣,單薄又孤單,像是失去靈魂似的,使他那波瀾不驚的心有了起伏。

 

    微疼。

 

    上車後邵諾煜將外套蓋在燕牧霖身上,見他臉色發紅,額頭微燙,說道:“好像發燒了。”

 

    燕牧霖也摸了摸頭:“難怪我覺得頭暈暈的。”

 

    裴特助坐在駕駛座上問道:“需要去醫院嗎?”

 

    燕牧霖說道:“不用的,我吃點退燒藥就行。”

 

    邵諾煜皺緊眉頭:“先回去,吃點藥,實在不好我送他去醫院。”

 

    燕牧霖真誠地說道:“小事而已,沒事的,謝謝。”

 

    邵諾煜還想說什麼,但沒說,只是摟著燕牧霖肩頭的手緊了緊,燕牧霖臉更熱了。

 

    大半夜遇到男神這種事他在心裏偷著樂就行,哈哈哈哈哈……

 

    生病也沒有關係的嘛,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咳咳咳……”

 

    邵諾煜:“……你沒事吧。”

 

    燕牧霖:“沒事。”就是有點激動過度。

 

    等一下,剛才是說要去邵諾煜的家……的家……的家……

 

    請讓我幸福的暈一下!

 

    不過,還沒有讓燕牧霖成功暈過去,邵諾煜的住處到了。

 

    本市最地價最昂貴的社區,物業最貼心服務最周到的社區,有錢都未必能住進來的社區。

 

    燕牧霖也沒有孱弱到需要人扶,他是自己走進去的,還有空閒時間打量周圍的環境。

 

    裴特助去給燕牧霖買退燒藥,暫時沒有跟進去。

 

    走進邵諾煜的家,佈置溫馨,暖色調,令人全身心的都放鬆下來,坐下來的時候還是有拘謹,邵諾煜去給他拿衣服。

 

    “你去洗個熱水澡,把衣服換了吧,我的衣服可能會有點大。”

 

    “好。”

 

    在偌大的浴室換完衣服後,燕牧霖照了照鏡子,邵諾煜的睡衣挺香,有他身上的味道。

 

    唔,多聞聞。

 

    “啊氣!”有點癢,揉鼻子。

 

    還是穿上吧。

 

    出來時,裴特助將藥送了過來,並且已經驅車離開。

 

    熱水和藥都準備好了,邵諾煜不容拒絕說道:“晚上你就住這兒,我讓小裴回去了,他明天要出國,得回去準備。”

 

    燕牧霖點頭:“嗯。”

 

    邵諾煜讓燕牧霖吃藥,他自己也去洗了個澡。

 

    看著美男轉身,燕牧霖乖乖吃完藥,歪在沙發上有點昏昏欲睡。

 

    邵諾煜的住處處處透著溫馨,室內開著暖氣,沙發上還有軟呼呼的毯子,擺放著毛絨絨的布偶一具,就連吧台處的燈光都是暖色調,一股名為幸福的感覺湧入,燕牧霖歪在沙發睡著了。

 

    待邵諾煜洗完澡穿著浴袍出來,便看到燕牧霖睡在沙發上,索性攔腰抱起將他抱回自己的房間,動作略大,還是驚動了燕牧霖。

 

    被安置在床上的燕牧霖微微睜開雙眼,有點迷糊地說道:“王子,你會吻睡美人嗎?”

 

    邵諾煜輕撫他的發梢,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說道:“會。”

 

    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輕輕落在燕牧霖淡色的唇瓣上:“晚安。”

 

    睡夢中的燕牧霖做了一個夢,無關賈寶玉林黛玉。

 

    他看到騎著英姿颯爽的諾煜王子手持韁繩從樹林沖出,只見對方腰一彎,強健有力的大手一撈,便將他帶到馬上!

 

    王子……好帥……

 

    然而,現實的真相是,王子大人此時正拿著毛巾給他找擦流的汗水,以及口水。

 

 第35章 症狀

 

    第35章症狀

 

    正值年輕的燕牧霖發個燒,第二天早上基本上與正常人差不了多少,眼不暈,頭不疼,一口氣可以上五樓了。

 

    早晨,燕牧霖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的房間,瞬間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昨天晚上都幹了些什麼,他是怎麼睡到床上的,怎麼發現好像不太有印象,又好像有點印象。

 

    但他記憶中的印象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好像問了那個誰一個極蠢的問題,對方好像有回答他?但是回答的內容他並不太記得。

 

    不如我們暫時選擇性遺忘?真是個明智得不能更明智的選擇!

 

    起來時燕牧霖昨天的衣服已經洗乾淨疊好擱在床頭,床的另一邊不似有人睡過的痕跡,燕牧霖竟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氣,如果,如果他把王子給睡了,那真是太罪過,沒睡過就好,沒睡過就好。

 

    快速爬起來的燕牧霖沖進了浴室,解決完生理需求問題後,轉頭便看到盥洗池邊上放著擠好的牙膏的牙刷和水杯,燕牧霖眨眨眼睛,一大早就被感動成這樣,今天還能不能好好走出這個門了啊,不管是邵諾煜是親自動手擠牙膏,還是他找傭人擠的,燕牧霖都已經被感動得唏哩嘩啦的,連洗了好幾把臉,他今天情緒過於激動了點。

 

    瞅著時間,早上七點。

 

    距離出發去節目組匯合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燕牧霖發現自己的時間可能不夠,便加快自己換衣服的時間,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他感慨了。

 

    一緊張步子就快,沖到大廳時,燕牧霖看到坐在落地窗的椅子上邊喝茶邊用電腦處理事務的邵諾煜,他一身家庭休閒服,外面搭了件v領羊毛衫,精神奕奕,完全看不出他昨天晚上幾乎一夜沒睡,當然,這一點燕牧霖並不知道,只當他也是剛起來而已。

 

    一起來,燕牧霖便向邵諾煜道謝:“昨天晚上,麻煩您了。”

 

    邵諾煜輕笑:“舉手之勞而已,早上喝牛奶還是喝茶?”他舉了舉手中的杯子。

 

    燕牧霖也喜歡喝茶,可是他不懂茶道,跟他談茶道,那只能說是對牛彈琴,給他品好茶,那也就是牛嚼牡丹,他選擇性說了喝牛奶,牛奶營養又健康,還不用去區分他是高雅還是庸俗的品味。

 

    邵諾煜轉身進廚房,給他端來一杯溫熱的牛奶,對站在窗邊欣賞風景的燕牧霖朝朝手,說道:“過來吃早餐。”

 

    早餐是小籠包、小晶餃,以及肉粥,看起來簡單,但卻又非常豐盛,燕牧霖一個沒注意,差點吃撐,再次道過謝,燕牧霖說他現在要回去了,八點鐘還要出發去節目組,九點必須到。

 

    邵諾煜抬頭看了看時間,說道:“剛才你的經紀人打過電話過來,我讓她直接到社區門口來接你,行李她會讓助理幫你收拾好,你在這兒安心等就行。”

 

    燕牧霖呆呆地望著他:“你剛才沒說……”

 

    邵諾煜朝他眨眼:“那怪我羅?”

 

    燕牧霖:“不,不是的。”他此時就坐在邵諾煜的對面,他又不是近視眼,邵諾煜的每個動作他都盡收眼底,這個眨眼都是擊中他內心的小惡魔,非常非常想將對方撲倒。

 

    當然不能怪王子!

 

    他安排簡直好到不行,燕牧霖除了想撲倒對方舔對方的俊臉之外,還想再感動一番。

 

    兩人解決完早餐後,邵諾煜也換了衣服準備去公司,燕牧霖在他回房間換衣服之際,發現對方進的是他早上起來的那間房,待邵諾煜出來時,燕牧霖欲言又止。

 

    “怎麼了?我的衣服有什麼不對嗎?”

 

    燕牧霖搖頭,微微結巴說道:“我,昨晚睡的是你的臥室?”

 

    邵諾煜點頭:“是的,昨晚傭人不在,沒有人收拾客房,就只好讓你睡我的臥室。”

 

    燕牧霖問得直白:“那你昨晚睡哪兒?”

 

    邵諾煜整理了下領帶,笑了笑,並未回答,如果他現在告訴燕牧霖他昨晚給對方擦汗加擦口水,他會羞憤欲死吧,所以,他還是決定不說了。

 

    燕牧霖繼續問:“……牙膏是你擠的?”

 

    邵諾煜繼續保持和煦般地微笑:“嗯,有問題?”

 

    燕牧霖略小聲說道:“你對所有住你家的人都這麼好麼?”他就是想問清楚。

 

    邵諾煜朝站在他面前的燕牧霖靠近兩步,兩人面對面站著,邵諾煜比燕牧霖高大半個頭,在燕牧霖抬頭的時候,趁其不奮快速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吻:“這樣你清醒點沒?”

 

    被王子吻過的發著呆不知該做何反應地燕牧霖:“……”

 

    他吻了我!

