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娜的文基本都是虐的....不過文筆有保證虐的很有質量啊>"<  本文HE不用擔心~~~

 

喀嗒一聲,門啟後重新關上。

顧永梵輕手輕腳的進了臥室,看了眼在那張大大的雙人床上安睡的人。

放下包,拿起整齊的疊在一邊的睡袍悄悄走入浴室。

很快的沖了個涼,褪去一天的疲憊,他現在只想安安穩穩的睡在那個人身邊,如果能抱著他,就更好了。

雙手抖開浴袍,顧永梵突然傻了眼。

浴袍上黏著一張便利貼,上頭的黑色筆跡清晰寫著幾個大字:「冰箱有牛奶,熱過喝了再睡。」

暖心著微微一笑,顧永梵穿上浴袍,擦乾頭髮走出浴室,手指間還捏著那張便利貼。

最近顧永梵因為拍戲的原因,常常早出晚歸,若要出個外景,更是幾日不能回家。

於是,手機郵件或者便利貼成了他與他之間最常用的交流工具,哪怕見不到面,還是可以將對方的行蹤瞭若指掌,知道一切安好。

而這幾日,更是因為導演要求幾個鏡頭補拍,讓原本就緊張的通告時間變得更加緊湊得喘不過氣。他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有陪他說上一句話了,為此他一直覺得歉疚。

是的,歉疚。

從兩人決定在一起時他就總覺得歉疚。

岑逸原本是職業舞者,優美而修長的身姿,有力而跳躍的節奏感,以及與生俱來的對音樂敏感的天賦,這些得天獨厚的條件並不是人人都有的。他曾經夢想著有朝一日可以登上百老匯的舞臺,卻在通往那條舞臺的路上,認識了顧永梵。

那時的顧永梵不過是個剛起步的新人,有機會演個配角已是難得的機會。

沒有人會猜到在一年後,他會因為一部電影而一夜成名。

岑逸更沒有猜到,這個玩笑似的信誓旦旦要愛自己一輩子的男人,會突然間從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變成人們無限追捧且瘋狂癡迷的大明星。

那一年岑逸才二十一歲,離他的夢想還有幾步之遙,而顧永梵也不過剛好經歷二十歲的成人禮。而在那之後,岑逸放棄了遙遠的「聖殿」,甘心陪在日益繁忙的顧永梵身邊,這一過,就是五個年頭。

每次說到這,岑逸總是瞪著他那雙圓亮烏黑的大眼睛,用無所謂的表情說:「若要在一起,總要有一個人放棄夢想。我不能要求他放棄得來不易的機會隨我遠渡美國,那只有我留下才是最好的,至少這裡還有我的親人和朋友,有我熟悉的環境與食物。」

可是,顧永梵知道,要岑逸放棄百老匯,那是多?殘忍的決定。

以致到了今日,岑逸都沒有再跳過舞。

就算顧永梵以工作為藉口,他都一概微笑著拒絕。

有一種傷口,是不容人碰觸的,哪怕是與你最親密的人。

 

岑逸的睡姿並不老實。

顧永梵上床的時候,他正翻卷著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個粽子,也不管天氣多熱。

顧永梵搖著頭,笑著拉過被子重新給他蓋好,才在他身邊躺下。

不一會,就如他所料的,被一隻八腳章魚很堅決的纏上,讓他一度懷疑這個一直淺淺平緩呼吸的人,是不是只是在裝睡。

「逸。」他用食指戳了戳岑逸皺在一起的眉頭,果然聽見那人不滿的嘟囔了聲,然後轉過身,繼續他與周公的美夢。

顧永梵伸出手臂將岑逸重新拉回懷中,由身後摟著他的腰,貼著他的後背,交纏著的手指重疊,密不可分如一體。他喜歡這樣的姿勢,彷佛他是他的後盾,將他牢牢鎖在身體裡,僅僅屬於彼此。春夏秋冬,四季不變。

岑逸曾說:「矮子,你是怕我飛了還是怎樣?」

「煮熟的鴨子也會飛的,我當然要將你綁牢點,免得哪天就不見了!」

他說得很認真,因為,就算他是人人羡慕和追崇的明星,可一到愛人面前,也不過是個平凡的男人,會嫉妒會吃醋會害怕,並沒有因為身分地位的改變而有所不同。

明天,他又是滿檔一天的行程,天沒亮就要起床,還是看不到那人醒來後半眯著雙眼,懶洋洋的不肯起床的樣子了。

當然,等過了這一陣子的繁忙期,他想跟事務所請個假,帶著他出國旅遊,他欠他一個蜜月,再不兌現,估計有人就要鬧離婚了!

 

清晨,太陽正濛濛亮。顧永梵的手機忽然響起電話鈴聲,是經紀人準時打來的morning call。

顧永梵趕緊將電話掐斷,回頭看向睡得正香的岑逸,躡手躡腳的下了床,刷牙洗臉換衣服,十分鍾後開始整理隨身要帶的物品,然後撕下一張空白的便利貼:

「起床後要先吃早飯!不要一懶就忘了吃,對胃不好!今天我還是會晚回來,不用等我,早點睡。」

寫完後,他將它貼在昨晚喝空了的牛奶瓶上,放在床頭。再然後,是給睡夢中的愛人一個morning kiss加goodbye kiss,正好一刻鍾剛好用完,不浪費一秒。

呼呼的汽車引擎聲從窗外響起,直至遠去。

床上的人皺了皺眉毛,翻了個身滾到床的左邊空位繼續睡去。

那裡還留著剛離去的愛人的溫度,比不上他自己這塊的熱度,卻因為熟悉的味道和下凹的弧度而讓他深深眷戀。

 

 

 

 

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一章2

 

第一章 2

 

睜開眼的時候,牆上龍貓掛鍾的時針正指在十點的位置。

岑逸在床上無聊地滾了一圈,這才拖著被子坐起身,呆呆發愣。

他在心底盤算著顧永梵已經是連續第六日早出晚歸,是不是該給他做點什?補補體力?

岑逸捏轉著手裡的牛奶瓶想著,最後決定做顧永梵最愛的甜蝦。想到這,便利貼正好迎面呈現在他雙眼之下,他出神的盯著看了半天,這才想到差點又忘了吃早餐。果然最瞭解他的還是這個一起生活了五年的男人。

歲月積累的點滴讓彼此在相互磨合與遷就中更加適應對方的步調,不再是當年年輕氣盛時的衝動和莽撞,即使吵架,也能在最快的時間內溝通體諒與和解。

五年,這一路,其實並沒有想像中的容易,但又出乎意料的順利。

只不過,偶爾還是會有些惱人的小煩惱。

畢竟和一個大明星成為戀人,要付出的太多,更何況他們還是兩個男人。雖然他小心翼翼不被人發覺他們的關係,而顧永梵的事務所也努力的封住媒體的口,可隱隱總有不安浮現心頭。

他已經失去了夢想,所以,他把另一半的夢想看成自己的,想好好替他守護。

其實當年,因為他們的關係,顧永梵曾一度和事務所陷於僵局中。事務所極力威逼顧永梵與岑逸分手,而顧永梵堅決地以退出演藝圈反抗。

一來一往拉鋸了很久,顧永梵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其實,就差一點點。若晚一步,或許岑逸就會選擇主動離開,他並不能完全相信那個小自己幾個月的男人,真的可以愛他到某種固執的程度。也就是從那以後,他開始重新審視這份感情,第一次想到了「永遠」這兩個字的意思。

承諾一旦簽下就是一輩子的事情,更何況他們慎重地發過誓。

 

傍晚的時候,岑逸出門去便利商店。

一進便利商店,岑逸卻被書架上的雜誌給吸引了全部的視線。

今日剛出的八卦雜誌封面赫然著聳動而曖昧的標題:「人氣偶像顧永梵夜會新片女主角」。

岑逸饒有興趣地拿起那本雜誌仔細翻閱,一字不漏的看起報導以及所謂的***照。就在這時,忽然手機震動,他一手舉著雜誌一手掏出手機查看,寄件者是顧永梵。

「今夜通宵趕戲,不回來了。勿等。」

岑逸瞧著手機螢幕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拿起手機對著雜誌封面拍了張照,發給了顧永梵。

顯示發送成功後,他輕笑著按了power鍵關機,然後將雜誌夾於腋下,朝冷藏食品櫃走去。

 

淩晨兩點,窩在被子裡的岑逸忽然覺得有什?東西貼近自己身體。睡意朦朧間,他朝前挪了挪身體,不想後頭的東西又跟著湊上前。

揮開正忙於解開他睡衣的手,岑逸沒好氣的回頭嘟囔:「不是說不回來?!」

「再不回來我怕有人要跟我離婚。」顧永梵邊說邊上下其手,將岑逸剝了個光。

岑逸感覺到身後頂在自己股間磨蹭的硬物,瞄了眼顧永梵問:「你不累?」

「累,而且明天還有晨戲!」顧永梵一雙手在岑逸身上努力四處點火,「所以更要做!」

「不要!」岑逸翻身推開顧永梵,戳著他胸口說:「我沒興趣!」

「少騙我,你都硬了。」顧永梵賊笑著一把探過岑逸下身,微微俯下頭吻上他雙唇,「逸,你說我們多久沒做了?」

「能怪我??」岑逸沒好氣地橫了顧永梵一眼。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的約定?」

「什?約定?」

「就是,如果我有緋聞被媒體爆出來,就用身體償還向你道歉。」

顧永梵說這話時是大氣不喘臉也不紅。

「我怎?不記得有這樣的約定?而且,是不是哪裡不對?」岑逸顯然還沒有徹底清醒,依舊處於迷糊狀態。

「逸,緋聞是炒作,假的。」

「我知道。」

「知道你幹嘛還關機?」

「看你會不會奔回來解釋。」

岑逸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在夜裡看來更加晶亮,顧永梵在其中抓到一閃而過的狡黠,擔心的情緒終於放下了。

「親愛的,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啊,該死的,我今天剛換的床單!」

 

天微亮,岑逸就覺得身邊的人起了床。

一個早安kiss,然後聽到對方輕手輕腳出了門。

岑逸掏過枕邊的手錶眯著眼看去,不過才早上四點半。算起來,顧永梵連一個小時都沒睡滿。

一想到按行程不該回家的人,卻因為他一個小小的惡作劇而不顧疲勞的沖了回來,岑逸心裡漸漸泛起一股甜蜜的酸澀。

滿滿的,實實的,疼疼的,是一種關於幸福的味道。

 

 

 

 

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一章3

 

第一章 3.

 

春,落櫻。

進入這個時節的X城,美得綺麗而溫柔。

顧永梵的新片終於殺青,事務所答應給他三日的假期。

三日,能去哪呢?他不禁有些犯愁。

「去看夜櫻吧。」岑逸趴在床上,半披著的床單外露出他背部那對漂亮的蝴蝶骨。

「夜櫻?」顧永梵沖完涼,穿著白色的浴袍拖著人字拖鞋,從浴室裡啪嗒啪嗒的走了出來。

「嗯,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岑逸一手撐著自己的下巴,一手拍了拍身邊,示意顧永梵坐下。

「當然記得。」顧永梵笑著露出一邊臉頰的酒窩,靠著床頭回憶道,「那時我只不過是個不成氣候的新人。某夜趕完通告,在回家的路上,我就是在那棵櫻花樹下,看到了你。」

 

註定的相逢,怎?會忘呢?

顧永梵清晰的記得那個淩晨,月亮還高高掛在深幕中泛著柔軟的螢光,將滿滿一樹盛開的櫻花柔化得粉紅而溫暖。

櫻雨落下之處,站著一人,年輕而修長的身形,即使背對著,也能讓人感受到他與生俱來的靈動氣息。

鬼使神差下,他停下了腳步,默默看著那人的身影,直到他轉過身。

「你好。」是顧永梵先開的口。

「你好。」那人友好的回以笑容,露出兩顆潔白的晃眼的兔牙。

「這?晚看夜櫻?」

「嗯,很美,你不覺得??」

「的確很美。」顧永梵將眼神轉移到櫻花樹上,不過幾秒,又轉回來看著眼前這個染了一頭誇張的金髮、有著一雙大大眼睛的男生問道:「可是,你怎?一個人看夜櫻呢?你女朋友呢?或者,你的朋友呢?」

「我沒有女朋友。至於我朋友,他今晚的航班飛美國,鬼知道什?時候回來。」

顧永梵朝前走了幾步,與那男生並排而立,「我叫顧永梵,你呢?」

「岑逸。」

「岑逸?我有聽說過,是不是凱倫老師常說的那個很有天分的學生?」

「如果你說的是那個數一數二的舞王曾凱倫前輩,那也許我就是他說的學生。」岑逸垂下頭略顯羞澀的保持著微笑,隨後又接著說,「顧永梵??我也知道你,聽說你們事務所請了凱倫老師做你的指定舞蹈老師。你是明星?」

「目前還不是,事務所並沒有安排我正式出道。」顧永梵揚起頭自信的笑說,「可總有一天,我會站在頂峰的!」

 

「你還真的做到了呢。」岑逸收起回憶,放下手將臉埋進了被單裡。

「什??」顧永梵反問。

「你說你總有一天要站在頂峰,現在你做到了。」

顧永梵放下手裡的毛巾,有些心疼的看著不再吭聲的岑逸。

他當然記得,那夜,岑逸也曾在一樹櫻花下,藉著月光的明亮,笑得燦爛而奪目,「我也是,總有一天,我會站在百老匯的舞臺上!」

或許,就是從那時,這個叫岑逸的人便住進了他的心裡,一日日佔據他越來越多的感情。

可也正是因為這種感情的滋生與加劇,如今的岑逸不得不放棄百老匯,不得不放棄自己所熱衷且嚮往的夢想。

親手扼殺了愛人的夢,對於顧永梵而言,這未免太過沈重,以致他一直逃避著,不願意去想起這份幸福下,愛人的犧牲與妥協。

「小逸。」顧永梵湊過身,毫不客氣的壓在岑逸身上。

「喂,你頭髮還沒幹!」岑逸用手推了推他。

「不想動了。」顧永梵伸出雙手將岑逸抱在懷中,「小逸,讓我好好抱抱。」

「不行,你要先吹幹頭髮!」

「可是我好累。」

「顧永梵,不要告訴我你是在撒嬌。」

「老婆……」

「誰是你老婆!」

「不是你是誰,我們註冊過的!合法的!」

「別以為你有了澳洲的國籍就能用澳洲的法律來綁我!現在是在X城,在X城!」

「那又怎樣?我們可是在澳洲合法註冊過的夫夫!只要我擁有澳洲國籍一天,我們的婚姻就是受法律保護的!」

「是,所以如果你劈腿了要離婚的時候,我還能得到贍養費是不是?」

「小逸,你說什?呢!」

「嘿,我不就想知道贍養費到底夠不夠我花下半輩子?!」

「岑逸!」顧永梵顯然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好了好了,說說而已,那?認真幹嘛!起來,先幫你把頭髮吹幹。」

「好。」顧永梵迅速的爬起身,從抽屜裡拿出吹風機插好插頭交到岑逸手裡,美滋滋道:「老婆,你真賢慧!」

「再廢話你今晚就睡沙發!」

「Ok,我閉嘴!」

 

「小逸,為什?忽然想到看夜櫻?」顧永梵從身後抱著岑逸問道。

「你就三天的假,還想去哪?倒不如看夜櫻,淩晨人少,天又黑,比較適合!」

「對不起。」顧永梵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傻瓜,既然都跟你註冊了,我就是早有覺悟的!再說,就算你不是明星,我們這種關係也不能正大光明的手拉手上馬路吧!」

「對不起。」

「我說你……」

「小逸,對不起。」

「你……」

「對不起。」

顧永梵一聲聲的對不起如魔咒附在岑逸身上,無法揮去退散。說什?對不起呢?感情的事,本就是你情我願,沒有誰對不起誰的。

「你剛才不是說很累了??」

「是很累。」

「那幹嘛又脫我睡衣。」

「我上次不是說過,越累越要做?!」

「明天你洗床單!」

「沒問題!」顧永梵翻身壓住岑逸,扯下他的睡袍扔出了床,隨後比出三個指頭伸到岑逸面前,「做一次要洗,做兩次也要洗,不如做個三次,洗起來更划算!」

 

 

 

 

(11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一章4

 

第一章 4.

 

 

顧永梵一聲聲的對不起如魔咒附在岑逸身上,無法揮去退散。說什?對不起呢?感情的事,本就是你情我願,沒有誰對不起誰的。

「你剛才不是說很累了??」

「是很累。」

「那幹嘛又脫我睡衣。」

「我上次不是說過,越累越要做?!」

「明天你洗床單!」

「沒問題!」顧永梵翻身壓住岑逸,扯下他的睡袍扔出了床,隨後比出三個指頭伸到岑逸面前,「做一次要洗,做兩次也要洗,不如做個三次,洗起來更划算!」

 

 

淩晨一點十八分,月圓柔亮。

櫻花樹下,顧永梵與岑逸依偎著站在一起。

在夜色的掩蓋下,他們牢牢牽著對方的手,是習慣性的十指相扣的方式。

幸福其實很簡單。

只要能跟相愛的人靜靜守在一起,即使不能在太陽下光明正大的牽手、宣告彼此的關係,但這樣偷偷的握著對方的手,藉著溫度確認一份感情在沈澱後的緊密不可分,又怎能不使人將心坎柔軟成水流?

「?,當初你為什?會喜歡上我?」岑逸看著落櫻的花瓣紛揚而下。

顧永梵微笑著轉過臉,一張完美的側顏頃刻調整到一個好看的角度,每一個眼神和動作都呈現著他心底的那份溫柔與心動,「如果說得清,怎?能叫喜歡?不,不對,不是喜歡,應該是愛。」

「肉麻當有趣!」岑逸瞟了眼顧永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開始只打算玩玩而已!」

「你從哪聽來的?」顧永梵瞪著眼慌忙想要否認,卻在岑逸冷冷一掃而過的眼光裡垮下臉,「我那時還小……」

「二十還叫小?」岑逸感覺到顧永梵的手指更加用力的抓著他的手指,心裡雖然早已偷著樂了,可嘴上還是不饒人的說著:「我聽說當初你在事務所跟同輩打賭,說要證明我肯定是gay,對不對?」

想當年,凱倫老師被S事務所拜託負責擔任顧永梵等人的舞蹈老師後,岑逸便時常與S事務所的一群新人和訓練生有了交集。

雖然按照日程時間,凱倫舞蹈團的學生與S事務所藝人的訓練時間是錯開的,但由於岑逸總會留下來獨自練習,也就時常會打上照面。

甚至於,顧永梵他們休息時,會不時來到走廊最深處的小型練舞房,偷偷看這個凱倫老師嘴裡最有潛質的學生練舞的樣子。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顧永梵和幾個同輩打賭,說要證明岑逸肯定是gay。

而證明的最好方法,就是把人給騙上床。

那時的顧永梵又怎會知道,在未來,這個叫岑逸的家夥竟然會成為他人生最重要的另一半,要知道,那時,他眼裡還只有大胸漂亮臉蛋的寫真模特兒!

 

五年前的一日,與平常無異,岑逸又是獨自練習到傍晚六點。

換了衣服和鞋,背上包包,剛走到練舞房門口,他看到了顧永梵。

「呦,還記得我??」顧永梵有著一張無敵的漂亮臉蛋,只可惜,在S事務所不是光長得出眾就能出道成名的。

「記得,你是顧永梵。」岑逸閃亮的一雙黑眸定在斜靠著門的顧永梵身上,「你在這幹嘛?」

「等你。」顧永梵咧著嘴露出酒窩,晃著手上兩張票子說,「我們公司的前輩送了我兩張舞臺劇的票。」

「︽MILLENNIUM SHOCK︾?這票外頭已經賣光了!」

「聽凱倫老師說,你很喜歡,所以我想你應該會有興趣和我一起去看吧?」

岑逸愣了幾秒,看看票子再看看顧永梵不動聲色的一張俊俏臉蛋,最終點了點頭,「我去,謝謝。」

「Ok,現在是六點十分,舞臺劇是七點開幕。」顧永梵放下戴著手錶的左手手腕,當即拉起岑逸的手,「我想我們要用跑的了。」

當兩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趕到劇院門口時,正正好好七點。

相視一笑,兩人又撒腿朝場內沖去,黑乎乎的劇院裡,顧永梵一直拉著岑逸的手不曾放開,彷佛天經地義的早已習慣,直到找到了位置坐下,他這才意識到,岑逸正在黑暗中微笑看著他,示意他可以鬆手了。

開幕後,岑逸的視線與重心全都放在了舞臺上,這一點讓坐在他身邊的顧永梵莫名覺得不爽,特別是當他發覺岑逸可以露出那樣專注而崇拜的眼神後,他鬱悶地在心裡自言自語:等我以後也主演個舞臺劇給你看看!

當然,之後他自己也被舞臺上的表演吸引住,瞠目結舌的看著一幕幕夢幻精彩的演出,甚至於忽略了自己不知不覺傾向右邊的身體姿勢。

右邊,那是岑逸的位置。

這個習慣後來保持了下來,至今未變過。

走在馬路上的時候,坐在海灘邊的時候,睡在雙人床上的時候。

一左一右,他們因為身邊固定的位置與固定的人而覺得安心和滿足。

因此,即使碰上顧永梵出外景而幾日未能歸家的時候,岑逸也會習慣空出雙人床的左邊,就如同顧永梵會在賓館的大床上,習以為常的偏左卻面朝右側一樣。

 

「那是第一次。」靜默的夜色中,顧永梵忽然開口。

「什??」岑逸為顧永梵沒頭沒腦說出的話而迷惘。

「我是說,那次在劇院裡是我第一次牽你的手,然後就牽到現在了。」顧永梵微舉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十指示意。

「準確的說,如果那夜沒有下暴雨,或許今天你牽著的說不定就是個大胸水蛇腰的美女的手。」

「我呸,反正我老婆是你!話說,你到底啥時候改姓?」

「改姓?」

「是啊,出嫁從夫,你早該改叫顧逸才對!」

「為什?不是你叫岑永梵?」

「你說呢?」顧永梵意味深長的笑出了聲,一雙眼眯成了半月牙狀,怎?看都是只披著羊皮的狼。

「今晚不行!」岑逸用腳趾頭都知道身邊的男人在想什?。

「為什??」

「昨晚的床單你還沒洗。」

「那正好明天一起洗。」

「我累,沒心情。」

「你不要動,我動就可以了。」

「我身體不舒服。」

「那我更要好好檢查下。」

「我月經來了!」

「你怎?不說你懷孕了?!」

「我要離婚。」

「你是想再跑趟澳洲旅遊吧,想去直說啊!」

「你的皮不是一般的厚。」

「不厚怎?娶得了你?」

「……」

 

 

 

 

(11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二章1

 

第二章 1

 

 

黑幕深重,卻抵不過粉色夜櫻的絢爛光彩,螢螢閃動紛亂如光絮飄飄點點。

不遠處傳來一陣嬉鬧聲,該是夜遊散場的人正好路過。岑逸不著聲色的鬆開了顧永梵的手。

「怎?了?」顧永梵握了握自己空了的手掌,疑惑的轉頭看向岑逸。

「有人。」岑逸朝向人聲喧雜的方向,「他們在看你。」

顧永梵這才發覺那一撥幾人正好奇的看向他們竊竊私語,疑慮而驚奇的聲調中隱約夾雜著他的名字。

「我們還是走吧,他們大概認出你了。」岑逸背過身準備朝另一個方向離開。

「這?暗他們都能看得清?」顧永梵懊惱的抓了抓頭髮,試圖用前額的瀏海遮住眼睛,「看來我應該戴墨鏡出門。」

「大夜裡的戴墨鏡,你是擺明告訴人家我是明星快來看我,是不是?」岑逸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下次記得戴帽子!」

「噢!」顧永梵邁開腳步跟上前,躊躇了一小下,任性的將岑逸的左手從褲袋裡拽了出來拉著,「我們用跑的怎?樣?」

顧永梵就這?拽著岑逸的手一路奔向馬路對面的停車場,呼呼的風聲吹過耳邊,像極了五年前下著雨的晚上,他們也是這樣,手牽著手,在滂沱的大雨下穿過一條又一條馬路。

 

五年前,舞臺劇散場後,讓兩人沒有料到的是,竟然下起了大雨。

雨聲淅瀝而清脆,將整個世界傾倒進一片朦朧的潮濕中,看不真切。

顧永梵和岑逸蹲在一邊的屋簷下,看著人群一點點散開,思考著是繼續避雨還是就這?沖出去。

「你在想什??」顧永梵發覺一言不發的岑逸神情有些恍惚。

岑逸想了想,盯著地面上濺開的小水花回答他,「我只是在想,換作上個月,我就可以打電話找人來接我。」

「誰?」

「我室友。」

「那他現在人呢?」

「去國外讀書了。」

「所以你一個人住?」

「是。」

「我也一個人住。」

短暫的交談結束,可雨卻絲毫沒有要停的跡象。

「你住的地方離這遠??」開口的是顧永梵。

「遠。」

「我也是。」顧永梵站起身,「隔壁有家旅館,我想我們得在那住一晚了。」

岑逸也站起身,皺著眉頭看了看外頭的大雨,歎了口氣點點頭說,「好。」

那一夜一切都彷佛是順理成章的事。

顧永梵拉著岑逸的手,踩著一個個水花在大雨中疾奔,然後到了旅館進了房間,各自先後洗了澡,最後也不知道是誰主動,就這?在嘩啦啦的雨聲中滾上了床。

淩晨的時候,顧永梵醒來,看著背對著自己睡在右邊的岑逸,心裡微微滿足。

整個過程中,岑逸在這方面的駕輕就熟已經驗證了顧永梵和同輩們打的賭,他甚至是被引導著進入他的。

可是,顧永梵發覺,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覺得噁心或不適應,相反,他很喜歡抱著岑逸的感覺,肌膚貼著肌膚,身體契合得超乎完美。他甚至於喜歡聽他壓抑著的呻吟,低沈婉轉而斷斷續續,激烈時夾雜著陣陣喘息。

一想到這,顧永梵便渾身躁熱,恨不得將人搖醒了再來一次。

但當他撐起身,略過岑逸的肩頭看著他安穩的睡顏時,卻又捨不得將人弄醒。

想了想,他還是躺回去,最後伸出胳膊,從後摟住了右邊人的腰身。

 

顧永梵想過各種醒來後兩人可能會說的第一句話,例如,昨夜可好?

但沒想到的是,岑逸在他懷裡睜開眼後,只是微微錯愕著愣了幾秒,然後禮貌性的說了聲早安,便一聲不響地起床穿衣,彷佛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那個……你要直接去排練房??」

「我先回家換下衣服。」岑逸穿戴整齊後,又理了理包,然後掏出幾張紙幣放在床頭,「這是我的份,麻煩你check out的時候付一下,我先走了。」

「不用,我來付就好。」顧永梵有些不悅。

「還是一人一半比較好。」岑逸背上包朝門外走去,到了門邊摸著把手開了門,這才轉過身向顧永梵點頭示意說:「我先走了。」

「Bye.」顧永梵懊惱的倒回床上,不過才幾分鍾,他竟然就開始懷念起岑逸身上的溫度了。

 

 

看完夜櫻回到家裡,在顧永梵所謂的共浴的威逼利誘下,岑逸差點在浴缸裡閃到腰,於是堅決拒絕了後續運動,剩下悶悶不快的顧永梵咬著被單裝怨夫狀。

「你好歹該履行下夫妻間應盡的責任。」

「我天天都在履行這個責任,一般公司職員還要做五休二呢!」

「可是,小永梵還在很興奮中,你有責任安撫它。」

顧永梵委屈的用下身蹭了蹭岑逸的腰部,可憐巴巴的纏著岑逸繼續央求,「小逸,你以前從來不拒絕我的,可自從我們註冊後,你老是以各種理由拒絕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要是真那樣,你現在還能躺在床上?」岑逸沒好氣的白了眼顧永梵,「還有,你說的以前是哪個以前?你還好意思跟我提?嗯?我倒一直想不通了,當年你要不是存心拐我上床,至於下個雨就去開房的??直接奔便利商店買兩把雨傘不就解決了!」

「怎?說這個了。」顧永梵一翻身壓到岑逸身上,厚顏無恥的用力點了點頭,「我這叫早有預謀!不然哪有我倆今天幸福的小日子,是不是?看我多聰明,你還不快點以身報恩!再說了,你要是對我沒意思,能跟我去??」

話音剛落,岑逸的笑意卻消失在唇邊,泛起並不明顯的苦澀,他以為他隱藏得很好,卻還是被顧永梵捕捉到。

「不准想他!小逸,我不准你在這個時候去想他,我知道那個時候你是……」

「是因為他的離開所以自暴自棄隨便找人上床,而正好那個人就是你!」

岑逸打斷了顧永梵的話,在感覺到身上的人身體一瞬間僵硬時,忽然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他背脊,「可正因為這樣,我們今天才能在一起,不是??I will be a strong spiritual leader for us in our life, for better, for worse,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in joys and in sorrows, until death do we part.(我會成為我們生活的靈魂燈塔,無論好壞康健喜憂,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

 

 

 

 

(10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二章2

 

第二章 2

 

 

「I will be a strong spiritual leader for us in our life, for better, for worse,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in joys and in sorrows, until death do we part.(我會成為我們生活的靈魂燈塔,無論好壞康健喜憂,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

 

「這是我們註冊時念的誓詞。」

「是,是我和你一起念的,不是我和其他人。」

顧永梵抬起頭認真看著岑逸,忽然一揚嘴角,「繞了半天,原來你是在勾引我!」

 

日復一日,過得波瀾不驚。

小小的生活中充滿各式各樣的溫暖與幸福,哪怕是吵架。

「岑逸,你那一下巴的胡渣到底準備什?時候刮乾淨?」

「你管我,反正我不出門,懶得刮不行啊!」

「可是我看不慣!」

「看不慣你別看,我又沒逼著你看我!」

「可是你就睡我旁邊,你當我是瞎子??」

「那你睡客廳去!」

「哪有你這樣的!」

「本來就是,我的鬍子你管得著??」

「嘿嘿,你別忘了我們註冊過的!從法律來說,你是我的人,你的鬍子當然也是我的,我怎?管不著了?」

「那離婚!」

「你再敢說一次離婚試試?」

「怎??威脅我?有本事你揍我啊?論打架我也不會輸給你!」

「你這算不算耍無賴?」

「那你算不算耍流氓?」

「親愛的,你聽過一句話??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有文化!你男人我呢就是一個特帥又特文化的流氓!所以,你就乖乖的刮乾淨鬍子躺平了等著流氓我調戲吧!」

「哼,別看你長得人模人樣要鼻子有鼻子要眼睛是眼睛的,下半身就是個禽獸!」

「我要是禽獸,你不也一樣?別忘了我們是夫唱夫隨!」

「皮厚!」

「老婆,能換個詞誇我??」

趁著月色,顧永梵的手心在岑逸下巴上摩挲,一邊抱怨卻一邊縱容,直把岑逸給說樂了,不得不點著頭答應他才作罷。

 

到了第二日早晨,顧永梵拖著昏睡不醒的岑逸來到浴室,不管三七二十一,親手親為的替他刮乾淨鬍子,這才滿意的朝著岑逸下巴吧唧啵上大大的一口,「這樣親起來才舒服!」

「顧永梵,你不要一大早發情好不好!趕你的通告去,少吵我睡覺!」

岑逸終於被惹毛了,手肘子毫不留情向身後的顧永梵捅去,然後丟下捂著胸口的顧永梵,踩著人字拖鞋吧嗒吧嗒地奔回臥室。

顧永梵看著岑逸悶頭又去睡了,再看看牆上的鍾已指向七點,只得放棄繼續騷擾岑逸美夢的想法,轉而從冰箱裡取出一瓶牛奶貼上便利貼,放在了臥室的床頭:「親愛的不要忘記吃早餐。」

隨後便靜悄悄朝屋外走去。

岑逸聽到門外的喀噠聲,忽然拉下蒙住臉的被子,轉頭看見床邊的牛奶,莞爾一笑,嗖的一起身,光著腳丫子向門口奔去。

「Goodbye kiss!」岑逸沖著站在門口的人的臉蛋上吧唧親了一口,再拉開距離,就見得顧永梵滿臉笑意地瞅著他。

「你這樣我會捨不得去工作的。」

「No,絕對不行。」岑逸搖了搖手指頭,「我還指望著你給我在海邊蓋別墅呢!」

「原來你跟我註冊就是為了海邊的別墅?」

「呀,被你看出來了,這下麻煩了!」岑逸眨了眨眼,笑著推著顧永梵的肩膀嚷道,「好了好了,快點去吧,再讓你經紀人等下去他又要找我算帳了!」

「沒關係,他對於已婚男人的戀家行為是可以理解的!」顧永梵看著門外坐在駕駛座上不停看著手錶的經紀人,「但是,已經超過五分鍾了,要是通告遲到他真會殺了我。」

 

送走了顧永梵,岑逸也早已沒了睡意,於是難得起了大早,拉開窗簾開始整理房間。

一屋子兩人共同生活的氣味,讓他即使是一個人待在屋子裡都覺得幸福感快要溢出,甚至於趨向一種對於太過幸福的不安。

又或許是過去的記憶太苦太澀,所以才會造成如今的忐忑,不敢相信他和顧永梵真的已經註冊結婚。

床頭牆上還掛著他們當時的結婚照,兩人穿著黑色的西裝靠在一起,這不由讓他想到註冊的那天。

那天他賴在酒店的雙人大床上,將臉埋在白色的床單裡,一遍遍自問是不是真的需要做這個地步?

兩個男人跑到國外註冊結婚?有必要??

顧永梵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坐在床邊等了許久,才說,「我只想給你一個將承諾法律化的形式,我愛你,所以願意將我人生的所有都與你一起分享。那你呢?你愛我??」

「當然。」岑逸抱著被子坐起身。

「那不就行了,你還在猶豫什??」

「我只是覺得我們兩個大男人沒必要搞這些。」

「那我跟你求婚時你倒是樂得要打滾的樣子?」

「亂講!」

「不承認吧你,反正我是記得清清楚楚,這輩子都不會忘的!」

「哼,讓開,我要起來換衣服了!」

「終於肯起來穿衣服了?」

「嗯,因為我突然想到一點。」

「什??」

「註冊了也好,等你以後跟女明星劈腿搞婚外情的時候,我就可以提出我離婚,然後還能分你的財產!」

「這輩子你都別想有這個機會!」

 

 

那天,他們互相為對方打好領帶,然後出門前又一起照了照鏡子,才完美的朝教堂奔去。

輪到他們時,原本只作為形式的一場婚禮忽然變得莊重起來。

I do.

說這句話的時候,彼此的聲音都是顫抖而又堅定的。

當冰涼的戒指套進了左手無名指的那一刻,他們彼此相視微笑,明白從此後,他們將是互相合法的另一半。

十指相扣著走出教堂,誓詞依然在耳邊回蕩,久久未能散去,以致在心底生了根發了芽,將兩人如藤蔓緊緊相纏。

「我愛你!」

岑逸聽到顧永梵輕柔的三個字,貼著耳側,滾燙滾燙的撼動心神,哪怕聽過無數遍,卻仍然讓他情不自禁紅了眼眶。

 

 

 

 

(9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二章3

 

第二章 3

 

又是接連一個月的緊密通告,顧永梵日復一日的來回電視臺與片場,眼見戲就要殺青,不想schedule上忽然又添上了一筆全國巡迴演唱會。

當鋪天蓋地的新聞如潮水般湧出時,一出突如其來的報導也隨之出爐,幾乎轟動了所有人。

驚聳的標題讓人想起多年前一場轟轟烈烈卻又愕然掐熄的緋聞。

「當紅男星顧永梵與舊日女友死灰復燃?!」

岑逸將雜誌捏在手中反覆閱讀,直到一個字一個字確認完畢,他才默默吐出一口氣。他忽然想到了那個女人白皙圓潤的臉龐,在這個娛樂圈美女氾濫的地方,她算不上出眾,可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卻曾經是顧永梵心中的最愛。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岑逸將手機從耳邊拿下,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鍾,近淩晨一點。

顧永梵並沒有說過今夜不回家,按常理,若有突發因由,他一定會打電話回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音訊全無。

考慮了很久,岑逸決定打給顧永梵的經紀人。

「J,我是岑逸,我聯繫不上顧永梵,他……」

「他這陣子都回不去了,那條緋聞你該看到了,這情況他回家的話,會造成更大的麻煩。」

「那他人呢?麻煩能讓他接電話??」

「你等下。」

岑逸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開門聲,接下來是一陣窸窸窣窣,然後電話那頭有人聲輕聲透過來,「不是跟你說過我不接任何電話了?!曉晨才剛睡著!」

「你家那位元的電話,你要不要接?」

「小逸?」顧永梵一把奪過手機。

「嘟、嘟、嘟……」

「他掛了。」顧永梵一臉茫然的捏著手裡的電話,這才想到什?般沖進房間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Shit!沒電了!」

 

關機,爬上床,緊緊用被子包裹住自己。岑逸就這?保持著彎膝抱足的方式坐在床上。房間裡只剩下昏黃的一盞檯燈散發著幽幽的光亮,他看著自己被折射出扭曲的倒影,覺得心口開始泛疼。

那些以為可以不去想起的回憶,每每觸及,總還是會忍不住顫抖,就好像有根刺插在心尖,一扯一動都是要痛的。

蜿蜒的痕跡中,他的記憶又倒退回五年前,那個屬於顧永梵與木曉晨的一年。

那場大雨夜的荒唐之後,顧永梵和岑逸慢慢變成了定期床伴。

並沒有過多的交流,也沒有屬於情人的甜言蜜語,他們有的僅僅是滾上床各取所需,甚至從不一起過夜。

往往顧永梵醒來後,身邊早已冰涼,之前還在他身下呻吟的人,哪還見得著半分影子?

有一次顧永梵看著完事後準備穿衣走人的岑逸問,「你為什?從不在我這過夜?」

「我必須回家。」

「你家規矩?」

「我現在一個人住。」

「那為什?一定要回去?」

「我在等人,如果有天他回來看不到我就走掉了,怎?辦?」

「你喜歡他?」

「也許吧。」

「那你喜歡我??」

岑逸停下穿衣的動作,轉頭看著顧永梵漂亮乾淨的臉龐,「我喜歡你抱我,如果這也能算得上是喜歡的話。」

「除了我還有別人抱過你??」顧永梵趴在床上轉頭懶懶看向岑逸。

「你是說以前還是現在。」

「現在。」

「有。」岑逸看著顧永梵突然怒瞪起一雙眼,笑著又繼續背過身開始穿衣服,「笨蛋,騙你的。」

「那今天留下來?」顧永梵坐起身將下巴擱在岑逸的肩膀上。

「呵呵,等我哪天愛上你了就留下來。」

不是情人,不需要對彼此負責,不需要為對方牽腸掛肚。

所以,當顧永梵因為新片拍攝而一次次失約,岑逸並沒有覺得特別的失落。

顧永梵新劇終於結束,意料中的大受好評,他憑藉此劇一躍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

這夜慶功宴結束,顧永梵終於打電話給岑逸約他來家中。

一貫的直奔主題,激烈過後兩人抱在一起喘息等待平復,好不容易安靜下來,顧永梵貼著岑逸輕輕說,「小逸,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了。」

「哦?誰?」岑逸聽見自己心跳得格外賣力。

「木曉晨,你知道??」

「知道。」

「今天慶功宴她也來了,不過之前朋友就有介紹她給我認識,還一起去唱過歌,真的是很可愛的一個女生。」

「喜歡就追啊」

「那當然!」顧永梵清脆的聲音在黑夜中清晰有力,「我已經約她明天一起看電影了!」

「這樣很好啊。」

 

一個月後。

夜晚,岑逸如約來到顧永梵家門口。叮咚叮咚,半天無人應聲。

岑逸無奈搖搖頭,顧永梵這家夥明明三天前約了他十點的,估計又是工作晚了,註定自己要等他。從包裡掏出鑰匙,這是顧永梵剛開始拍片時擔心自己太忙不能按時回家,所以給岑逸打了副鑰匙,好讓他進家等他。

習慣性的脫了鞋朝臥室走去,推開半掩的門,他這才知道,這個房間,不是沒有人。

有兩個人,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那張他睡過無數次的床上,做著相同的事。

他認得他們,顧永梵和木曉晨。

岑逸並沒有駐足很久,他只是微微皺起眉,隱忍著胃裡的翻騰,然後轉身離開。

走前,他將鑰匙放在了門口的鞋櫃,輕輕關上了門。

 

 

 

 

(9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三章1

 

第三章 1

 

夜過得極度緩慢。

冗長的時間將黑暗放大,是漩渦,一圈圈糾纏得讓人疲倦。

岑逸睜開眼,依舊看不到一丁點的亮光,微微起身,他拿起枕邊的手機,思忖片刻後還是開了機。

他並不喜歡回憶那些有的沒的,特別是在一個人的時候,但當報紙上木曉晨的臉和顧永梵的臉並排出現,他不得不一次次重播曾經的那些鏡頭,然後再一遍遍告訴自己,那已經是過去,而現在,他和顧永梵是註冊過的合法夫夫了。

夫夫,聽起來多?幸福卻又荒謬的一個詞。

他至今還是無法相信,這個叫顧永梵的男人,將是陪伴他一輩子的另一半。

只是,一輩子,誰又能真的陪著誰呢?

不然,過去裡那?愛著木曉晨,愛到幾乎放棄自己如日中天的演藝事業的顧永梵,又怎?會在幾度滄桑後,和自己糾纏在一起?

愛,本來就是不可靠的東西。

知道自己再也睡不著後,岑逸乾脆下床,溫了杯牛奶喝上幾口,又看了看手機。

顧永梵還是沒有回來,甚至沒有一通電話,但或許,之前他有打過,只不過他關機了而已。

他猜度著種種,最後還是翻開了手機蓋。

電話接通了,他聽到那頭有個爽朗的男聲,「喂,小逸??」

「嗯。」岑逸點了點頭,從鼻子裡哼出一個音節。

「怎?了?聽起來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翔,你那天氣好??」

「陽光明媚,X城呢?」

「現在是晚上,看不出來,不過天氣預報說明天會下雨。」

「你那裡,現在應該是淩晨。」

「的確。」

「為什?不睡覺?顧永梵呢?」

電話這頭岑逸沈默了幾秒,才慢慢回答:「還沒回來,他經紀人說他現在緋聞纏身,估計一段時間都沒有辦法回家。」

「哦?這次又是哪個女明星?」

「木曉晨。」

這次,輪到電話那頭的汪以翔沈默了。

「翔,我現在一閉上眼睛,都是當年的畫面。我只要一想到他和木曉晨躺在一張床上,我就想吐。」

「小逸,已經過去很久了。」

「翔,為什?當年你沒有帶我去美國?」

「因為你愛他,小逸,是你告訴我的,你說你愛上他了。」

「……」岑逸拉開窗簾看著荒城般寂靜的街道,「翔,我是不是選錯了。」

「需不需要我回來?」

「不用,我沒事。」

「我不覺得你現在像是沒事。」

「翔,我真的沒事!」

「你知道的,我會擔心你。」汪以翔悠長的歎息聲從聽筒那方傳來。

「沒事,有他陪著我。」

「可是你的病……」

「不是已經好了?。」

「真的??」

「嗯,真的。」

 

電話終於接通的那一秒,顧永梵長長松了口氣,「小逸,為什?晚上要關機?」

「睡覺啊,當然關機。」岑逸看向窗外初升的太陽,不禁皺起了眉頭。

「睡得好??」

「還湊合。」

「有沒有想我?」

「別把肉麻當有趣,一個大男人你噁心不噁心。」

「誰讓你是我老婆!」

「去你的老婆!」

「看報紙了沒?」

「看了,舊情複燃,不錯,很勁爆的話題。」

「生氣了?」顧永梵小心翼翼地問。

「你認為呢?」

「我過幾天就能回來了。」

「沒關係,我昨晚剛跟翔通過電話,我正考慮要不要趁你不在這幾天去美國跟他聚聚。」

「我今晚就回來!」

「J肯點頭?」

「老婆都要跟人跑路了,我還管他點不點頭!」

岑逸輕笑,換了只手拿過電話,「我昨晚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事?」

「如果當初不是事務所硬將你和木曉晨分開,今天,你是不是已經和她註冊結婚了。」

「小逸……」

「我還記得你當時跟我說的話,你說,小逸,我們還是做回朋友吧。」

「你在哪?」顧永梵忽然怒吼一聲。

「在家。」

「很好,待著別動,我現在就回來!」

一把將手機甩到床上,岑逸高興的揚起嘴角,然後悠哉悠哉地哼著小調開始做起早餐。

等到顧永梵急匆匆沖進家門,便看到自己的親親老婆正端坐在餐桌前,一手拿著片吐司,一手搖晃著盛著牛奶的玻璃杯,燦爛著微笑迎面招呼,「呦,挺早的啊,要不要吃早餐?」

顧永梵並不覺得好笑,特別是當他看到岑逸一大早在家做了早餐的時候。

「你昨晚根本沒睡?」顧永梵走上前,拿掉岑逸手上的吐司和玻璃杯。

「你怎?知道?」任由對方抓牢自己的雙手,岑逸一眨不眨看著顧永梵微怒的臉。

「不然你不會這?早爬起來弄早餐!」

「其實我是餓了,昨晚我一直在吐。」岑逸眯起眼,懶懶躲開顧永梵靠近的身體,接著說,「我大概是有了。」

「一點也不好笑。」顧永梵板著臉盯著岑逸,不肯放過他的每一個表情。

「你到底在看什??沒見過帥哥??」岑逸不耐煩揮手,準備站起身走人。

「小逸,對不起。」顧永梵低下頭,雙手環抱著岑逸,將臉貼在他後脖頸處。

對不起。

這是他唯一能對他說的。

哪怕他們已經註冊結婚,哪怕他們在一起已經那?那?久的時間。

如果可以,他真想回到過去,回到那個他傷了岑逸最深的一年。

 

 

 

 

(9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三章2

 

第三章 2

 

 

那一年,他是真的喜歡上了木曉晨。

所以,當第二天早上醒來,看到放在門口鞋櫃上的鑰匙時,他開始思考著要怎?跟岑逸結束床伴的關係。

後來他約了岑逸見面,支吾半天,卻不知該怎?開口,岑逸見了他這樣忽然笑出了聲,翹著二郎腿問:「搞定你的女神了?」

「女神?」顧永梵先是一愣,隨即知道岑逸說的是木曉晨,「嗯,我們在一起了。」

「恭喜。」

「謝謝。」顧永梵不自在的搓了搓手,「小逸,我是想說,我們還是做回朋友吧。」

「朋友?」岑逸挑起眉看著顧永梵,修長的雙腿重新擺了個舒服的姿勢擱好,「你是想說,以後不和我上床了吧?」

「是的。」

「我對有女朋友的男人也沒興趣。」岑逸拍了拍顧永梵的肩,「行了,別認真著一張臉,搞得跟談分手一樣。你不會是也喜歡上我了吧?」

「我對男人沒興趣!」顧永梵猛地彈起身後退兩步。

「看把你嚇的,大明星,你有時間跟我說這些,倒不如想想怎?和你的曉晨幸福快樂的生活!如果我沒記錯,你們事務所是明令禁止談戀愛的吧?」

「哪壺不開提哪壺!」顧永梵愁眉苦臉的撓了撓頭發,「反正我是鐵定和曉晨在一起。」

「小屁孩!」岑逸蹦出三個字,看著顧永梵一副要揍人的樣,趕緊站起身拍拍屁股說,「我先走了,大明星你慢慢想對策!」

「小逸。」看著岑逸灑脫的轉身走人,顧永梵想也沒想便伸出手抓住他的黑色襯衫。

「還有什?事?」岑逸不得不回頭。

「我們還是朋友??」

「朋友?」岑逸撫平被顧永梵拽皺的衣角,「從床伴昇華為朋友??免了吧,我沒時間應付朋友。」

看著岑逸黑色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轉角,顧永梵低頭看向自己空置的手掌,怔然著竟不知心裡微微的失落是為了什?。

 

夜半的舞蹈教室裡,沒有音樂,卻有人對著鏡子不停旋舞。

挺直的脊樑,高揚的頭頸,濕潤的雙眸,他看著鏡中的自己,一圈一圈,永遠都不知道疲倦。

就是在顧永梵問完他「我們還是朋友??」後,僅僅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裡,他接到了長久未曾聯繫的飛去美國的人的電話。

「小逸,我在這邊新交了個女朋友,還是個洋妞,太正點了!」汪以翔的聲音從手機那頭跨過大海的距離傳來。

「恭喜你。」岑逸停下步子看著腳邊的地面。

「你怎?不太高興的樣子?嗯?還是不滿意我比你先找到女朋友?」

「恭喜你。」岑逸再度重複,卻無法保持鎮靜的語調,竟是抽搐而泣。

「小逸,你怎?了?」

「翔,為什?你不在我身邊?」

「小逸,你……」

「我喜歡你,你明明知道我一直都喜歡你!可是為什?你要去美國?」

「你終於說出來了。」

「是啊,說出來了。」

岑逸茫然的掛上電話,不願意去聽汪以翔的回答。

而幾乎是同時,他想要奔回顧永梵的身邊,問他能不能多陪他一夜?哪怕只到天明。

可是,那句話卻清晰的在耳畔回轉,怎?都退散不去,「小逸,我們還是做回朋友吧。」

所有的人都將他遺棄了,他愛的人不能愛他,他的床伴也告訴他不能再陪他。

是不是又要回到汪以翔離開的那幾個夜晚?

