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影帝白尺重生了,突然有機會彌補上輩子的遺憾,這一次,他一定不會拒絕俞參商,定要事業愛情兩得意,和俞參商一起登上巔峰,成為娛樂圈真正的人生贏家。
卻沒想到,那個對他一往情深、死心塌地,無論面對多少壓力都可以坦然承認喜歡他的俞參商,竟然不愛他了!
以讓俞參商愛上他為目的,白尺自此開始了花樣倒貼(誘夫)之旅。
但好像,並沒有什麼卵用……
白尺是受,男友力爆表忠犬受vs高冷傲嬌護短攻

內容標簽: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白尺 ▏ 配角:俞參商 ▏ 其它:娛樂圈眾人,長安值雨


 第001章

    8月21日早上六點,久旱的城市終於迎來了這個夏天的最後一場雨,綠豆大的雨點轟轟隆隆地鋪天蓋地而來。

    傍晚,雨霽初晴,天空碧藍如洗。

    高速公路上,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勻速行駛,以明顯慢於其他車輛的速度奔向這座城市最繁華的中心。

    車內,年過四旬的白尺半躺在座椅上,緊閉的雙眼下有著濃重的青色陰影,化妝師抿著嘴一層一層地給他上妝,始終無法掩蓋白尺從骨子裡透出的疲憊。

    經紀人張宇看著白尺脫皮干裂的嘴唇,翹起的嘴角,氣道:“你還有心情笑,以你現在的狀態,今天晚上你就成了送到主持人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白尺不方便張大嘴,說話時嘴咧得長長的,聲音依舊溫潤好聽,咬字也是清楚的,“二十五周年這麼特別的日子,總得爆點猛料才對得起跑來現場的觀眾。”

    張宇心裡頓時打起了鼓,“你打算爆什麼料?太刺激的可不行!”

    “別緊張,我有分寸。”悲傷和喜悅同時出現在白尺臉上,讓他俊美的面龐變得有些詭異,“二十五周年的主題是《困獸》,我不會砸了他的招牌。”

    張宇是白尺的經紀人,更是他的好朋友,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白尺的一切,“你還是忘不了他。”

    白尺睜開眼睛,睫毛有些濕潤,眼中自是一片清明,想起被牢牢刻在記憶裡的那張雌雄莫辯的容顏,心裡好似打翻了酸甜苦辣的調味瓶,各種調料還沒摻在一起,想像中的味道大概是苦澀裡藏著一丁點甜蜜,“哼,誰讓他的毒舌和他的臉一樣讓我刻骨銘心,要忘記他,我怎麼也得再活夠二十五年。”

    張宇在心裡抱怨,別說二十五年,就算是再過三十五年也沒用。

    白尺在俞參商離世後,一旦得空,就翻閱俞參商的寫真,看他演過的電影,聽他的歌。

    張宇和白尺不一樣,他從來沒有刻意地去看、去聽、去想與俞參商有關的一切,以至於他此刻想起俞參商,腦海中浮現的除了最後一次見面時那雙黑的讓他覺得陰郁的眼睛外,再無其它。

    張宇借音樂打破車內沉的讓他發慌的安靜,播放出的音樂偏偏是那首在他與白尺的旅途中,曾播放過千萬遍的歌曲——《困獸》。

    這首歌幾乎是俞參商離世後,留給白尺一人的有形化身。

    “……風聲呼嘯撕裂樹影,如刀刮過耳畔。步態優雅翻山越嶺,尋找鮮花遍野……獸吼昂揚長尾如鞭,眨眼變成殘喘。白花漫野小河潺潺,流著紅色的血。山那邊,高山依舊綿延,湖那邊,泉水或許清冽……”

    張宇記得白尺曾在醉酒後說過,這首歌裡有俞參商的夢想和所有掙扎,而在俞參商離世後,它漸漸成了白尺一個人的掙扎,且再與夢想無關,歌裡歌外,從始至終,白尺都是困獸。

    張宇不知道,之後還有一句話被白尺藏在了心裡,在俞參商離世後,他一直甘之如飴地做著俞參商的困獸,一頭幸福而又悲哀的困獸。

    白尺的呼吸漸漸輕了,二十多年的風雨起落沒有給他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唯有眼角的細紋告訴張宇,白尺從未逃開歲月的侵蝕,也在一點點老去,他終於不再是那個就算連續幾天不睡,也能生龍活虎地活躍在鏡頭前的年輕人。

    張宇希望白尺能睡得久一點,等一會參加《巨星有約》的現場直播時,他才能打起精神,應付主持人的刁鑽提問。

    這是自節目開播以來,《巨星有約》的三層演播廳第一次真的座無虛席。《巨星有約》節目八點開始現場直播,還不到七點半,觀眾們就都到了現場,拿在他們手裡的,大多是白尺的簽名海報,有唱片的宣傳海報,以及電影、電視劇的劇照。其中最令大齡粉絲懷念的,是張被一個中年婦女拿在手裡的海報。

    海報上有兩個年輕男人,他們一個笑得張狂青春無限,一個板著臉沉靜的像一潭深水,是那麼的相得益彰。海報的右下角有兩個人的簽名,白尺&俞參商。那時,白尺的簽名還稚嫩青澀,不見後來的華麗,簽在他名字旁的“俞參商”三個字卻已露出了一股大腕兒味,瀟灑霸氣。

    她身旁的少女好奇地打量著中年婦女手中的海報,“大姐,站在白天王身邊的帥哥是誰呀?”

    中年婦女說道:“他是俞參商,當年和白尺以組合的形式出道,這是他們第一張專輯《困獸》中的海報。聽說這次周年紀念的主題是《困獸》,我就把這張海報帶來了。”

    少女小心翼翼地從中年婦女手中接過海報,目不轉睛地盯著俞參商的臉看,“他這麼帥,我怎麼從沒聽說過他,是後來退出娛樂圈了嗎?”

    中年婦女仔細斟酌著每一個字,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打擾了那個長眠地下的人,破壞了他給少女留下的好印像,“他沒有退出娛樂圈,後來‘困’組合解散了,沒過幾年,俞參商就出事故死了。”

    自殺這個詞留給人太多的遐想空間,總是給亡人套上了各種各樣讓人窒息的枷鎖。中年婦女在談及俞參商的死亡時,喜歡用和白尺一樣的形容,出事故死了。這種世人無法控制的死亡方式充滿了無奈和悲涼的味道,斷了好事者毀滅般的齷齪猜想,絕了緬懷者一次又一次的醜事重提。

    少女說:“真可惜。”

    中年婦女松了口氣,胸口騰起的是一種久違的,維護偶像後產生的驕傲感覺,可想起那個早早就離開了的人,眼眶倏地紅了,喃喃道:“是啊,特別可惜。”

    主持人的介紹無比冗長,白尺登台的剎那,粉絲們此起彼伏的掌聲如潮水般向他湧來,沐浴著舞台上炫目的燈光,讓他極度疲憊的身體產生一種暈眩的感覺。白尺鎮定地向觀眾們問好,和主持人劉曉寒暄了幾句,端正地坐在紅色沙發上,右手按住有些發抖的腿。

    “很高興能請到白天王參加我們的《巨星有約》,並以出道二十五周年為主題,策劃這期節目。”劉曉笑得說道,“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麼要以《困獸》作為這次的主題?”

    熟悉的伴奏響徹演播廳,白尺笑得溫和,“因為《困獸》是我出道第一張專輯的名字,也是其中主打歌的名字,從出道至今,它一直都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歌。”

    劉曉問道:“是因為這首歌是俞參商作詞作曲嗎?”

    白尺點點頭,“當然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這首歌本身的價值,我始終覺得《困獸》的旋律很好聽,歌詞也很棒。”

    劉曉從桌子上翻出一張海報,這張海報與中年婦女手中的那張海報是同一張,只是沒有簽名,“你願意和我們談談組合‘困’,談一談《困獸》這張專輯嗎?”

    白尺繼續點頭,“好。”

    演播廳的大屏幕上開始播放《困獸》這首歌的mv,伴奏結束了,西裝革履的白尺站在牢籠之外,與牢籠內穿著白底黑點的豹紋裝,眼睛一片幽藍的俞參商隔著鐵網對望,引起了現場女粉絲們的陣陣尖叫,而尖叫過後,就有了停不下來的,細細小小的啜泣聲。

    白尺沉默了片刻,直到胸口的冷意被滿滿的回憶烘暖了,這才語氣輕快地說道:“這支mv中需要有人穿著豹紋裝四肢並用的在雪地裡走路,當年拍這支mv的時候,我們兩個都不想扮演這個角色,吵過一架。”

    劉曉猜測道:“是你吵贏了?”

    熒幕上,俞參商打扮成雪豹的樣子,一步步踏在雪地裡,白尺目光灼灼地望著那抹身影,“沒有,我們被經紀人罰一起學用四肢走路,由於參商行走的姿態完美滿足了導演的期望,他堅持讓參商扮演雪豹。對了,當年給我們拍《困獸》mv的導演就是孫良。”

    眾人一陣唏噓,時光荏苒,當年的孫良已成了一個拍電影必得獎的著名導演,白尺也成了包攬了各種獎項的影視音三棲巨星,唯有俞參商一個成了只能存在於熒幕上的黑白身影。

    現場的氣氛實在太過沉悶,劉曉拿出一張手繪的海報,穿著馬甲、半身長裙的俞參商側身站在別墅前的院子裡,左耳朵上別著一朵紅玫瑰,掀起裙角的動作做得奔放撩人。站在窗台前的白尺只露出上半身,手撐著下巴,垂眸注視著俞參商,嘴角帶笑。

    劉曉問道:“你還記得這張手繪海報畫的是哪支mv中的場景嗎?”

    這張海報畫得實在太逼真了,仿佛把當年的俞參商帶到了白尺眼前,他忍不住探身拿過劉曉手中的海報,“是《雨舞》,拍這支mv的時候,我們也吵架了。”

    劉曉說道:“你當年和俞參商一直吵架嗎?”

    “唔,吵架的次數比朋友多很多,比敵人少一點,不少粉絲都開玩笑說,我們的人氣是吵出來的。”沉浸在回憶中的白尺露出一個孩子氣的笑容,“沒辦法,那時年少輕狂,誰也不肯穿著女人的衣服在對方面前跳這種舞蹈。可吵著吵著,我們就開始搶著穿女裝跳舞了。我那會擔心他穿女裝會有人把我們當男女組合,至於他為什麼突然轉性,我現在都沒想明白。”

    劉曉想了想,說道:“後來由他穿女裝跳舞,也是因為他的動作比你做的好看嗎?”

    白尺婆娑著海報中年輕男孩的面容,笑道:“怎麼可能,選他是因為導演覺得他穿裙子比我好看。”

    劉曉煽情道:“今天也是俞參商的生日,如果他還在,你想對他說什麼?”

    “我們再成立個組合唱歌吧,我保證,不管你說什麼話刺我,我都不會再跟你吵架了,順著你就跟順著自己老婆似的。”白尺頭暈得厲害,本能地說了這麼一句,惹得幾個老粉絲嚎啕大哭。

    告別傷感的氣氛,白尺與劉曉不再繼續與俞參商、《困獸》有關的話題,順著白尺的事業發展的軌跡從過去聊到現在,直到說起他新拍的電影《重生以後》。

    節目的尾聲,劉曉問及了一個白尺近年每次上節目都會被問到的問題,“白天王,你有喜歡的人嗎?歌迷、影迷都很關心你什麼時候結婚。”

    這會兒白尺整個人渾渾噩噩地,只剩下喜歡二字不停地在腦內回放,“我喜歡的人就是俞參商啊,但是,他已經死了……還是被我害死的……”

    “啊!”

    “天吶!這是怎麼回事!”

    ……

    一句低到讓人很難聽清的話在演播廳裡激起了千層浪,然而,引起恐慌、喧嘩的並不是如重磅炸彈般的話語本身。

    一切喧囂只因為——白尺,這個幾乎是為表演、為音樂而生,整日為事業奔忙,曾給他們帶來很多快樂,讓他們覺得幸福的一代巨星在《巨星有約》節目接近尾聲時,倒在了舞台上,再也沒有醒來。

 第002章

    《重生以後》這部電影的拍攝共耗時三個月,待在片場時,白尺想過很多次,如果他能像這部電影中的主角一樣回到過去,該有多好。

    某日,剛做完白日夢,心情不佳的白尺笑話致力於重生相關道具制作的導演,“不管你把時空隧道收拾的多漂亮,把我在時光洪流中的旋轉動作拍的多唯美,都沒有人會把這一切當真,你這麼狠下功夫不依賴後期技術是不是傻?”