 

    他吻了我!

 

    他吻了我!

 

    我該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邵諾煜輕笑出聲:“吸氣。”

 

    燕牧霖:吸氣。

 

    邵諾煜再說:“呼氣。”

 

    燕牧霖:呼氣。

 

    終於可以喘得上氣了,順暢了,燕牧霖的臉“噌”的一下就紅了,丟臉,羞的。

 

    “差兩分鐘八點,你該出發了。”邵諾煜的聲音如魔似幻,燕牧霖聽的是一會兒喜一會兒憂,他補充道,“到我住所住過的人只有你。”

 

    開車將燕牧霖送到社區門口,邵諾煜在燕牧霖關上門之前說道:“再見,睡美人。”

 

    燕牧霖一字不漏地將整句話聽完,關門的左手一抖,重重的將車門甩上,真是丟死人了!

 

    孰不知,燕牧霖的動作卻使得邵諾煜龍顏大悅,愉快地看著他們驅車離開才去公司,下午還要去拜訪他的舅舅,希望會有一個愉快地談話。

 

    順利接到燕牧霖的阿亞,從他上車後就一直盯著他的臉瞧:“牧霖,你臉色好像不太好,待會下車後我去給你買點藥吧。”

 

    燕牧霖搖頭,撫額道:“就是昨晚淋了雨有點發燒,現在沒事了。”

 

    阿亞擔心地說道:“那你有事一定要叫我,不行,我還是給你準備點備用藥,以後都放在車上。”不過,他還是挺好奇送燕牧霖出來的那個朋友是誰,能住這種社區的人非富即貴。

 

    燕牧霖沒有反對他的做法,周文靜在中途上的車,上車後,她看了看燕牧霖一眼:“昨晚生病住朋友家?”

 

    一大早就被邵諾煜刺激得差點獸性大發的燕牧霖點了點頭,配上他臉色微微蒼白,倒也沒有說謊:“嗯,昨晚等車淋了點雨,正好遇到朋友,在他家住了一個晚上。”

 

    周文靜歎息說道:“大晚上又下雨肯定不好打車,以後可以直接叫阿亞來接你,你現在的身體可不是你一個人的,生病了沒辦法參加拍攝,得不償失。”

 

    阿亞附和著點頭,燕牧霖也知道他們是關心自己,說道:“謝謝周姨,我知道了。”

 

    提前半個小時抵達節目指定的拍攝地點,燕牧霖並不是最晚到的,也不是最早到的,在他前面抵達的居然是陶柏辰,上一次他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一期是準備發奮圖強了麼?

 

    燕牧霖跟導演滕建仁等人找過招呼後便坐在一旁等候開拍,跟拍他的攝像師準時准點候在他身邊,經過第一集的錄製,兩人話不多,但也能聊上幾句。

 

    下車後的燕牧霖不僅僅注意到周圍工作人員,還發現他們今天拍攝的地點與上一集有所不同,完全是現代的風格的建築,不過他們現在等候的地點在門外,距離正門還有一段距離。

 

    燕牧霖假裝欣賞周圍的風景隨意地走了一圈,終於找到他想看的。

 

    福山兒童福利院治療中心。

 

    燕牧霖並未深入瞭解過福利院主要從事的項目,福利治療中心,他以前聽都沒有聽過,在他的認識範圍內,他理解的福利院就是收養遺棄兒童的地方,給他們一個新的住處,給他們找一對新父母,給他們創造一個生存環境,能夠上學,得到社會的幫助,長大後重返社會,回饋社會。

 

    在還沒有公佈本次將行之地,燕牧霖也不敢冒然開口,只是趁其他人還沒到來之前問了問周文靜福利院治療中心是做什麼用的。

 

    周文靜耐心地告訴他:“福利院治療中心是商界成功人士籌資建立的一個給兒童治療心裏疾病集中地,說是醫院其實也並不為過,治療中心收的都是一些被家庭暴力,父母雙亡等原因後出現嚴重心理疾病的孩子,治療中心針對不同的孩子會有一套特定的治療方案,不過進來的孩子都有年齡限制,均在十二歲以下。”

 

    燕牧霖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周姨,你沒發現這是裏福利院治療中心嗎?”

 

    周文靜說道:“我知道啊。”

 

    燕牧霖停頓了一下:“……那你怎麼沒告訴我。”

 

    周文靜說道:“我以為你知道,這家福利院治療中心歷史悠久,你居然不知道,你的常識呢。”

 

    燕牧霖朝她翻白眼:“被狗吃了唄。”

 

    周文靜見攝像師再次朝他們走過來立即轉移話題:“要開拍了,你自己注意點。”

 

    燕牧霖轉身朝不遠處的呂大師哥展露一個完美的笑容:“呂前輩,好久不見。”

 

    周文靜在內心狠狠地贊了贊燕牧霖的臨場發揮,這孩子,哎。

 

    自從接手燕牧霖後,周文靜才發現自己作為經紀人的作用其實並不大,她連續好幾次都要給燕牧霖遞新合約,但是每次將要出口之際燕牧霖總會給她帶來更大的驚喜,一個比一個大。就拿《紅樓夢》來說,完全是在她的預料之外,在兩個月前《紅樓夢》就傳言要找配音演員,但去試音的全是資深的配音演員,燕牧霖連剛出道都還算不上的新人,周文靜也就將此事擱下,第一個劃去的便是該劇組,沒想到,剛回過頭,人家就給她電話通過燕牧霖過去見見導演。

 

    真是,就如她要帶燕牧霖的初衷那般,真的不能將燕牧霖當成是普通的新人對待,他的路子必定跟其他人不一樣,但是完全沒有節奏,她也摸得挺不容易。

 

    就當前情況,她還是多多留意各大牌劇組吧,沒准哪個導演突然就找上燕牧霖了,《紅樓夢》劇組就是一個經典的範例。

 

    鏡頭轉向燕牧霖,滕導正給燕牧霖五人發佈他們今天的拍攝任務。

 

    “請各位演員換上福利院治療中心的護工服,並跟著福利院治療中心的指定醫生學習如何與治療中心的孩子進行溝通,以及相關注意事項。首先,大家將會一起進行一個小時的理論學習,完了後,再將跟隨指定的醫生到現場進行學習。下午,演員們將要在醫生的指引下安排治療兒童,與之接觸,並協助治療。請各位務必認真學習,聽從醫生指揮,為我們的公益事業做出一份貢獻。本期沒有現場比賽任務,就看大家如何與孩子們進行溝通,盡情的發揮大家的長處。”

 

    燕牧霖細細地斟酌演員的話,雖然現場沒有比賽任務,但是後期那四位配音老師還是會繼續出現,發揮他們的長處,他們的長處就是聲音,說話有聲音,唱歌也有聲音,喜怒哀樂都可以發出聲音,導演的比賽任務其實是無處不在吧。

 

    在節目組的安排下,五人被指引到一間培訓室,培訓的內容看似簡單,其實做起來非常喜歡耐心,一個小時的培訓時間似乎並不是很長。

 

    培訓的內容有溝通技巧,與孩子的眼神交流,與孩子的身體接觸,應對他們的憤怒自殘時應該如何保護孩子不受傷害等等的內容,燕牧霖聽完一小時的課程後整個人都不太好,他怎麼感覺自己有點應付不來,他從小就不是孩子王,兩輩子都沒有與家長有良好溝通的回憶,更別提孩子了,他上輩子就是個同性戀,還有點難以啟齒,這輩子還處於在暗戀的狀態。

 

    現場大概就只有當了父親的田振陽看起來輕鬆一些,其他四位未婚青年都一臉生無可戀狀,面對熊孩子他們可能還能應付應付,現在是面對有心理疾病,隨時都可能會發作的孩子,還不能對他們使用鎮定方式,他們真的是束手無策了。

 

    就連陶柏辰都放下對燕牧霖的戒心無力的將下巴搭在他的肩頭上,哭喪著臉說道:“燕牧霖,你一定要幫我,我最怕的就是小孩。”

 

    燕牧霖安慰地拍拍他的頭:“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小孩接觸,好像我們都是不同組的。”

 

    陶柏辰更是要死要死的,一直想跟導演說能不能退出這個項目。

 

    既然來了,滕導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放他跑,想都不要想!

 

    呂中亭也沒有平日似笑非笑的臉,也沒有心情和唐文浩抬扛,即便是田振陽,心情都不見得有多好,他們是真的只知道集合地點,不知道任務竟然如此艱巨。

 

    一小時課程結束後,五位醫生走進培訓室,三男兩女,以抽籤的方式進行。

 

    不意外,大家都想抽到女醫生,女醫生在眾人面前的形象向來都是溫柔可親的,身邊跟著可以隨時開導自己的女醫生,大家心情都舒服些了,而且女醫生還長得都挺不錯的。

 

    當然,身材也不錯,咳,這不是重點。

 

    抽籤的形式,當然不是演員們自己來抽,而是醫生們從節目組準備的抽籤箱抽取。

 

    本著女士優先的原則,女醫生們先抽。

 

    演員們默默地心裏祈禱:請讓美女醫生抽到我吧!