除了睜著一雙怎?也閉不上的眼睛,夜遊般走過一條條馬路,別無選擇。

無數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盤旋,他想到了去美國,然後硬擠進汪以翔的生活;他又想到了去找木曉晨,然後告訴她,她現在的男朋友曾經是他的床伴。

他想看他們所有人的表情,驚訝的,厭惡的,甚至於是憎恨的,然後狠狠地將所有人的自尊和名聲都踩在腳下,也包括他自己。

可是,念想過後,他又開始懦弱,他害怕將自己剝皮抽筋,血淋淋的任人踐踏和鄙視,他還不想放棄最後那點可憐的自尊。

岑逸回到了舞蹈教室,他必須要找點事做做,必須要忘記一些不能記起的事。

此刻他只是一隻自欺欺人的鴕鳥,將頭埋在沙子裡去假裝看不見也聽不到。

黑夜與白天交替,天亮了,人聲漸漸充斥外頭的走廊。

岑逸喘著氣靠在練舞室的鏡子前,一夜無休無止的練習快將他累壞了,伸一伸手臂都是酸疼的。

好在這個小型練舞房是凱倫老師給他們幾個優秀學生獨自練習用的,因此平日裡並不會有人隨意進出。

 

「顧永梵,聽說你真的和那個木曉晨在一起了?」

「幹嘛?」

「打聽一下而已,誰叫你前陣子和岑逸走得挺近的?」

「是啊,你不是已經和他上過床確認他是gay了?!還是,你真喜歡上他了?」

「夠了啊!和他上床那是因為和你們打賭!我可不是同性戀?聽清楚,我現在在和曉晨交往!你們少瞎說其他的。」

「你真的搞定那女的了?」

「不愧是顧永梵!」

後面的話岑逸已經不想再聽,他的右手緊緊握拳,而左手揪著自己襯衫的領口。一股窒息的昏厥幾乎就要將他吞沒,可他硬撐著瞪大雙眼,轉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岑逸,你究竟還為什?要活著?

他問著鏡子裡的自己,一遍一遍,卻無法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13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三章3

 

第三章 3

 

 

「你是想勒死我??」岑逸從回憶中清醒過來,拍了拍禁錮在自己胸前的手臂,示意對方鬆開,「怎?回來了?不是說這陣子都不能回家了?」

「我……」顧永梵抓了抓腦袋,湊上臉對著岑逸,「小逸,我和曉晨真的早就沒什?了。」

「嗯。」岑逸笑咪咪地點了點頭,接著問,「你想說什?呢?」

「你要相信我。」

「你認為我有不相信你?我什?時候說過?」

「可是你關機……」

「我常常關機。」

「那?……」

「你該走了。」岑逸推開顧永梵的腦袋,與他錯開視線,「你的手機一直在震動,要是沒猜錯,J現在應該在門口死命地打電話催你。」

「你怎?知道。」顧永梵無奈歎了口氣,「我只能待幾分鍾,車子在門口等我。」

「快去吧,我沒事。」

「那你不要再關機了,還有,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

「別嘮嘮叨叨跟個老頭一樣,煩死人了。」岑逸重新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喝完牛奶我就去補眠,總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顧永梵點了點頭,俯身給了岑逸一個goodbye kiss,這才戴好棒球帽和墨鏡,匆匆出了門。

喀噠,門被從外頭關上。

房間裡又只剩下掛鍾滴答滴答的搖擺聲,在寂寞裡落出水滴的響音。

岑逸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在心裡反覆琢磨著顧永梵之前的話:

「小逸,我和曉晨真的早就沒什?了。」

「你要相信我。」

相信??我明明什?都沒有問什?都沒有說,你便這?急於澄清?

岑逸忽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吧嗒,椅子翻倒在地,他卻無暇多顧,一個箭步沖進洗手間,抱著馬桶狠狠嘔吐起來。

 

其實,多年前的那一日,他也是這樣,在練舞房裡忽然開始嘔吐。

緊緊抓著襯衫的領子,無法控制的開始一種近乎於幹嘔的狀態,彷佛要把膽汁和胃酸都一併吐出來才甘休似的。

吐完後,他趁著眾人上課的時間,隻身悄悄離開,並沒有讓任何人看到。

而等到顧永梵再聽到岑逸這個名字時,已經是一個多星期之後的事了。

那天,他像往日一樣正和事務所的夥伴在走廊裡,突然有個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請問,你們認識岑逸??」

「聽說過,但不認識,我們只不過是在這裡學舞的藝人。」顧永梵身邊的一個人說道。

「對不起,打擾了。」來人禮貌的鞠躬後準備離開。

「等等,你是誰?」顧永梵攔住那人的路。

「我叫汪以翔,是岑逸的朋友,但是我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聯繫上他了,所以才到這裡來問問。」

「說起來,好像是一個星期沒有看到他了。」顧永梵這才意識到,自從那日以後,的確有好一陣子都沒有再看到過岑逸。

「你認識他?」汪以翔看著眼前的人,重複又問了遍,「你和他熟??」

「不熟,只說過幾次話。」顧永梵偏開臉,有些心虛將地視線移到別處,「你可以去問問凱倫老師,岑逸是他直接輔導的學生。」

「謝謝。」汪以翔看了眼面前這個有著一張漂亮臉蛋的年輕男子,轉身匆匆離去。

 

顧永梵不知道自己為什?會來醫院,只是在他聽到凱倫老師說岑逸請了好幾天病假後,便脫口問了醫院地址。

「岑逸,岑逸,岑……」他無聲的默念著岑逸的名字,然後順著房門口的名牌一一找去,一抬頭,卻因為兩個護士的竊竊私語而停止尋找。

「那兩個男人是gay吧。」

「我也覺得是,他們還握著手呢。」

「我也看到了,而且那個住院的是自殺送進來的,吞了大量安眠藥!十有八九是為了那個來探病的男人。」

「噓,輕點聲,別讓護士長聽到。」

其中一個護士瞥了眼走近的顧永梵,趕緊拉了拉身邊的同事,直到看到顧永梵走了過去,這才松了口氣。

「喂,你覺不覺得剛才走過去那個戴帽子戴眼鏡的人很眼熟?」

「眼熟?」

「有點像哪個明星。」

「不會吧,哪有那?巧。」

「也許我看走眼了。」

顧永梵停在了岑逸病房的門口,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門卻忽然從裡面拉開,出來的人是汪以翔。

「是你?」汪以翔看到門外的人,又將目光落在顧永梵捧在手裡的一束鮮花,回過頭對岑逸說,「有人來看你了。」

「誰?」岑逸訝異的探出頭,「顧永梵?」

「聽凱倫老師說你食物中毒住院,所以我來看看你。」顧永梵尷尬的走進病房,捧在懷裡的一束花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謝謝,再養幾天就能出院了。這是送我的花?」

「聽你說過喜歡白色,所以就買了些這個。」

「顧永梵,只有女生才會喜歡花。」岑逸哭笑不得,指著那一束花說,「而且,你送的是桔梗花,你知道它的花語??」

「不知道,是什??」

「代表永恆的愛。」

顧永梵遞花的姿勢就這?僵硬在原地,愣著表情想了半天,看著岑逸逐漸擴大的笑容,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岑逸,早知道我就不來看你了!」

「腳在你自己身上,我可沒叫你過來。」

「好心當作驢肝肺!」

岑逸一聳肩,對著汪以翔努嘴,「翔,幫我找個花瓶插起來。」

「好。」汪以翔從顧永梵手上接過花,然後朝屋外走去,「你們先聊,我過會就回來。」說完,他順手帶上了門。

「你朋友?」顧永梵翹起大?指比了比門外。

「嗯。」

「去了美國的那個?」

「你怎?知道?」岑逸不記得自己有告訴過顧永梵他的名字。

「猜的。他有來舞蹈室找過你,那時候還背著好大一個旅行包。」

「不談他了,你怎?樣?和木曉晨還不錯吧。」岑逸稍稍撐起身,企圖讓自己坐得挺直一些。

「嗯,還滿好,不過上面的人還不知道。」

「那你要小心。」

「我會的。」顧永梵坐在病床邊,伸手碰了碰岑逸的臉,「你瘦了。」

「你試試幾天只能喝流質的食物,不瘦才有鬼!」

「等你好了我請你吃烤肉!」

「顧永梵,我想你搞錯了,我們不是朋友。」岑逸揮開顧永梵的手,「其實我們並不熟。」

「你會跟他去美國??」顧永梵尷尬地收回手,插進牛仔褲的口袋。

「不會。我在X城好好的,幹嘛要跟他去美國。」

「那他會留下來??」

「當然也不會。」

「那就不要拒絕我當你的朋友。」

「什??」岑逸習慣性皺眉,顯然有些不明白顧永梵的話。

「等他回了美國,誰照顧你?有我這?一個朋友,總比沒有要強很多。」

「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不需要別人……」

「你需要!」顧永梵突然打斷岑逸的話,「那?大一個人居然會食物中毒,沒有資格說不需要!」

「好像我的年齡比你大吧!」岑逸歎了口氣,看著顧永梵不知怎?固執起來的表情,妥協道,「好了好了,就沒見過你那?霸道的!」

「在聊什??」汪以翔端著花瓶進了屋,帶進一室淡淡清香。

「我該走了,晚上還有工作。」顧永梵朝兩人打了招呼,剛要出門好像又想起什?似的轉過頭,「小逸,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不用,我差不多快出院了。」

「那好,到時候再聯繫。」顧永梵揮了揮手,重新戴上帽子和墨鏡出了房門。

「他很關心你。」

「一般一般。」

「笑得這?不屑幹嘛?」汪以翔伸出手拍了拍岑逸的頭。

「我不稀罕。」

「真的?」汪以翔的視線落於白色被單下被岑逸揉成一團的床單,「小逸,我後悔了!當初我應該堅持帶你去美國的。」

 

 

 

 

(10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三章4

 

第三章 4

 

那次事件後兩個星期,汪以翔回了美國。

走的時候,他看著賴在岑逸身邊的顧永梵,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曾幾何時,最有資格待在岑逸身邊的人是自己,可預知的結果讓他們不得不互相失去對方。他不是不後悔,可是,很多事情,既然已經做了選擇,就無法重新來過。

只是,他依舊迷惑和擔心,這個叫做顧永梵的家夥,真的值得託付??他害怕岑逸再次受傷,他更加害怕他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的自殺,即使岑逸向他保證過。

醫生說,憂鬱症是無藥可治的,相當於絕症。好在他是輕度憂鬱,吃點藥控制應該沒有大礙,但是,必須定期檢查。

看著顧永梵一張什?都不知道的臉孔,汪以翔忽然有種不想回美國的衝動。但看到岑逸依舊溫和的微笑,他又覺得自己或許是多慮了。

就如同岑逸在醫院裡對他說的:「翔,你不能留下。你在美國的時候,或許我還會想你,可一旦你回來了,我的心情反而會更糟糕。」

汪以翔必須離開,哪怕他心裡千萬個不願意,但事實已不容改變。

他說,「顧永梵,你替我好好看著他。」

岑逸聽得此話冷冷一哼,走上前拍了拍汪以翔的肩膀,「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顧,夠了吧你,快點滾了。」

不想顧永梵卻是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答應說,「一定。」

岑逸轉過臉看著顧永梵,沒好氣的說,「有這時間陪你女朋友去,少在我這磨耗。」

「沒事,大不了我叫曉晨過來陪我們。」

汪以翔的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看了看岑逸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又看了看顧永梵義不容辭的表情,歎息著搖了搖頭,雖然他不曉得岑逸是不是真的對眼前這小子動了心,但他肯定,若如此下去,必又是一番糾纏。

「小逸,你真的不考慮跟我去美國?」汪以翔躊躇了很久還是問出口。

「不去。」這次是岑逸與顧永梵一起回答的。

「我問的是小逸,幹你什?事?」汪以翔的臉色明顯不爽中。

「翔,你真的該走了,時間到了。」岑逸指了指手腕上的手錶。

「那……有事打我電話。」汪以翔放棄掙扎,深深看了岑逸最後一眼,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時,卻一把將人拉進懷裡緊緊擁抱。

「好好照顧自己,你懂我的意思的,嗯?」汪以翔貼著岑逸的耳朵輕輕囑咐。

「我會的,你放心,我不需要任何人為我擔心。」岑逸點了點頭,「死過一次,就不會再有第二次。」

「他還以為你是吃壞肚子?」

「我是這?跟凱倫老師解釋的,當然也要瞞他。」

「這樣好??」

「我和他本來就沒什?關係,連朋友都不是。」岑逸靠在汪以翔的耳邊,沈沈的聲音盡是疲倦,「不管怎樣,謝謝你趕回來看我。我已經沒事了,真的。」

 

「你們兩個交頭接耳的說了什??」

等到汪以翔離開後,岑逸一回頭,才發覺顧永梵正咬著牙恨恨的雙手抱胸,靠在牆壁上瞪著他。

「與你無關。」

「岑逸!」顧永梵沒來由的冒火,卻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不爽,愣是喘了半天的粗氣,這才一扭身,風風火火朝機場外走去。

「好在有戴墨鏡!」岑逸揉了揉太陽穴,看著戴著帽子和大墨鏡的顧永梵,揚起嘴角搖頭,而後跟上。

 

「真不搬去我那住??」顧永梵將岑逸送回他的住處,卻逗留在門口死活不肯走人。

「你女朋友不在你那過夜?」

「那個……偶爾……」

「我沒興趣當電燈泡,也沒興趣半夜聽人***。」岑逸隨手就要關上大門。

「可是,你一個人,我不放心。」顧永梵笑咪咪不怕死的伸出手擋住大門的空隙。

「你到底在擔心什??我向來一個人住得好好的。」

顧永梵頓時啞口無言,再是憋不出一個字解釋。

「好了,已經很晚了,你回去吧,明天不是還有通告??」岑逸撥開顧永梵的手指。

「那,你有事打我電話。」

「好。」

 

從那個時候開始,一直到現在,顧永梵始終無法開口說出的那句話,卻是:

「小逸,我擔心你發病。」

他從沒有告訴過岑逸,哪怕到了今時今日,他們已經是合法的夫夫,他還是不知道怎?對岑逸說,自己在聽到「憂鬱症」三個字時,是怎樣的震驚和心疼。

「……那個住院的是自殺送進來的,吞了大量安眠藥……」

「醫生,608號病房的那個自殺的憂鬱症患者可以出院了??最近病房有點不夠用……」

來與去,不過匆忙片刻,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

可是,沒有,汪以翔是知道實情的,但是自始至終,岑逸卻不願告訴他。

「永梵,顧永梵?」經紀人的聲音在耳邊回繞不休。

「嗯?」

顧永梵從回憶中抽身而出,朦朧著視線轉過頭,看向坐在駕駛座上的經紀人。

「剛才是特例。從現在開始,只要你和木曉晨的緋聞一天沒有消停,就一天不許回家!你也不想讓人發覺你和一個男人同居的事實吧?」

「可是我擔心小逸。」顧永梵無奈的抓了抓腦袋。

「他那?大的人了,你擔心他什??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幾年前的舊新聞都給人挖出來重炒,真不知道你今年是不是犯太歲!」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擔心!」顧永梵皺緊眉撇了撇嘴,「我總覺得小逸有點怪怪的。」

「你多心了吧。」

「沒有。每次一提到曉晨,他就很奇怪。」

「那你還曉晨曉晨的叫得那?親切?」

「畢竟還是朋友嘛。」

「朋友?當心人家想要跟你舊情重燃!燒你一身焦!」

「嘿,我可是已婚人士!」

「這年頭,結了也可以離!」

「滾,再咒我和小逸離婚我就罷工!」

 

 

 

 

(11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四章1

 

第四章 1

 

「木曉晨工作受挫,前男友顧永梵夜訪安慰」。

沒過幾日,各大娛樂週刊在最顯眼的位置報出緋聞頭條,照片上,深夜裡的顧永梵戴著鴨舌帽與大墨鏡跟在木曉晨身邊,姿勢親切而曖昧。

超市里,岑逸將雜誌拿起然後放下,兜了一圈回來,再拿起再放下,他猶豫很久,最終還是翻閱起了雜誌。幾乎是一目十行的速度將整篇報導看完,他深吸口氣,放下雜誌走出超市,將自己置於擁擠的人群中。

十字路口三三兩兩有人在等待綠燈,岑逸站在人群的最後,冷清著表情望著身邊的男男女女,一瞬間,他有種被抽離的感覺,彷佛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已與他無關,不痛不癢。

可一抬頭,看到對面大廈的巨幅海報上,赫然是顧永梵代言的品牌廣告,這感覺就像被人猛然扯回現實,然後所有的疼感一古腦擠進心裡,隨之脹大及壓迫著每一根神經。

不知不覺,從白天遊蕩到黑夜,他漫無目的、走過一條又一條乾淨寬敞的街道,看無數的行人,數一輛輛呼嘯而過的車。

不曉得是無意還是潛意識作祟,他竟然繞到了前些日子顧永梵與他一起看過夜櫻的地方,櫻花雖絢爛卻也是短暫,曾經一片粉色彌漫的樹枝,如今也不過成了灰褐色的普通而尋常的模樣,見不到半分當日的燦豔。

岑逸在樹下站了很久,如同過去病發的那些日日夜夜,幾乎是固執得不能妥協,在每晚失眠的時候,一個人在櫻花樹下,往往一站就是一夜,到身體冰涼四肢發軟,這才拖著沈重的身體回家。

回到家時,是淩晨兩點。

岑逸遲疑了下,旋轉開臥室的門。依舊安靜而無聲。面對著被黑暗籠罩的房間,他試圖調整自己的情緒,然後以熟悉的方式摸著黑,尋找藏匿在抽屜深處的藥瓶。

SSRI,Selective Serotonin Reuptake Inhibitor,翻譯成中文便是:選擇性血清素再吸收抑制劑,是大名鼎鼎的抗憂劑。

其實這些年來他已經漸漸斷了對藥物的依賴,自以為痊癒,卻不想一點點不安便能讓病症有復發現象,特別是這幾個夜裡,因為顧永梵不在身邊,他幾乎無法入睡,徹夜噩夢或者失眠,生理上也慢慢熬到了極限。

他討厭這樣的自己,好像回到剛和顧永梵確認關係而住在一起的時候,神經質到幾乎脆弱,幾近歇斯底里,將自己與顧永梵搞得疲憊不堪。

吃過藥後,岑逸回到客廳,將自己窩進沙發深處保持一種靜默的姿勢。

然後,突然想起了什?,他猛然從沙發上跳起來,奔到電話前打開留言機的播放鍵。

「小逸,你怎?又關機了?到家後給我電話。」

「小逸,還沒回來?記得一定要給我電話。」

「小逸,你到底在不在家?快回我電話。」

「小逸,你在哪裡?是不是生氣了?」

「岑逸,你到底在哪裡?……」

「小逸……」

岑逸一次次重聽著顧永梵的留言,等到從機械的動作中清醒過來時,才發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他想起了當年也是這般,顧永梵瘋了一樣的找他,一條條簡訊和留言充滿手機,他還記得,自己在櫻花樹下聽著顧永梵沙啞著聲音一句句重複「你在哪裡」,就在他想要按下刪除鍵的時候,他聽到了他最後的一句話。

那時的顧永梵說:「岑逸,我愛你。」

就是這?一句話,終於將徘徊在死亡邊緣的岑逸狠狠拉了回來。猶如沙漠裡的一汪水泉,是他最明亮也是最後的一道希望。

「顧永梵,回來,現在就給我滾回來!」

幾乎是對著電話怒吼,然後,岑逸聽到電話那頭的人明朗堅定的聲音,「遵命,老婆大人。」

掛了電話,岑逸揉著太陽穴重新窩回沙發,調整好姿勢等待。是該談一談了,關於木曉晨,關於他和顧永梵,還有關於那些他們以為過去卻無法過去的曾經。

 

那一年。

在汪以翔回美國以後,顧永梵如他所說的,努力扮演著岑逸稱職「好友」的角色,哪怕工作再忙,即使犧牲他與木曉晨的約會時間,他也一定要見見岑逸,聽他說最近情況,好或者不好,平淡又或者有哪些驚奇。

若兩邊不能兼顧時,他就乾脆叫上木曉晨,與岑逸三人一起用餐,還有,過節。

那年的聖誕,禁不住木曉晨撒嬌,他最終決定與她兩人單獨度過,告訴岑逸的時候他只得到一個淡漠的微笑,岑逸跟他說:「玩得開心。」

與木曉晨用完餐打算一起回家過夜時,顧永梵這才想起來給她買的聖誕禮物居然該死的忘在了練舞房的更衣室裡,於是只得繞了個彎回去拿。

就是在那個時候,他看到了一個人靠在練舞房的落地大鏡子前閉眼小憩的岑逸。

他極少看到這樣安靜睡著的岑逸,哪怕曾經他們一度親密到在一張床上糾纏彼此的身體,可醒後那人不是走了就是在洗澡,難得有個一兩次才能看到他閉眼睡著的樣子。

睡過去的岑逸會習慣性的皺眉,蜷縮而環抱自己的姿勢讓人忍不住心疼。顧永梵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岑逸的睡顏,越看越是打心底的柔軟起來,恨不得一手撫平他兩眉間的痕跡,為他掃除所有煩惱。

若岑逸是女生就好了。顧永梵突然為自己這樣的念頭感到吃驚,然而還未回過神來,他卻驚覺,自己的右手早已爬上岑逸的臉頰,用他們曾經***前習慣性的親密方式來回摩挲著。

都說了衝動是魔鬼,顧永梵沒有給自己猶豫的時間,而是順應著感覺理所應當的俯身,輕輕對上岑逸的唇,由淺入深探入,然後技巧性的撬開岑逸的雙齒直奪舌身。他感覺到醒來的岑逸開始回應他的吻,甚至伸出雙臂抱住了他的肩膀。

一吻結束,在顧永梵尚未停止喘息,卻看到岑逸帶著嘲弄的眼神盯著門外,顧永梵轉頭望去,站在門口的人是木曉晨。

「不追??」看著消失在門口的人影,岑逸微微嘲諷。

「你!」顧永梵放開岑逸的手,咬著牙說,「好,你狠,岑逸!」

「主動的是你。」岑逸伸出手背擦了擦嘴,「再不追,就追不上了。」

顧永梵沒有猶豫,轉身沖出門,隨著木曉晨消失的方向奔去。

一室寂靜,還散發著顧永梵身上的香水味,是CK ONE,岑逸明明聞慣了的,現在只覺得刺鼻,幾欲嘔吐。

 

 

 

 

(10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四章2

 

第四章 2

 

一室寂靜,還散發著顧永梵身上的香水味,是CK ONE,岑逸明明聞慣了的,現在只覺得刺鼻,幾欲嘔吐。

可就在他撐著雙臂,微顫著身體承受胃部的抽搐絞疼時,那個本該離開的人卻去而複返。

「你是不是不舒服?剛才看你臉色就很差。」顧永梵的額頭滲著細小的汗珠,一雙眼裡滿是焦慮與擔心。

「我沒事。」岑逸試圖自己站起身,可胃部又不合時宜地開始翻絞,以致他不得不用手掌捂住嘴來抑制想要嘔吐的衝動。

「這樣叫沒事?難怪汪以翔不放心把你一個人放在X城!」

「我怎樣跟你們無關!少管閒事!」

「能發火,看來的確沒什?大事。」顧永梵笑著走上前,一把扶住岑逸,將他身體的重量移至自己身上,「先送你回家。」

「可是木曉晨她……」

「沒關係,曉晨沒那?小氣,晚上我哄哄她就好了。」顧永梵一手搭過岑逸肩膀,一手握住他的手肘,「你再不走我就用抱的了!」

「當心又上頭條!」岑逸緩和下胃中的不適,終於妥協的邁出腳步,隨著顧永梵走向門外。

岑逸也不知道顧永梵是怎樣跟木曉晨解釋的,總之這件事就這?不了了之,似乎一切並沒有不同。只是,岑逸敏感的發覺,顧永梵開始避諱三人在一起的時候,更甚的是,他能感覺到木曉晨看著他時的眼神,是尖刻而銳利的,彷佛要在他身上燒下兩個洞,牢牢將他釘在牆上般。

直到有一天,岑逸剛走出練舞房,忽然接到了木曉晨的電話,約他六點見面,地點竟然是顧永梵的家。

岑逸按門鈴的時候,出來開門的是木曉晨。

赫赫然女主人的模樣,禮貌性的請了岑逸進屋,然後為他泡茶。

「你找我究竟有什?事?」發覺顧永梵不在家,岑逸便明白木曉晨一定是有話要對他說,於是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請你不要再糾纏永梵了。」木曉晨微笑地說,可語氣卻是無比堅硬,「我找人調查過了,你是gay。而且,要是我沒猜錯,你以前和永梵上過床吧。」

「那又怎樣?我現在並沒有糾纏他。」岑逸回以笑容,語氣出乎木曉晨意料的平淡鎮定。

「聖誕夜那天你們在幹嘛?我親眼看見的!」木曉晨瞪圓了眼,清秀的五官因為憤怒而擠在一起。

「是他先來親我的,你該問的人是他,不是我。」

「是你勾引他的!」木曉晨冷笑著放下手裡的玻璃杯,雙手抱胸侃侃道,「實話告訴你,我都問清楚了,當初他是因為和事務所的朋友打賭才和你上的床!你別自以為是!」

「我知道,那又怎樣呢?」岑逸笑著站起身,「我並沒有要他來愛我,現在也沒有要他來陪我上床。如果你不放心,那就買條狗鍊拴住他!」

「你少得意!永梵跟我說了,他是受你朋友之托才照顧你的!你還真以為別人把你當回事了?你個死不要臉的同性戀!少噁心人了。」

「朋友?」岑逸眉毛上挑,意識到木曉晨說的人是汪以翔,「既然你覺得同性戀讓你噁心,又何必約我來見面?就是為了警告我離顧永梵遠一點??

「沒想到大紅大紫的木曉晨小姐,居然還有空為了這?個小事特意和我這個噁心的人見面,真是委屈你也浪費你時間了。在下先走了,木小姐自便。」

岑逸推開大門,想了想,又回過頭,看著木曉晨氣瘋了的表情,慢條斯理地說道,「對了,忘記告訴你了,當初我和顧永梵就是在這房間的床上做的,你不妨換張床,不然我怕你更噁心!」

「滾!」木曉晨抄起桌上的玻璃杯朝岑逸砸去,就聽嘩啦一聲,玻璃碎於一地的清脆聲在岑逸耳邊乍起。

「這是在幹嘛?」剛一進門的顧永梵看到的便是這樣的情景。

「滾,讓他給我滾!」木曉晨幾乎歇斯底里的對著岑逸嘶吼,「還有,這張床,扔掉,全給我扔掉換新的!」

「曉晨,你發什?瘋?」顧永梵瞥了眼站在門口玄關處的岑逸,擦身而過,沖向木曉晨,抱住她的雙臂試圖使她冷靜下來。

「我發瘋?你怎?不問問這個男人告訴我什??他說你們就是在這張床上***的!」木曉晨沖進臥室扯出床上的被子拖到地上,彷佛要拆了整張床的架式。

「我不是都跟你解釋過了?乖,不要再鬧了!」顧永梵繼續安撫著木曉晨,貼在她耳邊肯定而果斷的又說道,「相信我,我和他什?都沒有。我又不是同性戀,我只喜歡女人,我只會喜歡你!」

「真的?」木曉晨喘著粗氣冷靜下來看著顧永梵,等待著他的回答。

「當然是真的!」顧永梵輕輕拍著木曉晨的背,毫無猶豫地點頭,「曉晨,我愛你。」

房間裡忽然變得靜悄悄的,只聽得到三個人的喘氣聲,擁抱在一起的顧永梵和木曉晨,還有站在門口的岑逸。

 

詭異的安靜了很久後,顧永梵才像剛想起岑逸的存在,轉頭看著他說:「不好意思打擾你了,能請你先離開??」

「可以。」岑逸優雅的微笑然後轉身,砰一聲,關上了門。

顧永梵若有所思的看著岑逸消失的大門,幾秒後,才抱起木曉晨回到沙發上,「曉晨,你先休息下,我去給你熱點牛奶。」

「不要。」木曉晨揪住顧永梵的衣服,「你要去追他?!」

顧永梵苦笑著搖頭,「我只是去廚房,最近你趕戲都沒有好好吃飯,我去熱點牛奶給你,好不好?」

「嗯。」木曉晨終於鬆開了手,直到看到顧永梵的確是進了廚房才安下心。

到了廚房,顧永梵掏出手機,躊躇了一會,還是翻開手機蓋打簡訊:「對不起,曉晨最近拍戲壓力太大,所以有點敏感。如果她說了什?難聽的話,請不要放在心上。」

想了想,顧永梵還是不太放心,又追加了一封緊跟著發了過去,「為了讓曉晨放心,最近我大概不會來看你,你要按時吃飯,有什?事第一時間聯繫我。」

 

 

 

 

(10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四章3

 

第四章 3

 

 

岑逸收到message的時候,正裹著大衣走在熙攘的人群中。身邊人來人往,匆匆忙忙的,好像誰的喜怒哀樂都與誰無關,生與死,誰也管不著誰的。

天飄起了雪花,一朵朵入手即融,看不清棱角晶瑩,而觸手的冰涼卻是能冷透心骨的,彷佛下一刻就凍結了全身的血液,再也暖和不起來。

無可置疑,顧永梵對他很好,好的溫柔而細緻,好的幾乎讓他錯覺。若不是木曉晨的存在,恐怕他早就棄械投降,將一顆藏得很好的心交予他手心。

好在從開始他就沒有奢望過,現實的刻薄總是讓他能從昏暈中找到方向。

他想起了當年和汪以翔也是這樣,因為彼此都清醒的知道未來的不可能,所以總是儘量避免尷尬,哪怕暗中湧動的曖昧和情愫總是纏繞著他全部的感情,可他認了,也忍了,只想待在他身邊,以朋友的身分,多一天都是好的。

可汪以翔還是走了,離他而去,偏偏在他忙著拾回自己心的時候,顧永梵又出現了。一個接一個,他們究竟要考驗他的承受能力到何時?

岑逸伸出雙手蓋住自己的臉,遮住眼,看不見夕陽的餘暉,他想用力嘲笑自己,可是在下一刻,他感覺到了手心的濕度。

總該是絕望了的,在顧永梵當著他的面對木曉晨說出「我愛你」這三個字後,他所有隱藏著的悲哀,已經走到了盡頭。

 

喀噠。門開的聲音將岑逸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看著進門的熟悉人影,他竟然一時無法分清過去和現在。

「你怎?不開燈?」進門的顧永梵伸出手摸向牆上開關的位置,吧嗒,房間頓時通明。

「小逸,你……」顧永梵看著岑逸依舊茫然的神情,再到看清他眼角泛紅,隱隱還有些潮濕時,他哪還顧得上脫鞋,直奔入房間緊緊抱住岑逸,「小逸,對不起,我回來晚了。這些天,讓你擔心了。」

「我剛才在想,」岑逸將腦袋靠在顧永梵的肩膀上,近乎貪婪的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彷佛以此才能確定這個男人現在是在自己身邊,「你以前說過,你愛的人是木曉晨。那你,現在還愛她??如果她現在也愛著你,你會和她在一起??」

顧永梵扳開岑逸的肩膀,眼神中毫不隱藏怒意,可在看著岑逸飄忽不定茫然無措的神情時,卻又放輕聲音,「小逸,我們是正式註冊過的夫夫,難道你不記得了??」

「就是記得太清楚了,所以怎?也忘不掉。」岑逸忽然呼吸急促,捂著腹部的手指也不可抑制地顫動,「我是木曉晨的替代品,你說過的,那時候你說我只是木曉晨的替代品……」

顧永梵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抓著岑逸的手緊了又松,隨即卻捏得更緊,生怕懷裡的人下一刻就跑掉般。

「我說過的話多了,該記的你不記,不該記的你記這?牢幹什?!」顧永梵的輕歎聲在黑夜的房間中蕩漾開,一層層散去,卻得不到回答。

「小逸,你究竟想要我怎?做?」顧永梵扳過岑逸的肩膀,執意讓他看向自己。

「我們還是……分開吧。」岑逸平靜地說出幾個字,然後一眨不眨看著顧永梵棱角分明的臉龐,慢慢掙脫開他的雙臂。

「你說什??你再說一遍?!」顧永梵眼看就要暴怒。

「我說,我們分開吧。」岑逸稍稍向後傾身,隔出兩人之間的距離,然後吧嗒一聲拉開了沙發邊的落地水晶燈,讓光亮勾勒出他上揚的下巴,眼神是一片決然。

「你到底發什?瘋?」顧永梵瞪著一雙眼,臉色鐵青。

「我現在很理智。」

「小逸,如果是因為曉晨,你真的是誤會了,你要是不高興,我可以不見……」

「不是她的問題,是我的問題。」岑逸冷靜看著顧永梵急欲解釋而透露出的焦躁,「這?多年了,我以為有些東西可以隨著時間淡忘,可到了今天才知道,那根刺還在,無論我怎?用力,仍舊沒有辦法將它拔出來。」

「你的意思是,到了今天,你還是不信我?」

岑逸沒有回答,兩人就這?僵持著尷尬在原地,誰都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

就在岑逸打算再開口時,顧永梵的手機響了起來。

「不接?」岑逸看著顧永梵皺著眉盯著手機螢幕,最後選擇了掛斷。

「公司找你?」

「不是。」

「那是……」岑逸忽然冷哼一聲,搶過顧永梵再度響起的手機,「果然是她。」

岑逸看著螢幕上閃動的「曉晨」,又將手機遞給了顧永梵,「接吧,這?晚找你,說不定是急事。」

「小逸。」顧永梵想要掛掉電話,卻不想岑逸已經按了接聽鍵,無奈只能接過手機。

「現在?」

「太晚了,還是等明天吧。」

「什??別哭,有話好好說。」

「嗯,我知道了。」

按了電話,顧永梵轉頭尋找岑逸,果然看見他正雙手抱臂,靠在牆邊歪著腦袋回看著他。

「小逸,我們好好談談。」

「不談。」

「我們沒有嚴重到分手的地步,到底有什?大不了的事?」

「我沒有說分手,我說的是分開。」岑逸停下回房的腳步,「如果你想乾脆分手,我也不介意。」

「不介意?好,你什?都不介意!岑逸,我真懷疑你的心是什?做的!」顧永梵拎起外套使勁甩了兩下,「這幾天我去住酒店,分開也好分手也好,你愛怎樣就怎樣!」

匡當一聲,剛回來不久的人就這?又走了。

岑逸揉了揉自己酸澀的眼角,他想,這次,他是真的惹毛了顧永梵。明知道對方的底線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提「分手」這兩個字的,可最終,還是蹦出口。

或者說,他們的緣分真的到了頭?在這個原本平靜的時刻,突然畫上了休止符?

可是,前不久,他們才一起看的夜櫻。怎?就變成這樣了呢?

 

 

 

 

(11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四章4

 

第四章 4

 

岑逸近乎自暴自棄的爬上了床,將散了的被子蓋在身上,絞得皺褶遍佈,彷佛要將被裡的絨綿一併掏出來聞聞似的。曬過太陽的被子有很好聞的氣息,還帶著微弱的香水味,是顧永梵身上一貫的味道,哪怕再淡,他也聞得出,如同嗅覺靈敏的貓犬科。

心坎有個柔軟的地方開始滲透著酸苦,隨之而來的是胃裡的翻天覆地,只是,想吐的時候他才發覺,自己竟什?也吐不出。

全身被一股寂寞的情緒籠罩,岑逸幹瞪著兩眼靜靜發著呆,心裡猶豫著是不是應該收拾行李走人,雖然,這個房子的屋主一欄上寫的是他的名字,可是當初一揮百萬的是顧永梵。若真要分手,就要徹底算清楚兩人之間的帳目,包括顧永梵給他的那些附卡。

就在這時,岑逸突然覺得床猛的向下一沈,有個黑影從上方壓下,霸道的將他鎖進一雙剛健有力的臂彎中。

來人是顧永梵,就算岑逸看不到他的臉,也能從他手臂肌理線條的觸感中認出對方,拳擊也好,當年演唱會的空中翻轉也好,都是造就這一身精瘦結實的原由。

岑逸顯然沒有料到顧永梵在摔門離開後又悄悄跑了回來,雖然這貌似是他一貫作風,可他以為這次顧永梵絕對不會那?快消氣的。僵硬的四肢難耐的動了動,感覺到顧永梵在耳根子後呼出溫熱的氣息,岑逸啞著聲音問,「怎?又回來了?」

「你先前還氣急敗壞的讓我滾回來,我一回來卻要跟我談分開。我不信。」顧永梵小心避開了「分手」這兩個字眼,「你一定是又在胡思亂想了。」

「你不覺得這樣跟我在一起,很累??」岑逸感覺到顧永梵與他五指交纏,而左手無名指處冰涼的堅硬突然讓他心中一顫。那是他們的結婚戒指,顧永梵在公開場合時,向來都將它脫下掛在頭頸的項鍊上。

「說實話,有時候真的很累。」顧永梵的聲線裡盡是溫柔細碎,低低沈沈,竟是比平日裡的嗓音更成熟了幾分。

「有時候趕戲明明可以睡酒店的,可只要一想到你一個人在家裡,即使再累我也想要趕回來;要是不得不出遠門幾天,又要擔心你是不是天天窩在屋子裡不出門,有沒有好好吃早餐,睡覺會不會踢被子;鬧緋聞的時候更焦心,就怕你將那些無中生有的事當了真,鬧個小脾氣還好說,要是不鬧脾氣了才叫可怕!

「可是,我雖然會累,但至少累得開心,因為不管怎樣,你都還好好在我身邊,不會一眨眼又不見了。」

說到這,顧永梵的下巴蹭了蹭岑逸的肩頭,然後一口咬了上去,恨恨著說,「我還記得當初你一走了之的時候,你知道那種好像全世界都找不到你的感覺有多糟糕??我差點以為你從此就要從我的生命裡消失掉一樣。小逸,那種感覺我再也不想嘗了。

「?,怎?不回答我?」顧永梵不死心又齜牙咧嘴咬了上去,比上回更用了點力。

「好像從那以後就一直這樣。」岑逸終於出了聲,只是平淡的音調裡聽不出情緒的起伏,「一直都是我逃你追,每次我想要放棄的時候,都是你在死命堅持。」

「小逸,我們來說說以前吧。」顧永梵側過身,由後繼續抱著岑逸,讓兩人的身體貼得一點兒縫隙也不剩。

「以前?從哪說起?」

「就從曉晨說起。」話音剛落,顧永梵感覺到懷裡的人不自在的挺直了身體,彷佛正在繃緊每一條神經等待著什?。

「木曉晨啊,那時候你們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金童玉女呢。」岑逸的笑容有些牽強,「若不是事務所干涉,現在的你們也許早就結婚了吧。」

「誰知道呢。」顧永梵像在努力搜索記憶的痕跡,過了幾秒才介面繼續說,「雖然當初我是真的很喜歡她,但是結婚這檔子事,對那個時候來說言之過早。」

「騙誰呢!也不知道當初是誰,為了跟木曉晨在一起,成天嚷嚷退社來威脅事務所。」

「可最後還不是分開了?。」顧永梵嘿嘿一笑,略帶討好的啃著岑逸的脖頸。

「那是因為是木曉晨先提的。」岑逸縮起脖子,平緩呼吸後,以極慢的語速敘說,「我記得,那天你喝得很醉,滿身的酒味臭得要死。那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你問我,為什?木曉晨不能跟你一起堅持到最後。」

與木曉晨的分手,對顧永梵而言,的確是心上的一條傷疤,雖然已經不痛不癢,可畢竟還有些彆扭得慌。

然而,這件事對於岑逸來說,卻是吸附在心口至今蠕動未停的水蛭,一點點耗費著他的心血。他沒有辦法忘記那個時候,顧永梵那雙充著血的雙眼,為了一個女人,一滴滴淌著淚。

 

岑逸知道顧永梵和木曉晨分手的時候,已經是事情發生後的第五日了。

岑逸那時剛從西班牙進修完佛朗明哥舞回來,還沒來得及見上凱倫老師一面,便聽到了這一夜傳遍娛樂圈的爆炸性八卦。

他習慣性皺起眉,選了個無人的角落撥起顧永梵的電話。幾十通響過,卻始終無人接聽。岑逸思慮片刻,決定晚上去顧永梵家看看,畢竟按新聞消息說,自從爆出分手後,顧永梵就再也沒有在公眾媒體上露過臉。

說不擔心那是假的。怕是沒有人比岑逸更瞭解顧永梵對木曉晨的用情至深,那是透著股強烈的執著,要守在一起的一場愛情。

之前因為木曉晨的歇斯底里,顧永梵生怕再引起木曉晨的神經質而與岑逸保持了距離。那之後,岑逸接受了凱倫老師的推薦,跑去西班牙的劇院舞蹈團學習。

他走的那一天,正是顧永梵與木曉晨的緋聞被八卦週刊爆料的同一天,顧永梵卻毫不在意的戴著墨鏡和帽子趕來機場送他,甚至於信心滿滿拍著胸脯讓岑逸不要擔心,說他不會和曉晨分手的,他一定能讓事務所妥協。

只可惜,事與願違,再到他回來,竟是面目全非。

可是,不曉得為什?,當岑逸去敲顧永梵公寓的門時,他心臟忽然怦怦跳得賊快,甚至有一絲喜悅夾雜在其中,說不清也道不明。

 

 

 

 

(10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四章5

 

第四章 5

 

門開了,岑逸看到門後的顧永梵,剛要出口的問安卻突然哽在喉嚨口。

顧永梵也沒有說話,在看到來人是岑逸後,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而是面無表情地轉過身,自顧自地走回屋。

「你幾天沒洗澡了?」岑逸關了門跟著走進屋,屋內一片淩亂,泡面、速食、麵包袋,還有酒罐子,滿滿散在地面各處,他忍不住朝著顧永梵吼去,「你到底在幹什??」

顧永梵依舊沒有回答,木然著表情,目不轉睛盯著電視機裡播放的畫面。岑逸轉過頭去,這才看到,無聲的電視螢幕上,赫然是木曉晨的臉。

「這是我們去泡溫泉時拍的。」顧永梵突然開口,只是一雙眼還是沒有轉動,「那時候,我們還一起幻想以後的生活。曉晨說她將來要幫我生一群小孩,我們會有自己的別墅,帶花園游泳池的那種。春天要在花園裡種曉晨最喜歡的玫瑰花;到了夏天,我就教寶寶們游泳。」

「夠了!」岑逸忍無可忍的一把搶過遙控器關了電視,「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搞成這樣,你是白癡??」

「把遙控器還給我。」顧永梵終於轉過臉看向岑逸,徑直朝他伸出手掌,「我再說一遍,把遙控器還給我。這裡是我家,請你出去。」

「不還。」岑逸將遙控器放在身後,「你現在應該洗澡吃飯睡覺,而不是對著這些沒用的東西。」

「岑逸,你以為你是我的誰?你有什?資格管我?」顧永梵紅了眼,連音調都拔高了。

「你說過,我是你的朋友,作為朋友,我有責任關心你。」

「關心?」顧永梵走上幾步逼近岑逸,噴出的酒氣更加明顯的纏繞在兩人周身,「那你知不知道我心裡有多痛?」

岑逸睜大雙眼望著顧永梵,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終於歎出一口氣,「我知道。」

「你知道?」顧永梵撐起雙臂將岑逸困入牆角,泛著血絲的雙眼慢慢凝聚起霧氣,「那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她?小逸,我真的好想她。」

岑逸感覺到一滴熱呼呼的液體砸落在自己頸間的鎖骨上,他抬起手摸了一下,濕的,那是顧永梵的淚,為一個女人流的淚。

這樣的溫度幾乎燙得他不知所措,他茫然的將手指放在眼前細看,卻怎?也瞧不清楚,只覺得鎖骨處有越來越多的液體滑落,順著領口向下流淌。

岑逸怔然著,將顧永梵所有的哀傷看在眼底也收在心裡,他伸出手臂摟住對方的後背,也許是安慰,又也許,只是不想看到他流淚。

「小逸,小逸,小逸。」顧永梵將臉埋進岑逸的頸窩,軟軟的雙唇若有似無的碰觸著他光潔的皮膚,隨著每一次呼喚的蠕動而摩擦著岑逸的肌膚,「為什?曉晨不能跟我一起堅持到最後?告訴我要怎?忘了曉晨?幫幫我……」

「哎……」岑逸閉上眼,只是攀住顧永梵的手臂收得更緊了,然後他感覺到顧永梵開始撕扯他的衣服,熟悉的手指在他肌膚上游走,帶起一陣顫慄。

被進入的時候還是有些痛的,畢竟很久沒做過,更何況,喝醉了的人根本不懂得做好前戲。岑逸只覺得自己的腰被高高抬起然後又落下,一進一出間,那鑽心的疼讓他張開五指反手狠狠扣緊牆面。

被撞得有些頭暈無力,他只能將全身重量集中到掛在顧永梵腰間的雙腿上,直到小腿肚開始抽筋,漸漸麻木沒了知覺。

然後他感覺被抱上了床,還沒適應從地板到床鋪上的落差,便被扭過身抬起後腰,身後的人一個頂入進到最深處,岑逸忍不住嗚咽出聲,卻又將音尾斷在了之後連續不斷的蠻橫衝撞中。

不記得開始也不記得結束,岑逸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

顧永梵就坐在他身邊,只披著件白色襯衫,鬍子仍然沒有刮,但可能因為睡了一覺的關係,明顯精神好了很多。

「早。」看到顧永梵朝他看來,岑逸勉強抬起上身想坐起來,只是身體一動,才發覺從腰到大腿都酸澀無力,而身下的黏膩讓他突然意識到昨夜荒唐。岑逸有些發愣,他記得以前和顧永梵做sex伴侶時,每次完事,顧永梵都會堅持幫他擦乾淨,可是這次,卻沒有。

顧永梵看著僵硬著表情半縮在被子裡的岑逸,忽然轉身從床頭櫃裡摸出鑰匙,「搬過來一起住吧。」

岑逸看著那把鑰匙錯愕。

「這些日子,我不想一個人。」

顧永梵的話將岑逸一桶冷水由頭澆到腳。「你是在邀請我陪你上床?」

「是。」

「你心裡放得下木曉晨?你把我當什?了?」

「就是因為放不下,我更需要一個人陪著我,幫我忘了她。」顧永梵看向岑逸,幾近殘忍地說著,「你昨晚說過,你是我的朋友,你會幫我的,是不是?」

「我拒絕。」岑逸並沒有猶豫,默默坐起身踩著一雙裸足在地上找尋自己淩亂的衣服。

「為什??」顧永梵問。

岑逸捧著一堆衣服坐在床沿,冷然道,「我建議你去找別人。我沒興趣。」

顧永梵抓住岑逸正在慢條斯理穿著衣服的手臂,又重複問,「你真的不願意?」

岑逸搖了搖頭,不再回答,靜靜地穿戴整齊朝門外走去。

「小逸。」背後傳來顧永梵沙啞的聲音,岑逸不得不回過頭,卻看到那人正牢牢盯著自己,曾經那雙明亮而神采飛揚的雙眸裡隱隱透著淚光,「連你也不肯陪我了?」

「我……」岑逸原本堅決的話停留在喉間打了個圈,卻在看見顧永梵黯下的眼神後,再也說不出口了。

心裡有什?在發酵,逐漸化成酸澀和心疼,岑逸忍不住捂住心口,慢慢邁開步子朝屋內的方向走回。

「我今天回去理東西,明天搬過來。」岑逸終於還是妥協了,沒有原因的,就是無法再對顧永梵說一個「不」字。

 