    《重生以後》的導演楊澤說道:“明顯是假的最好,要是主角眼一閉一睜就回到了過去,被小朋友當真了才是罪過。”

    有些昏暗的休息室內,白尺凝神看著手機屏幕裡年輕模樣的自己,難以置信地地打開日歷確定時間。沒想到真相與楊導瞎說的一樣,他還沒來得及體驗死亡的痛苦,眼一閉一睜,就重生到了過去,回到俞參商這批新人面試的這一天。

    白尺私底下對著鏡子演過《重生以後》主角重生後的不同反應,有笑中帶淚、泣不成聲、淡定自如、精神崩潰等不下十個版本。妄想他也能重生時,白尺篤定其中會有一個版本屬於他。可當重生這種離奇到極點的事情真的發生在他身上,他只是轉了轉眼珠,喜怒哀樂、傷春悲秋,遠沒有趕快見到俞參商來的實在。

    聽著窗外的嘩嘩雨聲,白尺想起來了,俞參商是在雨停之前趕到公司的,他在走廊等電梯去地下停車場時,正好碰到俞參商從電梯裡出來。由於俞參商的長相特別出挑,與他淋雨後的狼狽成了鮮明對比,白尺一直記得很清楚,那時俞參商的頭發、身上濕噠噠的,眼神冰冷,整理衣服的時候還給白尺的襯衣領上濺了一滴水。

    當時的時間應該是下午兩點二十分左右,他剛睡了午覺,正准備回家。白尺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一點三十五分,擔心與俞參商錯過,他起身走到門口,推門出去。

    面試間就在隔壁,新人們從旁邊的那扇門開始排隊等待,有一個人站得離門很近,白尺一用力,門碰到了對方的頭。

    竟然是俞參商!

    對上那雙深邃的黑眼睛,白尺就跟鞋底長了釘子似的,杵在原地動不了了,心裡想著俞參商怎麼這麼早就來了,但礙於此刻他們還是陌生人,便把疑問憋在了心裡。

    門撞頭的動靜有點大,周圍的幾個新人都轉頭過來看著他倆,白尺指著俞參商的頭說道:“你的頭沒事吧?真對不起,我不知道門外面有人。”

    白尺了解俞參商的為人,他雖然性格高冷,但屬於那種只要別觸及他底線,就盡量小事化了的人。被人不小心推門撞了這種事,他應該不會放在心裡吧?

    “我沒事。”俞參商只看了白尺一眼,從轉頭到回頭全程冷著一張臉,接著向走廊中間走了一步,距離白尺更遠了,先前他幾乎是被人擠到門板前的。

    白尺的第一反應是,俞參商對他竟然不是一見鐘情,第二反應是,他好像被俞參商嫌棄了。

    長江傳媒已出道的明星大多名氣不小,來這裡面試的新人至少都聽說過他們。白尺這麼面生,卻樣貌拔尖,衣著時尚,又是從公司休息室裡出來的,有點心眼的新人都看出白尺是還沒出道,有些來頭的新人。此刻俞參商繃著臉不跟他搭話,白尺也不好當著這麼多新人的面和俞參商一個人套近乎。至於說點小道消息博取好感,白尺和這些人是同批新人,這會擺出公司內部人的姿態透露消息,很容易讓人誤會他在秀優越,吃力不討好。

    於是,以白尺為中心的小圈子突然靜了下來,沒人說話。

    轉頭打量白尺、俞參商二人的幾個新人也收回了好奇的目光,回過頭繼續為面試做准備。

    白尺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俞參商身上,俞參商的手機一振動,白尺就聽到了。白尺動作自然地側身貼著門板,耳朵正對著俞參商手中的電話。可惜通話音量太小,白尺聽不到手機那頭的人在說什麼,只能聽清俞參商的話。

    “是的,不需要續訂。”俞參商頓了頓說道,“我必須立刻過去拿行李嗎?不好意思,我這邊剛好有事,可不可以晚點過去?”

    “你的意思是,如果兩點之前不過去拿行李,就自動續訂一天是嗎?”俞參商皺起眉頭,卻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樣子,“好的,我馬上過去。”

    白尺聽明白了,俞參商住的酒店到了退房時間,打電話讓他回去拿行李,假如不在兩點之前過去,房子就續訂一天,多付一天的房費。這事擱其他新人身上,不過是一天房費的小事,可俞參商家裡的積蓄大多給他媽媽買墓地辦喪事了,沒剩下多少,他還要給公司交培訓費,能省一點算一點。

    俞參商肯定不會讓他替他去拿行李,白尺提也沒提,裝出一副順路的樣子,和俞參商一道進了電梯,裡面只有他們兩個人,“我的車就在地下停車場,待會我送你一程,就當賠罪了,怎麼樣?”

    俞參商禮貌回絕,“不用了,我住的地方離長江傳媒很近。”

    白尺堅持道:“外面還在下雨,你總不能穿著濕衣服去面試吧?我車上有雨傘,你先跟我過去拿把傘再走,怎麼樣?”

    俞參商沉默了一會,才微微點頭,“謝謝,那我什麼時候把傘還給你?”

    “隨便哪天都行。”俞參商松了口,白尺再接再厲,“你的行李肯定不少吧?不管放走廊還是面試間都不方便,你要是放心的話,就放我車上怎麼樣?行李淋濕了,也挺麻煩的。”

    俞參商的行李中有一把他媽媽送給他的吉他,白尺確定,俞參商寧願自己淋個濕透,也不願讓那把吉他淋一滴雨。

    用白尺的傘就是俞參商的極限了,他說道:“不麻煩你了,我想把行李存放在前台。”

    白尺為難道:“可是公司不允許把行李放在前台。”

    電梯停在了負一層,俞參商跟著白尺走到他那輛白色奧迪跟前,對著副駕駛的門緊繃著一張臉,好似他面對的根本不是門,而是什麼洪水猛獸。

    “謝謝你。”俞參商刷得拉開門,手抓著傘,正襟危坐,如臨大敵,“真的麻煩你了。”

    “沒事,說不定我們以後都在這個公司呢,我幫你是應該的。”俞參商的反應有點逗,白尺低頭系好安全帶,硬憋著才沒笑出聲,發動車以後,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心裡抽得疼。

    俞參商到底是怎麼長大的,怎麼就這麼不習慣別人對他好?

    白尺轉動方向盤,對俞參商介紹自己,“我叫白尺,尺有所短的尺,你可千萬別記成無恥的恥或者白痴的痴,我這麼帥,那倆字根本配不上我的長相。”

    白尺的話沒逗樂俞參商,態度依舊冷淡,但至少讓他放松了一點,“俞參商,俞然的俞,動如參與商的參商。”

    參、商,兩顆永遠不能見面的星星,就像上輩子的他們,白尺嘴裡有點發苦,故作輕松道:“我知道是哪兩個字,海參的參,商人的商。你住在哪家酒店,這附近我挺熟,你說名字我就能找到。”

    俞參商說道:“重溫。”

    白尺尷尬了,“這地方我真不知道。”

    車駛出了停車場,俞參商看了眼窗外越來越大的雨,“前面那座大廈的背後有一條小巷子,重溫酒店就在那裡。”

    七天、漢庭兩家快捷酒店都在不遠處,俞參商沒住那兩家是因為來的時候沒空房間了,還是因為重溫酒店價錢更便宜?至於重溫酒店比七天、漢庭條件更好這類理由,白尺想都不敢想。

    不出白尺所料,重溫酒店果然破爛的挺到位,足以讓白尺發誓這輩子除了拍戲,絕對不再讓俞參商住這種破地方。

    “我上去拿行李,你在車裡等我。”俞參商撐開傘,踩著雨水,走向酒店台階上的紅地毯。

    白尺沒聽俞參商的,撐了把傘下了車,自虐般地站在門口看著俞參商拖著大號行李箱,背著包和吉他從樓梯上走下來,在前台辦退房手續。白尺看到房卡的外包裝上端正的寫了三個數字——209。

    兩分鐘後,對講機裡傳來大媽尖銳的喊聲,“房間209消費一盒避.孕套!”

    白尺:“……”

 第003章

    回到公司後,白尺把車停在停車場的老位置,二人在電梯內交換了手機號碼,俞參商排隊等著面試,白尺也沒閑著,去了長江傳媒音樂總監孫躍的辦公室。

    上輩子,孫躍不僅是白尺的聲樂老師,還負責了“困”組合以及組合解散後白尺各張專輯的制作,“困”組合的走紅和白尺專輯的大賣都離不開他的付出。生活中,白尺和孫躍處得特別好,經常以吐槽對方為樂,不管是出道之前還是出道以後,他都是全公司與白尺關系最為親密的一個人。

    白尺知道孫躍不喜歡待在面試現場,每次都是戴著耳機通過攝像觀看新人的表演,根本聽不見敲門聲,他就沒敲門,直接推開留了一道縫的門,走了進去。意外的是,孫躍竟然沒戴耳機,他正撐著一副黑框眼鏡,低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孫躍看見進來的人是白尺,嫌棄道:“你不是一直忙著提升演技嘛,怎麼有時間來找我了?”

    白尺笑著拉開椅子,厚著臉皮坐好了,“今天是同批新人來參加面試的日子,我是來打探情報的。”

    孫躍擺了擺手道:“打探消息去找別人,沒看到我正忙著呢。”

    白尺睜大眼睛道:“你是我的老師,其他人的眼光又都沒你毒,看人沒你准,我不向你打聽向誰打聽啊?你忍心看著你的愛徒得到錯誤的情報?”

    孫躍被白尺奉承服帖了,推了推眼鏡,抬頭道:“有幾個還行,整體水平比去年差遠了。”

    “公司只需要我這樣處於金字塔頂端的人才,其他人你就別在意了。”白尺安慰孫躍,“還有一部分人在面試間外面等著,你樂觀點,說不定很快就能遇到合適的。”

    聽到有人在唱歌,孫躍看了眼電腦屏幕,正在表演的這位唱歌水平不過中下,長相也很一般,“現在選秀節目這麼多,外形條件好有實力的恨不得上次節目一炮而紅,沒幾個願意參加傳媒公司的海選。”

    “說到外形,我剛才在外面遇到一個男孩,長得挺帥,聲音也好聽。”白尺說的這個人就是俞參商,“就是不知道他唱歌唱得怎麼樣。”

    孫躍不信他的運氣這麼好,一群資質平平鯉魚裡突然會出現一條能躍過龍門的,“哎,你能別給我希望嗎,反正唱得再好也不會比你強。”

    白尺吃驚道:“你對我的評價竟然這麼高?”

    孫躍哼了一聲,不肯說實話,“矮子裡面挑將軍罷了。”

    孫躍一直不滿他擁有出眾的嗓音條件卻不肯放太多心思在音樂方面,興頭來了就刺他幾句,白尺正回憶著上輩子孫躍對他的好,沒刺回去,不痛不癢地來了句,“全憑老師教得好。”

    白尺所說的老師正是孫躍本人,他咳了一聲岔開話題,“這批新人面試前寄來的視頻、音頻我全部都看了,有三個人引起了我的注意,還給他們起了個名字叫不要臉三人組。”

    白尺樂了,“呵呵,士別三日,你的取名水平愈發出神入化了。”

    “別急著吐槽,我這次認真地想了好幾個名字,不要臉三人組最適合他們。”孫躍遞給白尺一個文件夾,“他們三個人中,一個寄來了他自己唱得音頻文件卻沒寄照片,唱功好,聲線很特別,值得好好培養。一個戴著假面唱歌跳舞,唱跳能力出色,從視頻的選曲和舞蹈動作分析,像是中二病患者,勝在妖氣十足能抓住人的眼球。至於第三個,他連一首歌都沒唱,穿著打扮隨意的像剛放學回家的學生,全程背對著鏡頭彈琴、彈吉他,態度拽到不行。呵呵,本來這種人我是肯定不會關注的,可他偏偏玩得一手好吉他,彈得曲子我聽都沒聽過,等我回過神,已經聽完了。如果那是他自己寫的曲子,那咱們簽到他就是撿到寶了。但很可惜,我今天並沒有看到他來面試,也沒有看到其他兩個人。”

    文件夾裡放的是假面朋友和第三位的視頻截圖,坐在鋼琴前的男孩穿著白短袖、牛仔褲,白尺的目光從頭發掃到脖子,認出孫躍所說的不要臉組的最後一位成員就是俞參商。

    孫躍把一個小巧的u盤舉在白尺眼前,“你要不要聽?”

    “好。”這一位新人的面試終於結束,白尺敲了敲電腦,“這裡換人了,你專心盯著面試現場,我用你的筆記本看。”

    孫躍把筆記本和u盤一並遞給白尺,想著沒這麼快輪到俞參商,打開視頻,戴上一個耳機,囑咐孫躍,“要是這三個人來面試了,記得給我說一聲。”

    “好,那三個人的名字我都記住了。”孫躍對著屏幕嘟囔著,“三個視頻加起來也不到二十五分鐘,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視頻裡孫躍沒聽過的曲子的確是白尺寫的,上輩子這首名為《星空》的華麗舞曲由孫躍填詞,被收錄在困組合的第一張專輯,受歡迎程度甚至超過了主打歌《困獸》。

    白尺反復把俞參商彈吉的這段視頻看了近十遍,才切換到那位唱跳能力出色的假面所錄制的視頻,白尺覺得他周身的氣場和聲線似曾相識,便暫停播放,摘下一只耳機,抬頭問孫躍,“戴面具跳舞的新人叫什麼名字?”

    “你先別說話,等一會。”孫躍臉上的表情嚴肅極了,可見他所面臨事情的重要程度。

    孫躍盯著電腦屏幕一動不動,半分鐘後,白尺輕輕站起來,悄然走到孫躍身後,只看到俞參商對著面試官點頭說再見,面無表情地出了門。

    白尺眉毛一挑,說好的等不要臉三人組的人出現就喊他呢,“這個人的背影挺眼熟的。”

    孫躍側頭瞪了白尺一眼,“你看出他是誰了?”