 

    女醫生一抽到的是呂中亭,女醫生二抽到的是唐文浩。

 

    剩下的三人:“……”

 

    你們是說好的嗎?

 

    抽到燕牧霖的男醫生姓方,戴著一副黑色的邊框眼鏡,略不苟言話,略沉默,略嚴肅。

 

    翻版的教導主任……

 

    走在前往治療室的方向,燕牧霖禮貌地問方醫生:“方醫生,咱們負責治療的是哪一類型的孩子?”

 

    方醫生板著一臉嚴肅地臉說道:“有點神經病傾向的。”

 

    燕牧霖已經傻眼:“嗯,不太明白什麼意思?”

 

    方醫生站在治療室窗前,透過玻璃窗,指著頭上插著兩根細長的氣球棒,氣球棒兩端綁著兩條長長的衛生紙,正用袖子捂著嘴的漂亮男孩子,說道:“像這位就是我說的那種症狀,他說自己是白娘子,你信嗎?”

 

    燕牧霖:“……”

 

    那我豈不是也算在神經病傾向範圍內?我是個穿越者啊!

 

 第36章 接觸

 

    第36章接觸

 

    想到自己要跟此類病患者接觸,燕牧霖心情就跌到谷底,白娘子許仙都不都是小說類人物麼,人參精那根本不是人,只有太子還靠譜點,但是全是十來歲的孩子,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向醫生學習些什麼。

 

    而且他現在真想知道這些孩子到底是真的有妄想症,還是真的跟自己一樣是穿越者。

 

    跟拍的攝像師依舊緊跟著燕牧霖不放,並將他此時擔憂的表情都記錄在他的攝像機內,其實除了攝像師之外,周圍還布控了多台攝影機器。

 

    也不知道後期會被剪成什麼樣子。

 

    方醫生嚴肅歸嚴肅,為人還是挺熱心,在穿工作服的過程中,悉心指導燕牧霖,並向他解釋穿工作服的原因。一是能夠降低病患們的戒心,二是工作服都是經過高溫消毒可保證傳染病,三是以防受到傷害,部分病患會帶有暴力傾向,工作服至少能夠減少被打的痛苦。

 

    燕牧霖覺得這三條道理很像是道理,就是有點彆扭,但是他又找不出彆扭的理由。

 

    攝像師同樣也要換上工作服,全程跟在醫生和燕牧霖身後盡職盡責地跟拍。

 

    方醫生身邊還有兩個助手,不過今天只有其中一位助手因燕牧霖的到來暫時安排了其他事情,沒出來,與燕牧霖協同合作的是叫彭小茹,二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當然,單單從面相看,在這裏燕牧霖年紀最小。

 

    彭小茹是個熱愛網路的好姑娘,每天除了工作吃飯,其他時間都會抱著手機各種刷刷刷,刷網頁,刷八卦帖子,刷微博,只要能刷的她都會刷一遍,今天,她覺得是她的幸運日子!

 

    眼前這位是誰,是燕牧霖哪……

 

    新線民或者是偶爾上上網的線民肯定不知道,他就是現在風靡配音界的新人,就是那個只有側面照片的角雕先生!

 

    激動,非常激動,可是在鏡頭面前彭小茹卻不能表現出要追星的模樣,內心澎湃又如何,憋著,憋著,憋著,這種難受不能跟基友吐槽的難受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簡直痛苦。

 

    不過,不管彭小茹此時的表情如何,燕牧霖此時略有些縮手縮腳,他面對過許多人,卻從未面對過患者,以一個護工的身份,特別是面對患有妄想症的孩子。

 

    現在是病患們的活動時間,方醫生帶著燕牧霖前往他們的活動室,在裏面只要能玩的都有,有高檔的鋼琴,有高檔的幼齡玩具,還有一櫃子的書籍,整個活動室起碼有兩百平方米,再往外面走就是花園,有樹有草有花,就是沒有池塘和假山。

 

    剛才還拿“劍”揮舞的“太子”,在他們此刻進來時已經安靜地坐在秋千上閱讀一本書籍,具體是什麼內容,燕牧霖沒有看清楚,但是他看到書封上寫著“近代歷史”四個字。此時,他被方醫生帶到滿頭都是紙巾的“白娘子”身邊,學習如何與此類病患溝通。

 

    方醫生用不帶感情地聲音問白娘子:“寧語,今天帶你認識一個新朋友。”

 

    白娘子甯語猛然抬起頭,望向方醫生的眼神帶著幾分哀怨:“公子,你們為什麼不讓我去找官人?”甯語上下打量燕牧霖,說,“他長得不像我家官人。”

 

    燕牧霖:“……”我根本不是,怎麼會像!

 

    方醫生淡定應對:“那你可有將畫你官人的像畫出來,我們可以協助你尋找。”

 

    寧語從屁股底下抽出一張塗成五顏六色的“畫”遞給方醫生:“這就是我家官人的畫像,請公子儘快幫我找到。”

 

    方醫生鄭重地接過畫像並快速遞交給一旁的彭小茹,燕牧霖看得是一愣一愣的,從寧語的神態動作看來,他真的不是“白娘子”,還有他的那幅畫,是真的胡亂塗鴉作品,完全看不出要表達的內容。

 

    將畫像將出去之後,寧語便不再理會方醫生,自顧自地把玩他腦袋上垂下來的紙巾……

 

    遠離甯語後,方醫生才解釋道:“寧語會有這個症狀是小時候產生的,父母經常不在身邊,他便一個人在家裏看電視,被關在家裏也沒有跟外面的人有所接觸,久而久之,就將自己幻想成被關在雷鋒塔下面的白素貞。後來,他的父母發現他已經陷入水深火熱不可自拔後才將他送來這裏治療,他在這裏呆了也有一年多了。”

 

    燕牧霖同情寧語,同情過後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只好沉默不語,跟在方醫生身邊繼續學習。見完“白娘子”甯語之後,方醫生又帶著燕牧霖來見“人參精”何彥,他現在換了個位置繼續蹲。

 

    方醫生走過去,陪著他蹲下:“何彥,今天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人參精瞪方醫生一眼,一臉方醫生不解風情地說道:“我是人參精,我只能吃露水,吸收日月精華,我可是要羽化成仙位的人參精,怎麼可以吃人類的五穀雜糧,我是要辟穀的人參精。”

 

    方醫生在板子上記錄下他們的對話內容,說道:“好,中午給你準備你最愛的露水。”

 

    人參精展顏一笑:“好,要加點糖。”

 

    燕牧霖:“……”作為了一隻人參精,露水裏面加糖真的可以嗎?

 

    在人參精這兒例行詢問結束後,方醫生又帶著燕牧霖轉移陣地,在走過去的過程中,他對燕牧霖說道:“何彥心理疾病比其他人都嚴重,他們一家本來挺幸福的,後來母親出了車禍去逝,兩年後父親再婚,沒曾想後媽有了孩子就開始虐待何彥,他父親剛開始不知道,後來發現何彥的病症越來越嚴重,身上的傷痕也掩飾不住後才將他送來。”

 

    燕牧霖心裏微酸,相比之下,上輩子的他過得雖然苦了些,可是也沒有人虐待他,有他吃有他穿,想想也是不錯,沒必要怨天尤人,對比之後才會發現,原來自己一直很幸福。

 

    燕牧霖說道:“相比之下,我們都挺幸福的不是?”

 

    方醫生回道:“你能這樣想,很好。”

 

    見完人參精,瞭解過他的身世後,方醫生帶燕牧霖走到逛到“太子”秦茗面前,相比之下,太子比所有人都要正常,他看書的時候書是正著的,沒有拿反。

 

    看完兩個病患之後,燕牧霖發現自己對他們的要求已經是這麼低了。

 

    太子坐秋千上,並不太理人,方醫生蹲在他面前跟他說話,他也只是嗯嗯啊啊應付兩句,一臉不屑,跟剛才那個拿劍狀氣球揮舞的人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方醫生問他:“秦茗,後天你父母來見你,要不要見一面?”

 

    太子瞅著方醫生,擺手道:“不見。”

 

    方醫生耐心說道:“那我給你拒絕了?”

 

    太子秦茗說道:“不,明天再答復。”

 

    抬起頭看到方醫生身邊換了人,秦茗問燕牧霖:“你是何人?”

 

    燕牧霖回道:“我是新來的。”

 

    秦茗不悅地皺眉頭說道:“為何見到本太子還不跪下!”