 

 

 

(10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四章6

 

第四章 6

 

在滿城風雨後,顧永梵與木曉晨的一場愛戀在急速的轉折後逐漸銷聲匿跡。

有人說,他們分手是因為事務所的反對,也有人說,他們分手是因為木曉晨的父親不喜歡顧永梵。就在人們揣測著各種原因的時候,卻因為木曉晨與事務所的合約糾紛而告一段落,而木曉晨原本如日中天的事業就此一蹶不振。

反觀顧永梵,在重新振作後全身心投入工作中,在眾人的眼中,反而更加成熟穩重。

但只有岑逸知道,那些都只是表面的假像,顧永梵還是會因為思念木曉晨而醉酒,也會因為擔心木曉晨而半夜打電話去安慰。這樣圍著木曉晨團團轉的顧永梵,看在岑逸眼裡,是心疼,更是痛。

無邊蔓延著的苦澀在岑逸心底被一圈圈放大,而與顧永梵一起生活的日子更讓他無法自拔的開始貪戀著兩個人擁抱的溫度,捨不得也放不開手。

如果說,愛上汪以翔卻無法和他在一起是一種無奈的話,那愛上顧永梵便是有如燒傷般灼灼撕裂著他的神經。而曾經輕微的憂鬱症在這些日子裡,一天天變本加厲,岑逸能感覺到那股絕望在身體裡加深加重的力量,牽扯著他無法呼吸。

兩個月後,電視劇殺青。

慶功宴後,顧永梵搖搖晃晃回了公寓。岑逸原本窩在沙發上睡著,聽到聲響後突然跳起身,穿上拖鞋趕緊走到門口接住了顧永梵搖晃的身子。

「怎?喝這?多!」岑逸聞著一股沖鼻的酒精味直搖頭,扛著顧永梵的手臂就往臥室裡拖。

「曉晨,曉晨。」顧永梵閉著眼呻吟起來,一聲聲叫著心裡思念的人。

岑逸拿著毛巾的手微頓,抑制不住地開始顫抖,之後胃裡冒起熟悉的不適感,只覺得有東西翻江倒海就要衝出口。再也忍不住的岑逸跑進浴室,趴在馬桶邊將胃裡的東西吐了個空,卻還是止不住的一直摳著喉嚨幹嘔。

吃了止吐藥後,他和衣躺在顧永梵身邊,側過身靜靜看著對方熟睡的面容。

他想起他曾經說過的話,但是,顧永梵一定是不記得了,就因為不記得了,才會心安理得地硬要將他留在身邊,卻看不到他眼裡明確而清晰的悲傷。

「那今天留下來好??」

「呵呵,等我哪天愛上你了就留下來。」

 

晨光溫柔的透過窗簾的縫隙鑽進房間的角落。

顧永梵一醒來就看到岑逸正靠在他肩頭,呼吸均勻輕微,顯然還沒有醒。下了床,他穿好衣對著鏡子擺弄起自己的頭髮。

「你今天不是休息??怎?起這?早?」岑逸也睜開了眼,迷迷糊糊看著顧永梵問。

「今天約了曉晨。」顧永梵的笑帶著令人刺目的快樂。

「不要去。」岑逸突然清醒過來,攥成拳的手掌在被子底下繃得牢牢的,「不然我打電話告訴你經紀人。」

「你發什?瘋!」顧永梵氣道。

「我發瘋還是你犯傻?她擺明瞭要藉著你炒緋聞,你還撞上去給她利用?」

「曉晨不是這樣的人!而且她現在發生這種事,也只有我能幫她。」

「幫她?以什?身分?朋友?前男友?還是你想再續前緣?顧永梵你別忘了兩個月前你怎?求我幫你的,你現在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岑逸只覺得心底的火滋滋的直往上竄,恨不得一巴掌打醒顧永梵。

「是,我就是放不下她,我就是還想跟她複合,我就是愛她,你管得著我?!」顧永梵抓起背包就朝門外走去,關上門前還不忘朝裡頭吼了句,「你愛跟我經紀人講就去啊,就算你跟記者講我都不在乎!」

「是,你不在乎,你只在乎你的曉晨。」岑逸捂著自己已經掏空了的胃,顫抖著又倒回床上,一陣陣不由自己的抽搐著。

 

顧永梵回到家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躺在淩亂的大床上、幾乎快沒了呼吸的岑逸。

「小逸!」顧永梵撲上前,直到確認岑逸還有呼吸,才放心。

「小逸,岑逸……醒醒。」拍醒了岑逸,顧永梵將人拉進懷裡,摸著他的脈搏問,「你不會就這?躺了一天吧?」

「嗯。」岑逸輕哼一聲。

「沒去舞蹈室?」

「請了病假。」

「你生病了?」顧永梵伸出手掌覆蓋在岑逸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若有所思說,「好像是有點發燒。那你早上幹嘛不說。」

顧永梵把岑逸重新塞回被子裡,翻箱倒櫃找出藥,拿在手上看了又看,才又摸了摸自己頭髮,「還是先吃點東西再吃藥吧,我去煮點粥,你先睡會,馬上就能吃了。」

「你……今天和曉晨……怎?樣?」岑逸雙手卷著被子,縮在一邊低沈著聲音問。

顧永梵點了點頭,隨口回答,「很好啊。」

「沒被人認出吧?」

「當然沒有,你真當我傻的?」顧永梵眯起眼笑出了聲,「而且我們沒在外頭碰頭,只在她公寓坐了會,我很小心的。」

「你們……還會在一起吧。」岑逸覺得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因為他居然發覺自己害怕聽到肯定的回答,於是他翻過身背對顧永梵,假裝不去等待答案。

「不可能。」顧永梵的聲音裡摻雜著失落,「曉晨事業心太重,要她為了愛情放棄事業是不可能的。或許,等過個十年八年的,倒是有可能。」

「那你會等??」岑逸猛然轉過身看向站在臥室門口的人。

「也許吧。」

顧永梵故作清淡的聳了聳肩,可眼底浮動的痛楚依舊沒能逃過岑逸的雙眼,他想,他是明白他的,就是因為太過明白他對木曉晨的愛執著熱烈,所以即使在未來的某日,顧永梵大喊著愛他的時候,都無法真正釋懷或者相信。

 

娜娜的話:

關於《十年心》個人志的問題在會客室置頂貼中,有興趣的親記得來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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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五章1

 

第五章 1

 

回憶卡到一半的時候,岑逸忽然變得異樣的沈默。

顧永梵可以明顯感覺到自己懷裡的軀體越繃越緊,然後開始趨向不可抑制的顫抖。

「小逸你怎?了?」顧永梵收緊手臂,試圖撫平岑逸的情緒。

「放開我!」岑逸尖銳的聲音在黑夜中如同破碎的琉璃,突兀而清脆。

「你怎?了?」顧永梵察覺到岑逸不尋常的情緒,帶著點焦躁與神經質,這讓他更加憂心,甚至是痛心。

「顧永梵,我讓你放開我聽到沒有!不要用你的髒手碰我,拿開,給我滾!」岑逸突然開始掙扎,幾乎是撕扯著,直到張嘴一口咬上顧永梵的手臂。

「我不放。」手臂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痛,可是這樣的感覺卻不及心中萬分一之的心疼和無奈,這?多年了,被這種感覺縈繞著從未真正脫離,顧永梵只恨不得將一顆心都捧到岑逸面前。可是,他依舊無能為力。

想他堂堂當紅偶像,走出馬路要讓多少人為他瘋狂,可只有這?個人,讓他愛到極致,寵著護著小心著,卻也深深無力著。他想要給他多一點再多一點的幸福,但每次,在幸福的背後,總是有那一些陰鬱的過往纏繞著不肯離去。

究竟要怎樣才能打破一切?究竟要怎樣才能讓岑逸抹去那份不安?

或許,岑逸也有這樣的覺悟,才會在這個時候要和他談上一談。

結果,才剛回憶到一半,岑逸卻已被回憶撞擊得心神俱碎,這是份怎樣的傷害?想到這,顧永梵心底便直發涼。

「我不想見到你,你滾,我讓你滾!」岑逸用力在顧永梵的手臂上留下一排又一排的齒印,連帶著血絲在肌膚上一點點暈開。

血腥的味道沖入岑逸躁動不安的情緒中,他終於停止撕咬,抬起頭看向顧永梵,「你為什?不躲?為什?不放開我?」

「我說過,這輩子我都不會再放開你。」顧永梵的手指撫過岑逸緊抿著的雙唇,然後,只見他一張俊秀的臉容上泛起微笑,溫溫柔柔,幾乎要化了一整潭的冰,「小逸,我發過誓的,你忘了??」

「我……」岑逸的淚落在顧永梵的手臂上,他歎了口氣,說:「疼??」

「疼,但心裡更疼。」顧永梵放開岑逸坐起了身,朝屋內走去,「我去給你拿藥,床頭櫃第二格抽屜的玻璃罐子裡,是不是?」

「你怎?會知道?」岑逸詫異看著顧永梵拿著SSRI的藥瓶回到客廳,瞪著雙圓圓的大眼睛幾乎無法相信。

這瓶SSRI是裝在空白的玻璃瓶裡的,上面沒有貼標籤,所以,只要他不說,顧永梵應該不會知道這個藥的真正面目,最多不過當它是維生素之類的,可依現在的架式,顯然顧永梵是知道的。

「小逸,先吃藥吧。我問過醫生了,他說這藥按你目前情況是不能斷的。」顧永梵將水和藥片遞到岑逸面前,「改天我陪你一起去看一下,最近有個圈子裡的朋友介紹了我一個醫生,據說很好。」

「你知道?」岑逸接過藥片問。

「嗯。」顧永梵點頭。

「什?時候知道的?」

「汪以翔從美國回來看你的時候。那次你是自殺才入院的,我偶然在走廊上聽到護士在討論。」

「你知道我那時是自殺?」

「是。」

「所以這?多年你一直知道我有憂鬱症?」

「其實我一直在等著你自己告訴我。」顧永梵重新坐下身,一手摟過岑逸的腰,將他整個按進自己懷裡,「我一直在想,為什?你可以告訴汪以翔,卻從來不願意告訴我實情。我就這?不值得你信任??」

「我不想你擔心,更不想變成你的負擔。」岑逸深吸一口氣又緩慢說道:「我不想到最後,只變成你的責任或者愧疚。」

「從我們註冊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的責任,同樣,我也是你的責任。你的身體不是你一個人的,它也是我的。所以,我需要你清楚告訴我你的一切,然後,我們一起分擔一起面對。小逸,我們早就不是一個人了,我們是屬於彼此的!」

岑逸一眨不眨看著顧永梵,過了很久,他才抬起手慢慢推開顧永梵的肩膀,「我知道你愛我,可是,你真的忘得了木曉晨??你不要自欺欺人了,這?多年,你的心裡其實還有她。」

「我和她現在只是朋友,你太敏感了。」

「我沒有敏感。」岑逸張開手掌遮住自己的臉,「木曉晨剛才打的是你白色手機的號碼,那號碼只有我和J知道,可是,你給她了。說明你還在乎她,這?多年她一直住在你心裡。」

「她是我的初戀,說銘心刻骨也不過分,我當然在乎她。可是,那種在乎不是你想像中那樣的。因為我已經有你了。」顧永梵伸出手重新將岑逸拉進懷中,「是,我以前說過很多混帳話,做過很多混帳事,甚至害你的憂鬱症更加嚴重。

「這些我都清楚,所以,我更不能讓你離開我。這不是愧疚和責任,而是因為我愛你,才會心疼得不知該怎?做才能讓你真正忘記過去。」

「忘記?」岑逸聞著顧永梵一身熟悉的氣味,任由對方將自己包圍在他的掌控之內。

該怎?忘?若記憶中沒有後面那些傷害,或許忘記還能容易些。可他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夜,明明是萬里無雲的夜晚,明明一切都還是那?安靜祥和,可就是眼前這個男人,一字一句的告訴他那些不堪。

「我和木曉晨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

「岑逸,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我,可你別以為上了我的床就可以代替曉晨!」

 

 

 

 

(10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五章2

 

第五章 2

 

「岑逸,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我,可你別以為上了我的床就可以代替曉晨!」

當年的話,字字如刀,割在他心上,留下一條條扭曲的疤痕,遮蓋得再好,卻還是痛得無法呼吸。

眼淚伴隨著一股絕望沖出身體,他控制不住即將崩潰的情緒,只能使勁咬著自己的雙手,狠的像要連皮帶肉的撕了自己。

「小逸,你怎?了?你別嚇我。」

顧永梵慌張的去抓岑逸的雙手,可在摸到他一臉的淚後,彷佛是被人抽幹了力氣,牢牢釘在了原地。

「小逸,小逸,小逸……」顧永梵將自己的手覆蓋在岑逸的雙手上,一陣鑽心的疼,他知道是岑逸咬不到自己的手,開始瘋狂地咬扯他了。

只是,這樣的痛又怎比得上那份無能為力的揪心呢?胸口裡似乎有東西在一點點破裂,紮得顧永梵茫然無措,只能用力將懷裡的人抱得緊緊的,一秒都不願鬆開。

一股血腥味在唇舌間蔓延開,也不知過了多久,岑逸只覺得自己的下頷都酸疼了,這才茫然失措的鬆開口,抬起一雙眼愣愣地看著顧永梵。

「你是屬狗的??」顧永梵收回手臂掩藏起自己的傷口,笑說,「完了完了,明天八卦雜誌有得寫了。」

岑逸伸手去拉顧永梵的手腕想看傷口,卻被顧永梵擋了回去,他不免急切起來,沈著聲音吼道:「讓我看看!」

「看什?,你那兩顆兔牙多厲害你自己還不知道??也就我心甘情願被你咬,換個人試試,還不把你一拳揍暈了。」

「你自願的,我還不想咬你呢!」

「不咬我你咬誰呀?難不成是美國那只居心不良的東西?」

「什?東西不東西的,人家叫汪以翔。」

「總之,意圖跟我搶你的人都不是好東西。」顧永梵一想到汪以翔就渾身彆扭,嘟囔半天,怨氣橫生道,「憑什?你的事都跟他講卻不跟我講,就拿你這病來說,要不是今天當著我面發作,你是不是要瞞我一輩子?」

「是。」岑逸沒有猶豫的點頭。

「你……」顧永梵瞪著眼卻憋不出一個字,想到當年的種種也是一陣刺心,只覺得岑逸離他越來越遠,可人就在跟前,怎?會抓不住呢?

趁著顧永梵發呆,岑逸趕緊抓起他手察看,只見那傷口還在淌著血珠,三顆牙印清清楚楚,幾可見骨。他明白自己是發了狠才會這?使勁,恨不得要咬下他一塊肉來解恨般。岑逸皺著眉,心中百感思量,有心疼有困惑有悲哀,而更多的是密密麻麻布於心底的無力。

憂鬱症是絕症,他不敢揣測自己什?時候會徹底崩潰,可要徹底治癒也是不可能的。他甚至不敢想像,若真有一天,顧永梵還是離開他,他會怎?做?

想到這,岑逸突然冷笑出口,輕嗤的聲音在房間裡靜靜回蕩,讓人心底隱隱發毛。

顧永梵卻像沒有聽到岑逸的異常般,只是將雙手收得更牢,俯在岑逸耳邊一字一句承諾著,「小逸,讓我陪著你,好不好?你愛咬我打我都行,就是別說離開我。」

這場感情的拉鋸裡,究竟是誰怕失去誰?或許,早就沒有答案了。

岑逸躁動的心緒在顧永梵喃喃的低語中恢復平靜,他反手抱住顧永梵,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辜負著他的付出、恥笑著他的卑微的男人,此刻,正像個孩子,在他面前發著誓。

說起來那時候的自己,也不算是個好人。岑逸忽然開口,「還記得?,那時候是我放消息給週刊記者,說你和木曉晨藕斷絲連,還把你們約會的時間地點說了出去。」

也就是那一次,一直暗湧的平靜被突然打破,狂風一樣席捲了他們整個人生。

 

「岑逸,你做的好事!」顧永梵暴躁地將一落週刊砸向岑逸的身上,「你是不是神經病啊,告訴記者這種事,媽的對你有什?好處?還是你缺錢缺到要和狗仔要錢的地步?我是沒錢養你了?!」

「我不需要你養!」岑逸從皮夾子裡抽出一張信用卡甩到顧永梵臉上,「你給我的附卡,我一個子都沒花。」

「我沒興趣知道這個,我在問你為什?要跟記者爆料!」

「你怎?知道就是我了?」

「公司裡的人去查了,打給記者那號碼是你的手機號!」

「是我又怎樣?我就是看不慣你跟個傻瓜一樣,明明分手了還扒著人家不肯放。她木曉晨不就想藉著你的名聲打知名度?!我現在幫她正合了她意!說不定她現在都樂得打滾了!」

「就算她利用我又關你什?事?我樂意你管得著??你以為你是誰?」顧永梵雙手環胸冷冷看著岑逸瞬間慘白的臉,「就當我犯賤,我就是放不下曉晨。我警告你,我和曉晨的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插手。」

「外人?」岑逸只覺得心裡揪得發疼,緊了緊拳頭,就怕自己一個衝動朝顧永梵的漂亮臉蛋揮上去,「顧永梵,當初是誰苦哈哈地求我陪他的?你以為我稀罕住在你這給你暖床?」

「不稀罕你走啊?我是拖著你了還是綁著你了?我要上床,隨手一抓一把人等著呢!」

「好!那你去抓別人吧,我不管!我滾!」岑逸氣得三步沖向門外,就聽砰一聲甩門,沒了影。

顧永梵松了松領帶,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天的記者會已經搞得他精疲力竭,他實在沒有力氣再和岑逸吵下去,只想趕快爬上床睡覺,明天再想想怎?面對事務所的內部會議。

 

 

淩晨一點,屋子裡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分外清楚。

自從岑逸搬過來後,顧永梵漸漸習慣有人陪在自己身邊一起入睡,特別是到半夜醒來時,發覺有這?個人窩在自己臂彎裡,貼得緊緊的,很是滿足。

可是,到現在岑逸都沒有回來,顧永梵想睡踏實真的很難。更何況,外頭還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擾人清夢。

就在他迷糊的想著要不要起來打個電話叫岑逸快點回來的時候,卻聽到了開門聲。

 

 

 

 

(11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五章3

 

第五章 3

 

可是,到現在岑逸都沒有回來,顧永梵想睡踏實真的很難。更何況,外頭還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擾人清夢。

就在他迷糊的想著要不要起來打個電話叫岑逸快點回來的時候,卻聽到了開門聲。

岑逸進屋後,沒有開燈,摸著黑脫了鞋,然後輕手輕腳進了浴室,剛脫掉一身濕漉漉的衣服,卻聽身後有人說話。

「下雨了也不知道早點回來,生病了怎?辦?」

開了蓮蓬頭,熱騰騰的霧氣很快將浴室包圍,岑逸的後背貼在牆壁上,任由顧永梵的吻順著水勢落在自己身上。

「先讓我洗澡。」岑逸伸出手妄圖推開顧永梵,卻還是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拉到頭頂上方牢牢固定住。

岑逸就這?看著顧永梵,從眼角眉梢到他光潔堅韌的下巴,再是瘦卻精實的身體。

自從顧永梵竄紅後,他的身材也在一點點轉變,從少年的纖細到成年的精壯,那是一場場演出打練出來的好身材,看在岑逸眼裡,不僅是羡慕,更多的是一種長久積累下來的迷戀。

他甚至能清晰記得每到***時,顧永梵緊繃的背部肌理,和顫動的腹部肌肉,還有他高仰的完美側面。

一場情事無聲的消散了之前的不愉快,岑逸不知道這樣的情況究竟算是什?。就像顧永梵說的,他到底算什??連他自己都糊塗了。

從顧永梵讓他搬過來陪他到現在,兩人從朋友不是朋友,到情人不是情人,竟連剛開始時的定期床伴都不如。至少,那時候自己還是掌控全域的人,而現在,卻是被人掌控的那個。更何況,中間還夾了個木曉晨。

一想到這,岑逸就覺得絕望,他愛過汪以翔但是他讓他走了。而現在呢?他也能容忍顧永梵的離開??

看著顧永梵沈靜的睡顏,他忽然不想就這?放手,這一次,他想要抓牢,不管用任何手段,他只希望這個剛才和他吵架也和他***的人,可以一直只屬於他。

 

木曉晨穿著粉色睡裙斜靠在沙發裡,看著眼前突然造訪的客人。

「很久沒見了,岑逸。」木曉晨的聲音軟軟糯糯的,未睡醒的慵懶顯露無疑。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休息,可是我有點事想找你談下。」岑逸大大方方看向木曉晨,笑意掛在嘴角,卻見不著隱藏的洶湧。

「什?事?」木曉晨突然坐直身體,「我以為我們沒什?交集才對。」

「有。顧永梵。」岑逸頓了頓,決定直接說出自己此行的目的,「請你不要再糾纏他了。你想藉他造新聞,ok,我已經替你做了,你還不滿意?」

「我憑什?聽你的?你是他什?人?」

「我現在和他住在一起,你覺得我是他什?人呢?」岑逸優雅的翹起二郎腿,一手撐著自己下巴,一手甩出一疊照片攤在桌上,「你和他分手後,我就搬進他公寓和他同居了,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奉勸你一句,別再打擾他,對你的藝人生涯並沒有好處。」

木曉晨看著撒滿一桌的照片,每一張都是顧永梵和岑逸在一起的畫面,有做鬼臉的,有微笑的,有抱在一起的,有赤裸著親密的。

「沒想到,你自拍的技術這?好。」木曉晨一張張審視過照片,輕描淡寫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手上還有一樣東西,想來木小姐不會忘記。其實也就是當初你們一起去溫泉拍的帶子。就這?不當心給我翻出來了,前面部分也算好,只是後面的內容,怕是流出去了會影響到木小姐的複出。」

「你不怕毀了顧永梵?」木曉晨疑惑的問。

岑逸搖了搖頭,「你的螢幕形象和他的不同,這種東西流出去,他最多也就被冷藏個一年半載,我相信他們事務所不會輕易放棄他這棵搖錢樹。倒是你,之前因為合約風波已經翻了船,再來上一次,怕一輩子都沒得玩。」

「如果我堅持不肯呢?」

「那我不惜徹底毀了他。」岑逸平靜的看向一桌的照片,「這些照片會到記者手中,順帶著一個關於我們三角關係的故事。木小姐,被攪進兩個男人的感情中,你會被寫得很不堪,到時候你會更沒有價值可言。」

「那你希望我怎?做?」木曉晨笑意盈盈的看向岑逸,似乎並沒有為他的話所動。

「不要再和他聯絡。就這?簡單。」

「噢?就算我同意了,你也得問問,永梵他肯不肯?」

木曉晨轉過頭看向臥室,「你覺得岑逸的提議怎?樣?」

從臥室裡走出的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絨睡袍,鬆鬆垮垮著領口,衣帶隨便搭在腰側,也是副剛睡醒的模樣。

「曉晨,你先回房。」顧永梵的視線越過岑逸看向木曉晨。

「我去沖涼。」

木曉晨與岑逸擦肩而過時,他突然發覺,從進屋起就覺得熟悉的味道,是從木曉晨身上傳來的,CK ONE的香氣,顧永梵最常用的一款香水。

岑逸覺得心臟驟然收縮,可表面上他依然維持著靜默的表情看著顧永梵。

「剛才你是在威脅曉晨離開我?」

「你憑什?這?做?」

「你以什?身分這?做?」

「岑逸,剛才你不是很能說?,怎?現在倒成啞巴了?」

連續幾個問題後,顧永梵看著一言不發的岑逸,用溫柔的如三月春風的聲音,俯在他耳邊輕語,「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我,可你別以為上了我的床就可以代替曉晨。」

岑逸渾身一震,側臉躲過顧永梵的碰觸,「你沒有資格如此侮辱我,還有,你憑什?揣測我的所作所為?」

「不是揣測,而是肯定。」顧永梵雙手環胸靠在沙發上,一雙眼牢牢釘在岑逸身上不放。

「肯定?」岑逸微蹙起眉想了想,複搖頭,「我不否認我喜歡你,那又能怎樣?何況,我也說過的,我最討厭別人騙我。而你,早上出門時還說今天一天都在電視臺錄影。但現在才傍晚不到,你卻已經洗過澡換了睡衣,大咧咧的進出你前女友的房間了。」

「你在吃醋?」顧永梵玩味的眼神掃過岑逸波瀾無驚的表情。

「你愛怎?想隨便你。」岑逸顯然被顧永梵的猜測惹惱了,突然起身朝門外走去。

 

 

 

 

(10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五章4

 

第五章 4

 

 

「你在吃醋?」顧永梵玩味的眼神掃過岑逸波瀾無驚的表情。

「你愛怎?想隨便你。」岑逸顯然被顧永梵的猜測惹惱了,突然起身朝門外走去。

「小逸。」

岑逸最終還是選擇轉過頭。「幹嘛?」

「曉晨是我喜歡的人,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們……」顧永梵撓著腦袋,想了半天蹦出一句話,「下次別再這樣了。」

喜歡的人和最好的朋友。繞了半天,他們三人的關係還在原地打轉。那這些日子來長久的相擁而眠到底算什??

岑逸沒來由的覺得心口發酸,氣泡一樣一點點脹起,然後破裂在空氣中。他深吸口氣,試圖讓自己保持平靜,壓抑著想要咆哮的聲音冷冷道,「顧永梵,你還真不是個人!」

用盡力氣甩上門,岑逸蒙頭朝前方的黑暗走去,路燈的暈黃一點點消逝在背後。

轉了彎,站立在街角處,依舊能看到木曉晨的公寓裡亮著的燈,明晃晃刺眼,還有那燈光下描繪出的輪廓,熟悉到讓人憎恨。

岑逸呆呆站了很久,突然捂著胃蹲在地上,幹嘔著想要掏光胃裡的東西,而隨著這股衝動,是控制不住的,爬滿臉頰的淚。

 

之後的幾天,岑逸有意無意地躲著顧永梵,甚至夜不歸宿,只是他衣服和日用品都依舊擺在原地,所以顧永梵也沒放在心上。

何況,一邊要趕繁忙的通告,一邊還要陪著木曉晨,顧永梵即使偶爾想到自己許久未見岑逸,也是轉瞬就在忙碌中遺忘。可就在這時,一場突如其來的緋聞,或者說是醜聞,在一夜間佔據了各大雜誌頭條。

「當紅偶像顧永梵與新劇男二號爆出男同志嫌疑」。

而配合聳動文字的,是幾張明顯在新劇拍攝場景處***到的照片,無非不是兩個男人勾肩搭腰親密無間,甚至湊著腦袋咬耳朵、私密交談的畫面。

就在人們紛紛猜測消息的真實性時,又一家八卦雜誌竟以此事出了個專題,並將木曉晨與顧永梵的戀情也攙和進來,隨之順藤摸瓜,又將木曉晨的合約糾紛和如今的複出拿出來大肆調侃奚落了一番。

這頭顧永梵下了記者會,在經紀人和助理的遮擋下,好不容易躲開記者回了家,一進門,便看見岑逸在房間裡忙活,身邊還放著他搬來時帶的那個行李箱。

「怎??闖了禍就想跑路了?」顧永梵將手裡的鑰匙朝床上一扔,順眼就看到攤了一地的雜誌,冷哼一聲後,猛然使勁拉過岑逸,「我上次說的話你當我放屁是不是?你倒變本加厲玩我了?」

「什?意思?」岑逸試圖掙脫顧永梵的挾制。

「你倒有臉問我?你害我沒關係,但為什?要把曉晨也拉進來?你上次說話我只當你是胡話,沒想到你真齷齪到這個地步?」

岑逸這才恍然大悟,剛才還在心裡徘徊的猶豫和不舍頓時消失個沒影沒蹤,他只能輕顫著雙唇張開嘴,可一口苦澀尚未傾吐,卻又聽顧永梵說:

「你知不知道本來有家廣告公司都準備啟用曉晨代言了?出了這事,對方立馬就換人。這是曉晨複出的最好機會,就這?被毀了!」

「那和我有什?關係?」岑逸別過臉繼續手上的動作,「她既然要藉你的名炒新聞,就該料到會有今天。」

「你別太過分。」顧永梵氣得雙眉都要打結了。

「過分的是你。」岑逸拎著包就往門外沖去。

「你要去哪!」顧永梵吼著上前想要抓住岑逸,卻被對方敏捷的躲開。

「我去哪還輪不到你管,從今後你我互不相干。」岑逸沖到屋門口,又突然轉過身,句句冷言道,「不管你信不信,那新聞不是我爆的。奉勸你一句,小心身邊盯著你不放的狗仔,免得下次臭得你連開記者會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顧永梵看著公寓的大門被拉開,然後逐漸合上,這才突然驚醒般跳起身,奔上去追著大喊,「我沒有和那個家夥……我沒……」

聲音一點點消弱,看著岑逸消失的背影,他忽然不曉得要用什?理由再將他留下,他更不明白,自己為什?要在這最後的時候,只想對岑逸解釋緋聞的真假。他先前不是還怒氣衝衝的來指責岑逸的??可為何一轉眼,卻覺得心裡一陣陣疼得發慌。

 

在岑逸離開後的第七天,顧永梵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因為他幾乎沒有半點關於岑逸的音訊,打電話顯示無此號碼,去舞蹈教室發覺岑逸請了半個月的事假,而岑逸曾經住的地方也早已人去樓空。

那岑逸能去哪了呢?

顧永梵在片場幹瞪著劇本發呆,一天渾渾噩噩,他又不死心地撥了幾次岑逸的手機,照例還是無此號碼,氣得他將手機摔在地上,經紀人在一邊看得莫名其妙卻不敢吱聲。

岑逸這一消失,便是整整半個月。顧永梵忙碌中總是不忘尋找岑逸的蛛絲馬跡。他愛去的書店、他愛逛的家俱店、他總去的小酒館,還有他喜歡的歌劇院。

當顧永梵戴著大墨鏡和鴨舌帽在帝國劇院摸著黑,一張張椅子找過去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可找不到人,他更是不甘心,好像有什?東西哽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讓他焦躁不安。

在劇院的準備室裡,面對前來探班的後輩,前輩曲瑞明翹著二郎腿順口問了句,「顧永梵,你是不是戀愛了?」

「戀愛?」顧永梵捏著礦泉水瓶子的手抖動了下。

「聽你經紀人說你最近總是不斷打電話,放了工又立刻沒影,而且你的情緒非常焦躁不安。種種跡象表明,你在戀愛!」

「只是有個朋友突然不見了,我有點擔心而已。」

「朋友?什?樣的朋友能讓你擔心成這樣?」曲瑞明高深莫測地微笑,又一本正經地托著下巴自語道,「想當初我家小景不睬我時,我也是你這樣。特別是他故意不接我電話的時候。」

顧永梵眨了眨眼,忽然想到曲瑞明和設計師林景的關係,心臟莫名漏跳一拍,張了嘴想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話,「我喜歡的是曉晨!」

 

 

 

 

(9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五章5

 

第五章 5

 

顧永梵眨了眨眼,忽然想到曲瑞明和設計師林景的關係,心臟莫名漏跳一拍,張了嘴想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話,「我喜歡的是曉晨!」

「木曉晨?你們不是早玩完了??」曲瑞明皺著眉有些疑惑,「又在一起了?」

「曉晨不肯。她更看重的是事業。」顧永梵搖頭。

「你有多久沒見曉晨了?」

「大概十來天吧。」

「那你有多久沒見到你要找的人了?」

「都有半個多月了!」顧永梵的語氣充滿嚴重的不滿和氣憤。

「你想木曉晨??」曲瑞明問。

「我們現在只是朋友。」

「那你想你要找的人??」

「這個……」顧永梵撓了撓頭,想了半天,磕磕巴巴回答,「我只是擔心他去了哪裡,他身體不太好,胃口也不好,睡覺老愛踢被子,還有……」

「這?說你有想他?」

「算是吧。」

「那不就結了?顧永梵,你這就是戀愛了!」

「怎?可能,他是男的!」顧永梵尖叫起來。

「難道我家小景景是女的?還是,你覺得我是女的?」曲瑞明冷哼一聲,再也懶得理一邊失魂落魄的家夥,抄起手機打給自己親愛的伴侶,順便查勤。

而這一頭,顧永梵卻沈浸在自己的震驚中,久久不能自拔。

岑逸喜歡他,他是很早就知道的。可是以前他都覺得兩人只是很好的朋友,最多算個床伴,甚至於他可以偶爾的無賴和任性,岑逸也都會包容他,比如說同居這檔子事。

可他沒想過,自己居然也喜歡上了岑逸?

問題清楚後,顧永梵心頭豁然開朗,全身心只剩下一個念頭,便是快點找到岑逸接他回家。他可以跟他道歉,為以前的所做所為,他還可以任他罵不還口打不還手,只要岑逸願意搬回來,陪著他一天天的過日子。

不再是同居,因為喜歡而真正地在一起。突然之間,顧永梵原本還放在心尖上的木曉晨變得不重要了,因為他清醒意識到,岑逸已經佔據了他的所有。

如果說,想起曉晨的時候還會有點痛和難過的話,那想起岑逸便是打心底冒著泡的快樂,而這種快樂是綿延不斷不可抑制的。

 

這一日,從後輩口中得知岑逸終於在練舞室出現,顧永梵飛一樣從片場趕了過去。

「小逸。」

他推開舞蹈室的房門,果不其然看見岑逸正蹲在角落處收拾衣物,這感覺就和以前自己還沒紅時一樣,他練完舞一個人默默收拾東西,而自己就會算準時間推門而入,然後約他一起走。

岑逸抬頭掃了顧永梵一眼,卻沒打算多加理會,不冷不熱打了聲招呼便又低頭繼續理自己的東西,完全將門口杵著的人當作空氣。

顧永梵一腔熱血頓時打消了一半,撓撓頭又摸摸鼻子,局促間先轉身關上門,然後輕步挪到岑逸身邊,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與岑逸的視線保持平衡。

「你怎?請了半個月假?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其實我跟那個演員真的沒什?,是週刊記者捏造的,他們已經申明道歉了,你有看雜誌??」

「有。」岑逸拉上包包的拉鍊,給了顧永梵一個回應。

「那你幹嘛不回家?」顧永梵從褲子口袋裡摸出鑰匙放到岑逸眼前,「你的鑰匙你自己拿好,不要再隨手亂扔了。」

「顧永梵,你是不是誤會了?」岑逸站起身俯視著一臉迷茫的顧永梵,「這是你家的鑰匙,不是我家的。我只是把它還給你。還有,你的事以後不用跟我解釋太多,我真的沒有興趣知道。」

「你在說什??要是你還在為我冤枉你的事生氣?那我道歉還不行??」顧永梵的腦子裡怎?也理不順當前的形勢,只覺得岑逸還在生氣,可至於原因,他反而遲鈍得無法發覺。

「我沒有什?話可以跟你說。」岑逸拎起包甩到背後,徑直朝門外走去。

顧永梵看著岑逸與自己擦肩而過,而兩人肩膀輕微的碰撞讓他滿腹張口欲說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小逸,其實我……」

話還沒說完,岑逸的身影已經乾脆地消失在了門口,顧永梵呆呆看著空無一人的練舞房,又看了看落地鏡中自己孤獨的身影,無奈地歎了口氣。

 

出了走廊,即使戴著大墨鏡,顧永梵依舊引人注目。

好在這裡本就是他們上舞蹈課的地方,普通學生看到明星也早就見怪不怪,但畢竟顧永梵算是當下最走紅的男藝人,還是會有些新進學生躲在一邊小聲議論。

「真的是顧永梵!聽說他沒出名前也在這裡上舞蹈課的。」

「可他現在怎?到這來?」

「誰知道,不過聽說他和我們這的一個前輩關係很好。」

「這個我有聽說,就是那個請了半個月假的前輩啊,我們之前還有見過的那個,你記得??」

「記得記得,就是那個笑起來特別溫柔的前輩,可是,我聽說他已經辦了休學手續了。」

「我也聽說了,據說是要移民去美國。」

「好可惜,凱倫老師最喜歡他了。」

「可惜什?呀,去美國更好,你看上次來接他的那個朋友,一看就是個有錢人。前輩到了那邊有朋友做靠山,再加上舞蹈底子又好,還怕沒機會進軍百老匯??!」

「你們說誰要去美國?」

幾個學生正議論得起勁,完全沒看到硬生生插進來的人影。

「啊……是……是岑逸前輩。」

顧永梵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難以置信,緩和過幾秒後,他匆匆走出樓上了車,掏出手機撥通了經紀人的電話。

「幫我查一下那個叫汪以翔的家夥到底住哪個飯店!」

 

 

 

 

(10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六章1

 

第六章 1

 

 

當顧永梵拿到酒店房卡的時候,他不得不讚歎自己經紀人的辦事效率。

上了電梯到了2510號房門口,一想到岑逸就在門的那一頭,顧永梵便心潮澎湃,心裡模擬過不下百次該怎樣對岑逸告白,卻還是止不住緊張。顧永梵不僅笑話著自己,明明站在舞臺上都不曾慌張的,對著岑逸倒跟個初戀的傻小子一樣手足無措。

嘀一聲,門開了。顧永梵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越過走廊,來到臥室。

他看到一地淩亂的衣褲,而潔白的大床上,兩個身影在彼此糾纏。他甚至聽到某些碎碎的呻吟聲,熟悉到讓他心臟幾乎要停止了跳動。顧永梵停下腳步,呆呆站在原地,直到床上的兩個人意識到有人闖入而停下。三個人就這?靜悄悄僵持著。

顧永梵一手捏著房卡,另一手還捧著一束火紅的玫瑰,九十九朵,雖然他知道送男人玫瑰也許並不適宜,但他總覺得這樣才能襯托自己的告白。

而現在,玫瑰的鮮紅只不過成了刺目的存在。

「你怎?在這裡?」先開口打破僵局的是岑逸,他的雙眼落在那束玫瑰上,久久不能移開。

「我是來找你的。」顧永梵努力抑制自己胸口如火燒的憤怒,「我想來告訴你,我愛你。可是,現在似乎不用了。」

甩手扔下玫瑰,一地花瓣紛紛,星星點點布於地毯上。

「打擾到兩位雅興真是抱歉。」再也不願多看岑逸一眼,而從頭至尾,他更不願去看汪以翔,就怕一個衝動撲上去揍他一拳。

可是,顧永梵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是他傷了岑逸在先,是他將岑逸拱手相讓的,也是他說的,他們只是朋友。原本岑逸是那樣愛他,他卻從來不會珍惜。而現在,那個睡在自己身邊的人,現在卻和別人滾在雙人床上。

看著顧永梵倉皇離開的背影,一直沈默的汪以翔開了口,「不追?」

岑逸搖了搖頭。

「不解釋?」

「我為什?要跟他解釋?」岑逸頹廢的斜靠在床頭。

「他是來告白的。」汪以翔看著一地的玫瑰歎息。

「告白?」岑逸冷笑,「一個孩子若給人搶走了玩具會怎?做?於他,便是這個道理。」

「也許他是認真的。」

「他要真的是認真的,就會回來找我。如果他放棄,我何必還要留戀?我付出的還不夠多,還是我被他傷的還不夠多?」

「你就是死鴨子嘴硬。」汪以翔走下床穿好衣服,回頭看了眼還躺在原處的岑逸,「你看到那束玫瑰的時候,明明就很開心。」

「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小逸,我們認識那?多年,我自認很瞭解你。」

「那又如何?我已經決定去美國了。」

「如果你是開開心心地跟我去美國,我當然樂意。可是,我只擔心逃避的做法對你的病有害無益。」

「是你說的,走遠點散散心也許對我的病有好處,也是你說的,美國的治療或許比X城要有效。現在怎?反過來說了?」

「我說那些的前提是顧永梵不愛你。如果他愛你,留在他身邊對你更好些。」

「你倒是大方。」岑逸冷哼。

「我是為你好。」汪以翔坐在床邊,一雙眼像要把人看透般盯著岑逸,「曾經我們相愛卻不能在一起,彼此隱忍不願捅破那層紙,最終傷害了你。

「現在我決定排除一切阻撓也要把你接去美國,但事實呢?這幾日你從不肯讓我真正抱你,你自己該比我更明白其中的原因。岑逸,你已經不愛我了。」

其實,這幾日和汪以翔在一起時,他們只是彼此用手解決,卻從未真正讓對方進入他的身體。正如同汪以翔說的,岑逸的心結裡還死死紮著一個顧永梵,所以他根本無法接受其他人。

「到底要不要跟我去美國,你再好好想想。」汪以翔說,「不管怎樣,我這永遠都是你的避風港,我也永遠都是你的朋友。」

「謝謝你,翔。」

看著汪以翔瀟灑地離開房間,岑逸挪下床,呆坐在地上,捧著一手零落的玫瑰怔怔發呆。

之前顧永梵的話還在心底纏繞翻轉,他似乎聽到他說他愛他,只是,這真的是愛??岑逸知道,自己是不敢相信的,可卻又忍不住一想再想,一念再念。這痛是連著幸福一起,牽扯著絲絲顫抖而又快樂著。

 

第二天,岑逸按行程計畫回來舞蹈團取資料辦手續。

一切都搞定後,他照習慣來到自己常用的舞蹈房,與顧永梵在一起的記憶不停重現於腦海,從相識開始的一點一滴,都緊緊與這個舞蹈房相連,要說能捨得那是騙人的。

最後歎息了聲,他笑著拍了拍自己臉頰,開了門正準備走出去,卻忽然撞上個人牆。迎面的人正是不知何時早已站在門口的顧永梵,只見他二話不說拽起岑逸的胳膊就往門裡帶,隨手將門啪一聲死緊地合攏上,然後迅速的按下門鎖。

「你幹嘛!」岑逸一把推開顧永梵,喘著氣瞪著眼狠狠盯著他。

顧永梵顯然沒有打算多廢話,只見他執拗的撲上前,將岑逸壓在牆上便死命地吻了下去,任岑逸怎?反抗推揉撕咬,依舊阻止不了顧永梵的瘋狂。

「顧永梵,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岑逸掙扎幾分鍾後,終於將掐制住自己的人甩開吼道。

「是,我瘋了!」顧永梵用?指擦去唇邊被岑逸咬破所泛出的血絲,竟然上揚起嘴角笑出了聲,「我肯定是瘋了,不然不會一整晚都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你的影子。

「岑逸,我告訴你,我想通了,不管你和汪以翔是什?關係,我都不准你和他去美國。就算你和他上過床也沒關係,反正以後你們也沒機會了,而且,只要他碰過的地方,我會一點一點慢慢舔乾淨!你放心,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岑逸收回自己有些發麻的手掌,垂於身側,緊緊握成了拳頭。

 

 

娜娜的話:

逸小受終於可以當家做主了,該是虐一虐小攻同學的時候了,有木有!!!!!

但是,這裡還是回憶啊回憶~~~所以後面還要繼續虐啊...T_T

 

 

 

 

(10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六章2

 

第六章 2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岑逸收回自己有些發麻的手掌,垂於身側,緊緊握成了拳頭。

「瘋子!」岑逸轉過臉不再去看顧永梵,「你愛怎?瘋是你自己的事,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說到這,他忽然笑了起來,幾乎是輕蔑地瞟了顧永梵一眼,接著改口,「不,應該說,我們從來就沒有任何關係。」

「噢?真的是這樣??」顧永梵無視剛才的耳光,俊秀的面容上竟然洋溢起一股自信的笑,「小逸,我太瞭解你了,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說的不在乎我,那?,按你平日溫和的性格,你根本不會打我這一耳光。」

「顧永梵,請別過度自戀。」岑逸試圖從顧永梵牢固的禁錮中溜走,卻發覺根本是徒勞,他不由得又深深皺起眉頭。

「想走?」顧永梵抬了抬眉,手上卻更用力地抓緊了岑逸,「我剛才說過,我不准你和汪以翔走。小逸,你是我的,我喜歡你,除了和我在一起,你哪都不許去。」

「顧永梵,我不管你是發瘋還是耍流氓,你大可以去找你的木曉晨,少在我面前假惺惺裝深情!你根本就是個被人搶了玩具的孩子,是心有不甘而已!」

「你是這?看我的?」顧永梵瞬間高了八度音,只盯著岑逸動也不動,過了好幾分鍾後,他才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垂頭喪氣,「你就這?不信我會喜歡上你?」

「你喜歡的是木曉晨,難道你敢說你已經不愛她了??」

「愛。」顧永梵毫不猶豫地點頭,「但是,我和木曉晨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你來找我?你以為我是什??溫床的?替補的?還是招之則來揮之則去?」岑逸心裡酸澀萬分,可表面上依舊裝作平靜如常,「我沒你想的那?賤。我也是男人,請你記住這一點。」

「你是不是男人我會不清楚?嗯?」顧永梵收起先前保留的笑容,一雙深邃的黑眸裡幾乎要冒出火來,「溫床?替補?說到底,你就是覺得我不會喜歡上你,對不對?是,我說過很多混帳話,我也的確還喜歡木曉晨。可這並不代表我對你的感情就是假的。

「木曉晨是木曉晨,她是我的傷口,我從不否認,但我尊重她的選擇。而你,岑逸,如果你離開我,就是追到美國去,我也要把你追回來,你明白??」

「不明白!」岑逸掙脫開身,松了松有些僵硬的筋骨,微退出幾步與顧永梵拉開一段距離。

「小逸,你還真是……固執得要命。」顧永梵歎了口氣,一手仍舊撐住牆壁,「讓我拿你怎?辦呢?」

就在岑逸以為顧永梵終於要放棄的時候,突然一股強力將他重新扯回到牆邊。

隨後是顧永梵瘋了一般的狂吻,一雙手更是不容分說撕扯著他的黑色襯衫,吧嗒一連串聲響,只見一排鈕扣竟然就這?被生生扯落。

「顧永梵!」岑逸奮力一拳打在顧永梵的小腹上,「放開我!」

「不放。」顧永梵將岑逸的雙手推向頭頂,扯下自己的皮帶迅速繞了幾圈綁牢,擠進岑逸兩腿間後,便用自己的體重將人牢牢卡住,身體貼身體的距離讓岑逸的掙扎變得更加徒勞無用。

他只能瞪大一雙眼睛怒視著顧永梵,低吼道,「顧永梵,不要逼我恨你!」

「我不逼你,我只想好好跟你說話。」顧永梵喘著氣,一雙手捧起岑逸的臉龐,「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怪我。怪我心裡眼裡只有一個曉晨,無視你的付出,甚至因為曉晨一次又一次傷害你。這些我都知道。可是過去我改變不了,我也不會說什?後悔之類沒用的話。

「沒錯,我混帳,即使到現在我也還是喜歡曉晨,但小逸,你要給我時間,讓我忘記她,讓我對你的愛一天勝過一天。我是喜歡你的,喜歡到看不到你的時候我都沒法專心工作。喜歡到沒有你陪在身邊我就渾身都不對勁。

「難道這樣還不能讓你相信我??那你要我怎?做?你說,我一定做到。」

岑逸沒有說話,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的顧永梵。

還是同樣一張俊秀逼人的臉,光芒四射讓人無法忽視,而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人終於願意認真地看著他岑逸,想著他的好,念著他的委屈,甚至終於說出了對他的依賴和喜歡。他明白他眼裡的認真,可是,他真的能相信他??