    白尺點點頭,俞參商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能認出來,“就是視頻裡那個彈琴、彈吉他的,也就是我剛才說的那位長得帥,聲音好聽的新人。”

    “想不到你還挺有眼光的。”孫躍掰著指頭數著俞參商的優點,“俞參商是個創作型人才,顏值高,唱功好,可是……”

    話說了一半停下了,白尺戳了戳孫躍的肩膀,“繼續,可是什麼?”

    孫躍惋惜道:“以他的性格,在沒有背景的情況下,很難大紅大紫。”

    上輩子,俞參商的確沒有大紅大紫過,從出道到離世一直星途多舛,這輩子,他不能再讓俞參商落入那種境地。白尺有心成為俞參商的背景,不著痕跡地套話,“難道只要有了背景,他就一定能大紅大紫?”

    孫躍點頭道:“是啊,有背景就意味著他在出道之前就能得到更好的資源和包裝,甚至能把他的缺點美化成優點。”

    白尺還想細問,他的手機卻先一步發出了聲音,“滴滴……”

    “我在地下停車場等你。”

    這是俞參商發來的短信。

    白尺低頭回復“馬上就來”,等他再看向孫躍,孫躍已插上耳機,神情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

    以後再和孫躍聊俞參商的事情吧,白尺低頭拔下u盤,關了電腦,“你忙,我有事先走了。”

    抵達地下停車場前,白尺想,他就是俞參商的背景和後盾,心裡的柔情蜜意在對上俞參商波瀾不起的雙眼的剎那,冷凍成冰,撞碎在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

    俞參商就站在後備箱那裡,他想拿行李走人的想法表達的非常明確,白尺假裝沒看懂,徑直走到駕駛座旁,表情誠懇,“我送你出去。”

    得不到俞參商的回應,白尺站在原地不動,擺開你不讓我送你出去我就不打開後備箱的架勢。

    相信俞參商開始猶豫了,白尺又說道:“上車,我又不會吃了你。”

    “謝謝。”俞參商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垂著眼睛看著白尺系安全帶,發動車,“我的頭什麼事都沒有,你用不著一直送我。”

    “我這次送你不是因為對你有虧欠,俞參商,我想和你交朋友。”白尺微微一笑,就像雨後照在大地上的第一縷陽光,其殺傷力猶如游戲裡殺傷力最大cd最長的絕招。

    “哦。”俞參商只應了一聲,無懈可擊。

    白尺只當俞參商已經把他當朋友了,關心道:“你今天就坐車回家,還是現在這裡住一晚上再回去?”

    “我在這座城市有家。”俞參商堅定道,“你一會就把我送到路口就行,我打車回去。”

    白尺從未聽說俞參商在a市也有家,“我今天不著急回家,可以送你過去。”

    俞參商拒絕了,“不用,我家距離這裡很遠。”

    曉得俞參商這會還不想讓他知道他家的位置,白尺也不想接二連三地為難他,把車停在路邊,卻不開中控門鎖,逼著俞參商聽完了他的話,“等你到家了,給我發短信說一聲,我就知道你家距離這裡到底有多遠了。”

    “好。”俞參商的手抓在車門把手上,幾乎在中控門鎖打開的剎那推開車門,下了車。

    白尺打開後備箱,幫著俞參商背上吉他、背包,拉著拉杆箱,看著他一身累贅地走向十字路口,身前車水馬龍,身後高樓林立。

    六個小時後,躺在浴缸裡泡澡的白尺終於收到了俞參商發來的短信——我到家了。

    白尺不信他家真的距離長江傳媒這麼遠,固執地認為俞參商是為了讓他猜不出住址,才故意過了這麼久才給他發短信。

    “原來你家真的距離長江傳媒這麼遠啊,早知道我就去送你了,晚上在你家留宿。”白尺想發這條短信,而真把它發給俞參商絕對是自找沒趣,只能忍著。

    他記得俞參商並不擅長挑起話題,覺得一問一答這種聊天模式最符合他們如今的關系,他按鍵按得輕快,一條內容為“好巧,我正想告訴你一個消息”的短信發送成功了。

    此條用來騙回復,百試百靈。

 第004章

    白尺當晚沒有收到俞參商回復的信息,連帶他後來發的一些噓寒問暖的短信也被俞參商無視了。第二天下午,白尺曾以詢問他手機是否丟了為幌子打電話,聽到的卻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白尺心裡不舒服,但十分體諒俞參商對他的態度,說不定俞參商正為是否能進入長江傳媒培訓而發愁,當然沒空理他這個才認識一天,只知道名字的半個陌生人。

    時刻把手機帶在身邊的這兩天,白尺可沒閑著,以熟悉娛樂圈的八卦氣氛為名,托他大伯,即長江傳媒的總經理白葉臨幫他找了近期的各種娛樂報紙和雜志,一邊看,一邊理順上輩子他和俞參商出道前後發生的大事小事,便於他和俞參商趨利避害,使他們組合的走紅之路更加順暢。

    這一翻,就看到了關於長江傳媒人氣組合ocean的新聞。

    據報道,ocean組合在出道十年,紅透六年之後,終於傳出即將解散的消息,而對於這個近幾日在圈中流傳甚廣的小道消息,長江傳媒並沒有第一時間出面澄清,筆者不得作此猜想,ocean組合是真的要解散了,ocean制霸娛樂圈男子組合的風光終將逝去,可惜長江傳媒在男子組合這塊後繼無人。

    經歷過這件事的白尺很清楚,這條消息是長江傳媒故意放出來的,雖有激進粉絲在得知消息後對公司不滿,但在公司的有意引導下,大多數粉絲表示可以理解,經過十年陪伴,他們希望ocean的兩位成員能得到更好的發展。還處在觀望階段的品牌、電視台發現組合解散這一消息竟然再次提升了兩位成員的人氣,組合二人的通告瞬間更多了,精挑細選,排的滿滿當當。

    為了在ocean組合解散後,保持長江傳媒在男子組合這一板塊的優勢,長江傳媒決定在他們解散之前推出一個單人綜合實力特別優秀的新男子組合,盡可能的吸納ocean組合的人氣。

    作為長江傳媒董事長的孫子,外形條件突出,唱跳能力俱佳,擁有演戲天賦的白尺被內定為組合成員之一。另一位人選是公司劉董事的兒子劉子源,他天生一副好嗓子,能駕馭各種風格的歌曲。

    上輩子,白尺不想以組合的形式出道,得知劉子源也不願意加入組合後才沒有出聲反對,卻沒料到高層會在同批新人中選出一個最合適的和他成立組合,在大伯承諾組合活動絕不會影響他拍戲後,白尺才同意加入組合,最終和俞參商一起出道。

    差不多兩個月後,大伯才把希望他加入新組合的消息透露給他,為了讓俞參商能盡早得到公司的重視,白尺想斷絕劉子源成為組合內定成員的可能,把內定成員改成俞參商。如此,俞參商就不用等到加入新組合之後,才受到公司的重點培養。

    白尺得想辦法讓大伯把將要成立新組合的消息提前告訴他。

    晚上,和爺爺,大伯一家人用過晚餐後,白尺拿著報紙湊到堂妹白渺身邊,她一直是ocean的粉絲,白尺還沒開口,白渺就戳著報道的大標題喊出了聲,“二哥你快把這張報紙拿遠,我最近特煩看到關於我家本命解散的報道。”

    白尺卷起報紙扔到一邊,安慰道:“你別擔心,ocean組合又不會真的解散。”

    “二哥,ocean組合是真的要解散了。”白渺沮喪道,“小道消息剛散播出來的時候,我問過我爸,他告訴我的。”

    白尺覺察到大伯白葉臨投在他身上的目光,不緊不慢道:“你放寬心,ocean解散,對他們來說是利大於弊的。從出道到現在,男子最紅偶像組合已從他們的助力變成了阻力,唯有在組合解散,丟掉偶像包袱之後,他們才能在影視、音樂方面分別得到更好的發展。”

    白渺撇撇嘴道:“這種說辭我最近已聽過百八十遍了,有幾遍還是我本命給我說的。我都理解他們的苦衷,願意祝福他們了,你們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安靜地難過幾天啊。非得我以喜大普奔的狀態面對本命組合解散嗎?”

    坐在沙發上喝茶的大堂哥白塑笑道:“爸,你們就是想借微博、論壇部分人之手,把粉絲都洗腦成妹妹這樣的吧?”

    白渺舉起一雙手,撲過去撓白塑,“你才被洗腦了,你全家都被洗腦了……”

    白尺:“……”全家都被洗腦。

    尷尬症發作的白尺只能摸摸鼻子,面朝大伯低下頭,自言自語,“他們有件事說的很對,ocean組合解散之後,長江傳媒男子組合這塊真的是後繼無人了。”

    一直沉默著注視他們的白葉臨終於開口了,“白尺,你坐到我身邊來。”

    “嗯。”對上白葉臨慈愛的目光,白尺神情自若地坐在大伯身邊,心裡卻五味雜陳。白家向來和睦,與家人相處最看重的就是坦誠二字,白尺覺得他這樣套大伯的話很不好。

    白尺父母早逝,上輩子是大伯和伯母把他照顧大的,在他進入娛樂圈後,大伯盡可能地遷就他,以超一流的資源一路為他的走紅保駕護航,待大哥擔任總經理後,對他更是百般照顧。若不是有這些家人的支持,他絕對不會那麼順利地成為影視音三棲天王。

    當他和俞參商在一起的事情差點被曝光的時候,也是他們想辦法……

    白葉臨道:“公司要成立一個新男子組合,計劃年底之前出道,我想讓你加入,你願意嗎?”

    白尺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驚訝,“好啊,我願意。”

    白葉臨奇怪道:“你不是更喜歡演戲嗎?男子組合一開始肯定是以出唱片,跑通告為主,你可能沒有太多時間和機會去拍戲。”

    白尺輕松道:“您都知道我更喜歡演戲,肯定不會讓我沒戲可演的。我一邊努力工作,一邊等公司安排好戲讓我試鏡啦。”

    白葉臨摸了摸白尺的頭,欣慰道:“沒想到你這麼懂事,果然是長大了。這次的出道機會非常好,我擔心你不聽話,還想了不少理由說服你,卻是白忙一場。”

    白尺不適應比他心理年齡只大幾歲的大伯摸頭,他往白葉臨身邊挪了挪,放在他頭頂的手便挪開了,“大伯,另外一位成員是誰,我認識嗎?”

    白葉臨對白尺今天的表現很滿意,忍不住想多順著他一些,“他們提了幾個還沒出道的優秀新人,其中包括你的好朋友劉子源,你覺得他怎麼樣?”

    白尺假裝思考了一會,猶豫道:“他一直想以歌手出道,會願意加入新組合嗎?更重要的是,我覺得我們兩個的性格和優點在成立組合後,很難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白尺所說的都是實話,正是上輩子音樂總監孫躍不贊成他和劉子源成立組合的原因。

    白葉臨若有所思道:“你的老師孫總監的看法和你一樣,要是硬把你們兩個心思都不在偶像組合上的人湊成一對,能爆紅就是天降紅雨了。”

    白尺點頭道:“雖然老師說的話不好聽,但他經常預測的很准。”

    白葉臨直勾勾地看著白尺,“可現在情況不一樣,最起碼你的心思在偶像組合上,對不對?”

    拼演技的時候到了,白尺抬頭看向天花板,一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樣子,“正是因為我想用心……所以……”

    白渺溜過來坐在白尺身邊,“哥,你就對我爸實話實說唄,說你不想和那個叫劉子源的成立組合。他才剛二十出頭,非要頂著一張陽光燦爛的小鮮肉臉賣霸道總裁的人設,誰吃得消啊。爸,你就忘記劉子源,讓他順順利利地以歌手出道,給我哥配一個顏值逆天,比我本命更帥的搭檔唄?”

    白葉臨瞪了自家小女兒一眼,“我們一直叮囑你少刷微博、貼吧,你看你自己都學會些什麼?”

    白渺笑嘻嘻道:“我深入粉絲群體,是為了給我二哥走紅打下良好的群眾基礎。”

    “就知道貧嘴。”白葉臨暫時放過白渺,“白尺,既然你不想和劉子源成立組合,那就算了,公司會給你安排其他出色的搭檔。”

    白葉臨只動了動眉毛,白尺就看出他心裡有了計較。

    大伯以為他和老師通過氣,不僅知道了劉子源是組合成員的熱門人選,還和孫躍一個鼻孔出氣,算計家裡人。白尺的目光不再躲閃,身體緊繃著,猶如豁出去一般,還有點激動,“大伯,其實我不想和劉子源成立組合,不僅僅是因為我和他不適合,更是因為,我今天在面試現場遇到了一個更合適的人。你剛才一提讓我加入組合,我就想到了他,覺得要是他能成為我的搭檔就太棒了。”

    白尺今年21,a大畢業的高材生,在白葉臨眼裡還是個涉世未深,一心撲在演戲、音樂上的文藝青年,白葉臨動了動嘴角,眉毛又揚了起來,“你說的人是誰?”

    白尺說道:“俞參商,海參的參商,商人的商……”

    白渺插嘴道:“這名字真個性!”