 

    燕牧霖:“……”

 

    方醫生快速在燕牧霖耳邊說道:“快按照他說的去做,他的“太子”病發作了。”

 

    燕牧霖反應機靈,立馬單膝假跪在“太子”面前:“是,太子殿下。”

 

    不僅僅是燕牧霖,方醫生和彭小茹都集體單膝跪下,唯有白娘子和人參精認為自己可以隱身,太子殿下看不到他們,不必跪下。

 

    見眾人集體行禮,太子殿下才滿意地讓眾人起身:“行了,行了,下次要注意,方大夫,記得帶新人多學習禮儀,姿勢不對。”

 

    方醫生說道:“是,太子殿下。”

 

    燕牧霖:“……”還要練習姿勢?他進來的不是治療院,是精神病醫院吧!

 

    躲在他們身後的攝像師居然躲過這一劫,燕牧霖默默地怨念,好在方醫生和助手都跟著跪了跪,不然多淒涼。

 

    將“太子”哄舒服後,方醫生帶著燕牧霖等人迅速離開活動室,吩咐外面的醫護人工盯著裏面,別讓他們做出自殘的行為就行。

 

    轉完一圈,方醫生帶著燕牧霖回到辦公室,給他細細講清楚三位元病患的詳細情況,在開講之前,方醫生告訴燕牧霖關於“太子”秦茗病症由來的大致情況。

 

    “秦茗比較特殊,我們調查他過去的生活情況,是個正常的孩子,跟普通的孩子一樣準備上初中,但是在他剛上學的第一天,被樹上掉下來的小鳥蛋砸中,醒來後就喊著自己是‘太子’,家人被他磨得實在沒辦法,只得將他送到我們這兒,現在看來,治療效果甚微。”

 

    燕牧霖張了張嘴,說道:“其實秦茗的病與另外兩位不太一樣?”

 

    其實他根本就是個穿越貨吧,真正的穿越貨怎麼可能治療成功,除非他有與時俱進的念頭,否則再怎麼治療下去都是沒有效果的吧。

 

    方醫生將三位元患者的基本情況說完後,說道:“節目組要求你從裏面選擇一位患者,並與之接觸,你有沒有想好跟哪位患者接觸,無論溝通的結果如何,醫院都不會責怪你們,孩子的家長也是同意後才允許咱們進行這個活動的,他們也想通過別的方式,看看能不能更好的治好他們的孩子,你可以放手大膽地去做。”

 

    燕牧霖為難了,三個病患都不好接觸,白娘子和人參精是的有心理疾病,剩下的太子又真的是一副太子作派,跪來跪去,他都怕自己跪出病來……

 

    方醫生將燕牧霖留在辦公室裏思考,編導問燕牧霖:“牧霖,你想好了嗎?是不是比較難選擇。”

 

    鏡頭前的燕牧霖誠實地說道:“確實不知道該選擇誰,甯語和何彥的經歷都讓我心疼,雖然沒有身同感受,但是我覺得在某些方面我與他們特別相似,同樣都是在孩童時代特別寂寞。真不知道該選擇誰。”

 

    說到這裏,其實燕牧霖多多少少都在暗示著自己的生活經歷,只不過他並沒有再多說,他有想過利用身世博取觀眾的同情心,同樣也讓盛家人看到,他燕牧霖以前過的生活,沒有參與過他童年的人怎麼可以堂而皇之地說入他們家的族譜,他不稀罕的。

 

    雖然燕牧霖不是心胸狹窄之人,可是他實在是看不慣盛家的做法,每個人都用那種高人一等的姿態命令他,要求他,他們憑什麼自以為是,上一次吃飯說過的那些話,他並不認為盛慶東就真的聽進去,那或許僅僅是他們拉鋸戰的開始,略苦惱。

 

    上節目他還能想到通過這個辦法告知盛家人不要來煩他,也是用盡腦汁了。

 

    編劇大概猜到燕牧霖要選擇的物件,他停頓一下說道:“我想我會選擇秦茗。”相比前面兩位,大概只有他可能是比較正常吧,嗯,僅僅是在某些方面。

 

    確定選擇病患後,方醫生將屬於秦茗的部分治療過程的內容簡略的向他說了遍,還有他日常的生活習慣,現在是中午午休時間,他們午飯過後會再進行拍攝,病患們年紀都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需要好好休息。

 

    有了秦茗日常的生活作息時間表,燕牧霖略松了口氣。

 

    幸好秦茗還算正常,下午就喜歡坐在樹下看書發呆,“太子”病發作時間也只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只要他心情好,白娘子叫他官人,人參精抱住他瞎啃都沒有關係,太子有時候真是好說話到暴。

 

    燕牧霖就沒有他好命,一個中午都在簡短的病患評語中找出些蛛絲馬跡,看看太子是不是真的穿越者,他並不是太確定,但是他下午可以來個測試。

 

    於是,怎麼測試,他想了一個中午,浪費了大好的休息時間。

 

    當然,在攝像機造成的效果是,燕牧霖為了病患費盡心做溝通準備,真是個認真且有愛心的年輕人,很值得當代年輕人好好學習。

 

    找到太子平時發呆的地點,燕牧霖早早坐在那裏等候,準備來個不期而遇。

 

    不過,太子並不傻,看到今天新人出現在他面前後,便說道:“你接近本太子,有什麼目的。”

 

    攝像師直接在內心說道:這被迫害妄想症真是有點重啊。

 

    然而,燕牧霖並不是這麼想的,他大大方方悠悠然地走上前,說道:“為什麼太子會這麼認為呢?您覺得我可以圖您什麼?”

 

    太子不假思索說道:“當然是圖我的皇位。”

 

    燕牧霖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輕聲說道:“太子,沒有人告訴過您,如今可不是唐代,您所在的時代早已不存在了。”

 

    太子捧著的杯子哐啷一聲掉在地上,冷冷地瞪著燕牧霖:“我不信!”

 

    燕牧霖在太子發怒之前,將杯子撿起,靠近他,並小聲對太子說道:“太子,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也不信,你可願意聽我一言?”

 

    一身病服的太子神色微愣,說道:“何出此言。”

 

    燕牧霖朝太子展開一個和煦地微笑,他知道,魚兒上鉤了。

 

    天真的太子,竟然是真的穿越貨。

 

    作為同樣是穿越貨的燕牧霖,他知道在攝像機面前說的話,觀眾都會權當他在安慰病患,而非真實情況,無論太子如何回應他,都不會有人懷疑他,大可一百二十個心。

 

    當然,如果能說服太子接受治療,也就是接受現代的高科技,接受唐朝已不存在的事實,也算是功德一件。於是,燕牧霖開始對太子敍述他自身情況。

 

    “我原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第37章 儀式

 

    第37章儀式

 

    燕牧霖知道他應該用怎麼樣的聲音去迷惑太子,通過自己的聲音逐漸瓦解他對自己的戒備心,走進他的心裏,聽他的心聲,同時也將自己善意傳遞給他。

 

    不同的說話語氣給人的感覺必然不同,事情有輕、重、緩、急,語氣有抑揚頓挫,只有把握好說話的語氣和分寸,才能說出的話充分被對方理解和接受,才能收到說話預期效果。

 

    如果想要吸引他人的注意,還需要做到有節奏,該快的時候快,該慢的時候該慢,該趕快的時候起,有起伏,有快慢,有輕重,才會形容語感和悅耳動聽。掌握說話快慢和停頓的節奏才會有人願意聽,喜歡聽,否則就會像催眠曲一樣使人昏昏欲睡。

 

    配音大部分時間就是在說話,不同的人物有不同的說話風格,燕牧霖已然成功掌握這一門技能,當然,配音大部分時間是根據臺詞和人物性格進行。而在面對他人時,一個活生生性格捉摸不定的人時,就需要思考,使用何重語氣,讓自己的語調不顯得冷漠傲慢,平易近人,同時又讓話題引人入勝,使對方完全陷入你的挖的阱裏。

 

    而現在,燕牧霖就利用自己的聲音優勢和巧妙的說話方式緊緊的抓住太子的好奇心,一個會被送到治療中心的人,一定非常寂寞,非常需要有人排解他內心的困惑和不解,雪中送炭不外乎如此。

 

    能夠跟太子溝通上話,大概是因為燕牧霖從頭到尾就沒有將他當作病患,要面對真正的病患那才真正的叫束手無措。但目測,暫時也就只有他認出太子是無辜可憐的穿越者,好歹他是從平行世界穿越過來,一個古人一過來就要適應所有的科技文化,才是最大的悲劇,所以說,太子是真的可憐。

 

    太子好奇心被勾起,順著他的話問道:“那你是哪個世界的人?”

 

    來治療中心也有半年時間,太子現在也知道何謂世界,何謂地球,以前認為自己生活的土地是方形的,沒想到現在到後世來,書本上記錄的都是圓體狀的,而且還是懸掛在半空中,當看到地球縮小圖時差點沒把太子嚇死,半夜都怕自己掉到不知道哪里去。

 

    接觸了半年的現代人,太子說話不再像剛到時文縐縐的,除非他半夜起來望月吟詩。

 

    燕牧霖歎息道:“說來慚愧,我所在的世界與現在的世界相近,所以我很便適應這個世界的一切。”

 

    太子試探性問他:“你原來世界父母親是怎麼樣的人?”