「給我時間,讓我想一想。」岑逸別過臉卻開了口。

顧永梵的雙眼頓時閃過亮光,貼上前吧嗒一記親在岑逸額頭,高興的說:「你終於願意相信我一點了是不是?」

「先放開我。」岑逸揮了揮自己還被固定住的雙手。

「不放。」顧永梵孩子氣的噘起了嘴,看在岑逸眼裡又是一陣心軟一陣好笑。

「先放開我,疼。」

「我記得我沒勒緊啊。」顧永梵拉過岑逸的手腕仔細檢查,最後還是妥協地替他解開,「真給勒紅了,很疼??」他小心翼翼替他揉著手腕那圈紅腫。

「我回去敷藥就沒事了。」岑逸尷尬地想抽回自己的手。

「不要。」顧永梵笑著搖了搖頭,一張明星臉上竟然露出賊賊的表情,「小逸,我們很久沒有那個了。」

岑逸先是一愣,馬上明白過來意思後,再次瞪圓了雙眼,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顧永梵!」

「你真的都不想??可是我好想要你。」

「馬路上一堆男人女人隨你挑。」

「不要,我只要你。」顧永梵趴在岑逸胸口,學著小狗的模樣嗅來嗅去。

大概也只有這個時候,岑逸才會想到這個紅透半邊天的顧永梵,實際年齡還比他小上好幾個月。

「小逸小逸小逸。」顧永梵的低喚逐漸轉換成一種親膩的呻吟,而動作也一點點放肆起來,又是啃又是咬,直把岑逸搞得也熱血沸騰起來。

岑逸敲了敲顧永梵的頭,攏上衣服說,「換個地方。」

顧永梵的眼睛更亮了,一把抱住岑逸樂呵呵叫著,「走,我們回家!」

 

 

 

 

(9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六章3

 

第六章 3

 

岑逸從酸痛中醒來的時候,正躺在家裡的大床上。旁邊的人睡得正熟,顯然是剛才體力消耗過度,再加上最近忙碌工作,想讓他醒都很難。

坐起身後,緩了緩腰部的疼痛,他下了床重新穿戴好衣服。

這個家還是他離開前的模樣,甚至衣櫃裡還留著他已清空的位置,大有等著他回來重新擺回一切的架式。浴室裡,他的刷牙杯還在,他慣用的刮胡刀也還在原來的位置,還有他常用的洗髮精、沐浴乳。

岑逸怔了半會,這才整理好自己的頭髮,洗了把臉,重新回到了臥室。

床上的人安靜而有規律地起伏著胸口,大大伸展開的手臂還保持著摟著他時候的姿勢。岑逸笑了笑,俯下身替他蓋好薄被,然後,轉身,離開。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也需要跟汪以翔商量下。去美國不僅是為了避開顧永梵,他更是準備去看病的。可現在這樣,是走還是留?病的好壞又會不會影響到顧永梵?

岑逸心裡清楚,自己並不希望顧永梵知道自己患有憂鬱症,沒有理由的,就是不希望他知道。

 

清晨,顧永梵被透進屋的陽光照醒。

他怨恨地睜開眼,心想著遲早要在這窗簾後加上一層擋紫外線的窗簾,要不是小逸喜歡被陽光曬到自然醒,他早就付諸行動了。想到這,他收了收手臂,沒有麻,更沒有重量?

他直起身看到空空的另一邊床,探手一摸床單的溫度,冷的。

顧永梵慌忙爬下床,廚房、浴室、客廳、陽臺,到處都沒有岑逸的身影。顧永梵昨晚還熱呼呼的心瞬間冷卻了下去。

回過神後,他趕緊從一堆淩亂的衣服裡找出手機,這才想起來岑逸換了新號碼,可他忘記問了,於是又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之前那家hotel的名片,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先生,不好意思,你說的這位住2510房的岑先生今早已經退房了。」

退房?

顧永梵在腦海中重複這兩個字眼,忽然一拍腦袋,翻開手機查了下日曆,該死,他怎?忘了,汪以翔訂的是今天中午飛美國的機票!

顧永梵立馬套上衣服,撈起桌上的車鑰匙出了門,往機場的方向全力開去。

 

「你真的決定走?」候機室裡,汪以翔有些疑惑地問向身邊的岑逸。

「我想先去治病,不然就算和他重新生活在一起,對他對我都不會是一件好事。」岑逸靠在椅背上,雙眉緊緊皺在一起。

「你捨得?」

「有什?好捨不得的?」岑逸苦笑,「難道他說喜歡我,我就真的要相信?兩個男人在一起,我從來沒指望過太多。」

「我只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汪以翔拍拍岑逸的背,聽到廣播開始登機,剛想說「走吧」,卻聽到牛仔褲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放下電話,汪以翔傻了幾秒,最終還是轉頭面向岑逸,「是顧永梵的經紀人打來的。」

「J打給你幹嘛?」

「他們查不到你的電話,所以就問賓館那查了我的號碼。他經紀人讓我通知你,顧永梵出車禍了。」

汪以翔看著岑逸瞬間慘白的面容,歎了口氣,「據說他是飆車來機場的路上出的事,車速太快差點撞到人,所幸他方向盤打得及時,但自己就撞到護欄上了。現在在醫院急救,最糟糕的是醫院裡圍了很多媒體和記者。現在,你還準備登機??」汪以翔揮了揮手上的登機證問。

「對不起,我想……」岑逸抓起身邊的包,有些手足無措。

「你這樣,我怎?放心?」汪以翔搖著頭拉過岑逸朝機場外走去,「算了,我先送你去醫院。」

「謝謝。」

 

岑逸和汪以翔繞過重重記者包圍,才和J接上頭。

顧永梵已經從急診室中轉到了VIP病房。

J向岑逸轉述了醫生的話,「並沒有傷及內臟,但左手和右腳都有粉碎性骨折,醫生說至少要養上一個月他才能重新開始工作。」

末了,經紀人搖著頭說,「這次他闖了大禍,不光是記者那要應付,公司內部也可能會對他之後的工作有所調整,說實話,他才剛紅起來,如果在這個時候銷聲匿跡一個月,將來就很難說了。我希望你可以勸勸他,最好早做心理準備。」

「他怎?會……」岑逸話說到一半,卻不知道該怎?形容自己心裡的焦急。

「怎?會?」J的眼光在汪以翔身上轉了兩圈,再看回岑逸,「我也想知道我手下的藝人究竟是怎?了!岑逸,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做些讓他發瘋的事?」

「我……」岑逸瞬間啞口無言。

「你們倆究竟怎?回事我不想問。我只知道,如果你真走了,他一定會愣頭愣腦的追過去找你。到時候你想讓我找什?藉口替他向公司隱瞞?說他去追一個男人了?說我們全力捧紅的男藝人是同性戀?」

「你的意思我懂。」岑逸深吸了口氣,拎著旅行包的手不自覺捏緊又放鬆。

經紀人的眼光落在岑逸身後的行李箱上,皺著眉說,「好了,你進去看他吧,我還要去幫他善後。你們走的時候要小心避開記者。」

「嗯。」岑逸點了點頭,轉過頭看向汪以翔,說:「我們進去吧。」

J張開口想說什?,最終還是保持沈默地替他們拉開了病房的門。

一股濃烈的藥味從病房裡撲面而來。

 

 

 

 

 

(12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六章4

 

第六章 4

 

岑逸不自覺摸了摸鼻子,一手拎著旅行包,一手拖著行李箱走到了病床邊。

靠在床頭的顧永梵聽到響動睜開眼,在看到來人是岑逸時,立馬沒出息的高興的咧開了嘴,可轉眼一看到他的行李,又看到後頭跟著的汪以翔,那笑便僵在了嘴角邊,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只微微顫抖著,說不出的尷尬。

岑逸在看到顧永梵綁上石膏的手和腳後,也是一陣心疼,他知道這男人好動,也知道他將事業看得比什?都重,可現在這個好強的男人只能這?白白躺在病床上,連生活自理都有問題。

「怎?這?不小心?」岑逸放下行李箱和旅行包,在病床邊坐了下來。

「我以為你要走了。」顧永梵的聲音聽起來顯得委屈,只見他瞟了瞟汪以翔,又看了看岑逸,最後將視線定格在那行李箱上,「你真的決定要去美國?」

岑逸一副為難樣擺上臉,不曉得是該點頭還是搖頭,只把眼轉向汪以翔。

「小逸,你真的決定和他去美國?」顧永梵慌了,撲騰著就想要起來拉住岑逸,卻忘了自己根本是個行動無能的廢人。

「石膏才剛打上,你小心點!」岑逸趕緊撲上前按住顧永梵,「你到底要幹嘛?」

「我以為你原諒我了,我以為你願意重新和我一起生活。」顧永梵用那只沒綁石膏的手拽住岑逸,幾乎是紅著眼哽咽著說,「你就不能留下??小逸,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算我求你!」

岑逸看著可憐兮兮求他留下的顧永梵,忽然想到J說的話||「岑逸,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做些讓他發瘋的事?」

是了,從沖到練舞房說喜歡他,從飆車到機場結果出了車禍,從手斷腳斷還要拽著他不放來看,顧永梵的確一直都在發瘋幹著蠢事。要換早幾個月,他岑逸一定不相信這個聰明驕傲的男人會為了自己瘋成這個德性,可現在呢?

現在呵,他被他捏得那?緊那?疼,卻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幸福。

「好。」岑逸抬起另一隻手,拍了拍顧永梵還抓著自己的那只爪子,「你把我抓疼了。」

顧永梵像是還不能消化那聲「好」字,愣了好幾秒,才試探性地又問了次,「不走了?留下來?」

岑逸到了這會再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拍掉顧永梵已經鬆開了的手,點頭承諾道,「今晚我就把行李搬回去。」

說罷,他不再去看顧永梵因為高興過頭而石化了的表情,倒是轉身來抱歉的看著汪以翔:「對不起,我……」

「我明白。」汪以翔點點頭,「我搭下一班飛機回美國,你好好照顧他。」

「嗯。」

「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岑逸站起身,將行李留在了病房,隻身跟著汪以翔離開。

 

「考慮清楚了?」汪以翔看起來還有些憂慮。

「現在他這個樣,我也離開不了。」岑逸揉了揉自己有些脹痛的太陽穴,「我可以預料他將要面對的糟糕後果,這一個月,我要陪著他看著他。」

「那你的病呢?」汪以翔握住了岑逸的肩膀,「要不,等他身體好點了,你實話告訴他你的病情。不然我真不放心。」

「病是要治的,我會自己找這邊的心理醫師先治療看看。可是我不想告訴他,翔,你該瞭解我的。我也是男人,我不想因為自己的病成為他的責任或者負擔,我更不想他對我的感情,到最後變成同情和愧疚。」

「我會擔心。」

「沒什?好擔心的,或許你可以想著,也許因為他愛我,不知不覺中就治療好了我的病呢?」

「憂鬱症如果這?輕易能治好,怎?還會有那?多病患自殺?」汪以翔無可奈何的說,「這樣吧,我們做個約定,每個星期日你都要打電話向我報告你的身體和病情,當然,你的醫師的聯繫方式也必須給我。」

「你真的越來越嘮叨了。」岑逸笑了起來,「好,我答應你,翔少爺!」

 

顧永梵的車禍事件並沒有想像中那?容易平復。正如經紀人所擔心的那樣,公司壓力,活動及廣告的合約壓力,還有記者的窮追猛打刨根挖底,都讓一切麻煩異常。

連續上了幾天頭條,到人們漸漸轉移視線,將這條新聞淡忘後,顧永梵才算能喘上一口氣。

在得了醫生的允許後,經紀公司幫顧永梵辦了出院,並請了私人護理師白天到公寓為他換藥及複健。而岑逸,重新回到了凱倫老師的舞蹈團,白天練舞,晚上照顧顧永梵,日子過得再普通不過。

眼看著顧永梵的身體一日日好起來,經紀人卻焦慮了,畢竟一個當紅偶像在處於顛峰時,卻突然從螢幕上消失,誰又能保證他再複出後,還能保住當初同樣的人氣呢?

光看那些廣告公司在他車禍後就立刻換了代言人,便可知這圈子的現實和殘酷。娛樂圈從不會為誰停下腳步,也從不怕沒有新人來改朝換代。

 

「今天覺得怎?樣?」一回到家,岑逸放下包便推開臥室的門,徑直走到床邊詢問。

「護理師說恢復得很不錯。」顧永梵放下手中的東西,抬起頭迎向岑逸。

「這是什??」岑逸好奇的拿起擱在床頭的本子。

「新接片的劇本,下個月開拍。最近無聊,就先看看。」

「你複健還沒滿一個月,醫生也說了,依現在情況,你的腿不適合長時間站立。」

「劇組不等人,新片的上檔時間也都跟電視臺敲定了。」顧永梵皺起眉,「我已經躺太久,再躺下去公司就真要跟我解約了。」

「可是……」

「沒有可是,小逸,相信我,我可以的。」顧永梵伸出手拉過岑逸坐到床頭,「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邊,相信我什?都可以做到。」

「我是擔心你會留下後遺症。」岑逸歎氣。

「我發誓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不逞強,ok?」顧永梵耍賴般摟住岑逸的腰,跟只小狗般蹭了兩下,又滿足地抬起頭,親了親岑逸的臉。

「你自己有分寸就行。」岑逸撥開顧永梵的雙臂,「我先去做晚飯,今晚給你煮骨頭湯。」

「還是叫外賣吧,做飯多麻煩。」

「護理師都說了,一定要給你補營養才能好得快。你還想不想快點開工?」

「是了是了,都聽老婆的!」

「誰是你老婆!我是男人!」

「是男人也是我老婆。」

「顧永梵,當初你怎?沒給撞死。」

「我若撞死你就要守寡了。」

岑逸氣得臉紅,在看到顧永梵一副得逞的奸笑後,一巴掌打在顧永梵的腿上,立刻得來一聲殺豬叫。

「你謀殺親夫。」

「哼,敢惹你大爺我,下回不按死你!」岑逸狠狠瞪了眼床上抱著腿大呼小叫的男人,這才滿意的拍了拍雙手朝廚房走去。

 

娜娜的話:

 

本來想祝大家六一兒童節快樂的有木有!!!!!結果......

悲劇的一整天上不了網,我擦,摔桌!

所以,更新也晚了.

放心,雖然這個點是淩晨了,不過這是六一的份,六二的今天還是會照常更新的哦~~

 

 

 

 

(9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六章5

 

第六章 5

 

 

新片的頭兩集收視率竟比想像的還差,劇組和經紀公司顯然都不滿意。

甚至報紙雜誌上還登出例如「養病一月 當紅偶像淪落成收視毒藥 慘敗新人之手」之類聳動的新聞標題。

雖然顧永梵沒有因此在岑逸面前表露出一絲異樣,但聽到別人議論紛紛,岑逸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可幾次試圖與顧永梵好好談一談的時候,他總是藉口忙碌而躲開。

直到岑逸終於忍不住,白天請了假,偷偷前往拍攝地去看顧永梵。

這是一場在海灘邊的戲。男主角要救準備跳海自殺的女主角,所以他必須狂奔入水,直至海水淹沒到他腰部的位置,然後一把將女主角緊緊抱住。

岑逸到的時候,顧永梵正在拍狂奔入海的畫面,來來回回好多次,導演才喊ok。

可下場戲卻是站立在海水中的畫面了,想到顧永梵可能會因此在海水中浸泡很久,岑逸著急起來。

他悄悄走到J身邊,附身靠近小聲提醒:「他的腳不能長時間浸泡在海水裡。」

「我知道,但是他堅持說他可以。你知道他倔起來誰勸得住?而且戲不拍完會影響進度。最近因為收視率的問題,導演的臉已經夠臭了。」

「但是……」

「沒有但是。」J打斷岑逸的話,「如果你覺得你可以說服他,等會他休息的時候你大可以試一下。但是我向你保證,他不會聽。他是賭上了一切地認真工作,誰說都沒用!」

岑逸沈默下來,視線停在不遠處顧永梵半淹在海水中的背影上,膠著似的無法移開。

在海水中的戲拍了很久,導演都不能滿意,不是演員情緒張力不夠就是鏡頭感不夠強烈,反覆卡了好多次,直到導演再一次喊卡,才決定休息一段時間再拍。

顧永梵接過助理遞上來的大毛巾上了岸,回到休息處,方才注意到岑逸來了。

「你怎?來了?」顧永梵一邊換下濕掉的衣褲,一邊問道。

「探班。」岑逸從助理手中接過毛巾,替顧永梵擦乾頭髮,「難道你忘了護理師囑咐過,你的腿不能長時間站立。何況還是泡在海水中。和導演說一聲吧,別太逞強。」

「我覺得沒問題。」顧永梵偏過頭,「我可以拍的。」

「不行!顧永梵你是不是瘋了,這樣下去會留下後遺症的!」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顧永梵拽過岑逸手裡的毛巾,有些不樂,「小逸,我工作上的事情你不要管,好不好?」

「工作真的那?重要?重要到可以讓你不顧自己的身體?」岑逸顯然也生氣了。

「很重要。」

「這叫照顧自己?這叫不逞強?你答應過我什??算了,你自己都不擔心,我擔心你幹嘛!」

就在這時導演喊就位,顧永梵只能匆忙回到拍攝現場,岑逸氣得撿起地上的包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顧永梵到家時是淩晨三點。

他揉著酸疼不止的腳,好不容易挪進門,剛一進臥室,卻聽啪一聲,原本漆黑的房間忽然亮起了暖黃色的燈光。

「還沒睡?」顧永梵有些驚訝地看著斜靠在床邊的岑逸。

岑逸皺緊眉頭,雙眼盯著顧永梵的雙腿轉了一圈,緩緩開口,「你到底還想不想要你的腿了?」

顧永梵聽出岑逸語氣中的不快,頓時軟下聲音回答,「放心放心,真的沒事!」

「你有沒有考慮過你現在身體的實際情況?拖著沒完全康復的腿工作本來就不好,你還那?拼命,你到底在想什??是不是要等腿徹底廢了你才甘心?」

「小逸,我休息得已經夠久了。這個圈子根本沒有人會等我完全好了再複出。」

「但重要的是你的身體!」

「等我身體徹底好了再出來,這個圈子根本就不會有人再記得我!娛樂圈就是這樣!我好不容易才紅起來,不能因為一場車禍就毀了一切。」

「紅不紅那?重要?」

「是!」

岑逸的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已經怒氣橫生,他死死瞪著顧永梵半分鍾,才從牙縫裡擠出字來,「如果我說,我就是不許呢?」

「小逸,不要再鬧了,已經很累了。」顧永梵坐在床邊,試圖擁抱岑逸,卻被對方躲開。

「你覺得我是在鬧?」岑逸向來平緩的聲線頓時變得尖銳。「如果你愛我,那就尊重我的選擇。」

顧永梵顯然也失了耐心,用生硬的口吻說,「我好不容易才能從一堆新人中脫穎而出,卻因為一場車禍就被這個圈子遺忘,你知道現在在我的背後,有多少人在看我的笑話?難道我就活該栽在一場車禍上?我現在只能靠這部片子重新贏回人氣。」

「這些東西對你就那?重要?」

「很重要!」

「既然如此,當初幹嘛要和木曉晨在一起!不是為了她,你連工作都可以不要了?!現在讓你為了自己的身體為了我倒不行?」

「對,就是這樣,我就是愛曉晨勝過一切,你管我!」

「既然如此,你何必開車去機場追我,不然你就不會出車禍,現在也不需要這?辛苦!」

「你!」顧永梵一把拉過岑逸的手臂說,「是,我真不該為了你讓自己出車禍,還不如讓你跟汪以翔走,省得現在嘮嘮叨叨,不許我這樣不許我那樣,簡直比女人還難伺候。曉晨哪有你這?多事過!」

「她?她不就是藉著跟你的緋聞炒知名度??你以為她真心?她只不過利用你!」

「不許你這?說曉晨!」

「你憑什?不許?對了,我忘了你愛她愛得死去活來!她勾勾指頭,說分就分,說合就合,就算她利用你你也樂得很!顧永梵你賤得可以!」

 

 

 

 

 

(9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六章6

 

第六章 6

 

 

「我再賤也比你好!和你上幾次床就喜歡我。我失戀,說要你陪你立馬就搬來陪我!就算明知道我拿你當替補的,還不是一樣陪我上床!你還真以為你自己能代替得了曉晨??岑逸,你也賤得可以了!」顧永梵話剛出口,就後悔了,因為他看到岑逸瞬間慘白的臉,再想伸手去拉他,卻被狠狠甩開。

「我是賤!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要這?賤!我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還要留在這種地方!」

岑逸瞪圓雙眼,只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便讓心裡的酸疼沖入眼眶,他咽了下乾澀的喉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橫豎我就是木曉晨的替代品,既然你這?愛她,就去找她啊!我走,省得管東管西讓人看著礙眼!」

「你去哪!」顧永梵抓住岑逸的胳膊,使勁將人拉了回來。

「我去哪也用不著你管!我就是出去隨便找個男人上床,也比待在這對著你這張臉舒服!」岑逸再一次甩開顧永梵的手,幾乎是咆哮著吼道。

「岑逸!」顧永梵工作了一天,身體本來虛弱無力,再加上腿傷未愈,行動自然遲鈍不便,到他追到門口時,又哪裡還有岑逸的影子了?

回到臥室,看著岑逸的外套、手機、錢包,顧永梵忽然一陣焦躁在心間反覆,一面想著等岑逸氣消了自然就會回來,可一面又想著,要是這人真的倔起來怎?都不回來,那又該怎?辦呢?

 

正如顧永梵所料,岑逸真倔起來是一發不可收拾的。

到了天明,聽著窗外的鳥叫,顧永梵只能抱頭坐在床沿,說不出的焦躁,雖然明知過不了多久就該去片場了,按理他是能睡一個小時都是好的,可岑逸已經離家出走三個小時,他又怎?可能睡得著?

而且,因為有過一次先例,他更怕的是岑逸趁他不在的時候偷偷回來打包行李,一轉身就飛去美國,那到時他該去哪兒找人?

想到這分上,他更是坐立不安,而更糟糕的是,顧永梵完全意識到了之前口不擇言下的話語有多傷人,而敏感如岑逸,他無法想像在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表情底下,會是怎樣的絕望。

其實,顧永梵在汪以翔回到美國後,就主動與他聯繫以打探岑逸的病情,這一個多月來他一直小心翼翼關注著他的憂鬱症情況,本以為兩人在一起穩定下來後,總是可以透過日常生活來慢慢調適岑逸的情緒,卻不想,一個木曉晨便成了導火線。

顧永梵邊懊悔邊思考著岑逸可能會去的地方,可又不敢隨意出門去尋他,就怕一個轉身錯過,更怕岑逸回來時沒人開門。

又多等了一個小時後,經紀人終於來到門口。

接到電話,顧永梵飛奔出門,將經紀人一把拽進屋,急忙說,「今天戲不拍了,你跟導演和製片請個假,說我腿傷復發,看看能不能改日程。還有,你在這個房間不要動,如果小逸回來替我穩住他,再通知我,直到等到我回來為止。」

「又不見了?」經紀人一臉混亂。

「昨晚我們吵了一架,他就走了。」

「也許一會就回來。」

「已經過了四個小時,我很擔心。」顧永梵抄起桌上的車鑰匙就朝外走去,「我出去找找。」

「可是你的腳……」經紀人看著顧永梵的背影,話到嘴邊又吞了下去,他又怎會不知道自己的藝人是什?脾氣呢?

其實顧永梵自己心裡也清楚,腳傷未愈,是應當儘量避免自己開車的,但一想到種種可能,他便無法只待在房間裡幹坐著傻等。

 

而此刻的岑逸,卻在練舞房裡,對著鏡子一遍一遍地練舞。

一大段無聲的佛朗明哥下來,他早已汗流浹背,卻依舊無法平緩心中那股躁動和不安,他認真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無法在現實和虛幻中判別真相。

木曉晨的臉一次次在旋轉回首中出現,鏡子中,牆壁上,甚至於空氣裡,他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那般冷冷的嘲笑諷刺著他的愚蠢和癡妄。

他壓制住自己的尖叫和嘔吐,在安靜的幾乎讓人窒息的房間裡不停跳舞,直到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對方也發覺了,開口問道:「誰在那裡?」

「老師,是我。」岑逸聽出是凱倫老師的聲音。

「岑逸?」凱倫老師顯然有些驚訝,「你怎?現在會在這裡?」

「對不起,我這就回去。」

「沒關係,你想練舞隨時都可以。不過……」凱倫老師看了看手錶,「看這個時間,你應該一夜沒睡?」

「嗯。」岑逸點了點頭。

「那就快回去睡覺,明天下午來了後直接到我辦公室。美國那邊一家舞蹈學校準備從我們這裡挑幾個學生。」

「去美國?」

「當然。對每個舞者來說,百老匯就是夢想的最終地,而去美國就是這個夢想開始的第一步,明天記得來填資料,至於會不會選中,就要看你夠不夠資格了。回去好好考慮下吧。」

「謝謝老師,那我先走了。」

 

四月清晨的風還是冷冷的,吹在身上有些瑟瑟發抖,岑逸卻彷佛感覺不到,只是漫無目地的走在街上。

他一直在想凱倫老師的話,對於去美國這件事,毫無意外地又動搖起來。

可是,要離開顧永梵,他當真做得到??

 

 

 

 

(9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六章7

 

第六章 7

 

他一直在想凱倫老師的話,對於去美國這件事,毫無意外地又動搖起來。

可是,要離開顧永梵,他當真做得到??

路過那棵他們第一次相識的櫻花樹時,岑逸不自覺停下腳步。

不知不覺竟已到了櫻花盛開的日子,一片連一片的粉色花瓣遮蓋住道路上方的天空,使得霧氣濛濛的清晨也沾染上一層淡淡的柔軟。

之前堵在胸口的一股怨驟然消淡,他只是呆呆地站著,試圖理清自己的情緒。

「小逸!」

他忽然聽到有人大聲喚他。

在一個寧靜的清晨,這樣的聲音顯然突兀而清晰。

岑逸渾身一震,回過頭去,看向站在馬路對面的顧永梵。他沒有回應,卻是保持著轉身的姿勢,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那人的焦急和擔心寫滿一臉,而蒼白憔悴的面容更顯示他這一整晚的疲憊。他是在乎他的。這點岑逸毫無質疑,甚至為此感到心疼。

仔細回想起來,先提起木曉晨的人是自己,而明知道那個女人在顧永梵心裡的分量,卻還要試圖挑戰而口出無理的人,也是自己。

可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他一面覺得是自己斤斤計較了,卻一面又深恐而無法安寧停歇。而他也知道,這所有的一切與他的憂鬱症息息相關,如同一個惡性循環,也不知道哪天就徹底崩潰。

於是,在這個櫻花開滿天的清晨裡,顧永梵和岑逸兩個人就這?隔著馬路深深相望。

顧永梵看不懂岑逸眼裡的深哀,可他心疼著,心疼的忍不住一次次深深自責。

岑逸看不懂顧永梵眼裡的堅定,可他捨不得,捨不得這個驕傲好強的男人為他低聲下氣。

交通信號燈終於跳到了綠色。

顧永梵大步穿過斑馬線,直沖著岑逸而來。

「小逸,跟我回家。」說這句話的時候,顧永梵的聲音竟有些顫抖。

「好。」岑逸掙脫開顧永梵的手,低聲說了句,「這是在馬路上,你收斂點。」

好在時間過早,路上行人幾乎少得可憐,顧永梵壓低帽沿,抬起頭環視了下四周,確認了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這才拉著岑逸穿過馬路,重新回到車上。

兩個人一路保持沈默,誰都沒有開口。

 

回到公寓,經紀人別有深意的看了兩人一眼便離開,走前還不忘叮囑顧永梵明日行程。直到門被從外面關上,顧永梵忽然歎了口氣,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走上前從後面抱住岑逸。

「對不起。」他在他耳邊低聲道歉,末了,咬著他耳垂又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

顧永梵看岑逸沒有說話,以為他氣還沒消,於是使上吃奶的力氣,厚著臉皮黏上岑逸,一雙手腳跟八爪章魚一樣纏上他,「小逸,我混帳,不該說那些話,我錯了還不行?。原諒我好不好,不要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岑逸索性靠在顧永梵身上,「我累了,想睡覺。」

「好。」話剛落,顧永梵就開始動手解岑逸的襯衫。

「你幹嘛!」岑逸轉過頭,瞪眼看著顧永梵,拜託,他現在很累,可沒體力也沒心情做運動。

「伺候老婆睡覺啊!」顧永梵在岑逸臉上吧嗒親了一口,「難道要穿著衣服睡覺??」

「我自己來。」岑逸揮開顧永梵,徑直朝臥室走去。

「哎,你果然還在生氣。」顧永梵跟在岑逸身後進了臥室,萬分小媳婦狀的坐在床沿邊上。

岑逸面無表情地瞄了他一眼,這才移向右邊,將左邊一大塊位置空了出來,隨即拍了拍床單,「快睡吧。」

顧永梵頓時彎起眼角笑了起來,三下五除二地脫了衣褲溜進被窩,舒舒服服地摟住岑逸的腰打起了哈欠。

「你不說還好,一說我這眼皮就打架!」顧永梵不禁抱怨起來,「那導演真不是人,這裡不滿意那裡不行,卡了那?多遍,再下去我要給他折騰死了。不過我有信心,再下去收視一定會好起來的。等一切都好起來了,我一定能主演舞臺劇。」

「舞臺劇?」岑逸閉著的雙眼猛然張開。

「是啊。」顧永梵驕傲地應和,一邊還用下巴蹭了蹭岑逸的肩膀,「本來就有在談的,不過因為車禍被擱置了。不過公司答應我,只要人氣能回升,當初說好的舞臺劇可以繼續進行。」

「你真的打算主演舞臺劇?」

「當然啊。」顧永梵在被子下抓住岑逸的手,「還記不記得我們一起去看舞臺劇?那時候看著你對舞臺劇那?癡迷,我就對自己說,我遲早也要主演一次給你看看。現在想想,也許那個時候我是在吃醋。」

「吃醋?」岑逸張大的嘴可以塞得進一整顆雞蛋。

「是啊,也許我很早很早就喜歡你了,只是我自己笨而已。」顧永梵笑了笑,「那時候也是這?牽你的手,你記不記得?」

「不記得了。」岑逸只覺得眼眶有些濕潤。

「可是我記得。」

沒過多久,顧永梵便抱著岑逸滿足地睡著了。

可岑逸卻怎?也無法入睡,明明身體累得不行,可他的心緒卻在一悲一喜中無法沈靜。他本該歡喜的,顧永梵那?坦承對他的喜歡,甚至都還記得他們第一次的牽手。

可是,他又怎會不記得,顧永梵當初接近他的真正目的?

「和他上床那是因為和你們打賭!我可不是同性戀!」

明明過去那?久了,可那句話,像是會自動播放一般,一次又一次,總是在他覺得幸福的時候,嘲笑著他最初的不堪。

 

娜娜的話:

大家在看小顧同學和逸小受的同時,不要忘記看看<年華>裡的倆隻哦~~

:)

 

 

 

 

(10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七章1

 

第七章 1

 

 

「在想什??」顧永梵的手指順著岑逸的背脊來回撫摩,「怎?不說話了?」

被打斷回憶的岑逸朦朧地睜開眼,哼哼著問,「現在幾點?」

「淩晨兩點。」

「竟然過了兩個小時了。」岑逸翻個身,調整好姿勢重新靠進顧永梵懷裡。

「剛才在想什??」

「在想當初你是怎?留下我的。」岑逸並沒有打算說出當年心裡的掙扎和質疑,他好似有意無意的避開這些敏感話題,不願再去深究當中的孰是孰非。

「你指哪次?」

「有很多次??」岑逸迷惑。

「當然啊!你試圖離開我的次數那還叫少啊?」顧永梵倒委屈地控訴道,「算上前面說的那次,我們吵架後你離家出走四個小時,前前後後你一共莫名其妙消失了兩次,外加試圖莫名其妙消失一次。」

「試圖?你是說?」岑逸自然是想到了顧永梵所指的那件事。

「對啊,就那次。真是一個不留神你就要逃走。你說我堂堂一個大明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怎?就你老想著離開我呢?」

「我呸!沒見過像你那?皮厚的。」

「對你皮厚點才管用,不然改天又鬧失蹤,我現在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

岑逸懊惱地戳了戳之前留在顧永梵肩頭上的齒印,「下次要是我再逃了,你就別追了!」

「你想都別想。別忘了我們可是公證過的!看你還能往哪逃?你以為還是當初啊,傻了吧你岑逸。」

「結婚還能離婚呢!」

「你敢!」

「我怎?不敢了?別忘了當初我可是差點就去美國的人!」

「是,還前後兩次都差點,你是要折騰死我!」顧永梵撇撇嘴,一股無力在心口蔓延。若當年不是自己堅持不放手,哪還有這幾年的幸福生活?每每抱著岑逸時,他總覺得這幸福跟偷來似的,指不定哪天,岑逸就真又消失了。

 

他們說的其實就是那次凱倫老師提出到美國某家知名舞蹈學校留學的事。之前的報名和考核,岑逸都是瞞著顧永梵進行的,雖然他依舊沒有下定決心要走,但隱隱總是想逃開。

其實自那次吵架以後,顧永梵對他很好,也許是好的太不真實了,反而有些說不出的詭異和不安。甚至於,岑逸可以感覺出顧永梵背後的小心翼翼,他一面放任自己在這樣的包容中越發肆無忌憚,可一方面卻在擔憂他們的關係變得更加如履薄冰。

所以,當顧永梵從後輩口中得知此事時,岑逸已經在猶豫著是跟顧永梵認真地談一談,還是直接偷偷溜走的好。

拿到錄取通知的那一瞬間,他是真的高興的,因為多年來的夢想終於依靠自己的努力而更近了一步。這是對他作為一個舞者的肯定,更是對他作為一個即將邁向百老匯的舞者的殷殷期盼。

而歡喜過後,他在掙扎中幾番徘徊,這才決定去美國,順便可以找汪以翔說的那個具有權威性的心理醫生為自己治療。他不希望有一天自己變得無法克制而疑神疑鬼,甚至去傷害自己,還有顧永梵。

他想要好好的,健健康康地出現在顧永梵眼前,如果那時對方還是單身的話。

顧永梵在知道岑逸決定赴美的計畫後,變得沈默不言。

岑逸試圖說些什?來緩解兩人之間那股無形的壓力,卻是枉然。

而原本答應了對待工作要量力而為的顧永梵,又忽然恢復了那股拼命的狠勁,甚至連回家的時間也一點點縮短。

好在他的努力沒有白費,在劇情漸入佳境後,隨著收視率的提升,顧永梵的人氣也在以一種驟然的速度回升。

岑逸雖然忙著自己的事,卻還是默默關注著顧永梵的情況。

偶爾顧永梵半夜回家,累到倒頭就睡時,他便會從床上爬起來,輕手輕腳地替他換上睡衣蓋上被子,然後絞濕毛巾幫他抹臉。

而往往到了隔天岑逸醒來時,原本蓋在顧永梵身上的被子便全裹在自己身上,而床頭必定放著一罐溫在熱水裡的鋁箔包牛奶。只是,身邊的人卻早已沒了蹤影。

兩人的關係就這?不溫不火地僵著,直到在岑逸走前的一個星期,也就是顧永梵殺青戲後的那個晚上。

劇組殺青,外加最後幾集收視率飆升到排行第一,這慶功宴必不可少。顧永梵被灌到爛醉才被經紀人送回家,接手扶他的是岑逸,一扛住他那泥樣又軟又重的身體,岑逸就知道這賴在身上不肯挪一下的家夥是醉得一塌糊塗了。

送走了經紀人,岑逸將顧永梵連拖帶拉地拽進了浴室,給他喝了點熱水催吐,弄乾淨後才開始放水。哪曾料到,顧永梵吐過後,人倒是清醒了三分,可還有七分酒精麻痹著神經,倒比平日更霸道難纏上許多。

岑逸擋不過他胡鬧,只能給一起拽進浴缸,濺起的水花頓時弄濕了浴室地板。他還來不及生氣,那頭顧永梵已經動手脫起他衣服,速度倒比清醒的時候還快,叫岑逸是哭笑不得,便是罵也沒得罵。

顧永梵讓岑逸坐在身前,自己從後頭緊緊抱住他,一手不忘扭過他下顎,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你屬狗的!」岑逸好不容易得了呼吸,卻沒想到顧永梵竟是不停歇地一口咬上他脖子,然後順著咬到耳垂,肩膀,背脊。

「呵呵。」顧永梵只知道傻笑,可動作卻一點也不含糊,從左換到右,又啃了起來。

「你……」岑逸剛想繼續罵他是狗,一想不對,這家夥的確是屬狗的,於是想個詞來罵,卻被顧永梵一把抓住下身。

「顧永梵!」岑逸真怒了。

「嗯?」顧永梵不急不緩的停頓手上的動作,抬起眼看著正轉頭瞪自己的岑逸,一雙眼迷蒙的眨了眨,倒是笑了,「小逸。」

岑逸只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這顧永梵不醉的時候是頭狼,醉了就是頭披了羊皮的狼,更糟糕。

「不許叫!」

「小逸,我要。」顧永梵酒後的優點在於他的直言不諱,當然,事實是從這次以後,他連不醉的時候都變成這副沒得救的賴皮德性了。

岑逸暫態血沖腦門,也不知道是給氣的還是給羞的,就聽嘩啦一聲,他硬是站起身,跨出腳準備走出浴缸。

 

 

 

 

(11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七章2

 

第七章 2

 

岑逸暫態血沖腦門,也不知道是給氣的還是給羞的,就聽嘩啦一聲,他硬是站起身,跨出腳準備走出浴缸。

「小逸。」顧永梵懷裡突然騰空,於是也跟著站起身,正好和岑逸站了個面對面。

「不許走!」顧永梵開始不講理了。

「放開!」岑逸皺了眉,他倒不是介意和他那個啥,畢竟現在還是住一起的,兩人也的確很久沒親熱過。可問題是,顧永梵醉了,要是他沒個輕重,苦的還不是自己?!

「不放!」顧永梵也急了,抓緊岑逸的腰就蹭了上去,「你為什?老是要走!」

「我叫你放開!你醉了!」

「我沒醉!我就是不放!」顧永梵摟得更緊了,「我一放你就逃!你明明說過會一直陪著我的!你騙人!」

岑逸忽然覺得顧永梵就是個討不到玩具而耍賴的大孩子。

「不許去美國,你是我的!」顧永梵的口氣囂張得很,可惜他的動作卻像個沒骨氣的八爪章魚!

「放開!」岑逸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答應過不離開的。」顧永梵口氣立馬軟了下來,「小逸,算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我只是去幾年,又不是不回來。如果你真的喜歡我,那就等我回來。」

「等你回來?」顧永梵歪著腦袋想了一會,搖了搖頭,「我不要。」

「那你就不要等!」岑逸一揮手甩開顧永梵,本以為那人會再度黏上來,誰知一回頭,卻看到他迷惑不安地正盯著自己抓空的雙手,而滿眼的痛楚頓時叫岑逸怔在了原地。

不過是一秒的思考,還沒回神,顧永梵又伸手靠上前,這次他沒有用力,而是輕輕環住了岑逸的肩膀,再沒有說話。

「你……」

岑逸還來不及掙脫,忽然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正順著自己的脖子往下流,然後,他聽到顧永梵悶而細微的聲音,「小逸,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原諒過我?」

就在這一刻,岑逸原本堅定的心瞬間土崩瓦解。

岑逸從來就沒有想到過,有一天,這個總是笑得燦爛的顧永梵會為自己流下眼淚。

他承認他心軟了,他承認他又捨不得離開了。

岑逸主動回抱住顧永梵,來回摩擦著他的臉頰,沒有說話,也沒有拒絕。之後的一切便是理所當然。兩個原本還濕漉漉的人就這?天不顧地不管地滾上了床。

顧永梵進入得急切,卻又在聽到岑逸呼痛的呻吟後停了下來,小心而又隱忍的模樣讓岑逸覺得幸福卻也心疼。一夜下來,岑逸累得腰都快斷了,可看著身邊安然入睡的顧永梵,他卻怎?也不想閉眼。

 

究竟是離開還是留下?他在心底無聲掙扎,眼看就快要到啟程的日子,而發過一次酒瘋的顧永梵,卻越來越沈默了。

這一日,岑逸從凱倫老師那拿好資料,剛出了門轉到十字路口,突然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他身邊。

「有時間談一下??」坐在駕駛座上的竟然是顧永梵的經紀人J。

「和我?」岑逸有些納悶。

「是。」

「永梵呢?」

「他在公司,暫時還脫不開身,所以我趁空出來找你聊一下,不會佔用你太多時間。」

「那,」岑逸疑惑著點了點頭,「去哪談?」

「還是去你們家吧,比較方便說話。」

「好。」岑逸看著一臉嚴肅的J,竟有種不好的預感。

事實證明,岑逸的預感是對的。

「顧永梵今天跟公司遞交了解約書,現在正和公司高層談解約問題。」

「他跟公司解約?怎?可能?我沒有聽說有人來挖角。」

「他不是要換經紀公司,而是要退出演藝圈。他說,他要跟你去美國。」

「跟我去美國?」岑逸這下是徹底懵住了。

「是的,就在他最紅最火的時候,他說,他要放下這裡的所有,陪你去美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就是他要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獨自背負巨額違約金,直到償還清楚為止。」

「他怎?不和我商量這事?」

「他不想離開你,也不想你為難,所以才會做這個決定。」

「可是這樣一來,他之前所有的努力不是全白費了?」

「是!而且到了美國,他就什?都不是,為了生存,必須打工賺錢,再也不能唱歌演戲開演唱會做舞臺劇。」

J看了眼愣在沙發中的岑逸,歎了口氣繼續說,「你知不知道,他當初為什?腿沒好,還要跟個拼命三郎一樣沒日沒夜地拍戲?

「一部分是因為他不甘心自己的名氣在短短一個月就黯淡下來,而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必須向公司證明他的人氣,這樣公司的高層才會忌憚他,甚至因此向他妥協。」

「妥協什??」岑逸心中詫異。

「你!」J不滿地瞥了岑逸一眼,加重語氣道,「當初他為了追你而出車禍這件事,公司高層早就收到風聲,上頭逼他和你分手,以免以後麻煩。可他不肯,甚至以退出事務所為代價要脅高層。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非常看重之前的那部戲,希望藉此證明自己的實力,才有向公司耍硬的資本。還有一點,他一直很想主演舞臺劇,並堅持自己來當製作人,應該也是為了你吧?」

見岑逸點頭,J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又說,「所以他才會不顧一切,哪怕腿痛得直冒冷汗還是堅持趕片,就為了能快點贏回人氣,博得與公司談判的籌碼。可是,你卻在他快要勝利的時候,告訴他你要去美國?」

「這些他從來都沒有和我說過。」

「他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岑逸無言以對。

「作為永梵的經紀人,我深刻地瞭解他將來的發展空間有多大。當然,我無權過問你們的私生活。不管他怎?選擇,我都尊重他。但同時我希望你能夠瞭解,他私下為你默默付出了多大的犧牲和代價。」

「我懂你的意思。」岑逸若有所思。

「那最好。」J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裝,「我先走了,打擾了。」

「走好。」

看著J在玄關口深深一鞠躬後離開,岑逸回到臥室,將視線落在已經整理得差不多的行李箱上。

忽然,他猛然沖到衣櫃前,打開顧永梵用的那半面櫥櫃。果然,一隻LV拖杆箱正端端正正擺放在最底層,裡頭整齊地疊放著一堆衣褲。

岑逸蹲下身翻了最上頭幾件,竟然都是顧永梵平時私底下愛穿的便裝,而夾在箱蓋口袋縫隙中的,正是顧永梵的護照及去美國的機票,和岑逸的同一個航班。

岑逸捏著機票的手指用力到蒼白,最後,他妥協般鬆開手指,將機票擱置在床頭,反手拿起放在一邊的手機,撥通了凱倫老師的電話。

 

娜娜的話:

今天粽子節

大家節日快樂哦...

不曉得為毛,大概看盜墓看的,一提粽子就想到小哥和天真....哈哈哈哈

吃粽子嘍!

 

 

 

 

(12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七章3

 

第七章 3

 

顧永梵回來得很早,剛剛好雲霞滿天,染紅了天際,溫柔的讓人措手不及。

到家的時候,岑逸正圍著紅色圍裙在廚房裡煮咖哩。

「我回來了。」顧永梵脫下外套和牛仔褲,換上運動衣褲,哧溜一下就站在了岑逸身邊。

「今天怎?這?早?」岑逸一面嘗著咖哩的味道一面問。

「嗯,片子拍完晚了,今天通告也比較少。」

「試試看味道怎?樣。」岑逸把勺子遞到顧永梵嘴邊。

「剛剛好。」

「幫我把桌子理一下,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好。」顧永梵走到飯桌前,看到桌上赫然正擺著他藏起來的護照和機票。

「怎?不理桌子?」端著一大鍋咖哩走出來的岑逸,瞄了眼愣在桌邊的顧永梵。

「你知道了?」顧永梵接過鍋子放到桌上。

「什??」岑逸坐下來反問。

「我要和你一起去美國。」

「你這邊的工作怎?辦?」

「我在和公司談解約。」

「不做藝人,你還能做什??」

「很多。」

「在美國??」岑逸將機票捏在手間把玩。

「是,我已經決定了。」

岑逸與顧永梵四目相對,那份執著到幾近壯烈的眼神讓岑逸有種被灼傷的感覺,他清了清喉嚨,側過臉說,「不必了,你不必做到這個分上。」

話剛落,顧永梵震驚地看到岑逸將手上的機票撕成四半。

「不要!」他急吼出聲,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機票變成了廢紙片,然後被岑逸揉成團塞進自己的手掌中。

「我以為,就算你還沒有原諒我,至少會給我機會陪在你身邊。」顧永梵的聲音有些哽咽。

「留在X城吧,好好做你該做的,實現你的夢想。我喜歡看你當初拼命努力的樣子。」岑逸的聲音依舊平穩低沈。

顧永梵舉起雙手捂住臉頰,只搖頭。

「幹什?呢?」岑逸移到顧永梵身邊蹲下,忽然伸出手臂將顧永梵抱進懷裡,「還是說,你不想我陪你留在X城?」

「你說什??」顧永梵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地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我說,我決定不去美國了,我留在X城陪你一起努力。」

「你不去美國了?可是你說過這是進百老匯的難得機會。」

「我想得很清楚了,就算去了美國那家學校也不是百分百能進百老匯,就算進了百老匯,也不可能輕易得到主舞的角色。與其如此,不如陪你在X城。我不想看到你為了我放棄你的工作你的夢想,從現在起,你的夢想就是我的夢想。」

「小逸……」顧永梵居然又紅了眼眶。

「J都告訴我了,因為我們的關係,事務所給了你壓力。謝謝你為了我們一直努力到現在,你那?辛苦我還誤會你,對不起。」

「不辛苦,一點也不辛苦。」顧永梵一個勁地搖頭。

「傻瓜,腿最近還常疼??」岑逸低下身去檢查顧永梵的雙腿。

「不疼了,最近有注意。」顧永梵並沒有說出前幾日天天需要依靠止疼藥才能緩解疼痛的事實,他直覺的不想讓岑逸擔心。

「我明天決定跟凱倫老師提出辭呈。」

「什??」顧永梵又是一驚,「你怎?可以不跳了?」

「我已經想通了,既然說好了要留在你身邊支持你,那我就必須遠離舞蹈團。何況你們事務所的新人都在我們這裡上舞蹈課,一來一回人多口雜,萬一有個風吹草動怎?辦?」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還是希望你能繼續跳舞。小逸,你不需要為了我放棄到這種地步。」

「我不是為了你放棄什?,而是既然決定和你在一起,就必須有取捨。現在對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還是說,你不希望我留下?」

「我只是不希望你犧牲太多,更不想你將來後悔。」

「我的字典裡,還沒有後悔這兩個字。」岑逸鬆開拉著顧永梵的手,又說,「端飯去,你不餓我可要餓死了。」

「唉?啊!」顧永梵還沒能從這峰迴路轉的喜悅中清醒過來,只得一晃一晃地走進廚房盛飯。

 

那之後,日子過得平淡而溫暖。

木曉晨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從此消失在顧永梵和岑逸的世界裡,後來聽媒體報導,才知道她是因合約問題正式退出娛樂圈,並跟父母回了老家。

而顧永梵跟岑逸的日子,就這?緩慢而又密不可分地靜靜度過,偶爾也有個小磕小絆,全當作了生活情趣,鬧個一兩天也就沒事了。

另一方面,在顧永梵堅持與岑逸一起而與事務所大鬧過後,以事務所單方面妥協告終,代價是顧永梵必須極力小心維護與岑逸的情人關係,時不時鬧點與女藝人的小緋聞來躲避媒體的窮追猛打。

岑逸對此總是一笑置之,對於顧永梵過度的擔憂和小心翼翼,給予著溫厚的回應和安撫,偶爾也會鬧個脾氣故意逗逗顧永梵。再然後,就是顧永梵突然的求婚,在得到岑逸點頭後,顧永梵特意抽出幾日假期,和岑逸飛去國外註冊,互許一輩子的承諾。

算一算,從初識時的毛頭小子到如今二十五、六歲的成熟男人,他們竟然一起跨過了五個年頭。

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可人生又能有多少個這樣珍貴的五年呢?