    這孩子張嘴的真不是時候,白尺溫聲道:“我想歸我想,他是否真的合適,您說了算。”

    白葉臨作出承諾,“好,只要他順利通過面試,我就把他列入新組合成員的候選人之一。”

    白尺開心地笑了,“謝謝大伯!”

    白渺戳了戳白尺的胳膊,“二哥你太天真了,說不定所有性別為男的新人都是候選人呢!”

    白尺的確這麼想過,但不可能表現在臉上,“別瞎說,大伯又不是你。”

    入睡前,白尺躺在床上給俞參商打了一通電話,俞參商的手機還沒有開機。

    到了翌日傍晚,在大伯告訴他面試結果後,白尺想撥通電話告訴俞參商他通過面試的好消息,可他的手機依舊處於關機狀態。

    明天上午,長江傳媒會正式公布通過面試的新人名單,並打電話通知他們。

    俞參商絕不可能一直關機,連長江傳媒的通知電話都不接,他明天就能撥通俞參商的電話了。

    可事實證明,白尺想錯了。

    面試結果正式公布這一天,白尺從早上七點第一次撥通電話,以半個小時一次的頻率打到下午三點,俞參商一直沒有開機。

    難道俞參商出事了?

    白尺捏著手機的手有些發抖。

 第005章

    就算白尺知道俞參商出不了多大的變故,按照上輩子的軌跡,他一定會出現在長江傳媒的培訓班。可在經歷過一次失去後,白尺很難鎮定的面對俞參商的這次失聯,哪怕俞參商只是遇到了芝麻綠豆大點的麻煩,他都於心難安。

    白尺從通訊錄翻出孫躍的號碼,想問他有沒有聯系上俞參商,卻在拇指觸上撥通鍵前改變了主意,利索地換了套衣服,驅車趕往長江傳媒。

    電話裡不一定能說清楚,他最好去見孫躍一面,面對面聊。

    紅燈亮了,白尺煩躁地聽了車,碰巧手機鈴聲又響了,他也沒看電話是誰打來的,直接接通,語氣不怎麼好,“喂。”

    “白尺,你現在快來公司一趟,我找你有事。”這個電話是孫躍打來的。

    白尺沉著臉,語氣還算平靜,“好,我正開車往公司趕呢。”

    孫躍激動道:“你怎麼這麼平靜?你為什麼不問我找你有什麼事?”

    白尺骨節分明的手把電話抓得緊緊的,“我一直都很平靜啊,至於什麼事,等我到了你辦公室就知道了。”

    孫躍不樂意道:“我偏要告訴你……”

    白尺瞅見綠燈亮了,連忙說道:“老師,綠燈亮了,後面的車都開始按喇叭了,我現在不方便接電話,先掛啦。不管什麼事情都等我來了咱們再說。”

    白尺飛快地說完了,掛了電話。

    孫躍又把電話打過來了,白尺沒有接,把車開得飛快。

    等白尺到了孫躍辦公室附近,發現那扇經常半掩著的門竟然關上了,他禮貌地敲了三下,又敲了三下,兩三分鐘過去了,依舊沒人來開門。

    手機鈴聲又響了,白尺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是孫躍的名字,“老師,你不在辦公室?”

    孫躍特別欠扁地說道:“在啊,我聽到你敲門了。”

    白尺:“……”

    孫躍又說道:“呵呵,誰讓你剛才突然掛我電話,讓我在客人面前很沒面子,我第二次撥通電話的時候,你還敢不接……你懂不懂什麼叫尊師重道啊?”

    白尺說道:“我懂,我當然懂。老師,我之前在開車,又沒帶藍牙耳機,是真的不方便接電話。老師,我有急事找你,您快開門吧。”

    半分鐘過去了,孫躍開了個門縫,只露一只眼睛給白尺,“快說,你找我有什麼急事?”

    白尺不介意站在門口說,可他還記著孫躍的辦公室裡有客人,小聲地問了句,“方便說話嗎?”

    孫躍心領神會道:“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都是自己人。”

    白尺問道:“老師,今天面試名單出來了,公司給每一位通過面試的人都打過電話了吧?有沒有誰的電話無法接通?”

    孫躍點頭道:“都打過了,有三個人留的電話無法接通。”

    白尺吞了口唾沫,“俞參商在不在那三個人裡面?”

    孫躍怔了怔,把門從裡向外推開了,側身站在一邊,手指了指沙發,“你說的是他吧?”

    白尺進了門,順著孫躍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俞參商穿著黑襯衣牛仔褲坐在沙發上,他的所有行李整整齊齊地堆在牆角。

    白尺驀地松了口氣,心裡卻不好受。

    經過二十五年演藝生涯的洗禮,白尺的一張面皮早就練到了隨欲而變的地步。此刻,所有尷尬都被放在心裡,白尺看了眼孫躍,笑著對俞參商說道:“我昨天傍晚就知道你通過面試了,還想早點告訴你讓你開心一下,可你的電話一直關機,今天早上也沒開機,我擔心公司聯系不到你,就跑來看看。”

    孫躍奇怪道:“俞參商的手機一直開著呀,我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給他打過電話,你是不是留錯號碼了?”

    白尺郁悶了,怎麼可能是錯誤的號碼?!

    他送俞參商離開那天,俞參商還給他發過一條短信。

    俞參商站起來說道:“不好意思,我留給你的不是本地號碼,發完短信後,我就把那張卡扔了。”

    俞參商給他的手機號碼是舊號,是馬上就要扔掉的不會再次使用的號碼。

    “就算你不想告訴我本地號碼,至少也得在扔卡之前告訴我,這個號碼你不會再使用了吧?”白尺心裡這麼想,可他說不出口,他沒有立場去指責俞參商的做法。白尺捏著手機走到俞參商面前,在他眼皮子底下按了添加新聯系人,“俞參商,請你告訴我你的本地號碼。”

    俞參商皺起眉頭,“你要我的電話有什麼用?”

    白尺抬頭看著俞參商的眼睛,“見過大街上貼的那種□□廣告沒?等你告訴我你的手機號碼,我就把它和□□兩字印在白紙上,貼得滿a市都是。”

    俞參商心不甘情不願地報上電話號碼,在白尺打過來後,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為難俞參商了,白尺如願以償,知道了俞參商的本地號碼,心裡反而更不舒服了,“你要是想換號碼,移動大廳、聯通大廳這附近都有。”

    俞參商淡淡道:“我暫時不會換。”

    俞參商的意思是,他以後還會換手機號碼。

    白尺記得,上輩子從他認識俞參商起,俞參商至少換了十幾次手機號碼,直到他們在一起後,俞參商才不再換號,那個手機號碼是他的私人號碼,和白尺的手機號只相差最後一位數字。

    “記得每次換手機號碼的時候,都把新號告訴我。”

    這句話被白尺壓在心底,來日方長,等他和俞參商成了搭檔,俞參商的所有手機號碼他都會第一時間知道。

    白尺收了手機,笑著對孫躍說道:“老師,你找我有什麼事?”

    “現在沒什麼事了。”

    不管孫躍有多麼欣賞俞參商,在他心裡,俞參商的地位遠遠比不上白尺這個他帶了好幾年的學生。孫躍本以為俞參商的性格問題是可以克服並且包裝成功的,可看到俞參商以這種態度跟白尺相處,他根本不好意思告訴白尺,公司將要推出一個新男子組合,白尺是組合的內定成員,他覺得俞參商非常適合當白尺的搭檔。

 第006章

    白尺走近辦公桌旁那張靠近門口的椅子,雙手把它挪到合適的位置,面向孫躍、俞參商二人坐好,“孫總監,俞參商,我有事要告訴你們。”

    孫躍手插褲兜,坐在沙發的扶手上伸長了腿,“你要說的事情和我們兩個都有關系?”

    “不。”白尺搖頭道,“是和我們三個都有關系。”

    孫躍深深看了白尺一眼,又瞥了眼垂眼坐在沙發上的俞參商,揉著下巴做思考狀。

    “老師,我從大伯那裡知道了公司將要成立新組合接替ocean的消息,我是新組合的內定成員,他還告訴我,組合的另外一個成員也有了候選人,需要在其中挑選最合適的一個。”白尺說完這句沒有再看著孫躍,聚精會神地盯著位於俞參商右眼下面,臉頰上的一顆淚痣,“俞參商,我向大伯推薦了你,他答應我,只要你能通過面試,就把你列為候選人之一。”

    俞參商天生不喜形於色,常年是一張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高冷撲克臉,“你根本不清楚我的實力,為什麼推薦我?”

    白尺說完後,孫躍的嘴巴成“o”型,等聽完俞參商說的,孫躍的嘴巴大的可以塞進去一個沒剝殼的煮雞蛋了。

    白尺非常清楚,俞參商並不是對娛樂圈一無所知的小白,俞參商明白這不是只靠條件優秀、表現出色就能得到的機會,只要他能成為這個新組合的成員,他就能得到長江傳媒目前數一數二的資源和包裝。

    他也記得,俞參商是個凡事不弄出個所以然便不肯罷休的棒槌,一直把無功不受祿這句話記在心裡。哪怕白尺遞到他面前的是個天大的、人人艷羨的餡餅,在俞參商弄清楚原因,確定他有資格拿到這塊餡餅之前,他絕對不會碰一下。

    知己知彼,白尺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說到了俞參商的心坎裡,把他因為警惕而炸了一身的毛都捋順了,“面試那天,我在這間辦公室看過你發給公司的視頻。很巧,我希望我的搭檔是一個創作型,各方面條件都很出色的人才。”

    “謝謝你。”俞參商說完張了張嘴,之後的話暫時藏在了肚子裡,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吐出來。

    白尺挺不喜歡俞參商給他說這三個字,擠出個笑臉道:“互利罷了,不用謝。”

    孫躍站起來,走到俞參商身邊,拿下自己脖子上的耳機塞進俞參商的耳朵,找了一首挺鬧騰的歌單曲循環,聲音開得極大,“你聽這首歌。”

    俞參商點頭。

    孫躍站起來,衝著俞參商的頭頂說道:“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俞參商沒有反應。

    白尺心疼俞參商的耳朵,不滿道:“你那副耳機隔音效果簡直不能更好了,你盡管把聲音調低,別把他的耳朵震聾了。”

    孫躍翻了個白眼,“如果那點音量就能把耳朵震聾,你早就成聾子了。”

    孫躍一步步向白尺走來,擋住了他的視線,以至於他都看不見俞參商了,白尺耐著性子不把擋在眼前小山似的人撥開,“你有話對我說?”

    “你真的想讓俞參商成為你的搭檔?”孫躍的眼神飄忽不定,昧著良心說道,“我覺得劉子源挺合適的。”

    “你就睜著眼睛說瞎話吧。”孫躍上輩子從來沒有做過什麼為難白尺和俞參商的事情,無論什麼時候都站在他這一邊,白尺與他相處要比在他大伯面前輕松自在的多,“也不知道是誰說的,要是硬把我和劉子源兩個心思都不在偶像組合上的人湊成一對,能爆紅就是天降紅雨了。”

    孫躍尷尬道:“你都知道了?”

    “恩。”白尺的目光穿過孫躍胳膊和身體間的縫隙,在俞參商身上停頓了幾秒又趕緊收了回來,俞參商現在連第一遍都沒聽完,可白尺已經開始心疼俞參商的耳朵了,“老師,我真覺得俞參商挺適合加入新組合成為我的搭檔,你也不用擔心我不對組合盡心盡力,堅持不了多久就奔著演戲去了,耽誤俞參商。”

    孫躍眨了眨眼睛,“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產生了我擔心你耽誤俞參商的錯覺?”

    白尺忘了,孫躍擔心他耽誤俞參商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這一世,他並沒有告訴孫躍他加入新組合一方面是為了成全大伯,一方面是想為拍戲積累人氣,孫躍也就沒擔心他會耽誤俞參商。

    白尺淡定道:“老師,反正我看上俞參商了,大伯那邊估計還不怎麼滿意,你得幫我。”

    孫躍望天道:“他各方面條件都能入你大伯的眼,唯獨性格這塊太難了,我們得相處一個萬無一失的包裝策略。”

    “嗯……”白尺指了指俞參商坐的位置,“是不是能摘下戴在他耳朵上的耳機了?”

    孫躍的眼珠轉了轉,笑盈盈道:“你去摘。”

    白尺嗖得站起來,大尾巴狼似的走到俞參商面前,愣是沒敢直接摘耳機,先拍了拍俞參商的肩膀,指了指他的耳朵,誇張地坐著口型,“你——可——以——摘——耳——機——了!”

    然後,俞參商自己把耳機摘了。

    白尺看著俞參商白皙的耳垂,想伸手摸一摸,但有賊心沒賊膽,惦記著記憶裡光滑觸感,搓了搓手指,只覺得心都癢了。

    俞參商把耳機放到沙發上,關掉mp3,側頭看著才坐在他身旁的白尺,“你和孫總監商量出結果了嗎?”