 

    燕牧霖在草地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說道:“因為這是我的秘密,你想知道那我們得交換,成交嗎?”

 

    太子從他的椅子上站起來,坐到燕牧霖身邊:“成交,但你得先說。”

 

    攝像師跟在一旁拍攝,太子只當他是燕牧霖的保鏢,並沒有在意,當然,以後會不會後悔他就不知道了。

 

    燕牧霖點頭:“好,我先說。我父親是普通的公務員,母親是教師,在我六歲的時候,他們離異了,離異就是和離。”

 

    太子知道離異,也知道什麼是公務員,什麼是教師,近段時間沒少看八點檔電視劇:“後來呢?你去哪兒了?又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對方急切地提問,燕牧霖就知道,他與太子的溝通進行得還算是順利。

 

    燕牧霖也沒有胡編亂造,他說的都是真的,完全不需要思考,倒是監控室的導演們為燕牧霖捏一把冷汗,就怕他編不下去,乍一看,實在是太荒謬,但是卻又是非常的合理,和非正常人談合理那根本不可能。

 

    燕牧霖曲起右腿,右手呈放鬆的姿勢搭在膝蓋上,帶著幾分不在意卻有包含悲涼,說道:“後來我父母各自組成家庭,我就在兩家東住幾天西住幾天,住了幾年後,他們都各自有了孩子,並沒有太多的時間管我,我就自己搬到學校住。念完大學後,就自己出去找工作,沒有家庭負擔,我選擇通過各種方式完成我的夢想,當我拿到我人生第一個有代表性的成就獎項時,我出了事故,一醒來就到這個世界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描述太子聽懂了幾分,燕牧霖見他雙手抱著雙膝,將下巴搭在膝蓋上,陷入深思,燕牧霖也不打擾他,安靜地坐在一旁等太子思考完畢。

 

    半晌後,太子緩緩說道:“我是父皇和母后的第一個兒子,除我之外,父皇還有眾多皇子皇女,他們幾乎都是不同嬪妃生的。我母后並不是非常得寵,在宮中,還有眾多其他妃子,她們可比我母后更得寵,跟父皇的女人們爭寵也非常累。現在想想母后管理整個後宮其實也不容易,大事小事都需要她操勞。來到這裏之後,我才後悔當初非常不懂得體諒母后的心,我應該好好念書,學好劍法,學治國之道,可是,現在我再也見不到我的母后了。”

 

    太子陷入自己的回憶中,幾乎要落淚,但本著男兒有淚不輕彈的原則,終始沒有在鏡頭前掉下眼淚,燕牧霖拍拍他的肩膀:“你是如何來到這裏我不問,但是太子,這裏是治療中心,是給病人治病的地方,你是個正常人,你沒有病不應該住在這兒。過去永遠是過去,再也回不到的,以後你是要生活在這個世界,你不能夠再跟別人提起你是太子的身份,那對你來說是秘密,是永遠不可以讓別人知道的*,你……能理解我說的話嗎?”

 

    他不知道真實的太子年紀多大,但從交談中可以發現這孩子年紀也不到十八歲,還處於幼稚叛逆的階段,穿越到這兒給他思考領悟人生的時間,大概此時是他難得平靜的時刻。

 

    太子艱難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希望我會跟過去做個了斷,好好的在這個世界生活,像你一樣?”

 

    燕牧霖笑道:“你現在還沒成年,還要經過學習成長,拿到專業文憑才可以工作,當然,我的職業例外。一切都要看你未來走怎麼樣的道路。”

 

    太子眼睛一亮:“當皇帝也可以?”

 

    燕牧霖笑道:“可以,不過在這個社會,有權的不叫皇帝,叫首相。如今的皇帝是世襲制,並沒有管理國家的權力,只有文化外交權,差不多是這樣吧,具體還要等你親自去瞭解。”

 

    給太子拋也一個誘誀後,此時的燕牧霖自然不會知道在未來的幾十年時間裏,太子會因他今日的一翻話而走上一條通往權力的康莊大道,此事暫且不提。

 

    在燕牧霖與太子進行完友好溝通後,燕牧霖想起編導向他提起的事情,明天的任務就是在離開之前滿足病患的一個願望,燕牧霖問太子:“太子,有沒有想過如何跟過去告別?做一個簡單的告別儀式。以後你就叫秦茗,而不再是太子。”

 

    太子托著下巴想了想,上下打量燕牧霖,笑得特別邪惡:“本太子想看你跳《霓裳羽衣舞》,如何?”

 

    燕牧霖嘴角抽了抽,編導說了,同時也將他們當時的對話錄了下來,只要不病患提出來的條件都必須答應,就算是摘星星摘月亮也必須答應,節目組會想盡辦法滿足他們的要求。

 

    燕牧霖氣得牙癢癢,一個沒忍住,揉了揉太子的腦袋:“不如何。”

 

    太子瞅著燕牧霖:“你剛才說的告別儀式,我就想看一次《霓裳羽衣舞》,我母后跳得特別好,你會跳嗎?”

 

    燕牧霖直接搖頭:“不會,沒有其他的告別儀式嗎?”

 

    太子遙望遠方:“沒有,我想母后了,在你身上我找到母后的溫柔,想看你跳。”

 

    死孩子,死孩子,死孩子!

 

    就知道戳他的痛點,最見不得人在他前面可憐兮兮的樣子,比起燕牧霖,太子是真的遠離家鄉,自己還能快速融入,而他,只能從頭再來。

 

    燕牧霖站起來扭了扭腰,說道:“為了這個告別儀式我算是豁出去了,明天晚上可要好好看著!”他就是那樣一個心軟的男人。

 

    太子笑道:“當然。”

 

    明天的任務就這麼確定下來,為了給太子時間去回憶過去,燕牧霖也沒再多留,與太子告別後便被引到休息室跟編導商量明天的舞蹈表演。

 

    躲在遠處監控室的太子“父母親”已是淚流滿面,自從兒子來到這裏之後,就再也沒有見他跟誰認真地聊天說話,同意參加節目的拍攝果然是正確的。

 

    上午醫生說明天要去見秦茗,其實秦茗的父母在節目開始之前就到來了,為了兒子,兩人就是再忙也要出現的,他們也想知道這樣的治療是否有效果。

 

    上節目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兒子有精神病?管他的,能治好兒子那才是最好的。而且,他們的兒子可沒有表現得很糟糕,他再正常不過了,只不過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但那又如何,只要兒子還在,不管他變成什麼樣,都照樣是他們的兒子。

 

    結果居然好到令他們難以相信,那人年輕人竟然是有這樣的魔力,如果孩子真的能變更回正常,他們一定要重謝對方!

 

    另外四人與病患溝通的情況如何,燕牧霖不知道,但他知道與太子溝通完之後,節目組在十五分鐘內敲定訓練室,和訓練老師,剩下的時間,直到明天下午彩排之前都是是給他練習舞蹈用的,他沒有其他時間去八卦另外四位同伴們到底有怎麼樣的……際遇。

 

    霓裳羽衣曲又名霓裳羽衣舞,是一種唐代的宮廷樂舞,《霓裳羽衣曲》描寫的是唐玄宗嚮往神仙而去月宮見到仙女的神話,其舞、其樂、其服飾都著力描繪虛無縹緲的仙境和舞姿婆娑的仙女形象,給人以身臨其境的藝術感受。

 

    燕牧霖被送到訓練室的時候,整個人都還處在發懵的狀態,他在一個小時前好像答應了太子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特麼是跳舞啊!

 

    他在學校是有去上形體課,可是老師教的都是男生的舞蹈動作,可沒有給他教女生舞蹈動作,古典舞略有涉及,可是那可是名聞天下的霓裳羽衣舞,幾個水袖動作就能讓燕牧霖自己把自己抽死,不然就是卷成像繭一樣,沒有舞蹈天賦,怎麼辦。

 

    為何要作死問太子,為什麼不自己想呢?

 

    他怎麼可以被對方給迷惑,真是蠢。深深體會到自作孽,不可活的含義。

 

    《霓裳羽衣舞》本就有固定的動作,不需要老師們現場給燕牧霖進行編排,離開治療中心的時間是下午五點,抵達天字電視臺的時間是下午六點,在燕牧霖在路上的一個小時內,老師們心中就有了一套方案,他們也是臨危授命,當看到燕牧霖的時候,老師的嘴角是抽搐狀的。

 

    滕導的真人季節目到底在搞什麼喲?

 

    話不多說,燕牧霖將大致地情況告訴舞蹈老師後,老師總算是明白過來,原來是跟病患許下了承諾,一定要完成表演,老師還能怎麼辦,教唄。

 

    首先,瞭解燕牧霖的身體柔韌性情況,好苗子,不錯不錯。

 

    其次,給燕牧霖講解《霓裳羽衣舞》的舞蹈動作,分步講解,燕牧霖跟著學習。

 

    最後,便是水袖技法,燕牧霖沒有學過戲曲,對水袖的技法不可能掌握得像戲曲演員那般精湛,他只能撿最簡單的學,一天的時間裏,能學多少是多少。

 

    零點即將來臨時,老師問一臉疲憊地燕牧霖:“你能轉圈嗎?”