「已經五年了,時間過得還真快。」顧永梵倒了半杯水遞到岑逸面前,「這幾年我和翔一直保持聯繫,你不願意告訴我你的病況,所以每次我只能從他那邊打探。原本你的憂鬱症已經好了很多,可是最近我注意到你有加大用藥量,到底是怎?了?」

「我也不知道。」岑逸搖搖頭,「有點控制不住自己,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以後無論有什?事,我都希望你能在第一時間讓我知道,而不是讓我去猜,或者透過協力廠商告知。不要忘記我們是發過誓,無論生老病死,都不離不棄。」

「我的病我自己明白,發作的時候真的很歇斯底里。你平日工作那?忙,我不想再造成你的負擔。」

「我並不覺得是負擔,就像剛才,我寧願你咬我,也不想看你一個人把自己逼進死胡同。這些年,對憂鬱症我多少有些瞭解,也去請教過專家,我想陪著你一起熬過去。」

「嗯。」岑逸點頭。

可是,若真的熬不過去了呢?岑逸將這話藏在心裡,他不是悲觀,只是自己的憂鬱症就是顆定時炸彈,也不知道哪一天會突然爆發,將這?幾年裡,他和顧永梵小心翼翼建立起來的感情炸得支離破碎。

而最讓他恐慌的是,導致這顆炸彈的導火線──木曉晨選擇在這個時間複出了。

沈寂整整近四年的時間,她回到了娛樂圈,也再次以同行兼朋友的身分回到了顧永梵的身邊,這一切,又讓岑逸該怎?去說服自己保持理智與平和呢?他忽然有種錯覺,彷佛這幾年是一場夢,眼看著就快要走到盡頭,竟是無邊無際的絕望。

 

娜娜的話:

回憶部分正式結束了,之後就是現在進行式啦...

之前的插敘倒敘是不是看著分外累呢?哈哈哈哈~~~拍肩~~

那啥,炮灰小姐也要正式登場了,不過我保證,她就是個炮灰!

 

 

 

 

(9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七章4

 

第七章 4

 

沈寂整整近四年的時間,她回到了娛樂圈,也再次以同行兼朋友的身分回到了顧永梵的身邊,這一切,又讓岑逸該怎?去說服自己保持理智與平和呢?他忽然有種錯覺,彷佛這幾年是一場夢,眼看著就快要走到盡頭,竟是無邊無際的絕望。

「怎?了?」顧永梵摟住處於放空狀態的岑逸。

「沒什?,在想我們註冊的時候。」岑逸笑得靦腆起來,「你說兩個大男人的,非要搞些浪漫,現在想想還滿有趣。」

「誰讓你皮薄呢?不是我一催二鬧三上吊,還真拐不到你!」顧永梵將下巴擱在了岑逸肩膀上,眉開眼笑著說:「說起來,兩大帥哥結婚,要碎了多少女人的心啊,哈哈!」

「臭美吧你!當心給狗仔抓到你跟男人在一起的緋聞,你就完了!」

「混了這?多年,要爆早爆了,誰讓我們保密功夫做得好,再說了,公司也不是吃素的,不然我跟你夫夫兩人,照估計早流落在外了。」

「呵,那豈不是有上娛樂八卦雜誌大版面的可能?哎,記得解釋你另有所愛,我不過是你表哥之類的。不然我可要被煩死了!啊,對了,總編要的稿我還沒寫呢!後天就要交的,糟糕!」

顧永梵按住岑逸肩膀小聲威脅說:「這?晚了,不許工作!如果你不困,我們可以運動一下。」

「不要!」

「生命在於運動!」

「我是運動白癡!」

「沒關係,我運動神經非常發達!不然你以為我六塊腹肌白長的!」

顧永梵不提這個還不要緊,一提起來岑逸便又怨念的不得了,索性從沙發上起來,筆直走回臥室。

「憑什?你那?秀氣的一張臉,卻有這?精實的身板,我身高比你高、比例比你好,可就練不出塊腹肌和胸肌來!」

「你確定你有練?每回健身卡辦好,你去過幾次了?」

「呵呵,我就不愛動,你管!」岑逸推了推跟著自己躺上床的顧永梵,「別靠我那?近,我還沒氣完呢!」

「就為了幾塊肌肉,何必跟我生氣?我的還不是你的,這樣吧,你愛怎?摸怎?摸,任君魚肉,好不好?」

「又不是我自己的,有什?好摸的!」

「或者你可以重新選擇練舞。」顧永梵忽然在黑暗中輕聲說起。

岑逸沈默,在感覺到顧永梵也安靜下來的呼吸聲後,他突然伸出手回抱住顧永梵,「你忘了,在跳舞和你之間,我選擇了你。因為對我而言,你最重要。」

「我只是希望可以讓你快樂一點。不用總是躲躲藏藏的。」顧永梵怎會不知岑逸不愛出門其實是為了不給他製造麻煩,以儘量避免被狗仔或者週刊記者捕風捉影。

「現在很好,真的很好了。」

岑逸不知道自己這句話裡有幾成是真幾成是假。能和顧永梵這般躺在一張床上,彼此相擁著入睡,他就覺得很滿足了,滿足到不願意去考慮任何現實。

 

現實永遠是殘酷的。

在你以為接近幸福的時候,在你遺忘了痛苦的時候,在你認為自己足夠堅強的時候。正如岑逸預感到的一樣,他的憂鬱症就是不定時炸彈,而木曉晨,便是能點燃那顆炸彈的導火線。

顧永梵和岑逸怎?也沒有想到,兩年前他們一起去度假的照片竟然被爆了出來。

報導上,赫然一連串占滿版面的截圖照,是兩人穿著浴袍從溫泉裡走回房間的畫面。而最後一張被放大的,是兩人進門時手牽著手,還是十指相扣的姿勢。

雜誌上架的第一個早晨,這條震撼人心的「當紅男偶像密會同性戀人」的醜聞就傳遍了整個X城。

事務所在第一時間接走了顧永梵,給他安排了隱密的別墅安住,並明令禁止所有人對這則消息做出任何回應,而岑逸也被警告留在家中儘量減少外出。

就在外頭風起雲湧,大批的記者媒體都在事務所門口等待一手消息的時候,消失了兩天的顧永梵的經紀人突然以郵件形式宣佈,將於後日舉行記者招待會,對此次藝人的同性戀醜聞作出官方回應。

記者會前夜,待在家中趕稿的岑逸接到了顧永梵的電話。

「今天怎?樣?沒什?事吧?」電話那頭的人問。

「還好,反正要趕稿,閉關倒也不錯,還有人給我送吃的喝的用的,又不用照顧你這個大麻煩。」岑逸呵呵乾笑兩聲,又問起對方:「你呢?在外頭住了兩三天了,還習慣??」

「怎?可能習慣,那?大一張床只有我一個人,無聊死了!」顧永梵抱怨著,「天天悶在房間裡,我都快變囚犯了。」

「這次的事,你們事務所能擺平??都怪我們太不小心了。」

「以前再大的事都能給擋下來,這次倒是真栽了。貌似那雜誌社跟我們上頭矛盾激化,於是那邊翻舊帳,我才成了犧牲品。」

「那你明天的記者會準備得怎?樣?」

「沒事,只不過……」顧永梵有些猶豫,吞吞吐吐了幾聲,才嚴肅著口氣說,「小逸,我有件事必須先告訴你。」

 

 

 

 

(9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七章5

 

第七章 5

 

「那你明天的記者會準備得怎?樣?」

「沒事,只不過……」顧永梵有些猶豫,吞吞吐吐了幾聲,才嚴肅著口氣說,「小逸,我有件事必須先告訴你。」

「什??」

「明天記者會會宣佈一件事。我希望先告訴你,你同意我就照事務所的意思做,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不聽他們的。」

「你說吧。」岑逸捏著電話的手不自覺收緊。

「明天公司將宣佈我這幾年一直在與木曉晨交往,並承認是因為事務所干涉才隱瞞戀情,曉晨明天也會到現場來。事務所希望公開這件事可以直接掩蓋掉我同性戀的事實,而且,曉晨新簽的事務所也正好藉這個機會為她的新劇炒新聞。

「當然,我和曉晨的關係是假的,但可能會有一段時間我和她必須在螢幕上扮演情侶。對於這件事,我想先聽聽你的答案,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拒絕。」

「如果你拒絕了,結果會怎樣?」岑逸的聲音異常冷靜。

「也還好,大概被事務所訓幾句而已,然後再想辦法吧。」

「撒謊!你會因為同性戀醜聞被整個娛樂圈排斥,然後再被事務所冷藏,最後從這個圈子裡徹底消失。我說的對不對?」

「但是……」

「沒有但是,照著你們事務所的意思做吧,你不是也已經這?決定了??」

「不是的,小逸,我是真的……」顧永梵急於解釋,卻被打斷。

「別說了,我明白的,作戲而已,我沒那?小氣。」

「可是,我不放心……」

「我不是說了我沒那?小氣!」岑逸的語氣有些生硬。

「小逸,不管報導怎?寫新聞怎?播,你都要記住,我和木曉晨只是在作戲給媒體看!等風頭過去了,我就回來。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裡,你答應我不要胡思亂想!如果有任何情況都要先打電話跟我聯繫,好??」

顧永梵顯然還不是很放心,只是事務所給出的解決方案的確是目前最有效的,除非他真的想立刻結束自己的演藝生涯,然後面對巨額的合約賠款。

「知道了,我又不是孩子!」岑逸聽著顧永梵的嘮叨,漸漸笑了起來。

「還有,藥要準時吃,如果病情有任何轉變,要立刻通知我。」

「知道了,你越來越囉嗦了!」

岑逸掛上電話,笑意漸漸隱退在嘴角邊,他深呼吸著試圖將自己的注意力轉回到稿件上,卻無論如何也不能集中精神。其實這幾天來,無孔不入的記者早就一次次打電話給他,試圖撬到點蛛絲馬跡,為此岑逸不得不暫時更換新的手機號碼。

但畢竟在M雜誌還有專欄連載,他必須要聯繫編輯,而那方主編卻利用這層工作上的關係,一次又一次企圖從他這裡撈到點新聞,甚至還提出要求他以當事人的身分,寫出和顧永梵之間的故事,簡直荒謬至極。

岑逸煩躁之餘,掛了主編電話,於是連載到一半的專欄忽然被停,岑逸原本埋頭趕出的稿,也變成了一堆無用的廢紙。

而現在,顧永梵一通電話,照理該是解決了岑逸頭疼的問題,只要等明日記者會一開、新聞報導一齣,他自然就不會再被捲入這則當紅男偶像同性戀緋聞事件中,到時候,工作也能照常恢復,進出也不用深恐記者跟蹤。

可是,一想到此後,就要看到顧永梵和木曉晨出雙入對,哪怕只是作戲,他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窒息感緊緊壓迫著。從理智上,岑逸覺得自己是應該相信顧永梵的。可從感情上,他又開始極度的不自信起來。

木曉晨是誰?那是顧永梵最初也是最深愛過的女人,顧永梵為之傷過又傷的。哪怕現在顧永梵愛的人是他,可誰又能保證,在頻繁的接觸下,他們不會舊情複燃呢?

只是顧永梵之前的話還在腦海中盤旋:「不要胡思亂想。」

他答應過他的,所以不能讓他擔心,更不能因為自己的疑心而毀了他原本輝煌的星途。岑逸忽然覺得自己非常無力,彷佛身體裡有兩個自己在不斷拉扯,分不出勝負。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岑逸很自覺地在早飯前吃了抑制劑,然後緩和下心情,試圖不去觸碰所有的傳播媒介,也不打算出門。

到晚上的時候,他接到了顧永梵的電話,知道記者會召開得很順利,一切都在按照事務所的規劃進行,而之前的同性戀醜聞也就不攻自破。只是,這段策劃的戀情也同時造成了又一波轟動,顧永梵依舊只能暫住他處,以防狗仔跟蹤。

掛上電話,岑逸正打算上床睡覺的時候,卻又接到了雜誌主編的電話。主編說他的專欄可以恢復了,讓他準時交稿。

岑逸正暗自慶倖一切都重新步入正軌,主編又說:「原來你和顧永梵是好友,既然這樣,你應該知道不少,要不要透露點他和木曉晨之間的事來賺些稿費?保證比你寫個專欄要翻上好幾倍。你可以考慮考慮。」

岑逸冷冷拒絕道:「我和顧永梵並不熟。」

 

 

 

 

(10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七章6

 

第七章 6

 

又過了幾日,岑逸看著空空的冰箱感歎不已,不得不走趟超市買點必需品和食物,不然沒等顧永梵回來他就要被生生餓死了。意料中的,超市里書報架上的雜誌大多還是以顧永梵和木曉晨作為封面,翻來翻去不外乎那點新聞,著實讓人看了火大。

岑逸碎碎念了句「有完沒完」,便直接繞過雜誌架,剛要走向別處,卻聽身後的幾個女學生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了。

「你看記者會的新聞沒?哇賽,太勁爆了,顧永梵真敢說。」

「看了看了,他居然承認木曉晨是他初戀,太猛了!」

「你說他倆會不會結婚?」

「近幾年應該不會吧,不然木曉晨怎?會複出?而且顧永梵的事務所應該沒那?輕易放他們的搖錢樹去結婚吧。」

「是啊是啊,顧永梵要是一結婚,那要碎了多少粉絲的心啊!」

「難說哪天木曉晨忽然有孩子了,他們就得奉子成婚!跟你們說,這娛樂圈裡的事,可說不準。到時候有了球,事務所還不是只能幹瞪眼!」一女生說到這,還邊用手在肚子前劃了個大圓球,眾人看到她誇張的動作,都跟著笑出了聲。

岑逸聽到這,臉色已漸入慘白,等那群女學生走後,他倒退回雜誌架邊,隨手拿起一本雜誌翻閱起來。

其實,所有雜誌的新聞幾乎都是千篇一律,無非不是把那天的記者會拿出來說了又說,順帶追溯下五年前的老帳,說得好像這些記者們都親眼目睹了顧永梵和木曉晨這些年的深情曲折似的。

岑逸明知道很多內容都是虛造出來的,也明知道自己不該在意這些,可看到雜誌上那兩人手挽手的親密照片時,卻抑制不住一股苦澀和恐慌湧入心中。

等他走出便利商店回到家時,他才恍然清醒過來,而手上卻已捧了一堆亮著顧永梵和木曉晨笑臉的雜誌。

將雜誌全數堆在沙發上後,岑逸沖進廁所洗了把臉,強壓住胃裡忽然翻騰起的不適,趕緊跑回臥室翻出抑制藥吃了下去。

隨後,他給自己泡了杯杯面,又端端正正坐在沙發正中央打開電視機。

電視裡正在放木曉晨複出後,重新主演的連續劇的預告篇,而畫面最後竟定格在顧永梵的劇照上。岑逸以為自己看錯了字,揉了揉眼再仔細看去,果然,預告篇打出的演員名單裡,有個特邀演出:顧永梵。

嘩啦一聲,杯面翻在地板上,只見岑逸一手捂著自己胸口,一手堵著嘴,跌跌撞撞地沖進浴室,將剛吃進肚裡的幾口麵條連著胃液一起嘔吐了出來。

岑逸在一片黑暗中,接到了顧永梵的電話。

無論顧永梵再忙再累,只要還沒回家,他都不會忘記在午夜十二點前打給他,這已經成了兩人多年來雷打不動的習慣。

「我好想回家啊!」電話那頭傳來顧永梵懶懶的聲音,「都好幾天沒看到小逸了!」

「嗯。」岑逸回答。

「怎?不說話?」顧永梵的在那頭嚷了起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生病了?」

「沒有,剛趕完稿,有點累。」

「噢,那就好,我說你啊一趕稿就沒日沒夜的,有沒有好好吃飯?」

「吃了。」

「吃的什??」

「杯面。」

「杯面?!」顧永梵在另一頭幾乎瞪圓了眼,一副恨不得立馬沖回家的架式:「岑逸,我是沒錢養你還是怎樣,你居然給我吃這?沒營養的東西?」

「我不需要你養。」岑逸的聲音依舊冰冷。

「你怎?了?」顧永梵聽出異樣,只得小心詢問。

「沒事。」

「真的?」顧永梵小心翼翼確認,突然心思一轉,脫口道:「你是不是知道我要參演曉晨新劇的事了?」

「看電視了。」

「公司臨時決定的,我也是剛知道,對不起。」

「沒關係。」

「小逸,你真的沒事?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有按時吃藥,放心吧。」

「噢。」

 

話是這?說的,可掛上電話,顧永梵怎?都覺得不能安心。

於是趁深夜,他還是背著公司偷偷摸摸回了家。

一推開臥室的門,就看到熟悉的人正躺在床上睡得安穩,他吊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下。

「明明年紀比我大,怎?老叫人操心呢?」顧永梵輕聲自言自語,同時解了外套上了床,側身躺在了岑逸的左邊。

這一驚動讓岑逸醒了過來,只見他轉過身,面對著顧永梵睜開眼。

「你怎?回來了?」

「想你了。」顧永梵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線,連眼角的褶子都能數得一清二楚。

「大半夜的,一出現就笑得那?白癡,想嚇死人啊!」岑逸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我想老婆不行?!」

「誰是你老婆!」

「你啊。」顧永梵一伸胳膊摟住岑逸,跟只大型犬類一樣蹭在岑逸脖頸間,「我就抱抱你,都好久沒跟你睡一張床了,真不習慣。」

「最近很忙??」

「忙得跟狗一樣!公司真是變態!」

「那怎?還接一個新劇?」

「你說曉晨那部?」

「嗯。」

「哎,欠他們公司的人情債。而且導演和贊助商都希望藉緋聞來提高收視率,不過還好我的戲分不多,因為那個角色死得早,哈哈。」

「沒正經,這?忙就該好好休息,還跑回來幹嘛。」

「都說了想你。」

「別吵了,你不要睡覺我還要睡呢!」

「嗯,我也靠一會,你不用管我,天一亮我就走。」

「開車來的?」

「嗯。」

「小心點。」

「遵命!」

天濛濛亮的時候,岑逸感覺到顧永梵悄悄下了床,穿好衣後又幫他蓋嚴實了被子,這才出了房間。

等到他完全清醒過來時,太陽早就升得老高了,他下了床打開冰箱,驚訝的發現,原本只剩下幾瓶水的冰箱裡,竟塞滿了牛奶雞蛋還有水果和麵包。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是顧永梵昨夜裡填滿的。

岑逸靜靜看著一冰箱的東西,胸口隱隱脹得發疼,是喜卻也是悲。

 

 

娜娜的話:

昨天朋友生日,回到家都淩晨拉,所以沒有更,今天補上哦,也就是說今天晚上會再更一章噠.

 

 

 

 

(13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八章1

 

第八章 1

 

連續幾日的失眠、噩夢以及極度的不安,岑逸不得不再次加大抑制劑的用量,但效果甚微。無奈下,他在深夜裡撥通汪以翔的電話。

這個跨洋電話足足打了兩個小時,岑逸焦躁的情緒在汪以翔循序漸誘的開導下終於開朗起來,他積極努力向好的方面去想,正如汪以翔說的,過去不重要,重要的是顧永梵這幾年真正愛著他的這個事實。

剛掛上電話,才轉頭,電話鈴又急促地響了起來,岑逸一拎起電話,那頭就傳來顧永梵跟鞭炮似的聲音:「你手機怎?關機了?我剛才打家裡電話為什?一直占線?兩個小時!岑逸你知不知道我都撥了兩個小時電話了!半夜三更你是想急死我??」

「我在跟翔聊天。」岑逸換了個手握著電話,嘴角止不住上揚。

「汪以翔?」

岑逸似用聽的都能感覺到顧永梵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嫌惡,他沒來由地心情愉悅起來,「嗯,我打過去的。」

「家裡國際長途是不要錢啊?和他有這?多話說??我怎?不見你跟我說!」

「你太忙了。」

「我……」顧永梵吃了啞巴虧,心裡泛著酸,恨恨地說:「岑逸,等我回來了看怎?收拾你!哼,老子要讓你連汪以翔是誰都沒力氣想!」

「你最近是不是欲求不滿?要不讓J給你找個伴暫時先頂一陣?」

「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哎,算了,那就讓J多給你煮點豬蹄湯。」

「哈?」

「吃什?補什?唄,最近你右手那?辛苦,總得好好慰勞慰勞你那狼爪子兄弟!」

「岑逸!」

顧永梵的怒吼聲在夜裡聽來格外熱鬧,岑逸滿意地掛了電話又及時拔了電話線,吃了一粒安眠藥後,再乖乖喝下一杯熱牛奶,然後確定了下午與汪以翔介紹的心理醫生所約定的時間,最後調好鬧鍾,爬上床睡覺。

或許,這是近期來岑逸睡得最安穩的一次了。

當然,他依然有做夢,不過夢裡都是當初和顧永梵註冊結婚時的畫面,還有那兩隻閃亮亮的男款鉑金對戒。

醒來的時候,岑逸發覺自己右手的食指正按在自己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上,緊得都快刻出了血痕。他笑著甩了甩右手,坐起身後一看時間,是上午十一點。

沒有多想,只是在這一刻,他忽然很去見一見自己的另一半,顧永梵。

岑逸自然知道顧永梵一整日的通告,因為基本上每晚的電話裡,那個別人眼中不可一世的大明星都會跟個小學生一樣乖乖跟他報備,除了那些臨時改動的通告。

仔細想來,顧永梵竟是個不折不扣的妻奴,不對,是夫奴,誰叫他們是夫夫呢。

岑逸想到這,心情又開朗了幾分,想著現在去探顧永梵的班的話,正好還能趕上午休時間,說不準能陪他一起吃個午飯。

 

岑逸還真的來了片場,本以為按照通告,這場戲只有顧永梵一個主演在場的。可到了目的地,他才發覺,今天明明應該上雜誌採訪的木曉晨竟然也待在片場,而一邊,還七七八八圍著不少記者。

岑逸一看到記者,首先想的是將自己隱蔽在角落裡,無論如何,他都不覺得讓記者發覺他的存在會是好事。正躊躇著是不是要回去,卻看到剛下戲的顧永梵從攝影棚裡走了出來,歇息在一邊的木曉晨也隨即迎了上去。

「午休了?」木曉晨大大方方地上前勾住顧永梵的胳膊。

「嗯。」顧永梵回以滿臉笑意。

「今天不要吃劇組便當了,我有給你帶吃的。」木曉晨拉著顧永梵坐回椅子上,一邊將用藍色碎花小布包好的飯盒展開,「這是我自己做的蛋包飯,你最愛吃的。」

岑逸聽不清他們的對話,只是看著顧永梵接過飯盒,笑得臉都快開出牽牛花了。

之後著兩人無視記者的存在,有說有笑地一起吃著飯,期間還親膩地交頭接耳,赫然一對情侶的甜蜜模樣。

岑逸氣得臉都快綠了,可轉念一想又知道他們不過是在記者面前演戲,自己何苦跟個怨婦一樣***?念頭一出,他便三步並作兩步出了片場,剛想在外頭透口氣,卻發覺道具組和燈光組竟然扛著機器設備出來了。

「喂喂,你讓讓,我們要在這裡架軌道。」

連攝影組的都跑出來架機器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下場戲是要在片場門口拍外景。

這頭工作人員剛熱鬧開工,來往三三兩兩的行人便駐足湊熱鬧,很自然形成了一個包圍圈,非常安全地將岑逸隔在了黑壓壓的人群之後。於是,原本怕被發現而要走人的岑逸決定留下,仔細瞅瞅自己的另一半工作時萬人迷的樣子。

如果知道這一場戲是顧永梵和木曉晨的對手戲,打死岑逸都不會留下來繼續圍觀。可是,他不知道,於是他看著男女主角在他面前談情說愛,最後一個抵死纏綿的深吻,直轟得他腦門幾乎要炸了。

等他冰涼手腳終於恢復知覺的時候,記者早已蜂擁而上圍住了剛下場的兩位主角,一個勁問著情侶拍吻戲會不會假戲真做,還問男女主角是不是戲裡戲外都如此深情。

顧永梵握著木曉晨的手,兩人不急不緩的一一回答記者的問題,從容不迫中毫無破綻,顯是都經過大風大浪的。

「這個片中,一號男主角,也就是顧永梵你飾演的角色,因為家裡反對而不得不與初戀女友,也就是木曉晨小姐飾演的女主角分開,最後生死相隔。這樣的感情,是不是與你們當初的戀情相似,所以導演才會力邀顧永梵先生以嘉賓身分參演此劇呢?」

「這個問題應該去問導演吧?」顧永梵很聰明的將問題丟還給記者。

「那你演這段戲的時候,是否加入了自己對木曉晨小姐真實的感情呢?」

「演戲就是演戲,你是在懷疑我的專業度??」

「我只是想知道顧永梵先生對於木曉晨小姐的感情,是否真如報導所說的,還是你們二人公開關係只是為了炒作新劇?」

記者咄咄逼人,顧永梵明顯感覺到不快,木曉晨自然也感覺到他隱隱透出的怒氣,只好笑著打圓場道:「這個劇本的情節的確與我和永梵的經歷有點相似,不過女主角和一號男主角最後是生死相隔,而之後才有二號男主角的正式出場,這一點,應該與我們不一樣。」

顧永梵按下心裡的不爽,接著木曉晨的話說,「的確,我和曉晨能走到今天這步不容易,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在出演此劇的時候,我們更能體會到那種明明相愛卻不得不分開的痛楚,也更懂得珍惜我們在現實中的幸福。」

「請問當初你們分手的時候,你真的有痛苦到像劇中這樣一蹶不振??」

「可以說是這樣的,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明白這種無奈的感情。」顧永梵說到這,低下頭朝木曉晨溫柔一笑,然後舉起兩人十指相扣的手,當著記者的面說:「所幸,我們最後還是走在了一起,曉晨是我的初戀,也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曉晨是我的初戀,也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在一陣尖叫聲中,岑逸模糊了雙眼,他透過人群的縫隙看著不遠處的顧永梵,彷佛又回到了那一年。滿身酒味的顧永梵對他說,他想曉晨。是的,他想曉晨,因為他愛她。在那個他將他傷得體無完膚的時候,他依舊愛著他的曉晨。

 

娜娜的話:

 

啊有顧小攻,你做戲做過頭拉,老婆要吃醋了.....

 

 

 

 

(12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八章2

 

第八章 2

 

 

岑逸忘記了與醫生約定的看診時間,因為他關上了手機,以至於醫生無法與他聯絡,只得打了個越洋電話給病人的連絡人──汪以翔。然後,汪以翔立刻打電話給岑逸。

「你怎?沒去看診?醫生等了你一下午。」

「噢,我下午有點事,就給忘了。」

「能有什?事?連看病都不記得了?」

「再約不就行了。」

「小逸,病情穩定不代表你就可以隨便!」

「知道了,你也越來越嘮叨了。」

「這是為你好。」

「嗯,不說了,我廚房裡在煮咖哩呢。」

「要重新和醫生預約時間!他算得上國內數一數二的精神科專家,比之前那個好。」

「好,我一定去。」

掛上電話,岑逸看了眼床頭放著的抑制劑和安眠藥,然後將寫著醫生電話的便利貼捏成團,扔進了垃圾筒裡。

 

午夜的時候,顧永梵的電話按時打了過來。電話鈴響的聲音在漆黑一片的夜裡聽來格外突兀淒冷,伴著空洞,房間所特有的回音,在堅持了五聲後終於被人接了起來。

「怎?這?晚接電話,你在幹嘛?」顧永梵的抱怨聲從聽筒的那一邊傳來。

「在洗澡。」岑逸吐出一口煙圈,在黑暗中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死死盯著夾在左手食指和中指間的煙頭。

「這?晚洗澡?」顧永梵皺起眉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滿道:「現在都半夜了,你才洗澡?」

「嗯,太熱了睡不著,所以起來泡個澡。」

「當心感冒,天變涼了。」

岑逸輕聲哼道:「才秋天。」

「你泡澡的時候最容易睡著,水涼了才醒,不管是春天秋天,都會感冒!」

「我沒睡著。」

「那怎?這?晚接電話。」

「你非得把話題繞回去是不是?」岑逸掐了手上的煙,摸著手邊的香煙盒子,又抽出來一根點上。

「什?聲音?」耳尖的顧永梵在那頭聽到異聲。

「我在點精油。」岑逸看著煙頭的火星,傻傻地笑了起來。

「你在笑?」

「沒有。」

「什?事這?好笑?跟我說說。」

「說了沒有。」

「岑逸,你今天有點奇怪。」顧永梵直覺有點怪。

「嗯。」岑逸握著聽筒點了點頭,「想你了。」

顧永梵一聽這話,樂得蹦起身,圍著休息室的沙發一圈圈轉了起來,眉開眼笑念道:「都說小別勝新婚啊,我在的時候你嫌我煩,瞧我這一不回家,你就想我了吧!終於知道你老公我的魅力了啊!現在知道你賺了吧!」

「騙你的。」岑逸冷笑。

「你……」顧永梵頓時蔫了,氣鼓鼓說:「你就不能哄哄我?」

「沒必要。」

「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性冷感!」說到這,顧永梵一拍腦袋,忽然想起今天的重要事件,趕緊又補充說:「小逸,那個……這幾天吧……你就別看新聞,雜誌也別看。」

「為什??」

「最近記者天天都來片場蹲點,估計新聞應該不少,我怕你看了不開心。」

「噢。」

「不過那都是假的,老婆你要相信我。」

「好。」

「你今天乾脆得有點不正常,你平時不都喜歡損我??」

「我困了。」

「是挺晚的,該睡了。」

「你在住處?」

「沒,剛下戲,在休息室呢。」

「木曉晨還在?」

「曉晨兩個小時前就走了,就我苦命啊。不過也沒辦法,檔期不夠,只能先趕戲。看樣子得等這劇播出一段時間後我才能回家。」

「什?時候上檔?」

「下周開播。不過我也就前面五、六集的戲分,後面就沒我了。」

「嗯。」

「你早點睡吧,明天白天抽個時間我再打過來。」

「明天我要出門,你晚點打。」

「去哪?」

「雜誌社,主編找我。」

「噢,那路上小心。」

「好。你也好好休息。」放下電話,岑逸又抽了幾口手上的煙。

時間在緩慢中流逝,只聽到掛鍾發出的滴答滴答的聲音,等到他發覺煙盒被捏扁在掌心裡,再也倒不出一枝香煙的時候,竟然已經是淩晨三點半了。

「這?晚了。」他自言自語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又走回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就著水將兩粒安眠藥吃了下去。

 

中午十一點,岑逸在噩夢中醒來。他不記得自己夢到什?,可夢境中的悲傷卻是如此清晰,彷佛有人拿刀在他心口上一刃刃刻下,然後再被翻皮剝骨,痛不可喻。

他爬起床,莫名其妙往嘴裡扔了粒止疼藥,又灌下一大杯涼水,然後抱著沙發靠墊在電視機前坐下,認認真真地看起了電視。

他騙了顧永梵,他所有的稿件向來都是透過電子郵件的方式發到雜誌社的,除非在排版時有特殊問題他才會親自到雜誌社。他只是單純不想在白天接到顧永梵的電話,也不知道為什?,在太陽光下一聽到那聲音他會覺得噁心。

事實證明是對的,在岑逸看到電視裡放出昨日片場採訪顧永梵和木曉晨的新聞片段後,他忽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吐了。

好在他並沒有吃早飯,實際上,就連昨天的晚飯也忘記吃了,所以胃裡根本沒有東西可吐,他只覺得連內臟都要掏出來絞爛般,這才關上電視,套上外衣拿著鑰匙和錢包,朝屋外走去。

上了計程車,司機問:「先生去哪裡?」

「前面的便利商店。」岑逸戴著鴨舌帽,緊緊壓低帽沿,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啊?」司機愣了,重複道:「前面便利商店?」

「是。」

「可那不就在前面路口??」司機傻了,這走走不過五、六分鍾的路,這人居然還要叫車?

「開吧。」岑逸聳下肩膀,將人窩進後座位裡。

「噢,那我真開了。」司機猶豫著放下手煞車,踩著離合器上了檔,然後一頂油門,呼啦一聲就開出了街。

轉彎,停車。岑逸下車跑進商店往書報架前一站,快速地將幾本雜誌往懷裡揣。

「這些,我都要了。」

便利商店的小弟看到放在收銀台前六、七本的娛樂雜誌傻了眼,「你全要?其實這幾本大同小異,你買個一兩本就可以了。」便利商店小弟好心提醒。

「我全要。」岑逸指了指檯面上所有的雜誌。

「那稍等。」小弟認真地算起了價格,不過耳朵可沒閑著。

「這人怎?買這?多雜誌?還都是顧永梵封面的。」

「難道他是顧永梵的男粉絲?」

「會不會是同性戀?」

「也許吧。」

「可憐啊,顧永梵是直的。」

「是啊,都和木曉晨在一起這?久了。」

「看新聞了沒?天啊,這兩人太恩愛了吧。」

「你說我要是木曉晨那多好!羡慕死人了!」

女學生們還在一邊嘰嘰喳喳個沒完沒了,岑逸瞥了她們一眼,然後抱著一堆雜誌走出了便利商店。

一低頭,看見手裡的雜誌封面上大大的標題:「顧永梵、木曉晨,片場秀恩愛」。

岑逸眯起眼,仔細看了一會,又回頭瞅了眼那幾個女學生,冷冷一笑,將雜誌夾在腋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便利商店。

 

 

 

 

(12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八章3

 

第八章 3

 

新劇上檔後的幾日,岑逸又悄悄去了一次片場。這日正好是顧永梵最後幾個鏡頭的拍攝日,電話裡他跟他報備過,三場戲大概要拍到晚上。

岑逸下午三點就跑到了片場,還是戴著鴨舌帽,將帽沿壓得低低的,幾乎遮住上半張臉。在門口張望了下,看著進進出出的工作人員,他有些心虛地躲在佈景後,透過交錯而立的燈光器械和反光板的縫隙中,望著顧永梵的背影。

「你今天回來??」岑逸撥通顧永梵的手機,一邊依舊牢牢看著不遠處人的一舉一動。

「公司不讓,要再等一個星期。」

顧永梵完美的側顏順著柔軟的燈光呈現在岑逸的眼中,熟悉而又陌生。

「嗯,知道了。」岑逸捏著手機的指頭顫動了下,又問:「今天會拍到幾點?」

「現在還不清楚,不過挺順利的,估計能按時收工。但今天是我最後的鏡頭,晚上會有慶功宴,我可能要晚點才能打電話回家。」

「太晚我就睡了,別打了。」

「也好,那我明早打給你。」顧永梵一手捂著手機,一手扶著牆小心地看了看周圍,又輕聲道:「要是有可能,我明天悄悄溜回來一次。再看不到你我就要抓狂了!」

「嗯。」岑逸帶笑看著跟作賊似的顧永梵,可再一轉眼,卻看到了顧永梵身邊的木曉晨。

「永梵,導演喊你了。」木曉晨走到顧永梵身邊,自然而然地挽上他的手臂:「跟誰打電話呢?」

「沒什?。」顧永梵按掉手機,抓了一下頭,沖木曉晨笑了笑。

「頭髮都成鳥窩了!」木曉晨伸出手順過顧永梵的頭髮,轉身朝邊上喊:「造型師,幫他弄弄。」

顧永梵把手機放進褲袋裡,等著造型師把頭髮重新弄服貼,才朝導演的方向跑去。

導演自然還在監視器裡一遍遍看著剛才拍攝的畫面,看到顧永梵來了,便讓他一起看。顧永梵點了點頭,又和木曉晨重新卡位,等燈光師定好光,又按照導演要求開拍。

岑逸默默看著和木曉晨保持著良好默契的顧永梵,恍惚又回到從前,那兩個人的中間,根本沒有自己的位置。低頭看著還握在掌心中的手機,他幾乎錯以為剛才和顧永梵的通話只是一個夢,一個過去做了又做卻不可能成真的夢。

 

晚上十一點,岑逸那雙幾乎要把手機看穿一對洞來的眼睛終於挪了挪地方,因為家裡電話鈴響了。

「你好,顧永梵先生攜岑逸先生外出,暫不在家,有事請在聽到嗶聲後留言。」電話響了三聲後自動轉入答錄機,只聽一聲刺耳的「嗶」音後,傳來汪以翔不悅的聲音:

「岑逸,你為什?到現在都沒去醫生那裡?我不是叫你快點重新預約??你最近到底在瞎忙些什??還有,顧永梵,你他媽再不管管你老婆,我就沖過來親自押他去!你們兩個讓我省省心行不行?聽到留言快點回我電話。嗯,別忘了有時差,千萬別挑我睡覺的時候!」

喀噠,那方電話終於掛斷,岑逸憋著的氣這才長長歎出,隨即又將注意力轉回自己的手機上。想了幾分鍾,他終於翻開手機蓋撥給顧永梵,雖然是他叫他不用打電話回來的,可是到了夜裡才發覺竟然無法忍受。

嘟──嘟──嘟──

三聲過後,手機那頭傳來一個並不陌生的女聲,和潤的聲線中夾雜著慣有的藐視:「我是木曉晨,永梵喝多睡過去了,沒辦法接電話。」

「他在哪裡?」岑逸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乾澀。

「我家。」

「我去接他。」

「你還嫌你們之間的醜聞鬧得不夠大??」木曉晨嘲笑著說:「我公寓門口都是記者在蹲點,如果你不擔心害了他,大可以過來接人。」

岑逸想了想,又說:「J呢?」

「三個小時前被召回公司開會。聽說又是替哪個不安分的藝人擦屁股去的,一時半會肯定脫不了身。所以,永梵今晚只能睡我家。你還要來接??」

岑逸沈默了。

「不說話?」木曉晨哼哼笑了兩下,聲音卻冷上幾分:「沒想到,你們倒真在一起了。」

「這是我們的私事。」

「你們?岑逸,你要臉??當初永梵就跟我說了,是你纏著他不放,他根本就不喜歡你。要不是我和他分手,你能有機會趁虛而入?」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五年前又怎樣?實話告訴你,他們事務所已經答應不再反對我們交往,說到底,與其讓他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到不如放他跟一個正常的女人一起。你認為到了這分上,你這個替代品還有什?用?」

「你想說什??」岑逸不悅。

「讓我簡單告訴你,我和永梵是假戲真做。我和他的事,當年你是最清楚的。現在我們要重新在一起。」

「你把他當什??說要就要,說不要就不要?」

「等事業穩定下來後,我會和他結婚生小孩,這些我和永梵以前設想過無數次。所以,無論是從感情還是現實,他最後都會和以前一樣選我,而不是你。」

「我們已經註冊過了。」

「那又怎樣?」木曉晨無所謂說著:「拋掉澳洲國籍,你們的婚姻只是場兒戲。你自己心裡也有數,X城還沒有開放到准許男人和男人結婚的地步。」

「我信他。」岑逸嘴上這?說,可身體已開始抑制不住地打顫。

「你是在用你的病拖累他。這幾年來,他對你,只是負責,你應該比我還清楚。」

「你怎?知道……」

「你的憂鬱症??當然是永梵告訴我的。」

匡當一聲,岑逸的手機砸在了地上,電池和機身脫離,摔成了兩塊。

他捂著自己的胃一陣陣抽痛,幹嘔中夾雜著一浪高過一浪的噁心,他用手指摳進喉嚨深處,直到血腥味在喉嚨間蔓延,卻依然什?都吐不出來。

 

「美國那家夥今天發簡訊跟我說你放醫生鴿子?」

宿醉之後的顧永梵,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的親親老婆打電話。

「在趕稿,過幾天就去。」

「噢,那別忘了。」顧永梵忍不住一再叮囑。

「好。」

「我們事務所又有藝人捅婁子了,還驚動警方,老頭還有J都給氣到發瘋,為了安全起見,今天我不能偷溜回來,不然把他們撩火就死定了。」

「知道了。你現在在哪?」

「在哪?」顧永梵躊躇了幾秒,看著貼滿粉紅色牆紙的客廳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心虛道:「當然是在我住的地方啊。」

「昨晚慶功宴有沒有喝多?」

「沒有沒有,我很早就回來睡覺了。」

「噢。」岑逸的心裡燃燒著的那一點點小火苗,終於在顧永梵並不精明的謊言中熄滅,他發覺自己無話可說,也懶得去追究個清楚明白。

他知道,他是累了。在撐過五年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後,他真的太累太累了。

「小逸,再等幾天,我一定爭取早日搬回家住。」

「好,我等你。」

 

 

 

 

(13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八章4

 

第八章 4

 

 

貌似又平靜無風的過了三日,媒體們在報導了一次顧永梵和木曉晨同居的新聞,並放了很大一張兩人一起走出木曉晨公寓的照片後,終於對追蹤這對情侶失去了興趣,轉而投奔到那個最近剛爆出醉酒***醜聞的男藝人身上。

顧永梵仍舊一天一通電話地向自己老婆報備行蹤,順帶幾個簡訊噓寒問暖,嘴賤的時候不忘招惹對方的底線,哪有半點明星樣可言?

照J的說法,那就是一隻搖著尾巴披著大灰狼皮毛、不折不扣的妻奴!

直到第四日,顧永梵忽然聯繫不到岑逸了。他抓了抓已經成了鳥窩的頭髮,滿臉愁容地看向J:「我可不可以回家啊?我老婆好像失蹤了。」

「他那?大的人怎?會失蹤?你別神經兮兮的!才一天聯繫不到,有必要緊張成這樣?」

「我還是擔心。」顧永梵的五官快皺成一團了。

「沒出息!」

「J,你就讓我回家吧,我想老婆想得快發瘋了。」

「不是我說可以就可以的,我得先問問老頭的意思。」

「好,那現在問。」顧永梵抓起桌上的手機遞給J。

「拜託你看看現在的時間,淩晨一點!你是想被老頭殺死對不對?」

「那要等到什?時候?」

「睡醒了再問。」

顧永梵撇了撇嘴,怨道:「媽的,老子也要睡得著啊!」

躺上床,顧永梵還是隱隱覺得不對,可到底哪裡不對呢?

翻來覆去想了幾遍,這幾天和岑逸通電話時,他也是很正常的嘛。

正常?不對,他老婆這幾天都沒罵過他!反倒一直好聲好氣說著「好」、「嗯」、「可以」、「沒關係」、「知道了」。

不正常,完全不正常!別看岑逸在外頭一副溫厚純良的好人樣子,可到了家裡那絕對是個惡魔,什?時候這?溫順的跟隔壁家的小媳婦一樣了?

顧永梵猛然從床上坐起身,撥通了地球那一端的人的電話。

「汪以翔,這幾天你聯繫過小逸沒?」

「我還想問你呢!為什?他到現在都沒去醫生那裡?」

「還沒去?」

「廢話!我打他電話他又不接,打你們家也不接。就只收到一個簡訊說你們最近很忙,忙完了再去!你們到底有什?可忙的?」

「我忙又不是他忙,而且,這半個月我都沒在家住了。」

「你說什??」

「我這出了點事,所以暫時住在外面。可他昨天還跟我說去看過醫師了,還說檢查結果很好。」

「不可能,昨天我剛問過醫生。」

「時差關係吧,所以時間沒對上?」顧永梵此刻已經冷汗連連,可總不敢把事情往壞的方面想。

「我沒那?蠢!」汪以翔怒了,沖著電話吼道:「我明天就飛回X城!親自抓他去看醫生。」

「等一下。」顧永梵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理清思路,「現在是X城的淩晨兩點,可是,小逸不在家。我今天一天都沒聯繫上他。」

對方忽然安靜下來,幾秒鍾的呼吸聲後,只聽到汪以翔說:「我現在就去機場,你最好祈禱他沒事,不然我絕對不放過你!」

而這一邊,顧永梵抓著手機跳下床,披上外套拿著車鑰匙就要往外沖。睡在客廳的J被他的動靜給弄醒,剛想開口罵人,卻發覺顧永梵已經一陣風似的跑出了門。

「靠,一個晚上都等不及!」他罵咧咧地跟出門,正想揪住顧永梵,卻發覺那張常帶笑臉的俊容,此刻正緊張地不帶一絲表情。

「出了什?事?」

「小逸騙我。他根本就沒去看醫生,而且,現在還沒有回家。」

J瞪大眼消化下剛聽到的訊息,換之前他可能還會笑話顧永梵的大驚小怪,可一想到最近鋪天蓋地的新聞,又想到岑逸的憂鬱症,不禁也跟著擔心起來。

「你去吧,事務所這邊我來搞定。」

「謝謝。」

「對了,出門要戴帽子!」

話音追著汽車引擎聲消失在了黑夜的盡頭。

 

顧永梵推開公寓的大鐵門,撲鼻的是一股黴腐的氣味。摸著牆壁上的開關打開燈,顧永梵幾乎被眼前的景象嚇到。這哪算是家?滿地如雪花的雜誌頁面碎片,絞爛的沙發套和靠枕,還有倒在地上的花瓶和水晶燈,更要命的是被砸得稀巴爛的椅子和杯碟。

顧永梵倒抽了口氣,將視線從地面轉到狼狽不堪的茶几上。茶几的玻璃面明顯已經有了裂痕,而上面碎著玻璃片,帶著觸目驚心的血痕。

已經乾涸了的腥紅色血痕。

顧永梵的右眼突突跳個不停,他想也沒想就沖進臥室,顧不得還沒穿上拖鞋的雙腳正狠狠踩在滿地的碎渣上。臥室裡並沒有人,只留下一床被拆了棉絮的被子,還有鋪滿床的雜誌圖頁,是完整的頁面,尚還留著被人抓過而留下的皺巴巴的痕跡。

顧永梵撿起一張放到眼前,雜誌插頁上赫然是自己和木曉晨手牽著手的畫面。他瞪圓了眼看了半天,急促的呼吸下只覺得腦袋生疼,悶得他幾乎透不過氣來。

原來岑逸一直都在意著,而且在意到瀕臨崩潰的地步。

顧永梵幾乎可以想像他一個人躲在屋子裡發病的情形,可偏偏在他痛苦的撕扯著僅存的理智時,自己卻沒有給予他溫暖的懷抱和安撫。

如果這些日子自己能在他身邊陪著他一起熬過的話,那現在的岑逸應該還在屋子裡,帶三分笑意罵著他皮厚。

可是,世界上沒有如果。

 

從黑夜到白晝再到黃昏,顧永梵找了一天一夜,可一丁點關於岑逸的消息都沒有,他甚至已經想到了報警,卻被J勸了下來。

「你理智點,他不是孩子!員警怎?可能單憑你一面之詞就浪費警力展開搜查?」

「說得冠冕堂皇,你就是怕我驚動了員警把事情搞大!」

「是,我怕!顧永梵你要搞清楚,只有你是娛樂圈的人,岑逸不是,你不要因為自己一時的衝動把他也扯進來,到最後受傷的還是他!這半個月來你辛辛苦苦作秀為的是什??不就是想把他保護在媒體焦點之外??