    白尺還陷在兩人上輩子的關系裡,愣是在腦內把俞參商的一臉平靜替換成了滿臉委屈,“嗯,孫總監剛才是在訓我呢,他叮囑我新組合成立後別只顧著演戲,必須努力提升唱功,配合一切宣傳工作,不能耽誤你。”

    孫躍:“……”白尺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竟然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俞參商不信白尺所說的,也沒有再問,他嚴肅道:“白尺,我只是新組合另一位成員的候選人之一,是否真的能加入新組合,成為你的搭檔,我們誰也不知道。”

    “我知道。”白尺保證道,“我的搭檔一定是你,俞參商。”

    上輩子,一段時間內公司和白尺都在搭檔的人選上搖擺不定,以至於俞參商非但沒有享受到一丁點好處,還吃了不少苦,這一次,他不能再讓俞參商為此受到任何委屈。

 第007章

    俞參商覺得這事白尺做不了主,就沒把白尺挖心掏肺的保證放在心上,只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白尺保持微笑,腦內卻刷著彈幕,俞參商這會兒不信,等他把結果糊俞參商臉上的時候,看他怎麼辦,“你是帶著行李過來的,今晚不在家住了?”

    俞參商說道:“嗯。”

    孫躍說道:“咱們公司已經給通過面試的新人安排了宿舍,俞參商今晚就能搬進去。”

    為了方便公司統一管理,更是為了藝人們的安全,長江傳媒專門在郊區給公司的藝人建了一個高品質小區,新人們都是兩人共住一間兩室一廳,大約八十平米。

    白尺問道:“宿舍這麼早就分好了嗎?我和誰住一間?”

    白二少您不是一直想單人單間嗎?孫躍福至心靈,把俞參商的室友換成了白尺,“面試結果一出來,他們就分了宿舍,你和俞參商是室友。”

    白尺看向俞參商,“既然你今晚就住宿舍,我也今晚搬進去,咱們要當很久的搭檔,應該盡快熟悉彼此。”

    白尺遲早都得搬進去和他住,俞參商花了五秒做好心理建設,點了點頭,“行。”

    白尺問道:“咱們的宿舍在郊區,距離這裡挺遠的,你坐我的車過去怎麼樣?”

    相比他以後要和白尺天天見面,一起回宿舍在俞參商心裡就變成可以容易接受的事情了,“好,謝謝你。”

    “說好了一起回宿舍啊,你可別反悔。”白尺笑得像一個偷腥得逞的狐狸,“我馬上回家收拾東西,你是跟我一起去,在我家等我呢?還是待在公司等?”

    白尺又是在俞參商答應了之後,才透露其他訊息,早知道還得等白尺,俞參商剛才就拒絕和他一起回宿舍了。俞參商不想去白尺的家,說道:“我在公司等你。”

    白尺溫和道:“那我回家了,到了公司給你打電話。”

    俞參商點頭道:“好。”

    白尺與孫躍、俞參商二人道別,接著打電話吩咐佣人收拾他的衣物,心情愉快地開車回家。在回公司的路上去了趟商場,買了他和俞參商二人的洗護用品,都是他們當年在一起後最喜歡用的大牌。

    重生後,白尺不管俞參商對他的態度,一意孤行地把俞參商當戀人似的寵著,只嫌現在的他們還不夠熟悉,他能做的還太少。

    約定好等他到了公司就給俞參商打電話,白尺臨時變卦,打算乘電梯上去接俞參商,等到了辦公室門口再給他打電話。誰知白尺一下車,竟然看見俞參商戴著耳機,靠著電梯旁的牆壁聽歌。

    俞參商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白尺低頭撥打俞參商的手機,看著俞參商摸出手機,倏地收起笑容,皺起眉頭,喊了一聲,“喂?”

    白尺心裡咯噔一下,俞參商竟然討厭他?!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感受到俞參商對他的厭惡。白尺想也不想地掛掉電話,在俞參商的注視下大步向他走去。

    白尺自問在與俞參商重逢後,除了那次無意的碰撞沒再做任何會得罪俞參商的事情,為什麼俞參商會討厭他?

    白尺能容忍俞參商不喜歡他,卻接受不了俞參商討厭他,哪怕只有一點。

    兩人之間只有幾步的距離了,在那雙無比熟悉的眼睛的注視下,白尺心裡的怒火一點點的變少,只剩星星之火,“你為什麼不待在辦公室裡等我?”

    俞參商摘下耳機,說道:“我想在這裡等你。”

    上輩子聽過很多次的話把白尺最後一點怒火也澆滅了,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俞參商也喜歡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等他。白尺把俞參商最重要的吉他背在肩上,“我幫你拿。”

    俞參商把背包遞給白尺,態度強硬,“吉他我背,你拿這個。”

    白尺的行李全在後備箱,把俞參商的東西也放進去後,後備箱剛好滿了。不願意讓俞參商一個人坐後面避開他,白尺趕在俞參商前頭,打開了副駕駛座位的門,“請進。”

    俞參商彎腰進去,頭碰到了白尺擋在門框上的手。

    白尺不生氣了,可心裡還惦記著俞參商接電話前的那一皺眉,想著俞參商以前都是微笑著接他的電話,今日與往昔的強烈反差把白尺暫時變成了個啞巴。而俞參商又不善言辭,車裡一時間安靜極了。

    “我就是一直不吭聲,連歌也不放,看你一會尷尬不!?”白尺無聲吐槽,卻先不甘寂寞地先按了音樂播放按鈕,聽到放出來的音樂不是他聽了無數遍的《困獸》,白尺抿著嘴不停地切換音樂,不管切到哪一首,都覺得不順耳。

    俞參商實在受不了每首歌連前奏都聽不完整,蹙眉道:“別換了,就聽這首。”

    “嗯。”白尺終於管住了自己的手,“這首是蘇寒的《春風如酒》。”

    俞參商說道:“我知道。”

    “……風又徐徐,雨也紛飛……花又枯萎,人也憔悴……”

    紅燈亮了,白尺扭過頭,俞參商正側頭看著窗外,表情落寞,似乎對這首歌有很大的感觸。

    他們談戀愛的時候,俞參商的mp3裡放的全是他們的歌,直到俞參商離世,白尺都不知道俞參商還喜歡聽什麼歌,喜歡哪個歌手。

    白尺問道:“你喜歡聽《春風如酒》?喜歡蘇寒?”

    俞參商看著窗外又飄起的雨滴,“蘇寒是我媽媽最喜歡的歌手,《春風如酒》是她最喜歡的一首歌。”

    白尺又問道:“你喜歡哪個歌手,又喜歡那首歌?”

    俞參商一雙好看的眉眼終於舒展,“我沒有喜歡的歌手,你剛才放的那些歌,我都覺得不錯。”

    白尺又開始不停地切歌,直到曲目變成一首名為“001”的歌曲,“你覺得這首歌怎麼樣?”

    這首歌名為《真愛無悔》,也是一首老歌,是白尺前天在家中的錄音室裡錄的。白尺本以為二十出頭的嗓音配上四十多歲中年男人的情懷,會把他唱的歌變得不倫不類,卻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比他在出道二十周年演唱會上唱得還好聽。

    俞參商全神貫注的聽著,繃直後背靠著座椅,右手的中指在腿上不停地來回劃動,直到副歌部分結束了,才停下動作。

    俞參商聽得都入迷了,白尺見狀得意道:“這首歌到底唱得怎麼樣?我想聽實話。”

    俞參商抬眼道:“感情太過,技術不足。”

 第008章

    見識過大風大浪的白天王怎麼會因為別人說他唱歌水平不行而生氣呢,他從來都是笑臉相迎,虛心接受,瞅准機會毫不刻意地秀出每張專輯的銷量,甩他一臉,以你行你上的氣勢壓倒對方。

    可此刻說他唱歌不怎麼樣的人是俞參商,白尺只能先把顯示為“001”的《真愛無悔》認領了,“這首歌是我唱的。”

    俞參商看了白尺一眼,說道:“我聽得出來。”

    總不會是聽出來歌是他唱的,故意狠狠打擊他的吧?白尺心裡委屈,厚著臉皮把自己定義為從外到裡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我唱歌水平雖然不怎麼樣,但是比大部分剛出道的新人強很多了吧?”

    “是比他們強。”許是白尺的歌聲打動了俞參商,他沒有藏著心裡的話,破天荒的對白尺說了出來,“你天賦還不錯,怎麼對自己就這點要求?”

    孫躍曾誇他是歌壇十五年一遇的人才,白尺想為自己正名,奈何在開口之前想起了俞參商屬於祖師爺賞飯吃的那類人,最起碼也是三十年一遇,和他對比,白尺傲人的天賦只能屈居在還不錯這種位置,“你覺得我該怎麼要求自己?”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這種定律在俞參商身上很難實現,他又開始惜字如金了,“這得問你自己。”

    白尺特別喜歡演戲,直到現在,他對唱歌也沒有太多的情感投入,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實現他的目標,白尺想讓他們的新組合成為比ocean更具影響力、更紅的男子組合,幫助俞參商成為娛樂圈最紅的歌王。而他自己,將再次封帝,成為三棲巨星,走得比上輩子更遠,是在娛樂圈屹立幾十年不倒的常青樹。

    而這一切,都得靠白尺一步步實現,多說無用。

    思考結束了,白尺嘴角噙著笑,“你放心,我一定會認真問我的心。”

    上輩子,白尺和俞參商是在組合成立後才住在一起的,當時他們的住宿條件遠遠優越於其他新人,是一個近兩百平米的復式。那時候,帶著一堆行李的白尺嫌棄房子太小,還不夠他一個人用。這次和俞參商搬進一個不到八十平米的兩居室,白尺對著緊挨著的兩間臥室,心裡竟然是甜蜜的,恨不得他和俞參商住的不是兩居室,而是一室一廳的大開間。如此,他和俞參商兩個人就能在一張床上睡覺了。

    在他們來之前,保潔阿姨已把全部房間都收拾干淨了,白尺提著他買的一袋子洗護用品,哼著歌走進洗手間,把他們二人的洗面奶、面霜、牙刷、牙膏等東西全部擺放整齊,而後把他的衣物放入衣櫃,抓著空塑料袋敲了俞參商的臥室的門。

    俞參商過來開了門,露出了收拾了一半的臥室。

    白尺的房間簡潔到極致,除了衣櫃基本全是空的,對比之下,俞參商的房間就非常溫馨了。這裡有放著他和母親合照的白色的相框、棕色的玩偶熊、摞成一疊的樂譜、擺放整齊的cd……

    俞參商只帶了一個箱子一個包,怎麼能塞下這麼多東西呢?白尺靠在門板上說道:“和你的臥室一對比,我的房間就跟賓館的標間似的。”

    俞參商轉身背對著白尺,“我把家裡的東西都帶來了。”

    俞參商把家裡他覺得有用的東西都帶來了,白尺無聲補充。他想起後來俞參商每搬一次家,帶走的東西就越少,眼睛突然有些發酸,“你以後的行李會越來越多的。”

    俞參商把一切收拾整齊了,從口袋裡摸出一部破舊的老式非智能手機,放到床頭櫃最下面的抽屜裡。

    直覺告訴白尺,那部手機非同一般,“你的那部手機磨得連按鍵都看不清楚了,還留著干嘛?難道它是誰送給你的禮物?”

    俞參商啪得一聲關了抽屜,問道:“白尺,你的好奇心一直這麼強嗎?”

    俞參商發火了,我去,那部手機還真是個說不得的玩意兒!

    就算是在上輩子他們倆關系鬧得最僵的時候,白尺都沒見過俞參商對他露出戒備的神色,白尺不由反思他對俞參商是不是管的太寬了,強作鎮定道:“偶爾。”

    俞參商彎腰拉開抽屜,把手機塞回褲兜裡,與白尺擦肩而過,出了臥室門。

    很快,白尺聽到了俞參商說話的聲音,“白尺,你為什麼……”

    守在衛生間外的白尺一個箭步跨到門內,注意到俞參商正對著他擺放的洗護用品皺眉,解釋道:“我順路買的,你別放在心上,我對朋友向來是出了名的好。”

    俞參商在原地站了一會,又跑去客廳的沙發上發呆,白尺跟了過去,坐在俞參商身旁,兩人之間的距離能容納兩個身高一米七五的瘦子並肩而坐。

    俞參商上學的時候見過男同學之間是怎麼示好的,單純點兒的,無非是一起打球、一起回家、一起上下學,整天嘻嘻哈哈的,復雜點兒的,就是你請他抽煙、他幫你打架,一起追漂亮的女同學,一起喝酒。這種體貼到給對方買洗護用品的,俞參商還是頭一次見,並且非常不適應,這感覺,就跟他第一次抽煙時一樣新奇。

    所有美好在俞參商想起他半夜開機後,響了快半個小時的短信提示音時,盡數破滅了。

    他收到的短信數量繁多,有一半是白尺發來的,另外一半,是提醒他有未接來電的短信,而那位在他關機時不停地給他打電話的人,正是白尺。

    俞參商算過,白尺這幾天給他發的短信,比他開始使用手機後,收到的短信總數還多。因為覺得白尺太過煩人,俞參商才不想和他接觸太多,不想和他做朋友。

    俞參商自從坐在沙發上後,就跟入定似的一動不動,白尺揣摩了半天俞參商的心意,猜想大概和他買的洗護用品有關,“你要是不喜歡那個牌子,咱們一會出去重新買。”

    俞參商沒頭沒腦地回了句,“白尺,你以後能別一個勁地給我發短信,打電話嗎?”