 

    燕牧霖收起挑眉凝視地神情,握緊長袖的手自然下垂,有氣無力地回答道:“轉圈我沒問題。”

 

    女老師說道:“那行,明天結尾的動作就不改了,以甩袖轉圈的動作結尾。另外,轉圈時主力腿半腳尖,另一條腿正反向抬起,腳尖點在膝蓋上下的部位,一共轉十圈。”

 

    燕牧霖直接以誇張地動作倒在訓練室內:“老師,我不想活了……”

 

    老師蹲下身拍拍全身都被汗水浸透的燕牧霖:“你很棒,加油!”

 

    陪著燕牧霖練習的拍攝隊伍也是在淩晨的時候才解散,助理阿亞在訓練室角落裏都睡著了好幾次,直接燕牧霖推了推他,才知道今天的訓練結束。

 

    燕牧霖練得這麼辛苦,他卻在一旁躲著睡覺,還挺不好意思的,連忙給燕牧霖遞毛巾擦汗。

 

    阿亞小聲問燕牧霖:“我們現在回去嗎?”

 

    燕牧霖點點頭,比起剛才,他現在算是恢復了點體力:“回酒店,待會我洗完澡,你給我按按腿,雖然平時都有鍛煉,今天的強度完全超出我的預期,我怕明天會肌肉酸痛。”

 

    阿亞說道:“你今晚放心的睡,我的按摩手法可是專業。”

 

    燕牧霖是真的累,他現在都不想再說話了。

 

    誰知道拍攝著拍攝著,突然要去練習舞蹈,也是醉了。

 

    坐在回酒店的車上,燕牧霖不知不覺睡過去了,周文靜還想將她晚飯時打聽到的內容跟燕牧霖說說呢,但見他睡得如此香甜,便和阿亞默契地不說話,不發出一點兒聲音。

 

    回到酒店,燕牧霖也是隨意的洗了個澡,阿亞給他按摩腿部都沒什麼知覺,更不知道他的手機沒電了,某位王子給他發的短信也沒有能夠即時回復。

 

    翌日,燕牧霖的生物鐘準時叫醒他。

 

    一想到要繼續排練,燕牧霖就一副生死可戀的慘狀,直到周文靜在吃早餐時告訴他另外四位元同位元的情況後,他才算是活過來。

 

    原來,只有更慘,沒有最慘,至少他不是最慘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幸災樂禍有沒有!

 

    田振陽演的是童話故事《灰姑娘》,病患要求他演《灰姑娘》中的那個惡毒後媽。

 

    呂中亭相對好些,演的內容是除暴安良的員警為正義犧牲,節目內容自己想,但病患表示他一定要當那個除暴安良的員警,呂中亭是裏面的壞人。

 

    唐文浩陪病患玩過家家,其中兩位病患表示他們是夫妻,唐文浩是那個不聽話的孩子。

 

    至於陶柏辰演的內容是《西遊記》的經典片段——豬八戒背媳婦,他是豬八戒,媳婦是他的病患。

 

    相比起來,燕牧霖覺得自己累得值得,雖然要女性的扮相,但至少他的聽起來簡直高端大氣上檔次,還一點都不幼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因為其他四組人馬在排演的時候,可以說是兵慌馬亂,混亂的現場,混亂的演員,個個是被病患們玩得心力交瘁,感覺都快看到不明天的太陽,簡直是生不如死。

 

    可見節目組此次的拍攝還給社會上了一堂課,別看治療中心的人收入水準高,醫院的收費也極為昂貴,但人家的員工可是想盡辦法照顧這些病患,看看這些快要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演員們,以後大家不要再抱怨不公平了,你們來試試就知道為什麼工資高,待遇好了。

 

    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看看陶柏辰,他那張最寶貝的俊臉居然被撓花了,還不能向粉絲們抱怨,不能投訴。

 

    只要一投訴肯定會被噴一臉唾沫星子。

 

    瞭解到其他人的慘狀後,燕牧霖更是幹勁十足,不就是《霓裳羽衣舞》麼,他可以的,必須可以。

 

    當天晚上七點整,一切準備就緒,表演正式開始。

 

 第38章 訣別

 

    第38章訣別

 

    什麼叫為藝術犧牲?

 

    現在的燕牧霖就是真正的為技術犧牲。

 

    他向來佩服戲曲中反串花旦的男戲曲演員,微妙微肖,現在他更是佩服,一翻苦練之後,他深深地體會到反串演唱加舞蹈動作真的很難,原本他只是表演舞蹈動作,不過因為舞蹈功底的原因,舞蹈老師臨時要求他不如自己邊唱邊跳好了,戲曲腔調燕牧霖也不是不會,在上一集,他就整個人完成戲曲加臺詞的表演,這會兒再唱個戲曲腔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燕牧霖自然也想挑戰自己,索性答應老師的要求,如果彩排的效果不好,再回到原來的編排上即可,滕導看著燕牧霖被各種倒騰,心裏歡喜得很,其他四位兩期節目加起來的爆點都沒有燕牧霖一集多,真想現在就知道節目播出去之後的收視率。

 

    滕導現在看見燕牧霖就像看到金元寶似的,他還私下吩咐緊跟燕牧霖的編劇,只要是燕牧霖提的要求都要儘量滿足。

 

    在後臺準備著的燕牧霖裝扮比任何其他演員都要顯得隆重,不用問,大家都知道他要表演的節目,連唱帶跳,除了羡慕就是羡慕,誰家配音演員沒幾個壓箱底的活兒,陶柏辰就特別會跳現在舞,什麼hip-hop啦,機械舞啦完全不在話下,要是他能跳,分分鐘秒殺燕牧霖。

 

    可惜,再精湛的舞技都沒有有用,不能表演,人家病患的要求就是那樣的充滿玄幻,沒要你當一垞便便已經很不錯了。

 

    節目組在治療中心的大草坪上搭了個可以容下幾十人活動的大舞臺,都是按照標準去建立的,治療中心向來以安靜為主,突然憑空出現巨大的舞臺,眾多患者們個個對此充滿好奇心,表情都活躍起來。

 

    在方醫生名下掛著的白娘子卷卷頭上的白紙,望著噴出來的濃煙默默的哀歎:“想當年,我還會變身的時候也是會出現的濃煙的……”

 

    護士小姐順著說道:“素貞,你可真厲害。”

 

    白娘子甩頭:“那是。”

 

    人參精則是繼續蹲牆角,這次偶爾也會好奇的向外張望,對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真想出去歷練歷練,聽說人類世界五彩繽紛,有趣極了。

 

    本次出場順序最為有趣,大家都爭相跑前面,希望能快速結束自己這苦命的工作,這不是要他們的專業配音技能,也不是要他們的演技,而是在要他們的命。

 

    作為新人的燕牧霖再次默默被排在後面……

 

    明明可以當開場熱身表演的硬生生變成了壓軸戲,但,這也沒有辦法,誰讓他是新人,總有一天他也會有選擇的權利的,哼哼!

 

    其實,田振陽他們的表演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糟糕,因為與他們配合的全是專業話劇演員,連服裝都是精緻定制的,一針一線做工精美,絕不是大學話劇社裏隨便到某家攝影店借來的品質差到爆的糙貨。

 

    燕牧霖化著戲曲表演的精緻妝挺立在一旁讓工作人員給他穿上表演服,看著面前凸起的兩垞,他朝著攝像師做了個哀怨表情。

 

    給他束腰的老師問他:“你對這□□地身材不滿意嗎?多少女生還羡慕不來。”

 

    燕牧霖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前面這兩塊棉能不能去掉?”

 

    老師用力紮他的腰帶,說道:“你見過哪個仙女是平胸的!”

 

    被老師堵死的燕牧霖選擇沉默:“……”他真的在認真的思考神話中的平胸仙女,好像沒有,就算是平胸,仙女也能變出來大胸來吧,簡直比現在的隆胸技術還可怕。

 

    頭套有點住,燕牧霖從化妝到現在已經在化妝間呆了近兩個小時,好累……

 

    套著豬八戒臉的陶柏辰在他身邊晃來晃去,向燕牧霖開啟冷嘲特技:“挺美的啊。”

 

    燕牧霖也不客氣,回道:“那當然,我寧願自己美得冒泡而死,也不願意醜到嚇死。”

 

    陶柏辰轉頭看到鏡子裏豬八戒裝扮,憂傷地捂胸口去了:“……”該死的燕牧霖,我以後要整死你,給我等著!