「難道你要前功盡棄?然後看著那些八卦雜誌再爆出你是同性戀?然後毀了你的前途,也毀了岑逸的平靜生活?那些記者的本事你也不是不知道,到時候追根究柢起來,連帶他的憂鬱症一起被挖出來,你是怕那些記者太閑編不出故事來報導是不是?」

經紀人的一番話終是壓制住顧永梵的衝動,他頹廢地窩進淩亂不堪的沙發裡,捧著頭自言自語:「那我還能怎?辦?我要去哪找他?要是他有個萬一,你讓我怎?活下去?我……」

「行了!看看你那窩囊樣,我要是岑逸,早甩了你!與其在這裡怨天怨地,不如好好想想還有什?地方可找、還有什?朋友可問!我去找老頭,看看有沒有信得過的偵探社介紹,托他們找比找員警更有效!」

「謝謝。」顧永梵揉著通紅的雙眼,準備再次出門。

「等下,出門前先把你腳上的傷塗上藥!你是藝人,難道要一瘸一拐上舞臺??」

「我……」顧永梵剛想說話,卻忽然聽到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反射性地跳起身掏出手機,來電的卻是一直沒能聯繫上的汪以翔。

「顧永梵,給你一刻鍾的時間,馬上給我滾到醫院來!」

「醫院?」

「小逸自殺了!」

「什??」

「我說小逸割腕自殺了!」

顧永梵只覺得眼前一黑,所幸身邊的J扶住了他。

「哪家醫院?我現在就來!」

 

 

娜娜:

很久沒更年華了呀,明天下午更哦,記得追年華那坑的明天來刷坑,哈哈!

 

 

 

 

(11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九章1

 

第九章 1

 

「那個地方已經五年沒有人住了,每次回來我都懶得打掃,所以多數都住酒店。值得慶倖的是,因為那裡離機場近,我才想到先繞過去放行李。我一開門就看到小逸躺在沙發上。醫生說,他先服下過量的安眠藥再割腕的。還好我去得及時,總算把人給搶救回來。」

顧永梵站在病房裡,低著頭看向還處於昏迷狀態的岑逸,耳朵裡聽著汪以翔的敘述,鼻息間聞著醫院裡特有的消毒酒精的味道,始終不發一語。

「當初我把小逸交給你的時候說了什??就算你忘了,這五年來每次你問他病情的時候,我來來去去叮囑過的總不會也給忘了?再不濟,當初醫生的診斷報告我總該傳真給你過,難道你不認字??還是你覺得那些醫生的話是在放屁?

「你和他跑去澳洲註冊前,你在電話裡答應過,說你會陪著他一起抵抗憂鬱症,你說你會小心注意他病情的變化,你說你會避免一切可能引發他病發的事情。可結果呢?X城鋪天蓋地都是你和那個所謂初戀情人複合的新聞!而你在這個關鍵時刻居然還毫無所覺?

「顧永梵,你真的有照顧好他??你真的有這個能力這個責任這個時間照顧好他??」

「我……」顧永梵張開嘴動了幾下,卻無力辯解,看著汪以翔憤怒的雙眼,他深深覺得自己的失敗和無奈,「是我的錯,我沒能照顧好他。」

「我會帶他回美國治療,這一次我絕對不會把他留在你身邊。」汪以翔向來紳士的笑容不復存在,他此刻的堅決,出於後悔更出於心痛。

「好。」顧永梵平靜的答覆讓汪以翔訝異。

「你肯?」

「我陪他一起去美國。」

「你瘋了?你的全國巡迴演唱會才進行到一半,你能脫身?」

「我會和事務所解約。」

「你要退出娛樂圈?」

「是。」

「你還是那?任性!」汪以翔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你認為小逸醒了後會同意你這荒謬的決定?你覺得他這五年默默無聞地和你在一起是為了什??他放棄百老匯放棄他的夢想是為了誰?你現在居然說退出就退出?你想過他的感受??你顧慮過他的病??你是在讓他所有的付出都化為零後,還讓他覺得欠你的!」

「我只是不想離開他,從現在開始,一分一秒都不想離開他。」顧永梵暗啞著聲音,一臉的疲態下隱藏不住一雙瑩瑩發光的眼睛,而他的視線自始至終都只落在床上那個人身上。

「你太自私了。」

「翔,我真的愛他。」

汪以翔看著這樣憔悴不堪的顧永梵,竟不知道能再說些什?。他知道此刻最痛苦的人,莫過於眼前這個低垂著頭緊握著拳的男人。

他本是驕傲而人傾全城,就像岑逸說的,他是屬於舞臺的王,有最耀眼的靈魂和最奪目的光彩。可這樣一個男人,卻在愛情中將自己卑微成一個自私的傻子,只知道不顧一切地抓緊他愛著的人,即使失去所有也不願意放手。

 

岑逸醒來的時候,天才微微發亮。

刺鼻的藥水味和手腕間莫名的疼痛讓他有些恍然,直到徹底清醒過來,明白自己正身處醫院,他才悠悠地歎出一口長氣。自殺了,他為自己無可救藥的憂鬱症感到厭煩。轉過頭他看到了坐在病床邊、枕著床沿睡覺的顧永梵。

「永梵。」他喚他,不過輕輕一聲,對方就突然睜開了雙眼坐直身體。

「你醒了?」顧永梵先是吃驚,隨後便陷入失而復得的狂喜,跟個孩子似的拉著岑逸的手卻不說話,只是傻傻地咧開嘴笑著。

「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岑逸抱歉的一笑,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的臉龐有些尷尬。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沒能陪在你身邊,對不起。」顧永梵伸出手撫摸著岑逸冒出胡渣的下巴,眼角泛起難言的酸澀:「小逸,我陪你去美國看病好不好?」

「不好。」岑逸別過臉躲開了顧永梵的手指,「你先讓我靜一下,其他的以後再說。」

「好。」顧永梵站起身走到窗邊,拉緊了窗簾間的縫隙,說:「現在還早,你再睡一會。」

「你該回家了。」岑逸看著落寞的顧永梵,心疼卻無從勸慰。

「我陪你。」顧永梵重新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你明天還有通告。」對於顧永梵的工作,岑逸向來清楚明白。

「全推了。公司放我一個星期大假,對外宣稱我身體不適所以靜休一個星期。演唱會第二彈的時間也延後了。所以,這個星期我只會賴在你身邊,你趕都趕不走。」

「我會被你煩死的。」岑逸故意露出嫌棄的表情。

「你就認命吧,老婆!」

「那你去沙發上睡會兒,這板凳硬。」

「不要,我要在這裡看著你。」顧永梵撒嬌的本事從來不需要練習,「我老婆這?帥,我都好幾天沒看到了,不看個夠本怎?睡得著。」

「都不知道是說你皮厚還是皮癢!」

「嘿嘿,等你傷口好了,你愛怎?揍都行,我不還手。」

「這?好?」

「我是模範老公,任打任怨!」

「真沒看出來。」岑逸瞥了顧永梵一眼。

「老婆乖,先睡覺,醒了我給你買香噴噴的早飯。等我們把身體養壯了,再回家滾床單。」

「顧永梵!」岑逸垮下臉看著沒個正經的顧永梵,還被握在對方手裡的手指頭張開來,狠狠反捏了下,「小心我真揍你!」

看著岑逸重新閉上眼,顧永梵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立刻隱沒回嘴角。

岑逸的一聲「對不起」徹底打碎了他原本的堅強,像是有把火在心裡燒,燒得他疼,卻無處可逃。到底他要怎樣做,才能解開牢固在岑逸心裡的不安和小心翼翼?到底他要怎樣做,才能減輕岑逸哪怕一分的病症?

他從沒有一刻覺得自己是這樣無用,明明是願意付上所有的,可卻一點力都使不上。顧永梵,也許這就是你的報應,報應你當年的殘忍和遲鈍,報應你當年的輕狂和高傲。他心裡這?想著,恨自己、同時也替岑逸疼著,終是恨到疼到掉下了淚,一發不可收拾。

岑逸感覺到滴淌在自己手背上的淚水,滾燙而炙熱,一顆兩顆三顆,分外凝重,像是砸在他心窩裡,沈得讓人無法負擔。

但他不敢睜開眼去看一眼這樣的顧永梵,在他心裡,這個男人永遠都還是當初第一次遇見時般,好強的驕傲的閃閃發光的,不該是如今這樣,為了他岑逸落得如此狼狽。

 

 

 

 

(9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九章2

 

第九章 2

 

「翔,我想離開X城。」岑逸說這話的時候正低著頭,微微顫抖的睫毛下,看不清那雙漆黑的眼睛裡究竟藏了些什?。

「跟我去美國?」汪以翔停下手中剝了一半的柳丁,抬起頭。

「嗯。你說過那裡有比國內更專業的心理醫生,我想去試試。」

「那顧永梵怎?辦?他一定會跟去。」

「不要告訴他。」

「什?意思?」汪以翔隱隱感覺到了異樣。

「我偷偷跟你走,不要告訴他。」岑逸下意識地咬著嘴唇。

「他會瘋掉的。」汪以翔並不覺得自己是誇大事實。

「我知道,我有辦法讓他不要來找我。」

「你們是註冊的夫夫。這樣丟下他一個人說走就走,真的可以??」

「我又不是要和他離婚,我只是想先把自己的病治好。」岑逸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又道:「當然,如果他因為長期分居想跟我離婚的話,也是可以的。我不想拖累他,真的。」

汪以翔看著依舊低著頭坐在病床上的岑逸,思考了會,才答應下來:「好,我去辦。」

「謝謝。我的證件還有護照都在家裡,我給你鑰匙,你等到下周就可以去取了。那時候他要上通告,不常在家。」

「小逸,你是不是自始至終都沒信過他?不然你不會說剛才的話。因為照我現在對他的瞭解,他就算等你等到死,都不會想要跟你離婚。」

「人是會變的。」岑逸平靜地一字一句說,「就像當年他那?愛木曉晨,可木曉晨和他分手了,離開了,他才愛上我。現在也一樣,如果我走了,他也可能重新愛上木曉晨。試想一下,如果這次你沒有及時回來,那我現在已經死了,難道他的生活就不繼續了?這世上不是誰沒了誰就活不下去的。」

「你太消極了。」

「翔,我真的累了。」岑逸忽然仰起頭閉上眼:「我不想再有第二次第三次自殺,也不想每次在醫院醒來的時候就看到永梵紅著眼守著我,更不想他一面對我耍嘴皮一面卻背著我偷偷掉眼淚。相愛是幸福的,不該是我和他這樣的。」

「我懂你的意思。」汪以翔站起身拍拍岑逸的肩膀,「如果你病好了,會回來找他??」

「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憂鬱症就是一種絕症,根本沒有絕對的痊癒。岑逸心裡明白,卻也殷殷期盼著,當自己可以回到X城回到顧永梵身邊的時候,一切可以好起來。

 

「小逸,要吃蘋果??」、「小逸,要吃香蕉??」、「小逸,要吃柳丁??」、「小逸……」

岑逸終於抬起頭掃了眼坐在身邊的人,沒好氣道:「顧永梵,你養豬啊,我剛吃好中飯,還被你硬塞了一個水果布丁,你現在還讓我吃水果?」

「可是,多攝取維生素對身體好。」顧永梵奮戰在水果堆中,最後終於挑出一顆紅亮亮的小蘋果,熱烈的眼神像極了等待主人表揚的金毛犬。

「我吃不下。」岑逸瞪了顧永梵一眼,又補上句:「不要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我,我吃不下就是吃不下!」

「哎,好吧,等你想吃了告訴我,我給你削成一塊一塊的,吃起來方便。」

「我說你成天待醫院,真沒問題??」岑逸想了幾天,都還是覺得不安心:「雖然這裡是VIP病房,可畢竟也是公眾場所。」

「放心吧,事務所早就搞定了。當初那家雜誌社會爆我們的照片純屬因為和事務所有矛盾,故意報復的。現在老頭子都擺平了,就算記者有照片也不敢發。」

「你的意思是,記者知道我和你……」

「他們當然不知道,只是有點懷疑!」

「那就好。」岑逸這才稍許安心下來。

到了夜裡,顧永梵匆匆回家洗澡換衣服,又替岑逸拿了些換洗衣物,轉頭趕忙開車回了醫院。其實這一個星期來他天天如此,不管岑逸怎?勸,他都堅持陪在病房過夜。

汪以翔說,顧永梵是怕了,怕他一不在你身邊你就要出事。

 

不過是一個星期,顧永梵明顯瘦了一圈,原本就不大的臉現在看起來下巴更尖,棱角也更加分明,顯出五官的秀氣和挺拔。

看著喘著氣推開門的顧永梵,岑逸心裡暖暖的也酸酸的。

「你越來越好看了。」岑逸伸出手摸著顧永梵剛刮完鬍子的下巴,柔柔滑滑的,讓他想起每次兩人接吻的時候,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那有沒有越來越愛我?」顧永梵故意挑著眼角,直勾勾看著岑逸,一副準備調戲人的樣子。

「算了吧,就你這色狼樣!」

「拜託,我一站上舞臺,多少粉絲失聲尖叫啊,人人都當我夢中情人,就你一點都不稀罕我。」

「睡在一張床五年了,我稀罕你幹嘛?沒覺得膩得慌就不錯了。」岑逸伸出手指戳了戳顧永梵鼓起來的臉頰,只覺得這樣的愛人根本是個孩子。

「也是,我們都老夫老妻了……」顧永梵一看岑逸突然瞪圓了眼,馬上又改口道:「不是不是,是老夫老夫了。」

「算你識相。」岑逸笑了起來,拍了拍對方的頭以示獎勵。

還真當我是寵物了。顧永梵心裡一陣怨念,可看到岑逸的笑容,又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9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九章3

 

第九章 3

 

到了十點病房熄燈的時間,顧永梵很自覺地抱著毯子挪到一邊的沙發上準備睡覺。

岑逸透過床頭橙黃色的小燈看著顧永梵的背影,輕輕在心底歎了口氣,「永梵。」

「嗯?」顧永梵聞聲即刻轉頭,抱著毯子坐在沙發上看向岑逸問:「是不是要喝水?」

岑逸搖了搖頭,順勢朝床的右邊移了幾分,又拍了拍自己左邊的位置說:「床雖不夠大,但兩個人擠擠還是可以的。過來一起睡吧,你天天睡沙發,怎?可能睡得好?明天開始你要恢復工作,總不能帶著熊貓眼去上通告。」

「老婆真體貼。」顧永梵扔了手上的毛毯,嗖地一下就竄上床摟住岑逸,「啊啊啊,真的好想天天在這裡陪你啊!我要罷工!」

「你罷工了,我們吃什??」岑逸用手肘不輕不重地敲了下顧永梵的胸口,「手給我放老實點!摸什?呢!」

顧永梵跟偷腥的貓一樣,腆著臉湊上前,吧唧親了口岑逸的臉,樂道:「這不是太久沒跟你睡一張床了?,好歹讓我摸一摸知道這是真的,不是做夢才好!」

「就這點出息!虧你還是雜誌評選出來最想擁抱的男藝人第一名!」

「他們想抱我可我不想抱他們啊,我只要抱我的小逸就夠了!」顧永梵的下巴擱在岑逸的肩膀上,臉埋進對方肩窩裡,小聲嘀咕說:「奇怪了,你怎?跟J一樣都喜歡罵我沒出息!」

「永梵。」

「嗯?」顧永梵聞聲抬起頭,忽然岑逸的臉放大在自己眼前,跟著覺得雙唇觸到一片柔軟,竟是岑逸主動吻了他。

從輕觸到深吻,他們的舌尖彼此追逐糾纏,混合著唾液,抽光了空氣,幾乎到了要缺氧的地步。一吻結束,顧永梵不知何時已經翻身壓在岑逸身上,習慣性的動手解起了他病服的扣子。

「你在幹什?!這裡是醫院!」岑逸紅著臉低吼。

「呵呵,我一高興給忘了。」顧永梵的雙手還留戀在岑逸線條緊繃的小腹和腰線間不忍離去,但卻也極力掌控著分寸,因為他知道此時岑逸的身體並不適合太劇烈的運動。

「也不知道你在興奮個什?勁。」

岑逸嘴上這?說,可心裡清楚明白,除去剛才自己讓他睡到身邊外,從入院開始的這一個星期以來,顧永梵一直小心翼翼著,雖然嘴皮上依舊愛耍無賴,可根本不敢和自己有太過親密的肌膚接觸,好像總在擔心自己會對親膩的行為產生厭惡,更像是在擔心自己還在生他的氣。

所以這一個主動的親吻,才會讓他一時開心到連身處何地都給拋之腦後了!

 

一覺到天亮,顧永梵無比滿足地伸了個懶腰,不想驚醒了身邊尚在淺眠中的岑逸。

「幾點了?」岑逸側過身,白色的床單下露出他兩邊削瘦的鎖骨,在這樣的清晨裡,有種說不出的單薄感。

「剛過六點,J在門口等我,我先走了,晚上下了通告再過來。」顧永梵下了床穿上昨夜從公寓裡取來的宣傳服,又轉身替岑逸拉好被子,「你繼續睡吧,有事打電話給我。」

「放心吧,翔會來陪我的。」

岑逸目送顧永梵一步一回首地離開了病房,這才從床頭取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給汪以翔,「翔,永梵去趕通告了,你可以去了。」

 

轉瞬而逝,便是一個月的光景。

十一月的天,宛然入冬的架式,風一吹便讓人瑟瑟發抖,連呼出的氣都是白色的。

岑逸坐在家裡,手上捏著機票和簽證,看著窗外朦朧的街道,心裡猶如外頭的溫度,冰冰冷冷。

顧永梵一早便匆匆出了門,他的個人演唱會終於進入了第二階段的籌備進程,宣傳、排練、上音樂節目,可以說是忙得不可開交。但是他依舊堅持每日回家,不管事務所怎?勸怎?罵,硬是不肯在這件事上妥協。

「小逸,我今天能早點回來,我們晚上吃火鍋好不好?」顧永梵出門前是這?問的。

「好。」岑逸看到顧永梵快樂地揚起嘴角,連眼睛都在閃閃發亮。

「那吃好火鍋,我們一起洗澡好不好?」

「好。」

岑逸清晰記得自己說的一聲「好」,也清晰記得顧永梵是帶著明媚的笑容哼著歌跑出了門,他是那樣快樂,那樣幸福,雖然明知這份幸福的掩蓋下,是一個月來過分的小心翼翼。

 

「翔,你可以來接我了。」

岑逸看著手上的機票,十一月十五日下午一點,就是今天了。終於到了離開的這一天,準備了一個月,等待了一個月,然後看著顧永梵一天比一天安心下來的表情,他幾乎要誤以為自己還可以這?幸福而安穩地過下去,如同過去的五年。

可是,這幸福反面的苦,又該怎?解釋?

病情並沒有好轉,雖然顧永梵已經開始儘量避免和木曉晨接觸,也儘量避免有新的緋聞出現,但多多少少還是有那?些畫面讓岑逸神經質地懷疑。

發病的時候,他仍舊從噩夢中驚醒,然後徹夜失聲痛到失眠,激烈的時候甚至會出手摔東西打人,而顧永梵總是在一邊默默守著他陪著他抱著他,用親吻安撫。

每每第二天一早,顧永梵拖著疲憊的身體坐上保姆車趕通告的時候,經紀人總要對著他手臂上的烏青和牙印目瞪口呆。

「還好這次沒傷到臉。」經紀人越來越喜歡這?調侃顧永梵了。

岑逸並不想這樣,若愛情成了折磨兩個人的罪,他不該拖著他,苦苦留戀他的溫柔。是該走了。

 

 

 

 

(10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九章4

 

第九章 4

 

留了紙條,打包好行李,要拿的並不多,幾件衣服和隨身用品,還有,他們結婚時為彼此套上的婚戒。

岑逸原本想脫下來還給顧永梵的,可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留下,畢竟他們沒有離婚,只是他決定要去美國治病而已,也許一年也許兩年,又也許是永遠。但只要沒簽離婚協議,他們就是屬於彼此的。

是自私了吧,到了這個時候,仍舊不想斷了那一點親密的聯繫。岑逸嘲笑著自己,一邊將戒指又向裡轉了圈,將它牢牢固定在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

 

一個星期後,全X城的娛樂新聞頭條只有一個。當紅男藝人顧永梵再度召開記者會,宣佈自己已婚四年,而結婚物件是個男人。並同時坦承先前與木曉晨的緋聞純屬是為新劇造勢。

這一消息無疑震驚了整個X城的娛樂界。

顧永梵以記者會宣告自己出櫃並已婚的事實,這在所有人眼中無疑等同於「自殺」,是將自己未來的星途拿來與社會的道德底線做賭注。

在那以後的幾日內,各大媒體雜誌報刊紛紛出專題報導譴責顧永梵的行為,而各大電視臺也相繼封殺他的所有節目、廣告和活動,更有傳聞他已遭事務所冷凍,暫停所有演藝活動,並被勒令賠償所有廣告商的損失。

當岑逸在美國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是風波過去的第二個星期了。

汪以翔舉起報紙,用手指頭點著顧永梵的圖片,對岑逸說:「你家男人還真是很敢!簡直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你看看現在,他居然比以前還要紅,沒天理啊!」

汪以翔說著又搶過岑逸手上的報紙,「看看看看,居然全國粉絲為他申討,要求他複出。還支持顧永梵誠實勇敢的行為,並祝福他與另一半幸福永遠!這都什?世界啊,這群粉絲就這?接受自己的偶像是同性戀的事實?X城娛樂圈什?時候這?開放了!」

「就你廢話多。」岑逸笑著抽過汪以翔手上的報紙,又仔細讀了起來。

「說實話,小逸,有沒有一點感動?」汪以翔琢磨著岑逸不動聲色的表情。

「我又不是機器人!」

「那,要不要回X城?」

「不要。」岑逸用剪刀將那幾則新聞小心地剪了下來,放進自己的筆記本裡貼好。

「與其在這裡收集他的新聞,不如回X城和他見個面,或者打個電話,至少讓他知道你在哪裡。」

岑逸聽了這話,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下,歪著頭想了幾秒,卻說:「翔,昨天醫生說的話你應該沒忘吧?以我現在的病情,還不能回去。雖然我是很想他,也的確很感動,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一個感動就能解決的。我和他都必須面對事實。如果他真的愛我,會等我的。」

「等多久?一年五年十年?還是一輩子?你忍心??」

「在一起相互折磨,我就能忍心了?看著他為我疲勞過度,我就能忍心了?看著他甘願放棄自己的事業,跑來美國陪我我就能忍心了?翔,我得的是憂鬱症,在還沒有發展成重度憂鬱前離開他,對他對我都好。至少未來,我們還有機會在一起。」

「你自己的事自己決定吧,反正我是無條件支持你。嗯,急急那家夥也好,早就看他那臭屁樣不爽很久了!」汪以翔幫著把另一張報紙上的新聞剪了下來,交到岑逸的手上,「不過說實話,這次,我是真的服他了!」

報紙上的顧永梵舉著自己的左手,那只光輝奪目的婚戒正套在他的左手無名指上,以其璀璨光芒向世人展示著它主人的驕傲和堅定。

「那個戒指,」岑逸的手撫上報紙上的人,「他一直都是套進項鍊戴在脖子上的,這是他第二次正式公開地戴在左手上。」

「那第一次呢?」

「當然是我們結婚的時候!」岑逸投給汪以翔一個白癡的眼神,嘴角卻讓笑意淹沒,「喂,我們明天幾點去醫生那?」

「上午十點。」

「嗯。」

 

半年後。

顧永梵的世界巡迴演唱會的最終站──美國拉斯維加斯。

彩排過後,顧永梵回到酒店休息,養精蓄銳等待明天的演唱會。正當他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對著窗戶外燈光闌珊的夜景發呆時,外頭傳來了敲門聲。進來的是經紀人J。

「有消息了??」顧永梵放下手裡的白色浴巾急切地問。

「沒有。」J搖了搖頭,這次演唱會採取記名制購票,可是在所有人的名單中,並沒有岑逸的名字,「如果他真的會來,應該會用朋友的名字登記,很可惜,我們連汪以翔的名字也沒有查到。」

「也許是用其他人的名字,又或者,他根本不會來。」顧永梵喃喃自語,失落之情溢於言表。

「已經半年了,為什?不動用私人偵探找他?」

「小逸說過,如果我派人找他,他會跑得更遠。」顧永梵苦笑道:「他願意告訴我在美國就已經很好了,如果我逼得太緊,說不定他真的會跑到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那就麻煩了。」

「就這?等下去?」J對於岑逸一聲不吭地離開有著明顯的不悅。

「不然呢?」顧永梵抓了抓自己還濕成一團的頭髮,張開手指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輕念:「我相信他會回來的。」

 

半夜的時候,顧永梵靠在床頭,透過床邊落地燈散出的微弱燈光看著手裡的紙條。

這是半年前岑逸離開時留下的,用煙灰缸壓在客廳的茶几上,就像他們每次因為時間的顛倒碰不上面時一樣,只是,這次岑逸卻是選擇用這個方式來宣告他的離去。

「我去美國了。請原諒我的任性。但是患上憂鬱症的自己,已無法再待在你身邊。我不想讓你跟著我一起受折磨,更不想你為了我放棄你的事業。等治好病我就回來。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時間,你可以選擇等待,也可以選擇離婚。

「不要找我,不然我會走得更遠。還有,我愛你。只是,現在的我們並不適合在一起。對不起,用這樣的方式離開。保重!」

 

娜娜的話:

 

謝謝大家提醒哦,我糊塗到居然重複更新...還沒檢查...

不過現在修改過來了~~^_^

 

 

 

 

(13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第九章5

 

第九章 5

 

「我去美國了。請原諒我的任性。但是患上憂鬱症的自己,已無法再待在你身邊。我不想讓你跟著我一起受折磨,更不想你為了我放棄你的事業。等治好病我就回來。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時間,你可以選擇等待,也可以選擇離婚。

「不要找我,不然我會走得更遠。還有,我愛你。只是,現在的我們並不適合在一起。對不起,用這樣的方式離開。保重!」

自從岑逸離開後的這段日子,紙片上的字已被顧永梵看過無數遍,他一字一句地將這些話印在心中,然後抱著希望一天天等待。一年也好,兩年也好,至少他知道岑逸在美國的某個角落與憂鬱症抗衡,而他能為他做的也只有這樣,靜靜守候在原地等待。

他固執地相信岑逸一定會回來,雖然所有人都勸他放棄,雖然木曉晨哭著求他重新開始,可他卻只是搖頭。

顧永梵記得自己是這?回答木曉晨的:「你是我的初戀,也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可是現在,我最愛的人是小逸,雖然他是男人,可是他是我這一生認定的另一半。

「定下了,我就絕不會改,也絕不會放手。相信小逸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等他,哪怕你們都不相信他會回來,我還是會等他!」

 

曾經真的以為人生就這樣了

平靜的心拒絕再有浪潮

斬了千次的情絲卻斷不了

百轉千折它將我圍繞

有人問我你究竟是哪裡好

這?多年我還忘不了

春風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沒見過你的人不會明瞭

是鬼迷了心竅也好

是前世的因緣也好

然而這一切已不再重要

如果你能夠重回我懷抱

是命運的安排也好

是你存心的捉弄也好

然而這一切已不再重要

我願意隨你到天涯海角

雖然歲月總是匆匆的催人老

雖然情愛總是讓人煩惱

雖然未來如何不能知道

現在說再見會不會太早

 

鬼迷心竅 詞曲:李宗盛

 

全場在此刻將燈光熄滅,一束橙黃色的暖光集中在舞臺中央,投影出顧永梵挺拔堅韌的身影。一支麥克風,一個男人,和一首歌。

他唱得很用心,閉著眼、雙手握著麥克風的支撐架,汗水順著脖頸流進黑色背心裡。馨暖的燈光將他側顏的輪廓勾勒得更加溫柔,大螢幕上的特寫是他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在黑暗中獨自閃耀著十字光芒,像天使周身的光圈,閃耀奪目著幸福的本色。

 

有人問我你究竟是哪裡好

這?多年我還忘不了

春風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沒見過你的人不會明瞭

 

他唱得歌迷心碎。台下已經有人小聲啜泣,在看到自己的偶像終於因為動情而流下眼淚的時候,她們也忍不住用各種燈牌遮住了一起哭泣的臉龐。

他哭了,哭著唱,唱到哽咽,依舊保持著旋律,將思念傾訴。

場下的幾台大吊臂在全場高高低低的掃著鏡頭,努力捕捉每一個人的臉龐,大螢幕上放著一個個帶淚的容顏,J在後台緊緊盯著監視器,卻終究沒能在黑暗中找出熟悉的臉龐。

或許,顧永梵又要失望了吧。J這?想著,揉了揉自己發酸的眼睛,掏出對講機來說道:「繼續掃,後面的那些還沒看到。」

一曲唱完,燈光卻還沒有亮起來。

顧永梵抬起手臂擦過自己眼角的淚痕,努力展開迷人的微笑。

深呼吸後,他拿起麥克風走到台前,俯身眺望台下黑壓壓一片的人群,張開口卻是停頓了幾秒,只覺得喉嚨裡盡是乾澀,於是他吞了吞口水清清嗓,終於說出了話:

「今天是我這次巡迴演唱會的最後一場。這場演唱會橫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從第一場起到現在的最後一場,在這個過程裡,我經歷了許多,也懂了很多。

「謝謝大家長久以來對我的支持和鼓勵,特別是在我承認自己已婚,且另一半是男人的時候,大家的理解包容以及給我的聲援,是我今天能夠繼續站在這個舞臺上的動力和支撐。真的,非常非常地感謝大家!」

顧永梵放下麥克風,九十度一鞠躬,靜立了一分鍾,才在台下所有歌迷的呼喊聲和掌聲中抬起頭。

「此外,我還想藉這個機會,請在座的所有人為我見證。我想說的是,小逸,不管你在哪裡,請記住,我愛你!這首老歌是你最喜歡的,今天在這個舞臺,希望你能聽到。」

在歌迷的尖叫聲中,後台響起音樂,還是剛才的那一首,隨著婉轉深情的音樂澎湃過每一位元在場的人,一層層傳遞進心間。

 

是鬼迷了心竅也好

是前世的因緣也好

然而這一切已不再重要

如果你能夠重回我懷抱

是命運的安排也好

是你存心的捉弄也好

然而這一切已不再重要

我願意隨你到天涯海角

雖然歲月總是匆匆的催人老

雖然情愛總是讓人煩惱

雖然未來如何不能知道

現在說再見會不會太早

 

演唱會落幕,歌迷徘徊在場內叫著一聲聲安可,不肯離去。

連衣服都沒趕得及換的顧永梵正站在後台的監視器旁,看著螢幕裡重播的鏡頭。

「快點先出去安可,歌迷還在等你。」

「再一下,再一下就好。」顧永梵的臉幾乎都要貼在螢幕上了。

「停,就這裡。」顧永梵忽然搶過遙控器大叫,再重播然後定格,「小逸,這肯定是小逸!」

螢幕上的人只看得出一個朦朧的輪廓,短短的頭髮,並不清楚的臉龐,用左手捂著臉的下半部,眼睛裡閃著晶亮的瑩光。

「根本看不清臉!」J指了指螢幕說。

「你看他的左手無名指,有東西在發亮,那是我們的婚戒。」

「拜託,這根本看不清是不是戒指,而且也看不到款式,你怎?知道跟你那個一樣?」

「直覺!」顧永梵說完這句話,忽然抓起身邊的毛巾沖向場外,「我去安可,叫燈光師往A區打強光!」

「喂……你……」J追了兩步,還是作罷,認命地拿起對講機將顧永梵的要求告訴了燈光師。

顧永梵在歌迷一浪高過一浪的尖叫聲中重新站回舞臺,順著強勢的燈光他急切地望向A區,掃過一排排歌迷的臉,卻始終沒找到岑逸。他控制住自己要衝下臺的欲望,向距離A區更近的舞臺走去,可仍舊沒能看到岑逸的半點影子。

就在他失望著收回眼光的時候,終於在A區的出口處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側面。

雖然那人剪得只剩下幾寸長度的頭髮,雖然那人刻意留起了胡渣,雖然那人穿著易於隱藏的黑色襯衫,可他還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了他。

小逸。

顧永梵下一刻已經跳下了舞臺,周遭的一切已經與他無關,他只想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可是瘋狂的歌迷堵住了他的去路,強勢的保安也拉住他的手臂將他扯回舞臺。

一陣騷動下,走到出口處的岑逸最後回了一次頭。他看不清處於騷動中心的顧永梵,他只是略微皺眉,向後瞥了一眼,然後抬起左手遮住刺眼的白光,戒指的光輝在那一瞬間閃耀,又隨著他放下的手瞬間消失在人群中,離去了。

「小逸!」顧永梵看向那抹光芒消失的軌跡,無聲地目送著岑逸的離開。

沸騰的人聲,夾雜著保安怒斥的吼聲,還有經紀人沖上前劈頭蓋臉的罵,顧永梵只是傻傻地笑著:「J,小逸來過了,他真的來看我的演唱會了。」

 

娜娜的話:

 

第九章結束啦,明天更新大結局~~~哈哈

顧小攻能不能抱得美人歸呢???!!!

 

 

 

 

(8鮮幣)被遺忘的誓約(虐心)大結局

 

大結局

 

五年後。

作為一個已經跨入三十歲的男星來說,要?就是被娛樂圈的新面孔淘汰出局,要?就是邁入成熟男性的行列,以優雅穩重的氣質贏得更多死忠的粉絲。毫無疑問,顧永梵便是後者。

這五年的時間,絲毫未能減弱他的人氣,反而在歲月的打磨下造就了他的沈穩與內斂,而越發深刻成熟的五官,更是引得不同年齡層的粉絲為他瘋狂,其迷人魅力無人可擋。

然而,他卻一年比一年減少出現在螢幕上的次數,到第五年的時候,已經只以一年一張單曲一部電影三場演唱會一支廣告為工作的上限。過了這數,給再多錢他都不幹。

另外,五年來,他年年都會去美國度假一個月,沒有特定的季節或者月分,也沒有特別的事,只是一個人在美國紐約購置的公寓裡獨自生活。只有他的經紀人知道,顧永梵是因為想念岑逸才會如此,又或者,他是在等待一場奇跡。可惜,年年去年年落空。

春暖花開的時候,顧永梵的個人演唱會再度起跑,三場演唱會三個城市,每一場都是上萬人的大場館。

演唱會取名「憶程」,是為了紀念他出道的第十個年頭。經紀公司還特意從美國請來舞蹈老師為他排演新的舞蹈,以配合將在演唱會上正式發佈的新單曲。

這一天,顧永梵照舊戴著大墨鏡,白色的T恤加黑色薄西裝,配藍色牛仔褲和高綁靴,像往常一樣面帶笑容走進排練室。

新來的舞蹈老師有著頎長而纖細的身形和完美的身材比例,略高於顧永梵幾公分,一看就是常年練舞的姿態。此刻他正背對著門口,向身邊的舞群一邊示範一邊講解動作。

「阿Ben老師上午剛到X城,所以沒來得及去事務所,我先幫你們介紹一下,然後我們可以確定下之後的schedule。」演唱會的製作人邱霍在看到站在門口的J和顧永梵後,立刻走上前。

「阿Ben,來一下。」邱霍回頭叫道。

顧永梵卻在此時越過邱霍,徑直走到阿Ben身後停下,深吸一口氣,他將左手搭在那人的肩頭,說話的聲音竟然有些緊張:「你好,我是顧永梵,以後請多指教。」

「我叫阿Ben,中文名岑逸,當然,我不介意你叫我老師。」那人沒有回頭,只是同樣舉起左手放在了顧永梵的手背上,兩隻一模一樣的男款鉑金對戒順著手指的糾纏合在一起,閃耀的叫人無法直視。

「你回來了?」顧永梵伸出右手繞到前方,摟住了近在咫尺的愛人肩膀。

「我回來了。」岑逸靠在顧永梵胸口,低垂著頭,溫潤的聲音和平緩的語調一如當初。

「歡迎回家。」顧永梵紅了眼,有些哽咽。

岑逸終於回過身,面對面看著顧永梵,一雙同樣濕漉漉的眼睛裡滿是堅定,「讓你久等了。」

「還會走??」

「不走了!」

「真的?」

「騙你是小狗!」

「那我們拉勾。」

「你幾歲了?」

「不管,我要拉勾,還要蓋章!」

另一邊,J早已示意舞群離開,順手拖走邱霍,然後關上門。

 

「他們認識?」邱霍的腦袋有點懵。

「你當我們家永梵這?多年都在等誰呢?」

「等阿Ben?」

「可不是!」J響亮地吹了聲口哨,「那是他老婆!」

「老婆?」

「廢話,他們結婚都九年了。說起來,我可以悄悄提醒你一聲,他老婆回來了他心情一定很好,你可以藉此跟他提加場的事!」

「行??」

「你不知道我們家永梵想跟他老婆同台很多年了??」J樂呵呵地勾住邱霍的肩膀道:「兄弟,那夫夫倆今天肯定是不能練舞了,至於行程,你跟我談就可以了。」

「可以把加場算進去??」

「算,當然要算!」

顧永梵出道第十年的演唱會,在粉絲幾度期待中,終於由三場變為了全國巡演的十場。

而每一位元看過演唱會的人都會好奇地問,那個站在顧永梵右邊與他對舞的人是誰?

 

──全文完

 

娜娜的話:

<被遺忘的誓約>終於連載完畢,大家看文愉快否???哈哈哈~~

謝謝這一個半月來的支持,不管是買VIP的還是買書的,有你們我才有繼續寫下去的動力哦

還有留言的送禮物的~~甚至默默關注的...恩....潛水的不少..我看出來了!

接下來會有甜甜番外,大家不要忘了看哦!!!

另外<年華>會繼續更下去,也快完結了呢.

順便預告下新坑會在下個月初開坑~~~猜猜新坑是哪一對的故事呢???

 

 

 

 

(13鮮幣)被遺忘的誓約 甜甜番外1,2

 

被遺忘的誓約 甜甜番外

 

番外一 關於結婚那點破事

 

“?,我說。”

某一日早晨,顧永梵先生摟著身邊男人的腰,湊近他耳邊小聲嘀咕。

“幹嗎?”岑逸扭了扭腰,想擺脫控制著自己的那雙溫厚的手掌。

“我們結婚吧。”顧永梵說完,很識相的安靜了下來等待回復。

“結婚?你一大早發什?春夢呢!”岑逸的大腦當機一秒,很快恢復意識。

顧永梵依舊不不屈不撓,貼上身,一手順著岑逸的脊樑骨來回撫摸,一邊哼哼道:“我是認真的。小逸,我們倆結婚吧。去澳洲結婚。正好我也有七八天的長假。”

“你從哪聽來的亂七八糟的想法。兩個男人結婚,都不知道你的腦袋裡裝了什?!也不看看自己身份。”

“什?身份?還不就是個男人,要跟自己的愛人結婚,有那?不可理喻??”顧永梵不高興了,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個昨晚就準備好的戒指盒塞到岑逸手心裡:“本來想著昨晚那個那個後給你的,結果一沒?車,就…額。。有點過火了,見你睡著了也就沒拿出來。現在給你,你要同意就戴上,不同意就扔掉。反正你不要的東西我也不稀罕。”

岑逸握著手裡深藍色的絲絨小盒,攥著的手緊了緊,忽地一聲歎,翻身壓在顧永梵身上,舉著手裡的盒子道:“有你這?求婚的??還讓我自己戴戒指?這?沒誠意,不嫁!”

說完,他將盒子扔在床上,一翻身,裸著身體下了床,沖進浴室。

顧永梵坐起身,撿起戒指盒在手裡把玩了幾下,嘿嘿笑出了聲。

 

再說我們的岑逸先生。

小樣兒一沖進浴室,就捂著嘴偷偷抽笑了幾下。

一抬頭,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紅著臉的那副賊樣,他趕緊收拾起表情,裝得一臉無謂的冷淡。

一邊放洗澡水,一邊刷牙刮鬍子。好不容易折騰好了,舒舒服服泡進浴缸裡,還沒幾分鍾呢。就聽見有人推開浴室門,同樣赤身裸體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你幹嗎?沒看見我洗澡??出去出去。”

“嘿,你全身上下哪裡我是沒見過的?這時候到害羞了?”顧永梵刷完牙,想也沒想地就跨進浴缸,面對面同岑逸坐著。

岑逸同學很小心地撇了眼某人的下身,心裡一陣咒?,沒好氣地轉過身,決定選擇漠視。

“原來你喜歡後背式。”顧永梵的鹹豬手已經爬上了某人的後腰捏住。

“顧永梵我警告你,我現在很累。你敢碰我一根手指頭,小爺今天就廢了你。”

“你捨得??恩?”顧永梵靠上前,嘴唇摩擦著岑逸的耳側,一手已經順著身體線條摸到了股間。

“你有完沒完?!”岑逸徹底怒了。

“沒完。”顧永梵另只手抓著岑逸撐在浴缸邊兒的手拖進水裡,借著水勢,很順利的將戒指套進了他的右手中指,“這個是求婚戒,普通了點,改天我們去定做個結婚對戒。”

冰涼的戒指在手指根處透心的清澈,岑逸愣住了,好半天才冷著面低聲道:“誰同意嫁你了?”

“那你娶我也一樣。”顧永梵先生的思路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

“我幹嗎要娶你?”岑逸忍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也對,你向來懶得很,往那一躺就不愛動。還不是我又出力又出色相的,哎,果然做上面的就是不容易啊。”

“我不介意試看看在上面。”岑逸又補充了句:“而且,最近我有健身。”

顧永梵的臉立刻跨了下來,手指頭更加不安分地探進岑逸體內,原來是在幫他做清理。

“做上面的還要善後,我怕你弄不來。還是我伺候你比較好。讓你伺候,我會與心不安的。”

“歪理。”

“我是疼老婆的好男人。”

“誰是你老婆。”

“你剛收了人家戒指就不認帳??當心我告你詐婚!”

“那還給你!”岑逸做勢要脫下戒指。

“額…別…老婆我錯了還不成??戒指你可戴好了,丟了我跟你急!”顧永梵把腦袋搭在岑逸肩膀上,把人摟地更緊了。

“哎,這年頭,娶個老婆容易??

我們的顧永梵先生就這?一邊感歎著辛酸著,一邊興高采烈地迎接著他妻奴生活的光榮來臨。

 

幾年後。

當某人回憶起這個片段,突然拽著身邊的經紀人說:

J,我決定了,就算賭上所有,我也要公佈和小逸的關係。

 

番外二 婚禮這檔子事

 

澳洲。

風和日麗,湛藍湛藍的天,金燦燦熱乎乎的沙灘。

還有一群穿著比基尼、泳褲的美女帥哥們。

只是這個時候,我們的倆大主角,依舊懶成泥一樣的躺在床上,腳搭著腳,手纏著手,為著顛倒的時差而呼呼大睡。

“幾點了?”最先醒來的是岑逸先生。他用手肘拱了拱身邊的男人。

迷糊地顧永梵先生睡眼惺忪地拿起床邊的手機,“九點,還可以再睡一會。”

 

婚禮是十一點半,而且教堂離賓館很近,的確可以再睡一會。

岑逸先生很自然地合上眼,重新在某人的懷裡找了個很舒服的姿勢,順便扔開他摟著自己的手,繼續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是十點半不到。

顧永梵先生精神抖擻地站在床邊,一手叉腰一手揭被,“老婆,起床了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唔,你很吵!閉嘴!”

岑逸承認自己已經給吵醒了,可是突然的,他不想起來。

不顧顧永梵張牙舞爪的表情,岑逸淡定地賴在雙人大床上,將臉埋在白色的床單裡,一遍遍自問是不是真的需要做到那?誇張的地步?

兩個男人註冊結婚?還專門跑到國外來結?有必要??

顧永梵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坐在床邊等他。

一刻鍾過去,顧永梵忍不住開口,“我只想給你一個將承諾法律化的形式,我愛你,所以願意將我的人生的所有都與你一起分享。那你呢?你愛我??”

“當然”岑逸抱著被子坐起身。

“那不就行了,你還在猶豫什??還大老遠的飛過來了才開始猶豫?”

“我不在乎什?形式,我只是覺得我們兩個大男人沒必要搞這些。”

“那我跟你求婚時你到是樂得都快要打滾的樣子?”

“亂說,我哪有!”

“不承認吧你,反正我是記的清清除楚,這輩子都不會忘的!”

“哼,讓開,我要起來換衣服了!”

“終於肯起來穿衣服了?”

“恩,因為我突然想到一點。”

“什??”

“註冊了也好,等你以後跟女明星劈腿搞婚外情的時候,我就可以提出我離婚,然後還能分你的財產!”

“這輩子你都別想有這個機會!”

 

岑逸跳下床,沖進衛生間刷牙洗臉,刮鬍子。

顧永梵抱著雙臂站在門口,斜靠著牆,笑意吟吟地看著他,直把臉邊的酒窩快鑿成深井了。

“看什??沒見過帥哥??”岑逸臉貼著鏡子,一手拿著剃鬚刀仔細刮著塗滿了泡沫的下巴。

“帥哥看過不少,不過,這?帥的還是頭一次見。”顧永梵放下手臂,挪到岑逸身後,取了他手裡的剃鬚刀握在手心裡,“而且,這帥哥還是我的。”

“別鬧,還給我。”岑逸一瞪眼,黑澈澈的眼裡是一片寧靜的笑。

“我幫你。”顧永梵一手扶著他臉,一手小心移動,很是認真的模樣,“當然,我這?個絕頂大帥哥也是你的。所以,你不虧!”說完,他揚了揚手上的剃鬚刀,湊上腦袋,一口咬在岑逸脖頸處。

“別鬧了,快到時間了。”岑逸縮著脖子推開顧永梵,奪回剃鬚刀,一腳踹上顧永梵的屁股,“快去開門,門鈴響了!”

“啊,應該是禮服送到了。”顧永梵邀功似的說:“我昨晚怕禮服給壓皺了,讓服務生拿去熨一熨。”

“那還不快拿回來?”岑逸又補上一腳,徹底將顧永梵踹出門,隨後,很順當的關上衛生間的門,並且,上鎖。

再折騰下去,可要誤了婚禮的點嘍!

 

 

 

 

(8鮮幣)被遺忘的誓約 甜甜番外3(上)

 

番外三 老男人的夫夫生活(上)

 

 

自從岑逸回來後,顧永梵這個已然三十多歲的男人,忽然成了初戀中的小男生。

“老婆,你在哪裡?”查崗是顧永梵最近熱衷的活動,因為那該死的汪以翔回來了。

“我在小翔公司。”

“你在那幹嗎?”顧永梵瞟了眼打著手勢催他上車的J,心裡非常不爽。

“等他一起吃飯啊。”

“為什?要等他一起吃飯!”大明星開始抓狂了。

“為他接風啦!”岑逸在手機那頭忍不住笑了起來,“喂,你別告訴我你還在吃醋啊?”

“廢話!”顧永梵一臉鬱悶,“你消失的這幾年都跟他在一起,好不容易回來了,偏偏他這個時候回國開啥米分公司!存心氣我吧!他是不是對你還沒死心?”

“你想太多了。我記得你今天不是要參加電影宣傳??”

“別叉開話題!”

“哎,這週末我請翔來家裡吃飯,到時候你自己問他,好不好?”

“哼!他敢來我就敢問!”

掛上電話,看到J一張鐵青的臉,顧永梵識相地趕緊閃上車。

“你天天跟你們家小逸有什?好聊的?”J實在想不通。

“你試看看你老婆跑掉個幾年,你就知道我的滋味了。這回說什?也要看牢點!”顧永梵嘟囔著,顯示出與他年齡不附的表情。

“算我拜託你,返老還童也請在你自家進行,你這沒出息的樣子要是讓你的粉絲看到,你就什?形象都沒了!還影帝呢,我看就一老婆奴!”

“J,你是羡慕我吧!”

“放屁!”

 

 

趕完通告回到家,岑逸卻還沒回來。

顧永梵窩在沙發裡無聊得看著新劇劇本,一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掛鍾。

終於,晚上十點的時候有了開門聲,岑逸在門口脫了鞋走進來。

“老婆!”顧永梵飛快迎上去,直接撲到岑逸身上。

“你這樣好像一隻狗哦。”岑逸搖著頭樂道。

“老婆,我發覺你現在越來越有幽默細胞了!”顧永梵親了親他的臉,又裝做隨意地問道:“你們今天吃什?去啦?怎?那?晚才回來?”

岑逸推開他,冷聲道:“你不信我就不要問。”

“信,老婆說什?都信!”