 第009章

    白尺情商不算高,只比不會聊天的俞參商強那麼一點。

    他沒有張嘴就問丟了sim卡的俞參商是如何得知他發了很多短信、打了不少電話的,“你別總是關機、不回復短信,我自然就不會一個勁地給你發短信、打電話了。”

    俞參商還記得他告訴過白尺,他把那張sim卡丟了,這意味著他剛才那麼說簡直是上趕著找罵,然而俞參商的情商並不會因為眼前的尷尬就有所提高,“我不喜歡回復短信。不管我的手機是處於關機狀態還是沒有信號,你只要撥一次電話就行了,我收到提示未接來電的短信後會給你打電話。”

    “好,我以後會注意的。”

    白尺以前和俞參商互發短信的那會兒,俞參商向來秒回短信,有時還會暗暗嫌棄白尺回復的太慢。白尺默默感嘆愛情的力量真偉大,為俞參商當初賦予自己的深情而沾沾自喜,惡趣味地想把俞參商剛才說的話錄下來,給未來的俞參商聽。

    白尺的和顏悅色落在俞參商眼裡,給俞參商留下了白尺很好說話,聽了過分點兒的話也不會生氣的印像,比得接二連三讓白尺難看的俞參商有點斤斤計較了。俞參商性格雖然有點古怪,但憑借帥氣的臉蛋和優異的成績,從小到大一直扮演著“別人家孩子”的角色,自覺處處高人一等。這一次他不甘落於白尺之後,逼迫自己琢磨白尺的優點,歷經半分鐘,硬是憋出了一句誇獎,“大煽情加狂炫技巧的唱法不算挺low,只要你肯好好努力,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白尺:“……”如果俞參商不是他真愛,他一定會把俞參商丟到孫躍面前,讓孫躍狠狠羞辱他,用生命羞辱他。

    難道他誇得還不夠明顯?俞參商補充道:“你真的挺有天賦的,聲音辨識度又高,不用自卑。”

    白尺發行第三張個人專輯的時候,一周內霸占了某權威音樂排行榜從第一到第六的位置,眼下被俞參商吐槽至此,饒是他面對俞參商時的自我治愈能力堪稱滿分,這會也只能蹦出這一個字,“嗯。”

    白尺情歌天王的水准都被俞參商吐槽至此,如果讓俞參商去當選秀節目的評委,至少有一半人要退賽,走紅、奪冠都算小事,若是被俞參商打擊的再也不想唱歌,前途就算完了。

    想到這裡,白尺終於舒服點了。

    突然記起上輩子俞參商被孫躍逼著改曲子的事兒,白尺念著要引出來掃俞參商的面子,可到底舍不得,話說的十分委婉,“今天孫總監找你有什麼事?他有沒有和你聊你在視頻中彈得那首曲子?”

    俞參商皺眉道:“他覺得我應該把曲子再改一改,你覺得呢?”

    要是他勸俞參商別改,讓他和孫躍兩個鬧起來該有多好玩啊。這種念頭也就只能在白尺腦內存在一秒,“咱們孫總監的眼光好,耳朵毒,他讓你改,就意味著你的曲子裡真的有不足之處。”

    俞參商心不甘情不願道:“我再想想。”

    公司給通過面試的新人留了三天准備時間,白尺打著觀察同批新人的名號,一直待在宿舍沒有回家。可悲的是,他根本沒有多少時間和正主俞參商培養感情。這三天裡,俞參商像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人,晝夜不歇,除了每到飯點的時候,他跟著白尺下樓一起吃飯,其他時間,俞參商都窩在房間裡改曲子。

    白尺每天吊吊嗓子、看看電影、陪俞參商吃飯,順便和同批所有新人混了個臉熟,比上輩子還熟。

    等到了去公司報道這天,俞參商的眼圈黑得像被人揍了兩拳,還是受力均勻的那種。白尺翻出遮瑕膏,按住俞參商的肩膀把他的熊貓眼給遮了遮,“要是讓孫總監知道你不眠不休地改了三天只動了副歌部分,他不得笑死啊。”

    俞參商站得挺拔,“他笑不出來。”

    白尺聽懂了俞參商的潛台詞,假如把曲子交給別人修改,三天後得到的成果一定不如他。他認識的俞參商很少如此直白地表達情緒,那個俞參商從來都是深沉的、內斂的,表達的最露骨的就是對白尺的喜歡,“說不定他會露出滿意的微笑。”

    俞參商認識白尺還不到一個禮拜,兩個人真正面對面交流、相處滿打滿算才湊夠四天,他不適應在白尺面前說話越來越沒遮攔的自己,撥開白尺的手,站起來向臥室走去,“我去換衣服。”

    俞參商身上淡淡的,對於白尺來說無比熟悉的味道隨著俞參商的背影一步步遠去。

    風從窗戶縫吹了進來,吹得放在白尺手邊的,寫著曲子的白紙發出細微的聲響。

    俞參商不願意白用白尺買的洗護用品,堅持要給他錢,在白尺長達二十分鐘的勸說下,才放棄了給錢的念頭,改為送給白尺一首還未命名的曲子。上一次,這首被白尺命名為《下雨以後》的曲子,是他在俞參商死後才拿到的,由白尺作詞,被收錄在他的第四張個人專輯。

    “雨細密地下了很久,直到衣服全部濕透,懷裡藏過的酒,一口口燒在心頭。你說你終究會走,我又學不會挽留,在雨天分手,好過我的眼淚在太陽下流……”

    白尺永遠忘不了,俞參商永遠離開他的時候,正值雨天。

    穿戴整齊的俞參商從臥室出來了,他側頭看了白尺一眼,卻沒說出一起出門的話。

    白尺只看了俞參商一眼,就認命了,站起來說道:“我先把這首歌放進我的臥室,一會咱們一起走。”

    俞參商冷聲道:“你放心地把曲子放在茶幾上吧,送給你的就是你的,我不會拿走,也不會悄悄換成另外一首。”

    白尺抬手拍了下俞參商的脖子,第一次吐槽這位他舍不得說一句重話的人,“你還沒走紅呢,就把自己的曲子當成千金難買的寶貝了。”

    俞參商掃了白尺一眼,什麼都沒說,打開門走了出去。

    白尺反鎖了宿舍門,恍然記起,後來俞參商寫的歌還真成了千金難買的歌。

    因為俞參商寫的歌都很有特色、非常好聽,且他死後留下的所有歌曲,不是被白尺收入他的個人專輯,就是被白尺送給了那些有俞參商影子的,與歌曲契合度很高的、很有潛力的新人。

 第010章

    正值八月下旬,a市晝夜溫差大,早上七八點出門的人大多都穿著外套。住在公司宿舍樓的一些新人圖方便,只穿著夏裝出了門,一個個冷得站不直了,又不好意思原地蹦幾下,笑著在能曬到太陽的地方來回踱步取暖。

    白尺和俞參商下樓的時候,通過面試的二十幾個新人已經到了三分之二,白尺跟他們打了聲招呼,拖著只穿了黑色短袖的俞參商走到花壇旁曬太陽。

    俞參商發色極黑,白的透亮的臉上眼黑如墨,嘴唇亮的像塗了橘色系的唇膏,由內而外的散發著水墨畫似的氣質,再加上他那高於所有新人的身高,想不惹人注意都難。

    白尺對盯著俞參商不放的新人張馨琦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心裡跟明鏡似的,俞參商注定是他的人,誰也搶不走,覬覦俞參商的人越多,就越證明他有眼光。

    在白尺的注視下,張馨琦一步步向白尺、俞參商這邊走來,“參商,能在這裡遇到你真的太好了。我上次約你的時候你還不肯跟我一起來,怎麼突然改變主意,願意來長江傳媒面試了?”

    白尺:“……”

    白尺以為張馨琦是第一次看到俞參商,僅僅是覺得俞參商長得好看才多看了幾眼,真沒想到張馨琦和俞參商比他和俞參商更熟。

    他上輩子怎麼就沒注意到他們兩個是認識的?!

    俞參商說道:“我想來就來了。”

    張馨琦驚訝道:“那你還回去上學嗎?”

    俞參商說道:“不。”

    張馨琦問道:“你住在幾樓,室友是誰呀?今晚回來後,我可以去你們宿舍請教你關於唱歌的問題嗎?”

    俞參商冷著臉道:“真不好意思,我忘記我住在幾樓了。”

    眼看著張馨琦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就要維持不住了,她僵著臉問道:“呃,你乘電梯回宿舍的時候都不用按樓層的嗎?”

    俞參商沒說話,扭頭看了白尺一眼。

    張馨琦曾在小區的便利店裡遇到過白尺,給她留下了非常和氣的印像,買所有飲料、零食都是雙份的,“原來參商的室友是你啊,我是他的學姐,今年剛畢業。”

    “真巧,我沒想到你們兩個認識。”俞參商竟然連他忘記住在幾樓這種借口都編的出來,算是臉上描了大寫的“我不想讓你去我們宿舍”,比一個“不”字更讓人難堪,白尺樂得補刀,也沒跟張馨琦客氣,“不好意思啊,關於你晚上來我們宿舍的事兒,宿舍不是我一個人的宿舍,我做不了主。”

    張馨琦郁悶了,她沒跟白尺提晚上去他們宿舍的事啊,白尺怎麼偏就拎出來說了,還把俞參商的意思解釋的那麼明白。瞅見接他們去公司的大巴來了,張馨琦連忙和俞參商、白尺二人道別,笑了笑,頭也不回地先上了車。

    白尺揚起嘴角,小聲說道:“聖上,臣這事兒辦得如何?”

    俞參商沒理白尺,在他之前上了車,卻等白尺先坐了,才坐在他身旁。

    白尺看了眼兩個人挨在一起的腿,後腦勺貼著窗戶,拉遠距離看著俞參商,誇張道:“原來聖上賞了臣同坐的殊榮。”

    俞參商低聲道:“下次碰到她的時候,你可以再少說幾個字。”

    白尺沉著臉道:“她對你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

    “沒什麼大不了的。”俞參商戴上左耳機,平靜道,“她沒經過我的同意,在歌唱比賽上唱了我寫的歌。”

    白尺問道:“後來呢?”

    “她拿到了名次,我寫的那首歌也有了點名氣。”俞參商補充道,“學校的人覺得我沾了她的光,她似乎也認為我該感謝她。”

    不問自取視為賊,白尺生氣道:“那你為什麼還要搭理她呢?她跟你打招呼的時候,你就該晾著她。”

    他又跟白尺多說話了,俞參商低頭戴好右耳機,把音樂的聲音調大了一點。

    白尺在手機瀏覽器上搜索了張馨琦的名字,她去年在“校園好聲音”的b賽區獲得了亞軍,但由於體型太胖,外貌不討喜,在全國十強進八強的比賽上被淘汰了。白尺對比了張馨琦以前的照片和現在的模樣,體重最起碼輕了十公斤,根據她前後不一的臉型、眼睛、鼻梁判斷,張馨琦應該整過容。

    俞參商見他在網上搜索張馨琦的信息,摘下左耳機塞進白尺的耳朵,言簡意賅,“聽歌。”

    白尺懂俞參商的意思,張馨琦這種人在娛樂圈裡根本撲騰不起多大水花,俞參商懶得理她,白尺也不想動手,笑道:“我只是看看。”

    俞參商悶聲拿過白尺的手機,在搜索欄上敲了“中國最美女星”六個字,把網頁最上面的幾個網址都點開了,遞給白尺。

    白尺看著手機屏幕上風格各異、前.凸.後.翹的美女們,這些硬照還不如他當年隨手用手機給俞參商拍的幾張照片呢。

    同是通過面試進入培訓班,被長江傳媒的大巴接到公司的新人,在長江傳媒也是被分為三六九等的,比如俞參商,就與白尺、劉子源二人一起接受聲樂、舞蹈老師的一對三輔導,而曾進入全國十強的張馨琦,卻要和能力最差的那幾個新人一起重新開始學習。

    開完會後,就到了和兩位老師見面的時間,公司安排給他們的老師和上輩子給白尺、劉子源安排的老師一樣,聲樂指導老師是孫躍,舞蹈老師是從國內一線女團退下來的領舞林娜娜。

    兩位老師和他們約在林娜娜的舞蹈室裡見面,白尺一邊走,一邊囑咐俞參商,“參商,林娜娜老師不喜歡學生板著臉,一會你看到她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微笑。”

    劉子源身穿休閑西裝,牽起嘴角道:“就只顧著叮囑俞參商,你怎麼不囑咐我幾句?”

    由於上輩子的事情,白尺多少有點嫌棄劉子源,笑道:“就算我告訴你林老師不喜歡學生穿西裝,你有時間換嗎?”