 

    在燕牧霖的衣服和頭飾全都裝扮好後,節目也正式開始,主持還是那位人見人愛花見花載的花潛,他依舊是跑來活躍氣氛的,但顯然,病患們非常不配合,一度冷場,花潛悠悠然地滾下去了,發現燕牧霖坐在角落裏看表演,便趁著節目表演的時間湊到燕牧霖面前。

 

    “角雕先生,你的妝真美,能合個影不?”花潛嬉笑道。

 

    “當然可以。”燕牧霖站定在原地,擺出完美的笑容。

 

    花潛果然拿出手機哢嚓哢嚓拍了幾張,還讓攝像師給他們幾個特寫鏡頭,期間還對著燕牧胸前的凸起歎息,不知道在感歎些什麼,還是羨豔?

 

    燕牧霖:“……”好累,花前輩您能悠著點不,我的頭有點重,需要坐下歇息。

 

    前輩簡直活潑可愛。

 

    田振陽的話劇惡毒後媽演的是活靈活現,收到不少病患們投到臺上的棉雞蛋,沒錯,為了讓病患們能安安靜靜並參與到節目中的互動環節上前,節目組給他們提供了各種道具,並根據喜好可向表演人員旁邊的大桶投擲,雞蛋代表不喜歡,鮮花代表喜歡。

 

    田振陽演啥不好演個惡毒後媽,當然不受觀眾們的歡迎,看他們扔雞蛋扔得多熱烈,最熱烈的還是田振陽負責的那位病患,他簡直想跳起來沖上去砸,要不是被護士們拉住,估計老早就沖上去將後媽恨揍一頓。

 

    台下的眾人不由得唏噓,年過四十的田振陽前輩也是不容易,演得活靈活現的還被扔臭雞蛋,也是可憐人。

 

    不說他了,接下來是唐文浩,大家現在都叫他浩浩,演的是不聽話的孩子。

 

    表演現場相對彩排來說,順暢些,就是那對要演夫妻的病患演員差點演過頭,他這個不聽話的熊孩子當得比乖孩子還乖,也是苦命的演員。好在聽話的“熊孩子”收穫到許多鮮花,原因是他頭上頂著的那朵花長得不錯。

 

    第三位出場的是呂中亭,被迫演壞人,有田振陽的前車之鑒,他故意演得浮誇些,結果收穫到比田振陽更多臭雞蛋,原因是觀眾們認為他在忽悠他們,演技實在太差,當我們是傻的呀,這麼爛的演技也上臺表演,哼,我們也是有火眼金睛的人。

 

    你看,我們的霸道太子都是讓旁邊的小順子扔臭雞蛋的。

 

    小順子就是另一個醫生名下的小孩,總是特別投入太監的角色,不可自拔,自從太子出現後,他就像找到生命之源似的,活過來了。

 

    臭雞蛋,臭雞蛋,臭雞蛋,砸砸砸!

 

    看完前面三個節目,觀察完觀眾們的感情變化,剩下還未出場的陶柏辰和燕牧霖都開始有心理陰影,心想著演好演壞都無濟於事,完全看觀眾們的心情,而眾多觀眾中,大多都是太-子-党,太子您說啥我們就幹啥,絕不違命。

 

    第四個節目,陶柏辰背著豬八戒的媳婦出場,這次意外沒被撓臉,異常順利。

 

    太子敷衍地鼓掌,現場啪啪啪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當然,雞蛋有,鮮花也有,與前三者相比,簡直是神了,居然能收到鮮花。

 

    後臺的三位前輩都快怒了,孩子們,你們都是什麼品味哪,深深地覺得自己簡直是在異世界做表演,還不如街頭賣藝。

 

    輪到燕牧霖出場,眾位觀眾們發現太子神色緊張,不敢太過聲張,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真是特別會看人臉色,這都要多虧小順子公公的大力配合,只要太子臉色不好他就能發現,還百“發”百中,但他真不是穿越貨,正宗的華夏國產貨,如假包換。

 

    終於輪到燕牧霖出場了,壓力頗大。眾人都用送葬者的目光看著他離場,他的伴舞們已經提前上臺做準備,就等音樂響起。

 

    燕牧霖收斂情緒,進入狀態。

 

    音樂響起,婀娜多姿的伴舞們仙氣十足的入場,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三十秒後,身穿鑲滿珠玉等飾物孔雀羽衣,淡色彩裙,披霞帔,頭戴“步搖冠”的燕牧霖飄然出身,一身彩裙異常的奪人眼球,光彩照人。在煙霧和燈光的藝術配合下,眾人只覺相去的舞臺儼然是仙境的入口——仙樂飄飄,美女如雲,如夢如幻。

 

    眾多美女中,要數燕牧霖最為出眾,依韻而舞,翩若天女散花,飄渺神奇……

 

    伴著飄渺的舞姿,伴舞們圍在了燕牧霖周圍舞動,只聽燕牧霖開口唱道:“春花秋月,故國千載情歸何處,鶴詩鸞賦,誰人曾知霓裳羽衣舞,君不見巫山*,□□添香,君不見惟寄長歌,忽憶霓裳,曲終人未散……”

 

    玄妙優美的歌聲停止,音樂卻未停,曼妙的舞姿依舊在舞動,伴舞們為燕牧霖披上長長的彩袖,快速形成半圓,那是屬於燕牧霖獨舞的時間,長長的彩袖在空中飄舞,只見燕牧霖微微下後腰,彩袖再被揮起,剛柔並濟,美而動人,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宛如被引入那絕美仙境。

 

    一個難度頗高的動作完成,音樂突而由緩至急,伴舞們再次將燕牧霖圍在中間,見見他身姿舞動的越來越快,裙裾飄飛,優雅美妙,被旋起的彩袖宛若似有無數花瓣飄飄蕩蕩的淩空而下,飄搖曳曳,一瓣瓣……

 

    旋轉……旋轉……旋轉……

 

    曲終人散,只見舞者定在原地,彩袖散落在周邊圍成圈,一美字了得。

 

    屏住呼吸的觀眾美呆呆地看著臺上的彩袖落定,那位舞者定格的姿勢像是快要回天宮似的,只想讓人喊一句:別走,別走,別走……

 

    音樂停止,現場有十秒是空寂無聲,針落可聞。

 

    就在燕牧霖站起身謝幕時,一個身影朝臺上的他撲過去,半跪並緊拽著他的舞擺哭喊道:“母后!兒臣好想念您!”

 

    還處在喘息中的燕牧霖低頭便看到滿面淚痕的太子殿下,一時無語。

 

    被剛才的唯美夢境吸引的眾人這才緩過神來,治療中心的院長緊張地盯著臺上的演員和太子的互動,滕導也讓工作人員們隨時注意周圍的異動,攝像師也別發呆,切換鏡頭!

 

    突如其來的劇情轉變打得人措手不及。

 

    沒想太子會來這招的燕牧霖先是定在原地,然後抬手輕撫他的頭,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就給太子一個念想吧,他轉換聲音,用慈愛而溫柔地聲音,說道:“皇兒,母后不能陪在你身邊,日後可要多多保重,即便母后不在,你也要好好的,母后也會好好的。”

 

    淚流滿面的太子猛點頭,他哽咽地已說不出話,只揪著燕牧霖的衣裳,並未發現那話其實出自燕牧霖口中,他哪里會知道配音界的偉大,變幻多端的聲音如真似假。

 

    太子信了。

 

    這是最好的答案。

 

    燕牧霖知道這尷尬的局面不能再繼續下去,他輕撫太子的頭,說道:“母后要走了,皇兒切記不可任性妄為,要多保重。”

 

    太子現在是特別聽母后的話,不管是真是假,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放縱自己,釋放自己的情緒:“母后……別走……不要丟下孩兒!”

 

    燕牧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保重。”

 

    太子終於是松了手,他抹去臉上的淚痕,恭敬地後退兩步,雙手展開再合攏,置於胸前,緩緩下跪,眼淚再次止不住地往外湧:“兒臣願母后千歲千歲千千歲!”叩首三響。

 

    小順子受太子刺激眼淚嘩啦啦地流,也跟著下跪叩首:“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子-党們見太子如此可憐,個個均不可自拔的齊齊跪拜,高聲喊道:“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工作人員等靜默:“……”

 

    什麼情況,這情緒感染也太可怕了,我們都想跪了。

 

    燕牧霖前進也不是,後退也不是,只得咬牙撐下去,冷靜半晌才道:“天色已晚,眾位請回,保重。”

 

    語畢,燕牧霖誰也不看,轉身邁步離去。

 

    由始至終,太子都沒有起身。

 

    燕牧霖知道,後面的是真實情感,而不是表演。

 

    日後這個社會將會有一位叫秦茗男孩,他曾經是太子。

 

    太子,再見。

 

    燕牧霖轉身離開後,仍跪在原地的人參精對身邊的白娘子說道:“白娘子,原來人間母子是這樣分別的,太子真可憐,以後就沒媽媽了。”

 

    白娘子捧臉道:“原來這就是皇后啊,真漂亮,我決定了,我以後要當太子妃!”

 

    人參精陷入深思,說道:“太子有媽媽,那我的媽媽是誰?我為什麼沒有媽媽?”頭有點疼,我媽媽是誰?