岑逸撲哧笑出聲,“跟你開玩笑的,別緊張。”

“耍我很好玩嗎?”

“當然!”

“Nononono~~~親愛的,耍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顧永梵一把扣住岑逸的後脖頸,吻上他的唇,一吻完畢,他還不忘裝做色咪咪地舔了下嘴唇。

“洗澡吧。”

“恩?”岑逸留了個心眼。

“洗澡。字面意思。”顧永梵邊說邊開始動手脫岑逸的衣服。

“你為什?天天在發情?”岑逸無奈地歎氣。

“因為我想把這幾年的時間都補回來。”顧永梵的手指頓了頓,忽然張開手臂抱緊岑逸,“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都要摸一摸你是不是在邊上,我怕一切都還是個夢,夢醒了你就又不在了。”

“傻子!”岑逸主動勾住他的頭頸,靠上去貼著他的臉,“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小逸…。。”

“恩?”

“我們一起洗澡吧。”

果然,給他點顏色他就開染坊!

 

 

夜深,房間裡一片漆黑,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超大雙人床卻在這片黑暗的掩蓋下顫抖著。

床上隱約有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身影,隨著一個頻率晃動著,偶而能聽到一個細微的呻吟聲,夾帶著喘息聲,在房間裡回繞。

“夠了!”岑逸難耐地想要推開顧永梵,“你要弄死我啊!”

“再一次,好不好?”顧永梵耍賴的聲音居然帶著鼻音,一把年紀的老男人了,裝嫩也不能這樣啊!

“撒嬌也沒用,我腰快斷了!明天翔要過來吃飯,我還要打掃房間,還要…”話沒說完就沒了聲音,因為他的嘴已經被顧永梵封住,濕潤的舌頭掃過他的口腔,汲取了他所有的理智,而一雙在他身上身下煽風點火的手沒有半點要放過他的意思。

“老婆,我愛你!”顧永梵舉起岑逸的雙腿,一個挺身進到他身體裡。

“你輕點!”岑逸搖著頭,一隻手緊緊抓身下的被單。

“都做了三次了,還那?緊!”顧永梵喘著粗氣,無不感慨得歎聲。

“不說話你會死啊!”岑逸羞的臉都要紅了,抓起頭頂上的枕頭砸向身上的人。

“好,不說,只做!”

 

第二天醒來,岑逸毫不意外地腰酸到下不地,顧永梵奸計得逞,高高興興地打電話給汪以翔:

“喂,姓汪的,我老婆昨天跟我滾床單滾得太激烈,今天起不了床也做不了飯,改天再請你來家裡哦!”

掛上電話,看著岑逸一雙噴火的眼睛,顧永梵恬不知恥地湊上前抱住他的腰說:“老婆,我幫你揉腰!”

“你存心的吧你!”

“恩!”顧永梵點點頭,很大方地承認,“老婆,我今天沒有工作,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岑逸看著顧永梵一雙認真的眼睛,長歎一口氣靠在他身上,任由他跟個小媳婦一樣替他揉著快要斷掉的腰部。

“真是服了你。”

 

 

 

 

(12鮮幣)被遺忘的誓約 甜甜番外3(下)

 

番外三 老男人的夫夫生活(下)

 

當大明星回歸大日常生活中時,和普通人沒有兩樣,一樣為了柴米油鹽醬醋的生活瑣事頭疼,也一樣會因為忘東忘西而遭伴侶埋怨。

這一日,岑逸瞪著廚櫃裡空掉的咖啡豆瓶正式發飆!

“顧永梵,你在哪裡?”他對著手機的聲音有些惱怒。

“在攝影棚拍廣告,怎?你想我了?”顧永梵的聲音在手機裡聽起來永遠都有點犯賤的樣子,這讓岑逸一直很納悶。

“我警告你,回來的路上你要是再忘記買…。。”

“老婆,不跟你說了,我該工作了”

嘟~嘟~嘟~手機那頭傳來盲音,岑逸的臉瞬間鐵青。

不給點顏色,當真不知道他岑逸也是有脾氣的!

想到這,岑逸走回臥室,拿出最大尺寸的行李箱開始往裡面塞衣服。

“喂,翔,陪我去泡溫泉吧…恩…他啊…他工作呢…對…好的…那你開車來接我。”

掛了電話,岑逸心情無比明朗,哼著小調很快收拾完行李,等著汪以翔來接他。

 

四個小時後,他倆來到城郊的一處溫泉度假村,汪以翔來前就預定好了一間VIP豪華雙人房,倆人如預計地順利入住。

岑逸在柔軟的大床上滾了兩圈,把臉埋在枕頭裡笑地賊樂。

“小逸,你怎?這?開心?”

“我一想到永梵回到家對著一房間空櫃子的傻樣,我就想笑。”

“他會急的!”

“急急他應該的!誰讓他掛我電話!”

“喂,你也別玩過火了。”

“放心吧,我有數。”

 

 

晚上八點,顧永梵廣告拍攝終於結束。

“呶,你老婆指定牌子的義大利濃縮咖啡豆!”上了車,J將一包咖啡豆扔到顧永梵懷裡,“還好我眼明手快,還真是最後一包了!”

“謝啦!”顧永梵因為怕自己下工後店關門,所以讓J幫忙去跑了一趟。

“今天你也辛苦了,明天好好休息吧。”

“恩。”顧永梵聽到休息二字眼都發光了。

“你最近也太拼了,好歹也不是二十多歲,要注意勞逸結合。”

“沒辦法啊,為了後半年的大假的,或者你發發慈悲,讓我直接到明年得了。”

“那不叫休息,那叫隱退!顧永梵,你敢隱退試看看?”

“哎,當我沒說。”

“對了,你老婆知道你的計畫嗎?”

“不知道,準備在他生日的時候給他個驚喜。”

“生日啊,我記得就這周了啊。”

“是啊!其實我還在很掙扎要不要送一大束玫瑰哎。”

顧永梵話一出,J的手一抖,方向盤一歪,差點撞到路邊的電線杆上去。

J握穩方向盤後,一抹冷汗,白了顧永梵說:“你噁心不噁心啊,這種爛招你都想得出來,依你家小逸那性格,看到一大束玫瑰,還不直接拿來抽你用!”

“也是,他比較害羞。”

J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是真沒看出來那個皮越來越厚性格越來越強勢的岑逸是哪裡害羞了!

 

 

進了家門,看到一片漆黑的房間,顧永梵愣了一下,難道小逸這?早就睡覺了?

他輕聲輕腳走近房間,擰開一盞落地燈,卻發覺床是空的。

啪嗒啪嗒,他將所有房間的都一一打開,找了一圈,還是沒看到岑逸的影子。

人去哪了?難道出去了沒回來?

他拿出手機撥電話,那頭傳來機械的聲音:“對不起,您播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播。”

顧永梵呆了一下,又撥了一次,還是一樣的結果。

難道是手機沒電了?

他一邊解襯衫的扣子一邊琢磨,順手打開衣櫃想拿睡衣,卻發覺櫃子裡一大半空了。

岑逸的衣服呢?皮箱呢?

他沖進廁所,果然連他的牙刷毛巾和剃鬚刀都不見了。

顧永梵的心突得冷了半截,腦袋整個懵了,變得不知所措。

他忽然想起當初也是這樣,當他結束一天的工作迫不及待的回到醫院,看到的是一張空白的病床,醫生說,岑逸已經辦理出院手續了。

他還記得當時他瘋了一樣沖回家,發覺岑逸帶走了大部分的衣服和個人物品,還有護照。當意識到他離開的那?那,他覺得自己的世界整個崩塌了。

還好那天他發現了岑逸用煙缸壓在客廳茶几上的留言條,幾乎要陷入癲狂的心才一點點冷靜下來。

可是,這樣的經歷,他真的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因為對於他顧永梵而言,沒有什?比失去岑逸更可怕的事。

 

 

“J,小逸又不見了。”顧永梵第一個想到的是打電話給J。

“什??不見了?什?意思?”

“他的衣服他的個人物品他的旅行箱,都不見了,人也不見了。”

“啊?他是不是去旅行了沒跟你說?”

“下午他還打電話給我的。”

“你們吵架了?”

“當然沒有!”

“那他幹嗎鬧失蹤?”

“我也不知道。”顧永梵有點喪氣。

“不會是抑鬱症復發了吧?”

“我呸!”顧永梵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心裡也有了同樣的恐慌,如果真的如此,他就是失去一切也不要離開岑逸身邊。

“你打過電話給汪以翔沒?”J 一句話提醒了顧永梵,他立刻打電話過去,那頭卻聽到汪以翔很無奈的聲音。

“你別急,他沒事,就在我旁邊泡溫泉呢。”

“泡溫泉?”

“是啊,他下午突然打電話給我讓我陪他泡溫泉。我說,你幹嗎掛他電話?不知道他現在特小氣??”汪以翔笑著說。

“讓他接電話。”顧永梵噌地一下火就冒上了頭。

“我在泡溫泉,你有話快說,沒話我就掛了。”那頭傳來岑逸冷冷淡淡的聲音。

“為什?關機?為什?帶走旅行箱?為什?連衣服全都裝走?為什?不留張紙條?”顧永梵的聲音拔高了幾度,質問的口氣惹得岑逸剛想發火,卻又聽到他說:“你知不知我會急?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你又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你抑鬱症復發?你知不知道當初你就是這樣消失以後我有多痛苦?岑逸我告訴你,我他媽受不了你第二次這?幹了,你以後要是再這樣玩我,我……”

岑逸雖然看不到顧永梵通紅的雙眼,卻能聽到他哽咽的聲音。一瞬間,原本想發火的心瞬間消散,只剩下滿滿的歉疚。

他這才知道,自己忽略了那次離開帶給顧永梵的傷害,在他們之前的五年關係中,他並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對不起,我錯了。”岑逸的心也跟著痛了起來。

“你在哪?”那頭顧永梵終於恢復了平靜的語氣。

“在XXX溫泉度假村。”

“我現在過來。”

“現在?已經很晚了。”岑逸驚呼。

“看不到你我不放心。”

顧永梵的一句話讓岑逸忽然很想流淚,他這次是真的做得太過分了吧。

“好,我等你。”

 

 

按掉掛斷鍵後,岑逸有點尷尬地看向汪以翔,“那個,不好意思,我估計我得重新去定一間房了。”

“哦?”汪以翔笑眯眯的,一副等好戲的樣子。

“那個,永梵說他要過來。”

“我就猜到了。”汪以翔湊上前,輕聲說:“我告訴你哦,這裡有夫妻蜜月小木屋,就在半山上,裡面有單獨的按摩浴缸和私人小溫泉屋哦!你定個小木屋,在裡面呆一晚,我保證顧永梵什?氣都沒了!”

岑逸聽完,臉刷得一下紅了。

 

娜娜的話:

下一章預告:番外四 又遇木曉晨

 

 

 

 

(13鮮幣)被遺忘的誓約 甜甜番外4(上)

 

番外四 又遇木曉晨(上)

 

 

淩晨,顧永梵風塵僕僕地趕到了XXX溫泉度假村。

停好車,他戴著鴨舌帽和黑框眼鏡走進大堂,兩扇玻璃移動門嘩啦一聲向兩邊敞開,他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大堂沙發上昏昏欲睡的岑逸。

他走到他身邊,用手指頭戳了下他的臉,輕輕叫了聲“老婆!”。

岑逸聞聲張開眼,就看見顧永梵臭著一張疲倦的臉對著他,心裡頓時歉疚,拉了下他的手說:“你還真趕過來了呀。”

“不然呢?”顧永梵沒好氣道:“讓你和那家夥在同一個房間睡一晚,我可不願意!”

“醋缸子!”岑逸撇撇嘴偷笑。

 

 

岑逸自然沒有聽汪以翔的去定夫妻蜜月小木屋,為避免萬一,他定的只是普通的雙人床房間。

顧永梵一進房間自然臉更臭了,指著屋子裡的兩張床問:“為什?是兩張床?”

“你該慶倖我沒定三人間。”

“這個我到沒意見,如果你不介意讓你的好朋友半夜聽到你的***聲的話。”顧永梵兩手插在胸前,半靠著門盯著岑逸。

岑逸啪地一聲拍了下他腦袋,而後替他摘下鴨舌帽和黑框眼鏡放到一邊的櫃子上,才說:“這裡人龍混雜,你還是低調點吧!”

“怕什?!我出櫃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誰不知道我顧永梵的老婆是男人!”

“那是你的事,我可不想天天被人盯屁股後面拍各種照片然後添油加醋的看圖說話!”岑逸看著顧永梵微皺的眉心,知道他有點不悅,歎口氣繼續說:“這地方雖然不大但是人多,而且每層樓的房間都是統一格局,你說要是在住滿情侶的蜜月大床房那一層看到我們兩個大男人進進出出,是會有多醒目?引來記者的話,這假不是又泡湯了?”

顧永梵當然知道岑逸說得在理,妥協地一點頭,把黑色的通勤包往木地板上一扔,伸出雙臂環住岑逸的腰,微微低下身,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怎?了?”岑逸的聲音清朗而溫柔。

“好累。”顧永梵滿足地蹭了蹭岑逸脖頸上的肌膚,“也好想你。”

“貌似我們分開還沒到24小時呢!”岑逸伸出手摸摸他的頭髮,繼續說:“先換衣服,我們去泡會溫泉,這裡的溫泉是24小時對住客開放的。”

“恩!”顧永梵懶懶地一伸胳膊,“老婆幫我換。”

“你啊!”岑逸笑著又歎了一聲。

這種無奈而縱容的口氣永遠是顧永梵最愛的,仔細想來,其實曾經他無數次聽過,卻也無數次地忽略,而今他才明白,這是那個人愛他的最好證明。

 

 

換上浴袍,兩人穿著夾腳拖鞋來到溫泉區域。

已經是淩晨三點,溫泉池裡早就空無一人,只有幾個守夜的工作人員偶爾來回走動。

顧永梵和岑逸找了個最隱蔽的小池子並肩泡著,溫暖的水浸過肌膚,融化了一天的勞累。抬頭,便是滿目星空,而郊區的好空氣讓黑夜更加深沈大氣,連風都是清透乾淨的。

顧永梵靠在池邊,攤開的雙臂一邊搭著毛巾,一邊被岑逸枕著,他舒暢地深呼吸一下,感受著這仿佛是偷來的閒散和自由。

“喂,別睡著了,會感冒的。”岑逸側過臉對他說。

“恩。”

“你明天通告幾點?”

“明天休息。”顧永梵樂呵呵地說。

“哎,我記得本來有通告的啊。”

“劇組臨時換通告,正好讓我多出一天休息。”

“那就好,說真的你最近忙得有點過分啊!之前明明都不是這樣的。”

“你是在抱怨為夫的沒好好陪你??”顧永梵笑咪咪地湊上前,輕咬著岑逸的耳垂,水面下的手也有意無意地撩撥著岑逸的下身。

“你手又犯賤了!”岑逸撥開顧永梵的手,朝一邊挪了挪身體。

“又沒人。”顧永梵跟著挪動幾寸,依舊緊緊貼著岑逸的肩膀,“你戒指呢?”,突然他看到岑逸的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不見了。

“我怕泡溫泉的時候滑掉,所以放在房間裡了。”

顧永梵點點頭,親了親岑逸的手指,然後很自然地與他五指相扣。

“小逸。”

“恩?”岑逸朝水下縮了縮,將腦袋靠在顧永梵的肩膀上。

“如果…”顧永梵頓了頓,將臉貼到岑逸的腦袋上,“我是說如果,你的抑鬱症再犯的時候,能不能讓我陪你一起面對?我不想再有一天起來的時候,發覺身邊沒有你。”

其實岑逸和顧永梵心裡都明白,抑鬱症很難痊癒,治療有效的最多也是不復發,可控制,或者緩解和減輕。所以,誰也不能保證岑逸的抑鬱症在未來沒有復發的可能性。

等了一分鍾,不見岑逸回答,顧永梵有些慌了,聲音也變得急促起來,“你看,我們也都三十多歲,之前在一起五年,又分開五年,一晃眼十年就過去了,要是再分開,誰也不知道會要多久,要是再等個五年十年的,我們就要老了…。。”

“原來已經那?久了啊,我記得剛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個青蔥般的美少年呢。”岑逸忽然轉過身,正面抱住顧永梵的身體,讓兩人胸口貼著胸口,密不可分,“你放心,我答應過你的,再也不離開。”

“真的?”

“真的!其實我也會擔心的,你看你是明星,那?多人喜歡你,又有錢又帥,離開你的那五年我也一直在擔心,你是不是會喜歡上別人,然後等我再回去找你的時候,你跟說‘我已經不愛你了,我們離婚吧’。甚至到現在,我也一直在想,我岑逸到底有什?本事,能讓顧永梵足足等了我五年。”

說完,岑逸就發覺顧永梵的雙眼已經被一種狂喜的色彩充滿,他吞了吞口水,忽然覺得自己說得是不是太多了。

“老婆,我沒想到原來你那?在乎我!我覺得我不應該辜負你這番深情的告白!”一抹邪氣的笑意在顧永梵的嘴角邊蕩漾開,只見他抱著岑逸猛得在水中轉了個身,然後將岑逸壓在了水池邊。

岑逸還沒站穩腳跟,就覺得一陣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顧永梵已經狠狠地吻住他的雙唇,身體也借機溜進他雙腿間,一隻手在他身後毫不客氣地揉來揉去。

回過神後,他推了下顧永梵的胸膛,抹了下還沾著對方口水的嘴,紅著一張臉說:“不許在這裡!”

“回房間!”顧永梵二話不說,拽起岑逸上了岸,披上浴袍後拉著他的手,靜悄悄走過木質的小橋,通過長長的無人走廊,眼看就要離開溫泉區了,卻聽到轉角處傳來一男一女的吵架聲,他們的聲音其實很輕,但在無人的夜裡聽來,卻異常清晰。

 

“你劈腿還怪我?”

“我就是劈腿怎?樣?木曉晨,你真以為我愛你嗎?這個圈子裡大家都是玩玩的,別給你臉不要臉。”

“你明明說過對我是認真的!”

“拜託你也照照鏡子,不過一個過氣的二線女明星,還大我整整五歲,我能對你真心?”

“我就知道你是借我炒新聞。”

“你有新聞價值嗎?最多被記者說是被‘顧永梵甩掉的初戀女友’,這些年反反覆覆就這?點八卦可以說,你以為自己有多少內容值得炒?”

“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出道就被人說有五分像當年年輕的顧永梵,你就借機來追我,讓記者拍到我們姐弟戀的新聞,說到底,你就是想借著你那張和永梵相似的臉來炒新聞搏版面!就憑你這沒演技沒唱功的新人也想紅?沒照鏡子的是你吧!”

啪一記耳光聲,木曉晨被那個年輕的漂亮男人一巴掌扇倒在地,她不可置信地捂著臉,氣得幾乎想要破口大?。

 

“夠了,你們是想招來記者圍觀嗎?這種新聞,捅出去只有難堪。”

顧永梵不知道什?時候走了上去,彎下身扶起木曉晨,眼裡滿是怒意地看著對面的男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我們事務所新簽沒多久的藝人吧?改天我到是要問問J,現在的新人是要多沒禮貌?”

 

 

 

 

(13鮮幣)被遺忘的誓約 甜甜番外4(中)

 

番外四 又遇木曉晨(中)

 

顧永梵的出現對木曉晨而言,是欣喜也是尷尬,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來,匆忙地整理了下裙子,又擼了幾下有些淩亂的長髮。

那新人詫異地看了看木曉晨,又看了眼顧永梵,也不好發作,只能低下頭朝顧永梵叫了一聲:“師兄。”

顧永梵仍舊冷著一張臉,順便打量了下他眼前的這個二十歲出頭的新人。這張年輕飛揚的臉的確與十多年前的自己有幾分相象,他別過頭又看了眼木曉晨,見她帶著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自己,心裡也是一陣唏噓不已。

十年前剛愛上木曉晨的自己,又怎?會想到會有這樣的場景出現在自己面前,而那個曾經心愛的女人,如今落得如此落寞不堪的局面,說不心疼,是假的。

“道歉。”顧永梵嚴厲的聲音落在安靜的空間裡。

“憑什??”那新人一臉不服。

“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本來是你們兩個人的私人問題,跟我無關,但你打女人就是你的不對。”

“我打我的女人,與師兄也沒有關係。”

“誰是你的女人,你忘了我們剛分手!”

“哼,一見師兄就急著和我撇清關係了?前面不是還在鬧著不肯分手嗎?”

那人冷笑一聲,懶得再糾纏下去,轉身朝另一邊離開。

木曉晨見他走了,這才小心翼翼看著顧永梵,見他正看著自己,又馬上低下頭。

“他是不是很像當年的你?每次跟他在一起我總以為我們還在一起…”

“曉晨,都過去了。”

顧永梵的一句話讓木曉晨猛地一震,她抬起頭,一雙眼裡滿是淚水,“我一直很後悔,如果當年我不是那?好強,願意甘於平凡的話,現在我們的孩子也許都該上學了。”

木曉晨一邊用手抹著自己臉龐滑落的淚,一邊哽咽著,“都是我的錯。”

“曉晨,別這樣。”

“都是我的錯。”

木曉晨邊哭邊將頭靠在了顧永梵的肩上。

顧永梵皺了下眉,卻又不忍推開她,只得回過頭看著站在轉角陰暗處的岑逸。

哭了幾分鍾後,木曉晨慌忙站直身體,抽泣著擦乾眼角,問道:“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我也沒想到。”顧永梵聳聳肩膀,說:“我跟小逸一起來的。”,說完,他把臉朝岑逸在的地方抬了抬下巴。

“岑逸?!”木曉晨的聲音忍不住尖銳起來,她朝著顧永梵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岑逸穿著一身跟顧永梵一樣的浴袍,雙手插在口袋裡,正靜靜看著她。

“你們還在一起?”她失聲問。

“當然。”顧永梵看到岑逸的臉上並沒有不高興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

 

“你們聊,我先回房間了。”岑逸溫潤的聲音傳來,木曉晨驚訝得看著他不動聲色的轉身離開。

“小逸!”

眼看顧永梵就跟上他一起離開,木曉晨修長的手指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永梵!”

“什?事?”顧永梵看到岑逸消失在走廊轉角,心裡忽然一陣急躁。

“那?久沒見,你都不願多陪我聊聊?”木曉晨見他不時望向岑逸離開的方向,一股無名火直往腦門躥,這?年了,她始終不明白為什?自己會輸給一個有抑鬱症的男人,“他就那?好?讓你為他等了那?多年,還差點賠上你在娛樂圈努力的一切!”

“當年為了你我也是願意的,難道你忘了嗎?”

木曉晨聽到這話,眼睛一亮,死灰般的心剛要複燃,卻聽顧永梵又接著說道:“可是先放手的人是你!愛情裡的付出是相互的,當年小逸為了我放棄了他的夢想,所以如今,值得我放棄一切的人也只有他,而不會再是你木曉晨!”

“你還在怪我當年…”

“我沒有怪你,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也許我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對小逸的愛,也更加不會知道他被我傷得有多深。”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很傷人。”

“我知道。”

“我以為至少我們還會是朋友,當年你說過的,無論如何我們永遠都是朋友!”木曉晨的聲音有些嘶啞,通紅的眼睛裡一片怨意。

“我記得我說過,但是我得毀約了。和你碰面這種事也許會讓小逸難過,對我來說,現在沒有什?比他更重要,任何可能傷害到他的事,我都不會再犯。所以,抱歉。”

“顧永梵,你真的鬼迷了心竅嘛?”

“你說對了。”顧永梵笑著轉過身,一揮手,留下一聲淡淡的:“希望你幸福,再見!”

 

出了走廊,一轉彎,就見岑逸仍舊雙手插在口袋裡,斜靠著身體依在牆邊,含著笑意看著走過來的顧永梵。

“就知道你會偷聽!”顧永梵加快腳步走到他邊上,一把勾住他的腰。

“噢?這?說那些話都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岑逸不屑地瞟了他一眼。

“不管是故意還是無意,總之都是大實話。”顧永梵咧嘴一笑,問道:“老婆大人滿意否?”

“湊合。”岑逸撅了撅嘴,突然插問說:“有件事我也一直想問你。”“什??”

“當年,你為什?要告訴她我得抑鬱症的事?”

“我什?時候告訴過她你抑鬱症的事了?”顧永梵一愣。

“其實我一直沒告訴你,有一次我打電話給你,結果是木曉晨接的,她說你喝醉了睡在她家,又說她要重新和你在一起,說你最後會和過去一樣選她而不是我。”

“什??!”這次論到顧永梵升高音調了,“哪個時候?”

“就在你不能回家,然後你和她假扮銀幕情侶的那段時間。“看著顧永梵越來越陰沈的臉,岑逸眨眨眼,又繼續說:“她還說,讓我不要再用我的病拖累你,說你跟我在一起只是為了負責,因為我患上了抑鬱症。”

“放他媽狗屁!你居然信她?”

“你能指望一個發病的人有多堅強?”岑逸頓了頓,不忘又加上一句:“而且那通電話之前,我偷偷去過一次片場,你們很親密的樣子。”

“那是純屬演戲給記者看啊!”顧永梵鬱悶道。

“我知道,可是就是忍不住朝悲觀的方面想啊,再加上那通電話,結果我就覺得你愛的還是她。”岑逸歎了口氣,說“然後,我情緒就越來越差,還不時出現幻覺,看到你回家跟我說分手什?的,於是我跑了出去,躲到小翔家裡,但是那些幻覺一直跟在我身後。”

“所以你……”顧永梵的心顫了一下,“自殺”兩個字他實在沒有勇氣再去提,但凡一想到當年,他就無比後怕,無法想像若是汪以翔晚回來一個小時,他就要失去岑逸的事實。

“你真的不記得你告訴過她我有抑鬱症的事?”

“我告訴她幹嗎?!”

“奇怪,那她是哪裡知道的?”

“難道是J那個多嘴的家夥!”

“你怎?不說可能是你喝醉了自己漏出來的呢!”

“不可能!”顧永梵想了想,又有點不確定地抓了抓頭髮,“反正,我沒想過要把你得病的事告訴她。”,說到這,他越想越氣,停下腳拉著岑逸來個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回去找木曉晨當面對質去!”

“都那?久的事了!”岑逸拉住他往回拽。

“她害你自殺,我能不找她嗎?虧我剛才還心疼啊!”

“噢?你心疼她?”岑逸一聽不高興了,甩開顧永梵說:“心疼她就去找她啊。”

“老婆,你在吃醋嗎?”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

“明顯有!”顧永梵笑嘻嘻得把岑逸抱進懷裡,“木曉晨是我的初戀,很深刻,但對她的感情永遠只是在記憶中;而對你的感情,不僅是記憶裡,還有現在和將來。”

岑逸哆嗦了一下,呲牙咧嘴道:“肉麻!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為夫的幫你看看?”顧永梵大有要立刻動手解開岑逸浴袍帶子的架勢。

“回房間!”岑逸一瞪眼,拍開顧永梵的手,又回手牽住了他的另一隻手。

 

 

 

 

(14鮮幣)被遺忘的誓約 甜甜番外4(下)

 

番外四 又遇木曉晨(下)

 

 

清晨的太陽從窗簾後照進了乾淨簡單的雙人間裡,只見一張單人床空蕩蕩的,而另一張靠近視窗的床上卻擠著兩個大男人。

白色床單在他們身上皺皺巴巴地纏繞著,兩個男人面對面貼在一起,靠外面這個還霸道地伸長手臂,將懷裡的人緊緊摟著,更誇張的是,他的一條大腿還毫不客氣地架在對方的身上,一副誓不鬆手的架勢。

鳥鳴聲一陣陣從窗外傳來,易醒的顧永梵被吵醒,睜開了雙眼。

醒後第一件事,先是確定身邊的人,看著岑逸依舊睡地安穩的樣子,顧永梵小心地挪了挪有些麻木的手臂。

自從岑逸回來後,無論再忙再累,顧永梵都會堅持每天回家,一開始他每夜要醒幾次確認岑逸是不是在身邊,岑逸發現後主動提議用手銬銬住兩人的手(娜娜插花:不要問我為毛他們家有手銬,問顧小攻去!!!),好讓顧永梵安心睡覺,顧永梵自然不肯。好在後來,他的情況漸漸有好轉,只是一有風吹草動就易醒的毛病還是很難改掉。

不多時,岑逸也醒了,一張眼就看到顧永梵呆呆地盯著他。

“你醒了多久?”

“就一會兒。”

“看著我幹嗎?”

“怕你跑了。”

“神經病。”

“恩。”

岑逸無奈地白了他一眼,但卻絲毫沒有要離開他懷裡的意思。

其實,在剛發覺顧永梵半夜易醒的症狀後,岑逸也問過J,這才知道他剛消失的那段日子裡,顧永梵幾乎夜夜失眠,好不容易睡下去也會因為聽到一點響動而驚醒,然後跑到門口去確認是不是他回來了。相對於那段日子,只是半夜醒幾次的顧永梵已經算是好了很多。

五年的等待無疑是對顧永梵的一種折磨,若說當年是顧永梵虧欠他了很多,那?這個五年之後,卻是他一直懷著愧疚。

“永梵。”

“恩?”

“我真的不會再離開你了。”

“我知道。”

“你確定你知道?”

“恩。”顧永梵終於鬆開了雙臂,“只是,有些習慣改不掉。”

“算是壞習慣嗎?”

“不知道。”

“比如?”

“一聽到你和汪以翔在一起我就渾身不舒服,總覺得他會帶走你。”

“當年是我讓他幫忙的,不是他提議的,你放心。”

“我知道。”顧永梵坐起身,背靠在床頭,“其實我當然相信你們只是好朋友那?簡單,不然你也不會回來。但是,…。。”

“什??”

“還記得當年我沖進酒店的那次??”

“恩。”岑逸自然明白他說的是什?。。

“等你的這五年裡,我只要一想到這個畫面,就很怕。”顧永梵自嘲著笑了一笑,“因為我怕失去你,所以一看到他就習慣性地覺得不安。”

“傻瓜。”岑逸跟著坐了起來,把頭靠在顧永梵的肩頭,“我和翔只是朋友。雖然當年你傷了我之後,我試圖借他來忘記你,可是當和他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我發覺我根本做不到。”

“恩?”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說我做不到!我和他根本沒做到最後!”

“你的意思是,你們只是脫光了躺在一張床上而已?”

“呃…比這個多了一點點…”

“一點點是多少?”顧永梵嘩地一下翻過身壓住岑逸,一邊啃著他的鎖骨,一邊將手滑到被子裡,“這裡嗎?”

“恩…”岑逸眯著眼挺起身體享受著顧永梵的撫摸。

顧永梵見狀,將手慢慢挪向後面,試探著伸進去兩根手指。淩晨經過過分開墾的地方很輕易地就接納了他的手指,顧永梵頓時覺得小腹繃緊,一抬眼看到岑逸的臉都紅了,忙乘勢追擊地問他:“這裡呢?”

“都說了沒有!你要問幾遍!!!”岑逸怒了,抓起一邊的枕頭砸向顧永梵的腦袋上。

“我只是太高興了!”顧永梵抬起上身親了岑逸一下,而後迅速地拉開他的雙腿,將自己的身體卡了進去。

“喂!你夠了!我跟翔約好了一起吃早餐的!”

“讓他多等一陣。”

“我腰快斷了!”

“噢?我試試!”

“顧永梵!發情也有個限度!”

“遵命,我一定掌握好限度!”顧永梵話剛說完,猛得一挺身沖進了岑逸體內。

“你……”岑逸的身體順著衝力向上一頂,趕緊將手臂纏到顧永梵的脖子上,一雙手攀著他的背部,想要罵人的話最終化成了斷斷續續的呻吟。

 

 

約好九點的,可岑逸和顧永梵到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

汪以翔先看了看滿臉春風得意的顧永梵,又溜到岑逸身上打量了一圈,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岑逸納悶地看向他。

“小逸,你脖子上的吻痕是不是該遮一下?”

“哈?”岑逸頓了頓,趕緊站起身朝廁所跑去,幾分鍾後他一臉陰沈地坐了回來,狠狠瞪向顧永梵,“你故意的吧?”

顧永梵正悠哉悠哉地吃著三明治,完全無視周圍人的指指點點,“都老夫老妻了,怕什?!”

“顧永梵!”

“叫那?響,你是怕周圍的人都認不出我啊?”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小女生怯生生地做了過來,“請問,你是顧永梵嗎?我是你的粉絲,你能幫我簽個名嗎?”

“可以。”顧永梵立刻打開職業性的笑容,接過水筆嘩嘩嘩幾下就在本子上簽了名,而後遞還給那個女生。

“謝謝。”小女生緊張的臉都憋紅了,將本子抱在胸口後,他又轉向岑逸,“祝你們幸福!”,一說完小女生馬上就跑開了。

岑逸一口咖啡噗一下噴了出來,回頭看了看那個離開的小女生,又看了圈周圍人曖昧不明的眼神,心裡忽然有了底,他威脅性地看著顧永梵,說:“這是怎?回事?”

汪以翔樂著把手邊的報紙一翻,攤到岑逸眼前,“你現在越來越遲鈍了。”

“我很久不看娛樂報了!”岑逸不甘示弱地一瞪眼,抽回報紙仔細讀了起來。

 

[ 顧永梵與神秘同性戀人的甜蜜溫泉之夜 ] 曖昧聳動的標題邊,居然是他們昨天在溫泉裡的照片,還是顧永樊把他壓到池邊的時候。

岑逸的臉由白到青,又由青轉紅,他把眼瞟到顧永梵身上,低著聲音問:“你幹的?”

“恩。”顧永梵很直接地點點頭。

“你瘋啦?”

“我也不想的。”顧永梵朝椅背上一靠,說:“昨晚你睡著後我打電話給J問他當年的事,說來也巧,正好有個記者透風給他說有人拍到我和木曉晨在溫泉裡偷偷會面的照片。”

“咦?”

“那記者是木曉晨叫來的,本來是想拍她和那個新人姐弟戀的緋聞,沒想到卻拍到我和木曉晨。為了壓住這個毫無意義的緋聞,我覺得還是自爆一下比較好。”

“可是這個照片哪來的?”

“被酒店的工作人員***的,當然,他怎?逃得過我火眼金金。”

“可你一直跟我在一起啊?”

“我讓他幫我去要回來的。”顧永梵指了指汪以翔,“難道你不知道這家溫泉他們汪家也是股東之一嗎?”

“所以要回來後你又自己發給記者了?”

“而且是先一步在早上發出這個新聞,因為拍到我和木曉晨的是週刊記者,他們的雜誌要後天早上才出。”

“木曉晨應該會氣死。”汪以翔插嘴道。

“恩。”一提到木曉晨,顧永梵的臉色嚴峻了幾分,“我想,我得找個時間和她好好談談了。”

“永梵…”岑逸詫異地看向他。

“親愛的,我們一起去。”顧永梵毫不顧忌地摟住了岑逸的肩膀,在他臉上大方地親了一口,無不意外地惹來周圍人的尖叫。

“所以,這些人是看了新聞特地趕過來的?”

“有一小部分是,還有一部分本來就是這裡的客人,正巧看到報導而已。我估計,外頭應該還有不少聞風來蹲點的記者。”顧永梵一樂,又湊到岑逸耳邊悄悄說:“有這?多人作證,還有你脖子上那?明顯的吻痕,這一場可是我們贏哦!”

“原來你是故意的!”想到早上顧永梵那?用力地在他身上做標記,他就一肚子氣。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和任何新聞傷害到你。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們可是非常非常恩愛的夫夫!”

“你不臉我還要呢!”

“那你笑地那?歡幹嗎?”

“我有嗎?”

“你有!”

 

 

 

 

(18鮮幣)被遺忘的誓約 甜甜番外5

 

番外五 關於緋聞這件事

 

一切如顧永梵所料,在他與岑逸的美好夫夫生活被報紙暴光後,隔了一天,木曉晨哭倒在他懷裡的照片也隨著新一期的八卦週刊成了新話題。

[ 顧永梵腳踏兩船 坐享齊人之福 ]的大標題呈現在顧永梵眼前,他啪一下把雜誌扔在了玻璃桌上,然後翹起二郎腿看著J。

“這女人是不是瘋了?都這樣了還要拿你做話題?”J皺眉看著雜誌,連連搖頭。

“完了,我老婆肯定又要生氣了!”顧永梵從包裡翻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家裡的電話。

“我買了新一期的八卦週刊,封面很精彩!”那頭的人拎起電話就說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一定買了。”顧永梵蹭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縮到牆角站好,才放輕聲音說:“我讓J幫我約了她的經紀人,我們必須見一面把話說清楚,你一起來吧。”

“我來幹嗎?當電燈泡嗎?”

“老婆…。。”

“不來。”

“必須來!”

“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小逸!”顧永梵正了正聲,“我希望你在場!我會讓事務所派車去接你。”掛了電話,顧永梵一抬頭就看到J忍著笑意瞅著他,氣得他一手掄起手邊的雜誌丟了過去,罵咧咧道:“你樂個屁!看好戲是不是?”

“無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我都深深覺得你就是個老婆奴!”

“我高興!”

 

下午三點,木曉晨在經紀人的陪同下悄悄進入到一幢處於郊區的別墅裡。

顧永梵,岑逸和J已經等在了一樓的客廳裡,見到木曉晨進來,岑逸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而後又埋頭繼續看手裡的書。

“能讓我們私人談一下嗎?”顧永梵問木曉晨在經紀人。

“可以。”回答的卻是木曉晨。

只見她一身淡粉色連衣裙,素雅的淡妝襯托著她秀氣的五官,雖然比不得現在當紅的年輕女星,卻也別有一種成***人的魅力。

“去樓上吧。”顧永梵示意。

“好。”木曉晨甜美的笑容在看到顧永梵拉起岑逸的手的時候突然停止。

“你拉我幹嗎?”岑逸沒好氣地放下手裡的書。

“上樓。”

“你們不是要私下談嗎?”

“是我們!”顧永梵手臂一用力,將岑逸硬拖了起來。

看著木曉晨一臉不歡迎的樣子,他撇撇嘴,又一屁股坐下,橫了顧永梵一眼才說:“我在樓下等你。”

“小逸!”

“我相信你。”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顧永梵沒了聲。

透過落地玻璃窗照進來的陽光正好勾勒出岑逸清秀的側面,只見他微微上翹起雙唇,用溫和的聲音又重複了一遍:“永梵,我相信你。我在樓下等你。”

重新拾起書的左手無名指上閃著熠熠光輝,象徵著這只手的主人早已被確定下的身份和許過的諾言。

顧永梵無奈地伸出手,揉了揉岑逸的短髮,“好,你在這裡等我”。

他手上的戒指同樣閃耀著刺進了木曉晨的眼中。

 

上了樓,顧永梵隨便找了間房間開門走了進去,木曉晨跟在他身後,隨手關上了門。

“你生氣了?”一進門,木曉晨就站在顧永梵身邊小聲道歉:“對不起。”

“我沒有生氣,你也不必對我說‘對不起’”顧永梵坐到一邊的沙發上,和木曉晨拉開距離,“從頭至尾,你該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小逸。”

“什??”木曉晨一聽到這名字,原本柔弱的表情忽然變地扭曲,“他從我身邊把你搶走,我還要跟他說‘對不起’?憑什??!”

“公平點,一開始選擇放手的人是你。”顧永梵一想到當年木曉晨選擇了分手,而自己一度為她萎靡頹廢的事情就不無感慨,“是你選擇分手的,小逸從來沒有插進過我們之間。換個說法,其實,他才是先走進這裡的人。”

顧永梵的手指貼著自己心口的位置,坦然地看著木曉晨。

“你承認了?哼,你終於承認了!”木曉晨坐在顧永梵對面,隔著一張茶几看著他,“既然你喜歡他,當年為什?要來招惹我?你說過你愛我,想和我結婚,我們要生來兩個孩子。你給了我愛情和希望,可是最後呢?你告訴我你愛的是一個男人?!”

“不可否認,當年在認識你之前我就對小逸動了心,只是我一直不肯面對自己會喜歡一個男人的事實。但我對你是真心的,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可是你還是離開我,在我最痛苦的時候,是小逸陪著我走了過來,即使我一次次傷害他,他依舊在我身邊。而你呢?你借著我對你的感情繼續利用我,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嗎?木曉晨,我不傻,我只是因為放不下你,所以才一直遷就縱容你的所做所為。在我心裡,你還是當年我們剛認識的時候,那個笑起來沒心沒肺的單純女孩。可是,是從什?時候開始,你變了呢?”

“我變了?我一直都是這樣,變的人是你。我們剛在一起時你的眼裡只有我,後來呢?當岑逸開始出現在我們兩個人中間,當我們約會的時候你偏要帶上他,當無論做什?事你都要問他的意見,我就開始疑惑,直到那晚我親眼看見你吻他,我才明白。顧永梵,你的眼裡一直都放著他,你讓我怎?可能孤注一擲地放棄一切嫁給你?”

“所以說,你是因為懷疑我和小逸的關係,才寧願選擇事業而與我分手嗎?”

“是!”木曉晨從包裡掏出皮夾,打開後放到顧永梵的面前,“當年我們在一起拍的照片,我一直貼身帶著。分手後,看到你因為分手而一蹶不振的新聞,我反而有點高興,我以為我們可以複合的。但等我回來,才發覺你居然和岑逸同居。我努力想要把你爭取回來,甚至不惜一次又一次故意放風聲給記者,可結果呢?落地更悲慘的下場。我只能選擇在這個圈子裡消失,一等就是五年,終於再度有機會複出的時候,我告訴自己,我不僅要奪回我的事業,我還要把你奪回來。我計畫好了一切,也都很順利,他離開你了,不是嗎?但你居然開記者會宣佈自己已經和一個男人結婚!到頭來,我不過是你們之間的一個笑話。”

顧永梵看著那一張泛黃的照片,小小的一張大頭照,他們親密得靠在一起,臉貼著臉,青春洋溢的面孔上是幸福的笑容。是啊,他們曾經是那?甜蜜合拍的情侶,他甚至以為她將是他的全部。

“在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不過是個新人。而現在呢?你是天王,可我還是一個二三線的小明星,仗著當年和天王的一點小緋聞努力掙扎到現在。我時常在想,如果當年沒有愛過你,是不是今天就不一樣了。”木曉晨收回皮夾子,把照片抽了出來扔到桌上,一臉慘澹的笑容下,竟有一點點釋懷的意味,“顧永梵,你別想我跟岑逸道歉,我從不欠他的!對我而言,他是搶走了我一切的人,我恨他天經地義。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我都可以直接地告訴你,一看到他我就噁心!”

木曉晨站起身,朝門走去,手指剛接觸到門把,卻被顧永梵拉住了手臂。

一股猛力讓她不得不順勢轉過身,貼著牆壁仰頭看著籠罩著在她上方的顧永梵。

“你當年差點要了小逸的命,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本來就恨不得他早點死。”

“那時候,你是怎?知道他得抑鬱症的?”

“你和別人通電話的時候我聽到的。”木曉晨笑了笑,“越洋電話。”

顧永梵猛得想起來,當年他的確偶爾一兩次在片場與汪以翔通電話討論關於岑逸的病情。

“你要知道,即使他死了,我也不會再愛上你。”

“我知道。在他消失後我就知道了。”木曉晨瞪著顧永梵,原本溫柔如水的眼裡只剩下一片死灰,“那天在溫泉我只不過是做戲而已,我要的只是緋聞。”

顧永梵的手碰到了木曉晨的臉頰,原本豐潤的臉蛋已經不復存在,削瘦的瓜子臉是整容後的產物,一點點將曾經的木曉晨剝離,可看在顧永梵眼中,卻是說不出的難過。

“曉晨。”

他喚她,猶如十年前一樣,惹得她肩頭一震,詫異地看著他。

“這一次我不會對媒體做任何回應,你愛怎?炒愛怎?鬧,我都不管,就當是我欠你的,但是,絕不會再有第二次。”

“不管你信不信,曾經對我而言你木曉晨勝過一切;而現在,小逸才是我的全部。任何會傷害到他的事情,我都不會容許發生,希望你記住!”

 

 

木曉晨走了。

顧永梵手裡捏著那張發黃的照片走出房間,下了樓。

岑逸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安靜地看書,J也已經離開了。

“聊地怎?樣?”岑逸聽到他的腳步聲抬起頭望著他。

“我決定這次不對媒體做任何回應。”

“恩。”岑逸看了眼他放在桌上的照片,又將視線移回到書上。

“你不問原因嗎?”

“沒興趣。”

顧永梵湊上前,靠在岑逸身上,一把抓住他腰抱住,蹭了兩下後才滿足地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你說,我究竟是什?時候開始喜歡上你的?”

“我怎?知道。”岑逸好笑地白了他一眼。

是啊,究竟是什?時候呢?是第一次相見櫻花紛飛的夜晚,還是一片漆黑的話劇院中的牽手?或者是飛奔在雨中的那夜,彼此互相擁抱住對方身體的那一瞬間。

“如果,從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會那?愛你就好了。”

“傻瓜,哪有那?多如果。”岑逸看著跟個大型犬類一樣整個掛在自己身上的顧永梵,忽然彎起眼角笑了起來,“J說,我們今晚可以住在這裡。”

笑意終於爬上了顧永梵略帶惆悵的臉上,只見他一雙漆黑的眼眸閃起亮光,雙手迅速溜進了岑逸衣服的下擺,一路朝上摸去。

“老婆,春宵一刻值千金。”

“現在才下午。”

“有嗎?我怎?覺得天黑了?”

“你色盲!”

“沒關係,我有手,能摸就行!”

“我更正,你不是色盲,你是色狼。”

“說真的,你要是女人,以我如此的勤勞努力,我們現在孩子都得一籮筐了吧。”

“去你媽的,你才是女人!”

“只要你願意被我壓,讓我做女人我也沒關係啊!”

“明天定機票去泰國!”

“幹嗎?”

“讓你做人妖。”

“老婆,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口味那?重啊!”

“呸,你……”

岑逸的叫嚷聲終於在一聲呻吟中隱沒,安靜的別墅裡,只剩下一片曖昧的喘息聲,夾雜著沙發搖動的聲音。

就像顧永梵曾經說過的,生命在於運動。

 

 

 

 

(14鮮幣)被遺忘的誓約 甜甜番外6

 

番外六 夫夫的卡通平腳短褲

 

大明星與舊情人的緋聞就像是一盤隔夜菜,炒一炒也就過去了,並沒留下多少餘味。

而大明星的夫夫生活還在這個城市中的小角落裡高高興興地綻放,大有幾季都不會靡敗的跡象。

一夜纏綿後,大明星心滿意足地抱著自己的伴侶睡得正香,手機卻突然在清晨無休無止地響了。

顧永梵一個激靈睜開雙眼,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按掉手機,用腳指頭想他也知道這是J打來的morning call,他認命的拍拍自己的臉,再看看身邊還睡得很沈的岑逸,輕輕地將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挪到被子裡。

被子只蓋到岑逸胸口朝上的地方,露出他一對漂亮纖細的鎖骨,還有鎖骨上方點點曖昧的紅色痕跡。顧永梵笑眯眯地看著自己昨晚辛勤勞動後的結果,腦裡想像著等自己老婆爬起床一照鏡子後,那一張憋紅的臉,就是一陣開心。

親了親岑逸的睡臉,顧永梵把被子給他朝上提了提,直蓋到下巴底下。這才安心地悄悄下床,雖然身體還有點疲倦,但至少心情是愉悅的。

麻利的穿上衣服,洗漱好後,就聽到J的車準時停在了樓下門口。

顧永梵拎起通勤包匆匆出了住所,看一眼還有點朦朧的天,聽著唧唧喳喳的鳥叫,歡快地朝著車裡奔去。

“J,今天是最後一天通告了吧?”一上車他就沒來由地興奮。

“準確地說,是你放大假前的最後一天通告。等你放了假回來,有的是工作等著你。”J不知道是怎?回事,最近總是一副臭臉的樣子,特別是早上還帶著起床氣的時候。

“我說你最近是不是缺愛啊,老一副我欠你八百萬的樣子。”顧永梵瞪了他一眼,又馬上笑著說:“反正明天開始我有一個月大假,到時候你別來煩我!”