    劉子源甩了甩一頭短發,淡定道:“我們今天又不跳舞。”

    等到了舞蹈教室後,白尺發現教室裡除了孫躍、林娜娜,還多了一位指導他演戲的老戲骨——鐘饒。

 第011章

    鐘饒大馬金刀地坐在木質椅子上,胳膊環在胸前,自從白尺進門起,就一直盯著他看。

    “喏,你心心念念的白二少來了。”站在鐘饒身旁的孫躍嘴角微翹,眉眼間全是笑意。

    前段時間白尺整日跟鐘饒混,美其名曰提升演技,躲著不見孫躍,他覺得白尺這麼好的苗子不天天練歌可惜了,一個月後不管不顧地去鐘饒那裡抓人,被鐘饒冷言冷語刺了回來。如今風水輪流轉,鐘饒才近一周沒見白尺,就來找他們要人了。孫躍抓住機會,狠狠報了舊仇,自然高興得很,由衷的喜悅之情在白尺出現後,變得更加濃厚。

    鐘饒和孫躍相互較勁爭學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林娜娜懶得理他們,冷著臉在一旁壓腿,鐘饒見她一直沒看這裡,衝著白尺招了招手,待白尺走到他跟前才開口,“白尺,你前幾天去忙什麼了,怎麼一直沒來我那邊上課?”

    白尺微笑道:“這批新人的培訓就快開始了,我一直待在新人宿舍做准備呢。”

    鐘饒明目張膽地掃了孫躍一眼,說道:“我記得培訓班的課程你高中畢業的時候就都上過了,何必再浪費時間?不如跟我繼續學習演戲,我剛接了一個電影劇本,裡面有個角色挺適合你。”

    培訓班的課程斷不能和眼下的一對三教學相比,林娜娜聞聲笑著說道:“鐘老師,白尺什麼時候跟著我學過舞蹈,我怎麼不記得了?”

    孫躍在心裡默默給林娜娜點了32個贊,“俞參商、劉子源在舞蹈這塊兒的底子都比白尺好,他再不跟著娜娜好好學,估計得被他們兩個甩得不見影了。”

    鐘饒對著白尺淡淡說道:“跳舞對演戲沒什麼用處,你不用狠下功夫。”

    林娜娜,孫躍:“……”

    為了緩解舞蹈室的氣氛,白尺慢慢說道:“有用,學舞蹈怎麼會沒用,說不定未來的某天我就要演一個會跳舞的角色呢。”

    鐘饒愛戲成痴,憑生最喜歡的,就是聽到別人說學什麼、干什麼是為了能演得更好。聽了白尺的話,他心裡舒坦了不少,“嗯,以後我會為你留心會跳舞的男性角色。”

    “行。”白尺接著說道,“兩位老師還有事情要給我們三個說,不如你去休息室等我?我有點事兒想和您聊一聊。”

    “嗯。”鐘饒點點頭,站了起來,“我就在這層的休息室等你。”

    鐘饒一出門,白尺就瞪了孫躍一眼,埋怨道:“孫老師,你到底給鐘前輩說了什麼,氣得他窩了一肚子火?”

    孫躍說道:“他不是被我氣的,是閑太久憋出病了,得治。”

    林娜娜優雅地邁著步子,“白尺,我看你長得白白淨淨的,一看就是拍偶像劇的料,怎麼找了個拍打戲的當老師?”

    “什麼叫拍打戲的,鐘饒老師可是長江傳媒的一線影星,您能別在新人面前埋汰他嗎?”白尺真是服了這兩位嘴裡從來不積德的老師,乍然想起長江傳媒裡紅得發紫的大多都是這種調調,總不會是公司的風水有什麼問題吧。

    “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孫躍隨意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嘛,鐘饒和我們早就習慣了這種說話模式,子源和參商遲早也會習慣的。”

    白尺:“……”要是能把俞參商的說話模式換成孫躍他們這樣的,其實不算帶壞而是進步吧?!

    林娜娜繞過白尺,湊到劉子源和俞參商面前,“你們覺得,我們以那樣的態度和白尺、鐘前輩說話,過分嗎?”

    俞參商,劉子源:“不過分。”

    林娜娜問道:“為什麼?劉子源先說。”

    劉子源笑了笑,“他喜歡把任何事情都和演戲扯在一起,我不喜歡。”

    林娜娜抬眼看向俞參商,俞參商毫不猶豫地說出自己的答案,“正常人都是這樣交流的。”

    孫躍無語扶額,果然只有白尺一個人能覺察到他們之間的火花並且開口緩解氣氛,其他兩人一個眼高於頂,把本大爺不喜歡即是正義寫在臉上;另一個高冷成習慣,把唇槍舌劍視作等閑。難道是他和林娜娜對鐘饒、白尺太溫柔了?

    孫躍、林娜娜二人都沉默了,白尺這才明白他們二人借題發揮、有仇報仇是想通過剛才的事情讓俞參商和劉子源明白點什麼,可惜並沒有什麼卵用,“老師,是不是先把課程的安排表給我們看一下?”

    林娜娜走過去拿起放在窗台上的文件夾,轉過身,白尺已經在她身後了,順手接過文件夾,仔細看著。

    “除了周末,我們基本每天都有三個小時的舞蹈課和三個小時的聲樂課。”白尺提議道,“可以先把鐘老師的表演課也寫入課程表,兩個月後他的身體就完全康復了,也就再沒時間給我們上課,不會影響關於新組合的其他安排。”

    孫躍說道:“就你一個人上表演課,你自己跟鐘饒約好時間就行了,把它寫上去就是多此一舉,還得再打印幾份浪費紙張,一點都不環保。”

    白尺咬牙找了個借口,“我想把我多出來的一份努力體現在課程表上,讓我大伯和公司的新人都能看到行不行?”

    孫躍嫌棄道:“真沒想到你是個這麼膚淺的人。”

    白尺毫不示弱,“沒想到你才閑了幾天,智商、情商都跟著工作一起下線了。”

    ……

    白尺和孫躍在這裡互掐,林娜娜把俞參商和劉子源拉到一旁,“子源你今天穿著西服就不要跳舞了,參商,孫躍說你舞蹈基礎比白尺好,你跳一段給我看看。”

    俞參商拿出手機,播放了一首近期正熱的搖滾歌曲,大大方方地跳了起來。

    他胳膊很瘦,卻屬於有點肌肉的那種,腿又細又長,跳起舞來非常好看,勾的林娜娜跟著音樂即興跳了一段舞,停下來時,她看到俞參商的腰部有一塊菱形的紅色胎記,覺得有點眼熟。

    林娜娜看了眼俞參商的腰,說道:“你腰後面的胎記挺好看的。”

    俞參商扯出一個極淡的微笑,“不是胎記,是傷疤。”

    白尺才望過來,就被俞參商掛在臉上的笑容晃了眼,不覺有些吃味。

 第012章

    重生後,這是白尺第一次看到俞參商露出微笑。就算是上輩子白尺和俞參商相戀的時候,他也很少看到俞參商的笑容。

    由此可以想像,俞參商對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林娜娜展露笑顏這件事,對曾是俞參商戀人的白尺來說是多麼沉重的一個打擊。

    反常即妖,白尺撇下孫躍,大跨步到了俞參商身邊,目光灼灼地盯著俞參商的腰部,就差伸手掀衣服了,“什麼傷疤?讓我也看看。”

    俞參商拽了下上衣下擺,挺直腰板站直了,“不過是個燙傷後留下的疤,不稀奇。”

    白尺不言語,轉頭看向劉子源和林娜娜,林娜娜聳聳肩,說道:“我看錯了。”

    劉子源笑著對白尺說道:“我對他的腰沒興趣,不如你讓我看看你的?”

    “滾——”白尺瞪了劉子源一眼,再看向俞參商,卻見他已走到窗戶旁,背靠著窗台站著,目光投在自己身上,白尺沒好氣道,“躲那麼遠干嘛,我又不會扒你的衣服。”

    俞參商抬眼掃過白尺的臉,拿過放在窗台正中間的手機,關掉音樂放進褲兜裡。

    孫躍看樂了,說道:“白尺,你別自作多情,俞參商去那邊不是躲著你,人家是過去拿手機呢。”

    白尺說道:“你說的不算。”

    林娜娜看了眼手機,說道:“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我馬上要在這裡跳舞,你們都該干嘛干嘛去,別打擾我啊。”

    孫躍揉揉鼻子,“娜娜,你真是個無情的人。”

    林娜娜擋在孫躍面前,說道:“是嗎?我不介意你放下工作,待在這裡陪我。”

    “呵呵,讓我在你和工作中做出選擇,我當然是更想回辦公室繼續工作了。”孫躍與林娜娜道別,給白尺等人使了個眼色,一道出了門。

    劉子源走在最前面,孫躍故意放慢步子與白尺統一步調走在最後,“你找鐘饒是為了什麼事情?你可別吃著碗裡瞧著鍋裡,全身心又奔著演戲去了,說好的任勞任怨地為新組合付出呢?”

    “孫老師,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敢不為組合盡全力啊。”白尺笑著說道,目光時不時地投在走在他前面的俞參商的身上。

    孫躍哼道:“我的面子要是真有那麼大,你前段時間也不會一直粘著鐘饒,不來我這裡了。我得去辦公室了,你和鐘饒聊完事情後早點回去,好好練會歌,明天上課前我會讓你先唱一首,你可別丟人丟到劉子源和俞參商的面前。”

    “我知道了。”白尺見孫躍已經進了電梯,衝著他揮揮手,邁了幾大步追上俞參商,扯住他的袖子,“我有事找鐘饒聊,你等我一會。”

    俞參商說道:“就快到公司大巴送新人回宿舍的時間了,我不能等你。”

    他本來就沒想和俞參商再坐著公司的大巴回宿舍,安排司機把他的車送到了公司,白尺說道:“我的車在停車場。”

    俞參商抓住白尺的胳膊往下拉,白尺卻抓著他的袖子不松手,“白尺,我趕時間回去繼續改曲子,你能不能別這麼任性?”

    “俞參商,我正忙著拍戲,你能不能別這麼任性?”

    這句話突然響在白尺的腦海,他手一僵,俞參商掙脫白尺,轉身離開了。

    談戀愛的時候,白尺和俞參商經常是悶頭做自己的事情,與他們二人有關的事情,俞參商大多都順著白尺的意思,很少提意見。唯有一次,俞參商在白尺忙得昏天暗地的情況下要求他回家住一晚,說是有事情要告訴他。

    那時候,白尺忙到了連續三天沒有睡覺的地步,只能趁著化妝、或是在片場等待拍攝的時候眯一陣。

    “白尺,我真的……需要你……”

    回憶起俞參商從語調中傳達的堅持、不安和掙扎,白尺覺得他當時真不是個東西,同時也有點好奇俞參商那會想告訴他的事情究竟是什麼。

    見了鐘饒後,白尺開門見山,和他約定在鐘饒開始拍戲之前,在二人都有空的時候由鐘饒給他上課,具體時間由鐘饒發微信告訴他。白尺想問鐘饒能不能多帶一個朋友來上課,又覺得俞參商這會對音樂的熱愛和執著,肯定不願意分心。他在開口之前,還是先問清楚俞參商的想法比較好。

    等白尺驅車回到宿舍,正是下午四點,白尺一進宿舍門,就看到茶幾的曲子旁上放著一盒酸奶。

    聽到白尺開門的聲音,俞參商立即打開臥室門,對白尺說道:“我買了兩盒酸奶,味道不怎麼樣,你趕緊把茶幾上的那盒酸奶喝了,好過放著直到過期。”

    白尺:“……”味道不怎麼樣?他真不知道上輩子是誰把這種酸奶塞滿冷藏櫃,以至於放不下其它飲料。

    白尺插.了吸管,端著酸奶走到俞參商的臥室門口,“你的曲子改的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我繼續改了。”俞參商抬手正要推門,被白尺抵住了。

    白尺問道:“等六點到了,我們一起下樓吃飯?”

    俞參商想了想道:“六點太早了,我想七點吃晚飯。”

    白尺點頭道:“那就七點吧,你忙,時間到了我喊你。”

    俞參商點點頭,站在原地沒有動,白尺摸出手機,登陸微信後說道:“我可以加你微信嗎?”

    “你等一下。”俞參商轉身進了門,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走回來說道,“你掃二維碼。”

    白尺看著手機屏幕上正方形的正紅色頭像,又瞅了眼自己深藍色的頭像,心裡想著自古紅藍出cp,嘴裡說出來的話卻是相反的,“我們兩個的頭像顏色放到一起,就是紅配藍,狗都嫌。”

    俞參商用手擋住二維碼,“你還掃不掃了?”