 

    白娘子繼續捧臉,自言自語道:“噫?我為什麼要當太子妃?”像電視劇《玄武門之變》裏的太子妃一樣嗎?電視劇是什麼?

 

    兩人進行著無障礙溝通,原因很簡單,兩位病友根本就沒在一個溝通頻道上,自說自話中。

 

    燕牧霖毅然決然轉身離開之後,伴舞們才福了福身轉身退場,太子被一臉鼻涕一臉眼淚的小順子扶起,像是神魂注入了什麼似的,他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雙眼,眼裏透著幾分冷然,對站在不遠處的方醫生說道:“方醫生,我可以見見我的父……爸媽嗎?”

 

    方醫生被向來傲慢的太子虐習慣的嚇著,如此正常提向他要求還真是頭一次,差點被驚嚇得不顧形象跳起來大喊太子你不正常,努力平靜後,才回道:“當然,當然,願意為您效勞。”

 

    效勞個鬼啊,太子變得如此正常,真特麼不適應!

 

    哎?也就是說太子……這是病好了?

 

    就這麼好了?

 

    好了?

 

    了?

 

    燕牧霖的震憾表演給前臺的觀眾和工作人員們造成多大的混亂和驚嚇,他是不知道了,知道也要當作不知道,因為他的情緒都還沒有恢復過來!

 

    頂著現在的妝容故作輕鬆地讓阿亞拍了幾張照片當作留念,隨後便開始小心翼翼地在老師的協助下卸妝。

 

    繁重精緻的頭飾要一個個輕輕取下,衣服也要一件件的脫下,頭套還要一點點拔掉,力度太重會疼,力度太小拔不掉,不僅僅是身體的折磨,還是精神折磨。

 

    他現在是邊去掉身上的壓得他快喘不上氣的裝扮,邊緩一緩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緒,剛才在臺上被太子帶走了下,有點晃神,裝皇后娘娘真是太過了。

 

    換下衣服後,燕牧霖發現自己全身酸痛,還渾身都是臭汗。

 

    在卸妝的過程是沒有拍攝的,剛恢復到清爽,滕導就親自來到只有燕牧霖一波人的化妝間,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這一集的評分不用拍了,四位大師的點評會單獨錄製。”

 

    燕牧霖愣了下,笑道:“啊,好的。”省事也好啊。

 

    滕導又說道:“另外,向你說個好消息,秦茗的父母剛才告訴我們劇組,秦茗突然恢復正常,醫生說再觀察一周,如果沒有問題,可以出院過正常人的生活,這是你的功勞。他的父母想當面謝謝你。”

 

    不過,燕牧霖卻搖了搖頭:“滕導,我和太,秦茗私下有個約定,以後見面必然是在治療中心外面,在這件事上我沒幫上什麼,可以幫我回絕嗎?我不希望他們有任何心理負擔。”

 

    滕導說道:“你真的不見嗎?他們的身份……”

 

    燕牧霖笑道:“我是真心想幫秦茗,我不希望拿這件事去要求他的父母為我做什麼,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了,還請您幫我謝謝他們,或者靜姐代我走一趟?”他向望周文靜。

 

    他不去是有原因的,太子剛跪拜過他,現在去找人家父母邀功不是找死麼。

 

    周文靜點頭:“可以。滕導,我去見見他們。”

 

    滕導點頭,燕牧霖一個新人,有這樣的氣度,他還自覺慚愧了。

 

    在滕導慚愧之際,燕牧霖問了他一個問題,滕導的慚愧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天晚上十點整,[我不是角雕]的微博下出現一張“霓裳羽衣舞”妝扮時濃妝豔麗的正面照。

 

    內容:嗯,正面照[配圖]。

 

 第39章 換人

 

    第39章點贊

 

    結束《好聲音在哪兒》的第二集拍攝後,燕牧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酒店,並堅持將手機的電量充到可以使用發完照片後滾去洗澡,完全不在意他的那張照片在網路上造成怎麼樣的轟動,有問題周姨會幫他處理。

 

    安靜的手機裏躺著一條短信,燕牧霖在睡前將其點開,並回復之。

 

    [今天和昨天都在拍攝真人秀,手機沒電,沒開機呢。]

 

    短信回過去後,燕牧霖等了五分鐘也沒見邵諾煜回復他短信,直接睡死過去,他實在太累,完全沒有精力再繼續等下去。不過,他沒有忘記明天回去之後要在家裏準備與邵諾煜兩人的火鍋晚餐,嗯,先睡一覺再說。

 

    睡死過去的燕牧霖哪里會知道他今天的一張照片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那是一張下麵照,沒錯。

 

    但是,你特麼敢不敢卸妝之後示人,雖然現在這張美美美,美破天際。

 

    傳統的戲曲妝容歌舞扮相,你明明是一個專業的配音演員,為何你還要靠你的美貌吃飯,重點是,我們看到了旦角扮相的典雅麗致,但是我們沒有看到角雕的正面!

 

    現在的死孩子怎麼就這麼會折磨人呢?

 

    只有一張照片,根本沒法辨認照片中的是不是角雕本人,於是帶著滿滿好奇心的網友們跑到秒轉發燕牧霖微博的薛佰屏微博下麵求證。

 

    薛男神,快告訴我們哦,照片中的人是角雕先生嗎?是不是他覺得長得見不得人,才特意畫成戲曲妝扮示人,畢竟戲曲演員的化妝都讓人感覺很神秘,一個現代人化妝後,讓人感覺仿佛瞬間走進了時空隧道,變身古人,手提裙擺、蓮步輕移、巧笑倩兮。

 

    角雕先生真是越來越壞,忽男忽女的絕妙配音,再來個忽男忽女的扮相,簡直是讓人不得不越來越好奇。

 

    燕牧霖剛發的微博被薛佰屏轉發後,圈內的幾位大導演似乎爭相說好似的,紛紛給該照片點贊,如果不是想避免網友找事兒,他們真想評論上幾句,特別是對燕牧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馮玉淮,恨不得馬上將燕牧霖揪出來暴打一頓,怎麼不早點出道,這會兒就該找你拍賈寶玉了,真是氣煞我也!

 

    此條微博新鮮出爐火辣滾燙,被眾多粉絲轉發,百分之八十都在流口水!

 

    網友1:角雕,你出來,我要找你談談人生!但是照片美美美,口水……

 

    網友2:先把照片下來,舔屏!

 

    網友3:我愛上你了怎麼,簡直停不下來。

 

    網友4:妖孽,哪里跑,快快回到老衲懷裏!

 

    網友5:美人嫁給我,嫁給我!

 

    網友6:說好的素顏照呢,說好的高清正面□□不帶p呢?角雕,你出來,我們不打你。

 

    網友7:雖然對角雕不抱好感,但是照片還是很美。

 

    網友8:很美1

 

    ……

 

    以上都是正面的評論,負面的評論也不少。

 

    噴子1:一個大男人把自己化得不男不女,簡直丟我們男人的臉,心理變態!

 

    噴子2:不要臉。

 

    噴子3:拍這種照片的人會是正經人嗎?呵呵。

 

    噴子4:不是正經人1.

 

    噴子5:不是正經人2

 

    ……

 

    當然,這些噴子由於太過集中出現,已經跟燕牧霖的部分鐵杆粉絲對撕起來,噴子一看就是被人花錢請來的,噴沒兩下戰鬥力不足,敗退!

 

    戰勝噴子的粉絲們也沒有閑下來,她們繼續在微博下面蹦來蹦去,希望時不時投炸彈的角雕先生能夠注意他們的存在,我們就是傳說中立於不敗之地的擁有強大戰鬥力的粉絲。

 

    潘金蓮的形象還在他們的腦海裏飄散不去,還別說,燕牧霖微博粉絲有一大半是男性,相對於其他男性配音演員來說,這一半男一半女的粉絲搭配還是史無前例,絕無僅有的。

 

    別人家的女演員被噴,男性粉絲集體出來戰鬥;別人家的男演員被噴,女性粉絲集體出來戰鬥;燕牧霖被噴,男性女性粉絲全體出來戰鬥,呸,我們也是有中堅力量的,什麼丟男人的臉,一點也不會好嗎?

 

    不知道男旦嗎?人男旦還不叫反串呢。

 

    不知道有為藝術獻身,揮刀自宮變成女人的藝術家嗎?

 

    這一切都是藝術,沒文化的噴子不懂就不要瞎逼逼,從哪里來就滾回哪里去,看著真是礙眼!

 

    僅僅是一張圖片,燕牧霖的微博再次成為熱門話題。

 

    翌日,燕牧霖與滕導等節目組人員告別後,匆匆從酒店離開,他現在就要奔赴《紅樓夢》劇組,去見馮玉淮導演,答應他配的四個角色,他現在就要去做準備,一刻也不得停。

 

    周文靜沒有與燕牧霖一同到劇組,而是讓阿亞緊跟著,有什麼情況隨時向她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