“也要我有空。”J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一臉鬱悶。

“噢,對了,我記得事務所扔了個麻煩的新人給你帶。”顧永梵這才想起那張年輕的臉,有點像剛出道時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真的長得有幾分相象,事務所竟然把這個一出道就跟木曉晨鬧上姐弟戀的新人丟給了J,難怪他心情不好。

“你說,我怎?那?倒楣?跟你的時候,要幫你處理和木曉晨的緋聞,跟個新人,結果又是木曉晨?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她啊?”

“那你娶了她吧。”顧永梵樂呵呵一笑。

“你還好意思笑!”J斯文的臉終於泛起了怒意,“我那時侯年輕,累得起!現在都一把年紀了,還要跟在一個毛頭小孩身後擦屁股!改天我辭職算了。”顧永梵撲哧一聲笑出聲,說:“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那個年輕斯文陽光可親的大牌經紀人!”

呼啦一下,車子急速轉彎,顧永梵砰地一下撞到車門把手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跟了你十多年的經紀人,你惹得起嗎?

 

岑逸醒來已經是上午近九點,伸了個懶腰,他一轉身摸了摸身邊被單的溫度,是冷的,知道顧永梵一定是一大早就出了門。

他搖搖頭,有點生氣。這人也都三十歲的男人了,怎?還這?胡鬧,明知今天有工作要早起,昨天晚上就不該折騰到這?晚。

再一想到他最近連連繁忙,心裡又是心疼,這明星的日子有啥好?忙得沒個時間喘息,趕完這個趕那個,防完這個又要小心那個。

他聽見自己小聲的歎氣,想了想,還是揭了被子下床,決定今天下個廚,給顧永梵熬點人參雞湯補一補。

被子一掀,他看到自己穿著條卡通平腳短褲,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顧永梵給他換上的。他又是一陣哭笑不得,這平腳短褲上的圖案曾因太過可愛而被他嚴厲拒絕,可顧永梵似乎就是特別喜歡看他穿,還一個勁說可愛。想想就忍不住白眼,他一個大男人的,套個色彩斑斕的卡通平腳褲,還要被人誇可愛?簡直顏面無存。

他還記得這平腳短褲是他們在溫泉度假村買的。那次因為大明星趕得急,居然忘記帶換洗的衣褲,於是很順其自然的就在度假村的商店裡買,挑了半天他心情甚好的挑了條卡通平腳褲,然後又抱著夫夫必須穿情侶短褲的原則,幫岑逸也買了條同款不同花色的。

岑逸仔細想了想,就覺得顧永梵是存心鬧他。

看著自己的短褲發了會呆,又看看自己清爽的身體,岑逸知道昨晚他累趴了後,顧永梵一定是幫他仔仔細細地擦乾淨身體才給他換上平腳短褲的。想到這,他又搖了搖頭。哎,一個第二天一早就要趕通告的大明星,卻在淩晨時候跟個小媳婦似的伺候人,算什?呢?

想著想著,他的嘴角開始一點點上揚,心裡一波一波的暖著,說不出的安心。

他家的大明星啊,還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了。

他嘟囔著,套上拖鞋跑下床。

 

顧永梵今天回來的還算不晚,一進門就聞到廚房飄來一股香味。

他沖進去一瞅,正看到岑逸套著個圍裙站在煤氣灶前攪動著大瓦罐裡的勺子,回頭看到他也只是一笑,瓦罐裡冒出的熱氣圍著他的腦袋轉了好幾圈,朦朦朧朧的只能讓人看見他模糊的五官。

吧嗒一聲,顧永梵上前關了火,隨即從後頭一把抱住了岑逸的腰,轉身,把人壓在一邊的櫥櫃邊。

“吃飯了嗎?”岑逸順從得被他壓在邊沿半靠著,眼神卻瞄著自己熬了一整天的人參雞湯。

“吃了。”顧永梵點點頭,突然想到什?般問道:“難道你還沒吃?這都幾點了?你怎?又不按時吃飯了?你說你怎?一天都不讓人省心啊。”

“誰說我沒吃了?”岑逸聽著顧永梵的嘮叨,白了他一眼說:“都九點了,你以為我是神仙不會餓嗎?”

“那你現在煮湯幹嗎?”

“這叫熬湯!”岑逸的手指頭戳著顧永梵的臉,“給你補身體,你最近太累了。”

“心疼了?”顧永梵眉一挑,嘴角咧出個大大的笑容,“老婆真賢慧。”

“我呸,我是怕你累垮了沒人賺錢養我。”

“其實我這人特好養,你只要給我一樣東西一補,我什?精神都來了。”

“什??”岑逸當真疑惑了,尋思著難道顧永梵還有什?愛吃的他不知道?

“你嘍!”顧永梵就愛看岑逸犯傻的表情,心裡一熱,一隻手就隔著圍裙扯下岑逸的卡通平腳短褲。

“顧永梵,你又發情!”岑逸頓時明白過來,眼一瞪鼻一哼,眼看就要掃開顧永梵作亂的手,卻突然身子一彎,人一軟,某個部位已經被壓著他身體的男人捏了一下。

“老婆,告訴你個好消息。”顧永梵一舔舌頭,又迫近幾分,貼著岑逸的耳朵,在他耳內側啃了幾下,“明天開始我放一個月大假。”

“一個月?”岑逸的眼睛也亮了。

“恩。”

“怎?會有那?長的假?”

“我努力爭取的。”

顧永梵的手指已經探進岑逸體內,見他的臉因為情欲而染上暈紅,小腹猛地一緊。

“難怪你之前那?忙。”岑逸不是傻子,當然明白了前因後果,而身體也順著顧永梵手指的進出開始輕輕擺動。

“恩。”顧永梵親了親他,又說:“這個月你過生日,我會好好陪著你。”

岑逸一呆,終於明白過顧永梵的用意,眼裡忍不住聚集起霧氣。這個曾經總是忽略他的男人,現在卻把他看得比什?都重。

“永梵。”岑逸難耐的擺了擺腰,讓自己的下身摩擦著顧永梵的,而後勾住了顧永梵的頸項,“已經可以了,進來。”

說完,他的臉更紅了。

一抹溫柔的笑意爬進了顧永梵的眼底,他支起岑逸的雙腿,一點點將自己沈進他身體裡。

“老婆,你主動的時候最可愛了。”

“你再用這個詞形容我,以後就別想我主動。”

岑逸別過臉,一邊接受著顧永梵的抽動,一邊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明明該是威脅的語調到了這時也變的毫無威信可言,甚至還帶著一絲勾引的意味。

顧永梵沒有再說話,因為他已經沒有嘴可以多廢話,他現在只想親著他百看不膩的老婆,享受著夫夫間最親密的運動。

當時,其實他一直覺得,“可愛”這個詞,是最適合岑逸的了,特別是他穿上卡通平腳內褲的時候。

 

 

 

 

(16鮮幣)被遺忘的誓約 甜甜番外7(上)

 

番外七 生日(上)

 

怎?給岑逸過生日,是顧永梵琢磨了整整兩三個月的事。

這是岑逸回來後的第一個生日,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真的從來沒好好給他過過生日,剛開始是因為不在乎,再後來愛上了卻總是太忙無沒法替他慶祝,而之前的五年,他連岑逸的人都摸不著,更別提過生日了。所以這次是無論如何也要把之前的份都給補齊。

 

生日前一晚,顧永梵約岑逸看電影。

“午夜場?”岑逸一雙眼瞪得圓溜溜的,把顧永梵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而後冷哼道:“顧永梵你要不要臉,頂著個大明星頭銜去看‘午夜場’電影?你不怕記者亂寫啊!”

“午夜場而已,你想到哪去了?”顧永梵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無聊得翻著雜誌,眼睛卻牢牢跟在岑逸身上,一會兒從客廳到廚房,一會兒有從廚房到客廳。

“老婆,你不會以為我要看的是…那種電影吧…”看到岑逸整理好飯桌,他趕緊上前摟住他腰,把人拖到自己大腿上按住。“誰知道你這個禽獸天天腦子裡都裝了點什?!”岑逸把一雙剛沾了水的手毫不客氣地在顧永梵身上抹了兩下。

“我腦子裡裝了什?你還不清楚嗎?”顧永梵樂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不去看電影也成,我們好好在家…”

“我選擇看電影。”岑逸的臉一黑,這半個月來顧永梵因為大休天天抓著他滾被單,他的腰簡直都要斷了,“什?電影?”

“總之是當紅大明星的電影,你會喜歡的。”顧永梵嘴角忍不住上揚。

“大明星?”岑逸的腦子一轉,忽然揪起顧永梵的衣領威脅道:“你個皮厚的家夥,不會是帶我去看你自己主演的電影吧?”

說真的,雖然知道是演戲,但從螢幕上看著自己的愛人和別人你儂我儂的,他岑逸心裡的醋早就翻了幾卡車了。

“我一年才接一部,剛拍完,還在做後期呢,連宣傳都沒上,哪能那?快上映?”

“也對。”岑逸收起自己呲牙咧嘴的表情,好心地替顧永梵拍了拍衣服,“那大爺我就姑且陪你去看。”

“謝大爺賞臉!”顧永梵的笑更甚了。

 

十一點半,顧永梵帶著岑逸走進一家冷清的電影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平日夜場的關係,整個放映廳裡居然就他們倆人。

“怎?都沒人看午夜場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包場呢。”岑逸環顧四周,看著一排排空置的座椅無不感慨。

“那不是挺好,跟家庭影院似的。”顧永梵一邊回應,一邊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還有一刻鍾。”

“來早了。”岑逸接道。

“我先去趟廁所。”顧永梵站起身,“順便去買點喝的,你要咖啡還是可樂?”

“咖啡,我怕電影太無聊我會睡著。”岑逸對於還不知道電影的名字感到不滿。

“好,等我。”顧永梵彎下身,在岑逸臉側親了一口。

“喂!.公共場合!”岑逸的臉微紅。

“怕什?,又沒人。”顧永梵跟偷了腥的貓一樣,賊眯眯地笑了笑,小跑著出了放映廳的大門。

 

過了十分鍾,顧永梵還沒回來,岑逸有些不安地頻頻回頭去看那扇緊密的大門。

他很不喜歡被一個人留在這裡的感覺,無人的影院是寂寞而詭異的,讓他忍不住想起曾經一夜夜在無人的房間裡等待顧永梵的日子。

忽然,燈滅,大螢幕亮了起來,電影開始了。

岑逸拿出手機,想播電話讓顧永梵快點回來,卻發覺居然無信號!

就在這個時候,熟悉的音樂從四周響起:

 

曾經真的以為人生就這樣了

平靜的心拒絕再有浪潮

斬了千次的情絲卻斷不了

百轉千折它將我圍繞

有人問我你究竟是那裡好

這?多年我還忘不了

春風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沒見過你的人不會明瞭

 

 

大螢幕上放的是當年那場在拉斯維加斯的演唱會畫面,岑逸有去那場演唱會,所以,他記得深刻。

臺上的人擦過眼角的淚,台下的歌迷嗚咽著哭成一團。

然後他聽到那個人說:

小逸,不管你在哪裡,請記住,我愛你!

岑逸的眼角濕了,他又記起那時的一切。

那個時候,自己在一片黑壓壓的人群中仰頭看著舞臺上的顧永梵,是那?驕傲,又是那?不舍,幾度想要伸出手呼喚,說“我在這,永梵我在這!”,可最後,還是選擇默默離開。

還好,都熬過來了。

岑逸對著大螢幕突然笑了起來,伸出手抹幹眼角,一個不留意,卻發覺大螢幕已經換成了另個畫面。

岑逸的臉瞬間呆了一下,而後是恨得牙癢癢的聲音,“顧永梵你居然***!”

畫面上,是還在熟睡的自己,顧永梵拿著DV在自己身邊繞了個360度,而後乾脆把機器架在一邊,拿了張紙寫著“他是我老婆”,這才比畫著放到岑逸身上,他自己露著賤賤的表情靠了上去,還比了個無比噁心的”V”。

岑逸一翻眼,實在覺得顧永梵太欠揍了。

再後面,他才發覺,自己被不知不覺地***了許多,有在曬衣服的,有在做飯的,有在電腦前工作的。

旁邊還配著無比肉麻的字幕:

[ 老婆很勤快 ]

[ 老婆很賢慧 ]

[ 老婆很認真 ]

 

就在這時,畫面一陣泛黃,鏡頭忽然跳開,變成了一個舞蹈教室。

岑逸認得,那是他曾經的練舞房,在舞蹈團二樓教室走廊的盡頭,小小的,安靜的。

字幕這個時候出現:[ 我愛現在的老婆,也愛過去的他。]

過去的…岑逸看到自己的過去,在螢幕上不停舞動的姿態,那昂揚的頭頸,那挺直的背,那旋轉的弧度,還有那眼神裡的自信和嫵媚。

他曾是個舞者,他記得,深深記得,像是刻在血液裡的記憶,每一次揮臂的力度都是那?清晰。

[ 在夢想和我之間,他選擇了我。] 字幕讓岑逸凝住了視線。

之後的畫面都是照片拼接成的,岑逸記得,有些照片還是當年他拿去威脅木曉晨用的,還有些連他自己也沒見過。

[ 那些年裡,不知不覺我們有了那?多回憶,只是,還是傷害到了你,對不起。]

岑逸的眼又模糊了,他舉起袖子管擦了擦眼睛。

[ 在等待你的五年裡,我記起很多,我們的相識,那棵櫻花樹,你還記得嗎?]

這回不僅有字幕,還有顧永梵的聲音。

[ 五年裡,我經常去看它,有時候是清晨,有時候是半夜。樹一天天長高,一年又一年,那時候我對自己說,我要等你回來,我們再一起看夜櫻。]

畫面變成那棵岑逸熟悉不過的櫻花樹,繁茂的枝葉,一年、兩年、三年、四年、五年,他看到那樹的變化並不明顯,可每一年,他都看到在樹邊笑著比”V”字的顧永梵,不同的裝束,同樣的笑臉,還有笑臉上落默的眼神,和一次次變得更加成熟堅毅的表情。

[ 還好,你回來了。]

顧永梵的聲音是那樣溫柔,帶著欣喜和安心。

螢幕上是他回來後,參加他的演唱會,他是他的dancer,螢幕上他們終於站在一個舞臺上,一起跳舞。

但那是唯一的一次,之後,岑逸又不再跳了。

[ 老婆,下次演唱會,一起跳吧。]

顧永梵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襲來,岑逸愣了愣,而後燈光突然噌一下全亮了,大螢幕上是他此時此刻錯愕而驚喜到流淚的表情。他的前方不遠處,竟然架著一台攝影機,機器後,是那張熟悉的臉。

[ 老婆,生日快樂!]

時鍾敲過了十二下,不知哪來的鍾聲迴響在整個放映廳裡,仿佛是古老的電影,永恆地描述著一個關於愛情的故事。

 

顧永梵走了上來,手裡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

他一步步走到岑逸面前,又說了一遍:“老婆,生日快樂!”

岑逸看著半跪在自己面前的顧永梵,抬頭又看了看螢幕上的自己,還有顧永梵的背影。

接過花,他低頭聞了聞,而後,笑容在臉上蕩漾開。

“顧永梵,你居然送我那?惡俗的玫瑰花!你去死吧!”

岑逸一把拉起顧永梵,劈頭蓋臉地朝他腦門上砸了過去。

花瓣落了一地,紅紅的,東一片西一瓣,繞場三周,讓整個放映廳裡都彌漫著花香。

 

“我就說了,岑逸他不喜歡玫瑰花!那?噁心的點子還要用,俗不俗!”

J鄙視地掃了眼玻璃窗下那一追一逃的兩個身影,搖著頭歎道:“沒出息啊沒出息,顧永梵你就是個妻奴!”

“你果然在這。”一個聲音突然從J身後冒起。

J一回頭,看到那張和顧永梵五分相像的臉,不僅嫌棄地皺起眉頭,“你來幹嗎?”

“你是我的經紀人,你不好好帶我,來這裡打零工嗎?”

“現在不在工作時間內。”

“我不管!”那人一把拉住J的手臂,“顧永梵在放假,你是我的。”

“喂,臭小子放手!”

“不放。既然他的私事都在你工作範圍內,那我的私事你也要管!”

“我憑什?要管你的私事?”

“憑你是我的人!”

 

這頭你拉我扯,那頭,顧永梵和岑逸已經抱在了一起。

喂,是誰說公眾場合的!

岑逸你是被顧永梵傳染了吧,沒節操啊!!!

 

 

娜娜的話:

有人要看這倆厚臉皮的夫夫性向一百問嗎...有嗎有嗎有嗎?

 

 

 

 

(11鮮幣)被遺忘的誓約 甜甜番外7(下)

 

番外七 生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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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的櫻花樹下,站著兩個同樣高挑挺拔的身影,看起來一樣胖瘦,但仔細看就能發覺他們的不同。

左邊的那人有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身板,右邊的肩要窄些,但身材修長,有種輕盈的姿態。

馬路上的人已經非常稀少,再加上路燈並不夠明亮,不太有人會注意到這倆個男人是手牽著手站在樹下。

十指交叉相握的方式,顯示著他們的親密,肩靠著肩的距離,顯示著他們對彼此的依賴。

 

“這棵樹越來越高了。”顧永梵抬頭,看著略顯光禿的樹枝,有些遺憾道:“可惜不是櫻花開盛的季節。”

“這樣也很好啊,沒有看夜櫻的人,才不會打擾到我們。”岑逸微微笑著。

顧永梵當然知道,他還是怕被人見著,雖然他顧永梵的另一半是男人這事已經是公開的事實了,但或多或少,岑逸還是避諱著。每次他抱怨的時候,岑逸總說:“好不容易才淡下的事,難道還要讓你的粉絲天天看兩個男人戀愛的新聞上報紙頭條嗎?對你的影響不好。”

岑逸還是在擔心著,顧永梵知道,特別是在他聽J敘說過當年自己公開出櫃後的艱辛。

那時候,因為自己同性戀的新聞,而導致許多投資方和商家避他如猛獸,甚至有已經簽約的商家公開提出巨額違約賠償,要不是事後粉絲的立挺和社會的接納,也許,他今天就是個負債累累的喪家之犬。

這一路,是真的不容易,但也是真的足夠幸運。

顧永梵轉過頭看著岑逸的臉,忍不住得意地笑了。

“其實,在這樹下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很想跟你做朋友。”

“為什??”岑逸也轉過頭,對上了顧永梵的眼睛。

“不知道,沒有原因。”顧永梵裝做很認真地想了一下,又說:“也許,這就是一見鍾情吧。”

“一見鍾情你個頭!”岑逸甩開他手,轉身背靠在樹上,平視著面前的顧永梵,“在我之前你可沒喜歡過男人。”

“那是因為我沒遇見你。”

“我覺得你最近越來越肉麻了。”

“這叫功力見長。”

“什?功力?”岑逸笑開了眼,手臂纏上顧永梵的後頸,故意貼近他耳邊輕聲細語,“我怎?沒發覺?”

“老婆,你這是在勾引我嗎?”顧永梵配合著摟住他的腰,笑嘻嘻道:“看來你也功力見長!”

“我呸!”岑逸眼一瞪,一隻手戳了戳顧永梵的腦袋瓜子,“回家吧。”

“不要。”顧永梵忽然鬧起了彆扭。

“那你還要去哪?”

“哪也不去,就在這。”

話音剛落,顧永梵按住了岑逸的肩膀,將他固定在樹與自己的雙臂之間,而後貼了上去,毫不客氣地含住了岑逸的雙唇。

“老婆,來,親一個。”

他抬眉一笑,眼裡盡是春色四溢,一張俊俏的臉上是所有粉絲們看不到的柔情蜜意,比掉進蜂蜜罐裡還要甜。

岑逸只覺得腦門轟一聲,什?感知都沒了,風過了吹起衣角灌進領口他也不覺得,只知道那親吻著自己的人,正纏著他的舌頭死死不肯鬆口。

一吻而過,風也靜了,臉也紅了,岑逸喘息著推開顧永梵,眼角眉梢裡也含上了濃郁的***。

“給人看到怎?辦!”他小聲埋怨著,明明是斯文淡雅的男聲,不帶一點女人家的嫵媚柔軟,但依舊能甜地化了顧永梵的骨頭。

“他們也沒少看。”顧永梵說的是上次的溫泉***照。

“你怎?那?胡來!”岑逸搖著頭,好不容易平了喘息,可人在顧永梵懷中沒有逃開,“還是回家吧。”

岑逸又拉了拉顧永梵的胳膊,雖然低著頭看著腳尖,但意思的裡的邀請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他說:“今晚你想怎?樣都行。”

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但顧永梵還是聽到了。

顧永梵正得意著,卻忽然聽到周圍一陣騷動。

 

“哎,那是顧永梵吧?”

“旁邊那個是男的?”

“啊!就是他那個同性男友吧!”

“人家都註冊結婚了。”

“那是夫妻?”

“是夫夫!”顧永梵實在聽不下去了,乾脆插嘴,結果被岑逸暗地裡扭了下腰上的肉,痛得他呲牙。

“還不走?”岑逸提醒。

顧永梵聞言,大方地朝那群姑娘一揮手,而後轉身,瀟灑地摟住了岑逸的腰,朝不遠處停在一邊的車子走去。

 

“啊!!!看到沒,他摟他腰啊!”

“看到了看到了,太美好了!”

“誰帶照相機了?”

“手機拍啊,笨!”

喀嚓喀嚓幾聲,註定了第二天的新聞,又是這對總是沒完沒了的夫夫。

 

 

到了早上,在岑逸還沒看到報紙的時候。

他剛醒,翻了個身,就趴到了顧永梵肩膀上,看著對方已經睜開兩眼盯著他看,好笑道:“看什??”

“看你越來越帥了。”

“你也不差。”岑逸比了比小?指,“就比我少帥了那?一點點。”

“好,老婆排第一,我排第二。”

“皮厚!”

“隨老婆的!”

岑逸撲哧笑了出來,也沒起來的意思,依舊賴在顧永梵身上,任他抱著自己。

“喂,我的生日禮物呢?”

“叫聲老公來聽聽我就給你。”

“那我還是不要禮物了。”

“那就難辦了。”

“為什??”

“禮物不能退貨的。”

“哦?”岑逸若有所思的眯起眼,認真考慮要不要看看禮物是啥東西。

“而且,這禮物你已經用了。”

“啊?”

“你的禮物當然是我啊!你都用了一晚上了,難道想退貨嗎?”顧永梵故作委屈的眨了眨眼,跟個小媳婦似地板著手指數起來,“昨天你用了一次、兩次、三次…”

“顧永梵!去死吧你!”

岑逸腳一蹬,把那厚臉皮的大明星連人帶被的踢下床。

“用完了就不要人家了!不管,我要你負責!”

顧永梵甩下被子,一個大鵬展翅,朝床上壓了下去。

被壓在某人身下,隨著他的每一次用力而不停晃動著的岑逸很納悶地想著,那些粉絲,到底喜歡這個禽獸什?呢?

岑逸啊,你怎?先不問自己,到底喜歡他什?呢?

 

公寓門口,信箱裡被郵遞員塞進了今日的娛樂八卦報。

首頁標題上赫然幾個大字:

顧永梵與神秘另一半的野合情趣。

標題下有兩張照片,一張是他們牽手離開的時候,還一張是他們在那顆見證了他們從相遇到相愛到相守的櫻花樹下熱烈擁吻的照片。

看來,狗仔對於他們的新聞永遠都是孜孜不倦著的。

 

“顧永梵!什?叫‘野合’!”

岑逸的暴怒聲從公寓裡傳出,隔壁家住著的青年人一挖耳朵,忍不住咒?:

“媽的,搖完床又吵架!”

 

 

娜娜的話:

下回更新夫夫性向一百問~~~嘿嘿嘿嘿

 

 

 

 

(20鮮幣)被遺忘的誓約 夫夫性向一百問(上)

 

番外八 夫夫性向一百問(上:前50題)

 

開門,進屋,一掃還在床上的倆人,某後媽冷笑著一揭被子。

顧:你誰?

岑:這是咱倆的後媽。

顧:誰?

岑:就是活生生讓我離開你五年的那個後媽。

顧:抄家夥,滅了她。

岑斜眼一看自家男人,搖頭歎氣。

某後媽奸笑著:顧小攻,你還想要你老婆離開你幾年?

顧:……

岑:娘,你能先去客廳嗎?我倆總得穿衣服。

某後媽一撇倆人的裸體…捂臉…奔出門。

 

於是,訪問在某後媽和倆隻穿睡衣的男人間展開了。

 

01.

後媽:請問你的名字是?

顧:你居然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你不看電視的啊?

岑:岑逸。

後媽:還是小逸乖,後媽疼你。

岑:繼續,別廢話。

後媽:…。。好寂寞啊~~

 

02.

後媽:年齡是?

顧:三十

岑:你自己查書去。

後媽:果然好寂寞啊~~~

 

03.

後媽:性別是?

顧:揭床單的時候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後媽:有嗎?

岑:你眼睛瞎了嗎?

後媽:真的好寂寞啊~~~

一陣冷風吹過~~繼續~~~

 

04.

後媽:請問你的性格是怎樣的?

顧:很好

岑:比他好

後媽:這算答案?

岑:(不予理睬)

顧:(看老婆)

後媽:額…下一題…

 

05.

後媽:對方的性格呢?

顧:寬容溫柔

岑:禽獸

後媽:小逸啊,禽獸不是用來形容性格的…

岑:禽獸

後媽:好吧

顧:(躲牆角擠潤滑劑玩…)

後媽:果然是禽獸

 

06.

後媽:兩個人是什?時候相遇的?在哪裡?

顧,岑:許多年前的櫻花樹下。

後媽:許多是多少?

岑:自己翻書。

後媽:小逸是壞蛋!

 

07.

後媽:對對方的第一印象是?

顧:清秀

岑:漂亮

顧:老婆,漂亮是形容姑娘的。

岑:難道你要我說你醜?

顧:(對手指)老婆說漂亮就是漂亮。

後媽:你丫的妻管嚴!沒出息!

 

08.

後媽:喜歡對方哪裡?

顧:全身上下裡裡外外都喜歡。

岑:(臉紅,瞥了眼小顧)喜歡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

顧:(撲上去狂蹭)老婆,我就知道你很愛很愛我。

岑:= =+ 有人在

顧:誰?沒看到。

後媽:你當我死的啊!

 

09.

後媽:討厭對方哪裡?

顧:沒有,老婆的所有都愛。

岑:討厭他為了木曉晨頹廢的樣子。

顧:(咬手帕)那都是過去了。

岑:娘又沒問是過去還是現在。

 

10

後媽:.您覺得自己與對方相性好嗎?

岑:相性是什??

顧:相性能吃嗎?

後媽:…下一題

 

11.

後媽:你怎?稱呼對方?

顧:老婆或者小逸

岑:永梵

後媽:你不叫他老公的嗎?

岑:(堅決搖頭)

顧:(眼冒心心)就叫一次吧叫一次吧叫一次吧…

後媽:這個你得求我!

岑:你敢!

後媽:(對手指)我不敢。

 

12.

後媽:您希望被對方怎樣稱呼?

顧:老公,或者,親愛的。

岑:老公

後媽:(噗一口水噴出來)

顧:(心下大驚)原來你想做攻。

岑:我也是男人。

 

13.

後媽:如果以動物比喻的話,您覺得對方是?

顧:鹿

岑:狼

後媽:攻受顯而易見

岑:廢話少說,下一題

 

14.

後媽:如果要送禮物給對方,你會選擇?

顧:送自己。

岑:送自己。

顧:(大喜)老婆,今年我生日你要送自己給我哦!還要赤裸穿圍裙!

岑:(三條黑線)

後媽:我要圍觀我要圍觀!

岑:你以為拍基V嗎?

後媽:(莫名流口水)

 

15.

後媽:自己想要什?禮物呢?

顧,岑:同上一題。

 

16.

後媽:對對方有哪裡不滿嗎?一般是怎樣的事情?

顧:他不願意和我在公開場合親密,讓我覺得小小不滿。

岑:他太喜歡讓記者拍我和他的親密照了,讓我非常不滿。

顧:(裝可憐)老婆,我們是公開出櫃的!

岑:我喜歡低調。

後媽:低調…你確定???

岑:沈默不語。

 

17.

後媽:你的毛病是?

顧:你才有毛病。

岑:抑鬱症。

顧:(摟住老婆,怒對後媽)你這是什?破問題!

後媽:(無辜)你們理解錯誤啊…

 

18

後媽:.對方的毛病是?

顧:還問?

後媽:不問了,下一題。

 

19.

後媽:你做什?事會讓對方不快?

顧:和木曉晨有聯繫的時候。

岑:你們還有聯繫?(眼睛眯成線)

顧:沒有沒有堅決沒有了!(猛搖頭)

後媽:小逸,你的回答呢?岑:(歎口氣)我和以翔單獨出去的時候。

後媽:(望天)以翔,後媽一定給你找個伴~~握拳

顧:(淚流滿面)您老終於親媽了。

 

20.

後媽:對方做的什?事情會讓你不快?

顧,岑:同上,問題能再白癡點嗎?

後媽:不是我出的啊 T_T

 

21.

後媽:你們的關係到了哪種程度?

岑:你書名是什??

後媽:《被遺忘的誓約》

岑:我說的是以前。

後媽:《左手無明指的夫夫生活》

岑:看,你不是知道答案的??還問?你老年癡呆?!

後媽:小逸你什?時候變腹黑了!!!(驚恐狀)

顧:(抓腦袋)對不起,是我給寵出來的。

後媽:>_<

 

22.

後媽:兩人初次約會是在哪裡?

顧:劇院

岑:恩

 

23.

後媽:那時兩人間的氣氛怎?樣? 顧:還不錯

岑:很陌生

顧:(哀怨狀看小逸)哪有陌生,都滾床單了呢!

岑:恩,你是為了打賭,我記得

顧:老婆我錯了~~~(飛撲,抱住)

後媽:咳咳咳,要我幫你們清場嗎?

岑:(一拳打飛顧小攻)繼續

 

24.

後媽:那時進展到何種地步?

岑:上床,剛才說過了

顧:(一瘸一拐走回來,繼續小媳婦樣坐在小逸身邊)該做的都做了

後媽:你們好神速

岑:沒那黑面男和紀狐狸神速

後媽:你…

李季峰插花:再叫我一句黑面男試試,一槍打爆你頭!

紀狐狸插花:有人羡慕嫉妒我們進展速度快,切!

後媽:你們…給我回去…誰准你們跑出來的

岑:娘,既然他們來了,你採訪他們吧,我和永梵先走了

後媽:你敢走,我讓顧小攻拍戲意外變殘廢!

岑:沒關係,我找以翔去

顧:老婆,你不能丟下我!

紀狐狸插花:小顧真沒用,還是我們家的好,季峰,我們走~~後媽:終於走了(抹汗)

 

25.

後媽:經常去的約會地點是?

顧:不告訴你

岑:我們有約會過嗎?

顧:= =+

後媽:顧小攻這就是你不對了,再忙也要跟老婆出去約會啊!

顧:下一題

 

26.

後媽:你會為對方生日做什?樣的準備?

顧:詳見番外七

岑:說出來就沒新意了

後媽:問了等於白問

 

27.

後媽:是由哪一方告白的?顧:我

岑:是我

後媽:哎?

顧:哎?(轉頭看小逸)

岑:(臉紅)其實…這個…那個…我不記得了…

後媽:小逸害羞了

顧:老婆害羞真可愛

後媽:穿上卡通平腳短褲更可愛

顧:你怎?知道?你看過?

後媽:我也不告訴你!

岑:你倆有完沒完?

 

28.

後媽:你有多喜歡對方?

顧:沒有他會活不下去

岑:喜歡到眼裡只有他

顧:老婆~~

岑:把你口水擦一擦

顧:噢~~

 

29.

後媽:那?,你愛對方嗎?

顧:愛得驚天地泣鬼神

後媽:(鄙視)

岑:愛

後媽:(心心眼)

顧:差別待遇啊,後媽果然是受控

後媽:是你回答得太俗

 

30.

後媽:對方說什?會讓你覺得很沒轍?

顧:每次他說想我的時候

岑:(低頭)每次他說還想要的時候

後媽:小逸,你臉又紅了

 

31.

後媽:如果覺得對方有變心嫌疑,你會怎?做?

顧:窮追猛打也要把他的心討回來

岑:默默離開

顧:(心疼,抱緊小逸)我絕對不會再讓你離開!

岑:那你會變心嗎?

顧: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

後媽:(我噴),你丫的以為是還珠格格啊!

岑:娘,我要換小攻,這人太俗了!

 

32.

後媽:能原諒對方的變心嗎?

顧:絕對不會有那一天

岑:不原諒

後媽:(陰風陣陣啊)

 

33

後媽:.如果約會時對方遲到一小時以上,你會怎?樣?

顧:一個字“等”

岑:邊等邊打手機,擔心他出事

後媽:如果發覺他是因為和某個女明星吃飯,然後忘記了呢?

顧:(怒吼)你這是什?怪問題!

岑:如果是那樣…他就再也不用來見我了…

顧:我發誓絕對不會有以上情況

後媽:妻奴啊!!!

J君插花:雙手雙腳贊同!

 

34.

後媽:你最喜歡對方身體的哪一部分?

顧:鎖骨

岑:腹肌

顧:老婆你終於承認了

岑:因為我沒有腹肌,所以我喜歡他的,僅此而已

後媽:他的就是你的!

岑:恩!改天挖下來裝我身上。

後媽:我擦,你口味好重

顧:謀殺親夫啊!

 

35.

後媽:對方性感的表情是?

顧:堅決不告訴你

岑:性感不適合他

後媽:撬開你們嘴是多難!

 

36.

後媽:兩人在一起時最讓你覺得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顧:老婆主動勾引我的時候

岑:他認真地看著我的時候

後媽:好萌!

 

37.

後媽:你曾向對方撒謊嗎?你善於說謊嗎?

顧:有過。但以後再也不會了。

岑:有。

後媽:還有半個問題?!

顧:不善於撒謊。

岑:不喜歡撒謊,特別是對他。

顧:(眼淚汪汪),所以以後再也不要一聲不響就走了。

岑:恩!

 

38.

後媽:做什?事的時候覺得最幸福?

顧:看他在廚房裡為我燒飯的時候最幸福

岑:一起吃飯的時候

後媽:我也要吃

顧:電燈泡!

 

39.

後媽:曾經吵過架嗎?

顧:吵過…(小心翼翼瞟了眼小逸)

岑:吵過好幾次了

 

40.

後媽:都是些什?樣的爭吵呢?

顧:夫夫吵架床頭吵床尾合,誰還記得原因啊!

岑:為了木曉晨

顧:那是以前!

岑:是啊,以前~~(輕歎一口氣)

顧:老婆~~~

岑:(冷笑)…

 

41.

後媽:之後如何和好呢?

顧:能不要再問了嗎?老婆要發飆了!

岑:我不記得了。

顧:恩,不開心的事不要記住。

岑:我是說不記得怎?和好的了,你有道歉過嗎?有嗎?真的有嗎?

顧:肯定有!

後媽:改天我去翻翻書!

顧:就說了應該把你滅口!

 

42.

後媽:轉世後還希望作戀人嗎?

顧:他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

岑:隨緣吧~~

顧:(內牛滿面)

 

43.

後媽:什?時候會讓你覺得“自己被愛著”呢?

顧:他在電話裡問我什?時候回家的時候

岑:每天早上醒來看到他在我身邊的時候

 

44.

後媽:什?時候會讓你覺得[也許他已經不愛我了……]呢?

顧:從來沒有

岑:他和木曉晨假扮情侶的那次

顧:老婆,那是假的,我只愛你一個!

岑:其實你們兩個站一起滿配的

顧:我只和你配

岑:我們都是男的

顧:所以是夫夫

後媽:咳,群眾意見,木曉晨就是打醬油的,小逸你就饒了顧小攻吧

 

45

後媽:.你的愛情表現方式是?

顧:每天都回家,如果拍外景幾日回不了家,就帶老婆一起去

岑:他去哪我去哪

後媽:你們連體嬰哦!

岑:他每天不抱著我睡不蹋實的…哎…

顧:(點頭點頭還是點頭)

 

46.

後媽:你覺得與對方相配的花是?

顧:紅玫瑰

後媽:難怪你老愛送紅玫瑰…俗!

岑:向日葵

後媽:為什??

岑:夠熱情

顧:老婆,我的熱情你終於懂了!

後媽:(暗自琢磨)向日葵不是變大了的菊花嗎。。小逸你存的神馬心啊!

 

47.

後媽:兩人之間有互相隱瞞的事嗎?

顧:沒有

岑:以前有,現在沒有了。

 

48.

後媽:你的自卑感來自於?

顧:我從來不自卑!

岑:他是個大明星,可我什?都不是

顧: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舞神!

 

49

後媽:兩人的關係是公認的還是機密的?

顧:公認,老子可是開記者會出櫃的!

岑:恩,身邊的人都知道的

 

50.

後媽:你覺得與對方的愛是否能持續到永遠呢?

顧:一定能!

岑:看情況吧

顧:什?叫看情況?我就知道不能留著汪以翔那貨在你身邊轉

岑:= =+

 

 

 

 

(17鮮幣)被遺忘的誓約 夫夫性向一百問(下)

 

番外之 夫夫性向一百問(下)

 

未達18歲自動繞道哦~~乖~~

 

 

51

後媽:請問你是攻方,還是受方?

顧:攻

岑:下面那個

 

52

後媽:為什?如此決定呢?

顧:性格決定命運!

岑:習慣了

 

53

後媽:你對現在的狀況滿意嗎?

顧:很滿意

岑:還可以,只是。。偶爾…也想反攻一下

顧:(臉色發青)

岑:我隨便說說的…

後媽:小逸啊,做攻很累的,你那?懶,還是做受吧

岑:恩

顧:(長籲一口氣)

 

54

後媽:初次H的地點是?

顧,岑:賓館的房間

 

55

後媽:當時H的感想是?

顧:很舒服

岑:還湊合

顧:你明明舒服的亂叫

岑:少說話你會死嗎!

 

56

後媽:H時對方的樣子?

顧:我電腦裡有,你要看嗎?

岑:你什?時候拍的?

顧:我藏了個小DV在床頭,嘿嘿

岑:第一次你就…

顧:啊?第一次沒有啊…我是說後來…

後媽:顧小攻你理解錯誤自己暴露了吧!還有啊,你那是什?噁心的癖好!

(鄙視)來,交給後媽,充公…

t

 

57

後媽:初夜的早上,你的第一句話是?

顧:…。。

岑:我說的是“早安”

 

58

後媽:每星期H的次數是?

顧:每天

岑:正常是一週三四次

後媽:不正常呢?

岑:每天

 

59

後媽:你覺得最理想的情況下,每星期幾回最好呢?

顧:其實吧,如果每夜好幾回的話,我覺得最理想!(握拳,小宇宙燃燒)

岑:每週三次,每次不超過兩回。

顧:你想憋死我嘛

岑:所以說你是禽獸

顧:老子憋了五年啊

岑:難道我不是嗎?

顧: …。。

 

60

後媽:那?是怎樣的H呢?

顧:各種…各種…各種…(傻笑中)

岑:你要知道這個幹嗎?

後媽:額…不回答也可以

 

61

後媽: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是?

顧:肚臍

岑:耳內側

顧:(舉手補充)還有鎖骨和胸口

後媽:那是下一題,你激動個毛啊!t

 

62

後媽:對方最敏感的部位是?

顧:回答過了,其實還一個地方,但我不能告訴你

後媽:我猜到了

岑:你們夠了!

後媽:那小逸的答案呢?你覺得顧小攻最敏感的是哪裡?

岑:(臉紅…臉紅…繼續臉紅)我也不能告訴你

後媽:恩,我明白了

 

63

後媽:如果用一句話形容H時的對方?

顧:讓人欲罷不能

後媽:你是禽獸,鑒定完畢

岑:很性感

後媽:你前面不是說他不性感嗎

岑:那是沒有那個那個的時候…

後媽無言…

 

64

後媽:坦白地說,你喜歡H嗎?

顧:很喜歡

岑:如果是和他的話…還算喜歡

後媽:所以說,每個禽獸的背後,一定有一個默默付出的小受

 

65

後媽:一般情況下H的場所是?

顧:家裡

岑:床上

後媽:沒想過在外面嗎?

顧:想過,車震什?的,可是他不喜歡

岑:我怕狗仔,對他的影響不好

顧:所以說等我退出娛樂圈了,就可以了?

岑:如果到時候你該做的動的話…

顧:(大吼)J,我明天就要開記者會,宣佈退出!

後媽:你別叫你家經紀人了,他忙著呢

顧:忙啥?

後媽:忙著被吃…

 

66

後媽:你想嘗試的場所是?

顧:溫泉,車子裡,情趣酒店,沙灘邊,大山裡…

後媽:等等,為什?還有大山裡?

顧:汲取天地之靈氣啊!

後媽:你就是個變態吧!

岑:你剛發覺嗎?

後媽:小逸,苦了你了

岑:我習慣了

 

67

後媽:沖澡是在H之前還是之後呢?

顧:都可以

岑:看心情

後媽:是看顧小攻的心情吧…(捂嘴偷笑)

 

68

後媽:H時兩人有什?約定嗎?

顧:不可以用變態的道具

岑:一夜不能做過三次

顧:我什?時候跟你約定過次數?

岑:上次你跪陽臺的時候

後媽:跪陽臺?

岑:恩

後媽:為什??

顧:因為做得過火了…

岑:閉嘴!

後媽:顧小攻你到底一夜做了幾次啊!!!(抱頭尖叫!)

 

69

後媽:你與戀人以外的人發生過性行為嗎?

顧:恩…有…

岑:有

後媽:氣氛好壓抑啊

 

70

後媽:對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體」這種想法,你是持贊同態度,還是反對呢?

顧:贊同,如果小逸的心不在我身上了,我也要不會把他讓給別人

岑:心沒了要肉體有什?用?他要不愛我了,我就讓他走

顧:我永遠愛你

岑:姑且聽聽(嘴角上揚)

 

71

後媽:如果對方被暴徒強姦了,你會怎?做?

顧:一個字“殺”

後媽:你以為你在演武俠片啊?小逸,你的回答呢?

岑:我在想像…他被…強姦的畫面…

後媽:想像出來了嗎?

岑:想像無能

後媽:好吧

 

72

後媽:你會在H前覺得不好意思嗎?或是之後?

顧:不會,他全身上下哪點我沒摸過?我全身上下哪點他沒看過?

岑:每次完事後,他幫我擦身的時候還是會害羞

後媽:擦身?擦哪?

岑:…。。

顧:明知故問!

 

73

後媽:如果好朋友對你說「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請…」並要求H,你會?

顧:絕不可能

岑:我可以陪他,但不能H

顧:隱隱覺得是在說汪以翔那個陰魂不散的東西…

後媽:某人醋缸子又翻了

 

74/75

後媽:你覺得自己很擅長H嗎?那?對方呢?

顧:彼此都擅長

岑:恩…還好…

 

76

後媽:在H時你希望對方說的話是?

顧:還要…

岑:(瞪向顧小攻)

後媽:小逸,你呢?

岑:我喜歡他叫我的名字

 

77

後媽:你比較喜歡H時對方的哪種表情?

顧:半眯眼張著嘴仰著脖子

岑:(狠狠踩了顧小攻一腳)

後媽:小逸,先回答問題

岑:拒絕回答

 

78

後媽:你覺得與戀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嗎?

顧:不可以

岑:不可以

後媽:喝多了呢?

顧:不可以

岑:如果他神智不清了,可以原諒

後媽:你果然寬容賢慧啊

岑:原諒是一回事,讓不讓他進家門就是另回事了

顧:我從不喝醉

後媽:撒謊

顧:我說現在

後媽:好吧

岑:你敢嗎?

 

79

後媽:你對SM有興趣嗎?

顧:(眼睛發光)有一點點

岑:沒有,(看向顧小攻),你想試可以去找別人

顧:沒興趣,完全沒興趣,SM什?的最討厭了!

後媽:沒志氣!

 

80

後媽:如果對方忽然不再索求你的身體了,你會?

顧:不可能

岑:不可能

後媽:看來夫夫生活果然很和諧啊…

 

81

後媽:你對強姦怎?看?

顧:噁心

岑:違法

後媽:……

 

82

後媽:H中比較痛苦的事情是?

顧:沒有

岑:剛進來的時候

後媽:進哪?能指給為娘的看是哪嗎?

岑:= =+

顧:別理她,她裝傻呢!

後媽:嘿嘿

 

83

後媽:在迄今為止的H中,最令您覺得興奮、焦慮的場所是?顧:我想想

岑:不許想

顧:好吧…

 

84

後媽:曾有過受方主動誘惑的事情嗎?

顧:有

岑:偶爾

 

85

後媽:那時攻方的反應是?

顧:興奮

岑:就差搖尾巴了

 

86

後媽:攻方有過***的行為嗎?

顧:沒有

岑:有

顧:不可能!

岑:木曉晨和你分手後,我來找你那次

顧:老婆~~~~~

後媽:哼哼,顧小攻你也有今天啊!

 

87

後媽:當時受方的反應是?

顧:別問了,我心疼

後媽:好吧,跳過

 

88

後媽:對你來說,「作為H對象」的理想像是?

顧:老婆那樣

岑:他那樣

後媽:猜到答案了

 

89

後媽:現在的對方符合你的理想嗎?

顧,岑:當然!

 

90

後媽:在h中有使用過小道具嗎?

顧:除了潤滑劑,基本沒有(哀怨地看了眼小逸)

岑:沒有,我不准

 

91

後媽:你的第一次發生在什?時候?

顧:= =+誰記得啊

岑:十八歲

後媽:男的女的?

岑:不告訴你

 

92

後媽:那時的物件是現在的愛人嗎?

顧,岑:不是

 

93

後媽:你最喜歡被親吻到哪裡呢?

顧:嘴

岑:臉

後媽:你們確定要那?文靜的答案?

岑:你思想好邪惡

後媽:不然哪來的你們?

 

94

後媽:那你最喜歡親吻對方哪裡?

顧:屁屁和腰

岑:(臉由紅轉青,由青轉白)

後媽:我擦,顧小攻你…那小逸你呢?

岑:腹肌

後媽:為什??

岑:因為我沒有…

後媽:= =+

 

95

後媽:h時最能取悅對方的事是?

顧:當然是…

岑:你確定要回答嗎?

顧:不回答

後媽:切!

 

96

後媽:h時你在想些什??

顧:當然全是老婆

岑:什?也想不了

 

97

後媽:一晚h的次數是?

顧:老婆回答

岑:前面說過,規定了三次以內

顧:偶爾通融下嘛

岑:你以為我還年輕嗎?

顧:在我心裡你永遠年輕

後媽:(嘔吐~~~~)

 

98

後媽:h時,是自己脫衣服?還是需要幫忙?

顧:互脫

岑:基本上是他動手

後媽:明白了

 

99

後媽:對你而言h是?

顧:愛和被愛的表現

岑:屬於彼此的印證

 

100、對對方說一句話,會說什??

顧:老婆我愛你

岑: …。

後媽:聲音響點,太輕了!

岑:能讓我反攻一次嗎?

後媽:你還在想這事啊!

顧:沒聽到沒聽到沒聽到…

 

一百問結束,顧小攻帶著老婆回房間討論攻與反攻問題,當然,結果是…

房間裡傳來一波波的呻吟…

某後媽聽牆角中…一轉頭…看到黑面男和紀狐狸在另一邊聽牆角

後媽很英勇的一手拖一個,帶著黑面男和紀狐狸離開了顧小攻和小逸的愛的小屋

黑面男:我還沒聽夠!

紀狐狸:小逸到底反攻成沒?

後媽:廢話,當然沒有。。你沒聽到都是小逸在叫嗎…

紀狐狸:= =+

後媽:你那?在乎這個問題幹嗎?

紀狐狸:我也想…反…一次…

黑面男:今晚我在下你在上

紀狐狸:真的嗎?(高興狀)

後媽:笨狐狸,他是想你主動…那個姿勢。。你懂嗎?

紀狐狸:我要離婚

後媽:你們結了嗎?

黑面男:沒有

後媽:那離個屁啊

黑面男:你偏心,給他們結,不給我們結

後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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