    “必須掃啊。”白尺掃了二維碼,說道,“我覺得正紅色挺好看的,就是深藍色有點醜。”

    俞參商表示贊同,“不是一般的醜。”

    白尺:“……”真是不作不死,俞參商怎麼可能說出類似“我覺得深藍色也不錯”的話呢?可見是他從前受的教訓不夠多,這輩子又來積累經驗了。

 第013章

    白尺上輩子習慣和俞參商打電話、發短信,並沒有加過俞參商的微信,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俞參商的朋友圈。沒想到像俞參商這般不喜歡說話的人,分享到朋友圈的東西竟然不少,每天至少四條,其中大部分都是俞參商所作曲子的照片和他唱歌、彈琴的視頻。

    “心真大,把這些東西發到朋友圈就不怕別人擅自用他寫的歌,或者抄襲他的作品嗎?”白尺一邊抱怨,一邊繼續往前翻,看著視頻裡穿著不同服裝的俞參商。俞參商前幾個月錄制的視頻中會出現一個中年女人,她長發披肩,發尾有點卷,總是背對著鏡頭或坐或站,洗碗、做飯、彈琴……白尺通過視頻了解了她的部分生活,卻只聽到一次她的聲音。

    “參商。”中年女人有著散發著暖意的極致少女音,一副祖師爺賞的好嗓子。

    白尺還想往下翻,刷新後,只看到一條直線。

    白尺:“……”他還沒看夠,就被俞參商權限了。

    想到俞參商敢在朋友圈發這麼多重要的東西,白尺不禁自我安慰,俞參商應該不是只權限了他一個人,而是把所有都權限了,不允許任何人看他的朋友圈。

    然而自我安慰並沒有什麼用,他又不能把俞參商的手機要過來,打開看他究竟加了多少朋友,是不是真的把所有人都屏蔽了。

    至少被俞參商送歌的,他是頭一個。白尺扔了酸奶盒,拿著曲譜走向自己的房間,決定找一首孫躍的老歌開始練習。

    孫躍十八歲出道,憑借逆天的嗓音條件和純熟的發聲震驚樂壇,每出一張專輯,必打破單張專輯總銷量的記錄,在幾乎包攬樂壇的所有獎項,迎來瓶頸期後,孫躍毅然決然地退居二線擔任長江傳媒的音樂總監,一面培養新人,一面尋找新的突破重等待重回樂壇的時機。

    白尺比誰都清楚,這個曾經距離華語樂壇頂峰最近的男人,對自己的學生的要求有多麼的嚴格。

    經過近二十六年的磨礪沉澱,白尺自信他現在的唱功足以甩上輩子這時候的自己好幾條街,因此,他選了一首難度較大,在感情上有很大發揮空間的歌曲《一蓑煙雨》。

    至於為何那日俞參商對他的歌聲評價不高,主要是因為當初白尺還不太適應他現在的嗓音,以及俞參商的耳朵和嘴都太毒太犀利了。就算讓俞參商聽孫躍的歌,他也能說出其中的缺點。

    白尺放下所有心裡負擔,一直練習到晚上七點。

    翌日,白尺被孫躍點名第一個唱歌,不出意料,孫躍對他發揮了八成功力的演唱還算滿意,稱贊他在專注學習演戲的時候沒有荒廢演唱技藝的練習,取得了很大的進步。

    俞參商也唱了一首孫躍的歌,名為《在沒有月亮的晚上想起你》,“……總是在天最黑,沒有一點光亮的時候看到你,總是在最安靜,沒有一點聲音的時候想起你……沒有你,沒有月亮的晚上,還有什麼能代表我的心……”

    聽慣了俞參商唱快歌、唱搖滾,這次聽到俞參商唱抒情歌曲,白尺非常驚訝,“……”俞參商的唱功在出道之前就已經這麼好了嗎?

    最後,當年穩穩壓了白尺一頭的劉子源反而成為了三人中最不顯眼的一個。論嗓音條件,他不如俞參商,論感情和唱功,他比不上白尺。同時,劉子源的年齡也比俞參商和白尺大,據了解也沒白尺、俞參商二人努力,這讓孫躍連一個安慰劉子源的切入點都找不到。

    劉子源是要作為歌手出道的,今天比兩個可能將要成立偶像組合的人比下去,他心裡挺不是滋味,“老師,我今天狀態不太好。”

    孫躍嚴厲歸嚴厲,還是願意在特殊情況下給學生顧面子的,“你今天的表現的確有點失常,下次注意點。”

    孫躍說完扔給白尺和劉子源一人一首歌,讓他們去另一個房間練著唱,留下俞參商和他一起看他讓俞參商改的那首歌。

    “你寫的歌很有靈氣,改曲子的效率也很高。”孫躍試探道,“如果公司願意把你包裝成歌手出道,你願意嗎?”

    俞參商的心裡波瀾不起,平靜道:“我沒背景,性格也不討喜,雖有才華但也沒到讓公司甘願為我狠狠砸錢的地步。”

    俞參商不是只對別人毒舌,對他自己更狠。孫躍捏著寫得整整齊齊的曲子,目光如炬,“如果你的才華足以讓公司狠狠為你砸錢呢?”

    俞參商冷冷道:“明星不是靠才華,靠公司砸錢就能紅的。”

    面試那天,他怎麼就沒看出俞參商把他自己,把這個圈子看的如此透徹,孫躍說道:“所以,你必須和白尺以組合的形式出道,他恰好可以彌補你的所有不足。”

    俞參商說道:“可他並不能彌補我的所有不足。”

    此時此刻,待在另一個房間的白尺和劉子源二人並沒有在練歌,而是坐在一起聊天。

    劉子源說道:“你其實是被你大伯逼著加入新組合的吧?我記得你比起唱歌、跳舞,一直更愛演戲。”

    白尺警惕道:“你怎麼突然對偶像組合的事情感興趣了?”

    劉子源拽得很二五八萬似的,“我從知道這個消息的起就對新組合很感興趣,一直以為你沒把新組合當回事,把它當跳板,我才沒同意加入新組合。”

    公司的人曾因為誤會他討厭俞參商而為難俞參商,如今,白尺在不會惹人誤會的情況下恨不得讓所有人都明白他對俞參商是多麼的看重,“你想得美,我已經有了更好的人選,看不上你了。”

    “可惜這件事你做不了主。”劉子源以為白尺在開玩笑,“公司很多人都覺得我們倆更合適。”

    白尺微笑道:“身為白家二少,在長江傳媒,我還是說了算的。”

    劉子源又說道:“白尺,你和我是很多年的朋友,你真覺得你和突然冒出來的俞參商搭檔,比和我搭檔更有默契,契合度更高?”

 第014章

    “是。”白尺堅定道,“整個娛樂圈唯有俞參商最適合成為我的搭檔。”

    他哪一點不如俞參商了!劉子源冷著臉說道:“你和俞參商才認識了幾天!你真的了解他嗎,就敢這麼說?!”

    要論世上最了解俞參商的人,白尺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我是找搭檔又不是找老婆,只要他有才華,能彌補我的不足就行了,何必要求太多。”

    劉子源眼神一黯,說道:“我今天真的是發揮失常了。”

    劉子源在上輩子也是華語樂壇的實力唱將,奈何這次在他還沒出道之前同時遇到了俞參商和重生的白尺。俞參商帶掛出生,聲線極有特色、感情細膩、唱功出色,白尺曾在娛樂圈翻騰了近二十六年,積累下來的經驗更勝外.掛,他們二人都勝過現在的劉子源太多。

    所謂“發揮失常”是劉子源的最後一塊遮羞布,也是孫躍對他的安慰和體諒。

    “我知道。”白尺彈了彈劉子源手中的樂譜,“你還是好好練歌吧。”

    劉子源認真道:“白尺,我是真的在考慮加入新組合,不是開玩笑。”

    “我說整個娛樂圈只有俞參商最適合成為我的搭檔,也不是在逗你玩。”白尺歪頭看著劉子源,眼神凜冽如刀,“你最好不要再打新組合的主意,否則,後果自負。”

    當初白尺和劉子源的關系非常好,他以為劉子源和參商的關系也不錯。俞參商去世後,白尺偶然從孫躍口中知道,劉子源好幾次明裡暗裡地搶俞參商的資源和機會,那時候,他才明白劉子源從來沒有把俞參商當成他的朋友。每每想起俞參商吃的暗虧,白尺就對劉子源恨得牙癢癢,假如俞參商能得到的機會再多一些,能夠再紅一點,俞參商或許就不會深陷進退維谷的境地,選擇自殺。

    上輩子,白尺為俞參商討回了公道,將劉子源扯下神壇,讓他從此窮困潦倒,永不翻身。

    這輩子,白尺認為他的重生代表了上天願意給他們所有人一個重來的機會,如果劉子源安分守己,白尺還願意把他當做朋友,但如果劉子源在被他警告後還覬覦俞參商所得到的一切,他依舊不會手軟。

    劉子源父親手中的股份還不到白尺手中的一半,白尺認他是朋友,劉子源便有了對白尺叫囂的資本,如果白尺和劉子源徹底撕破臉,劉子源除非是不想在長江傳媒好好待下去了,才敢在白尺面前橫。

    劉子源散去了從發梢到腳底板的張揚,“就算俞參商能得到比加入新組合更好的出道機會,你也堅持讓他成為你的搭檔?”

    白尺一字一頓道:“我百分百確定,對他來說,加入新組合是最好的出道機會。”

    劉子源問道:“就算他不願意?”

    “我勢在必得。”白尺頓了頓說道,“子源,我當你是朋友,才把我心裡想的全都告訴你。我希望你分的清什麼是你該管的,什麼是你不能插手的。既然你已經確定會以歌手的身份出道,就好好練歌,別再操心其它事情了。”

    劉子源青著臉說道:“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辦?”

    白尺拍拍他的肩膀,沒事人似的走到和窗戶旁,心無旁騖地練歌。

    唱了三遍後,白尺給俞參商發了一條微信。

    尺有所長:聖上,您和孫總監聊得怎麼樣了?要是他給您開小灶了,您方便再傳授給我嗎?

    隔壁房間裡,孫躍頂著一張便秘似的臉看著俞參商改曲子。自俞參商說了白尺不能彌補他的所有不足後,不管孫躍直白地問,還是旁敲側擊,俞參商都不肯繼續說明白尺究竟不能彌補哪了。

    孫躍說道:“參商,作曲寫詞都忌諱虎頭蛇尾,說話也一樣,真不能說一半藏一半。”

    是長江傳媒和白尺挑俞參商,而不是俞參商挑組合的另一個成員,不管他把白尺不能彌補他全部不足論證的有理有據,也不能改變白尺是組合成員之一,他只是成員候補之一的事實。

    “我的話都說完了。”俞參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白尺發來的微信。

    動如參商:你之前唱得《一蓑煙雨》勉強邁入不錯的水准,你還好意思玩手機?

    尺有所長:呃,我那首歌唱得真的很一般?

    動如參商:是的。

    其實白尺唱得沒俞參商說的那麼差,只是俞參商在得知他和白尺有可能成為搭檔,而白尺本身的條件又非常不錯後,不知不覺中,對白尺的要求變得越來越嚴格。

    尺有所長:那我繼續努力練歌。

    動如參商:嗯。

    孫躍一眼就認出了白尺的頭像,“這小子又偷懶了。”

    “您可以立即打電話告訴他,上課期間禁止發微信聊天。”俞參商握著手中的鋼筆,下筆如神。

    之後的幾天,白尺、劉子源、俞參商三人都鼓足勁練歌,唱歌水平每日都有進步。他們干什麼事都勁頭十足,連跳舞都受到了林娜娜的肯定。

    讓白尺不解的是,自那次露出腰後的傷疤起,俞參商總是穿著偏長的上衣,無論他怎麼跑跳,都不會露出他的腰線。

    兩個月後,白尺和俞參商的關系取得了不小的進展,雖然還停留在普通朋友階段,但也足夠讓白尺好意思直接問俞參商,“你是不是權限了所有微信好友,不讓他們看你的朋友圈?”

    俞參商松了口,不再咬著酸奶吸管,說道:“我只權限了你一個。”

    白尺猜到某種可能,心跳的速度驟然加快,“參商,你加了幾個微信好友?”

    俞參商抬起頭,陽光透過窗戶,大片大片地落在他身上,“兩個,一個是你,另一個是我媽媽。”

    白尺想對俞參商說很多話,借以表達他的喜悅之情,卻被孫躍的一通電話打擾了,“關於新組合另一位成員的候選名單出來了,其中沒有俞參商,也沒有劉子源。”

    白尺不相信,“怎麼可能沒有俞參商?”

    孫躍說道:“公司希望俞參商能以樂隊的形式出道,由俞參商擔任樂隊主唱和吉他手,唱他自己寫的歌。”

 第015章

    俞參商愛好作曲寫詞,能以樂隊主唱的身份出道對他來說一定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白尺心虛地看了俞參商一眼,走幾步拉遠了他和俞參商的距離,手半捂著嘴道:“現在候選名單是只有公司高層知道,還是已經公布了?”

    孫躍說道:“只有部分高層知道,因為ocean的原因,候選名單短時間內不會公布,預計俞參商加入樂隊的消息會在一周內公布。樂隊的其他成員都是前幾批進入公司培訓的還未出道的新人,他們的實力、外形都還不錯,但和你相比就差太遠了。假如俞參商真的成為他們的搭檔,就真是好白菜被豬拱了。”

    話說至此,白尺終於了解孫躍告訴他這個消息的目的,孫躍也不贊成俞參商加入樂隊擔任主唱,“其實俞參商很適合擔任樂隊的主唱。”

    “俞參商的才華和潛力把他包裝成了一塊萬能金磚,放到哪裡都不可能被埋沒,還能提升整體價值。”孫躍濃濃的嘲諷鑽入白尺的耳朵,“但是,俞參商需要的是一個在台上能使他心無旁騖地炫技巧、盡興唱歌,在台下能突出他萌點和特色的搭檔,而不是一個處處拖他後腿的四人爛攤子。”

    孫躍比喻挺有趣,卻沒逗笑白尺,他板著臉問道:“這個方案是誰提出的?”

    拿著手機的孫躍和白尺都沒吭聲,一時只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陷入了迷之尷尬。過了一會,孫躍才說道:“方案是我很早以前提出來的,至於樂隊裡的人選,卻沒一個是我選出來的。”

    白葉臨曾承諾只要俞參商能通過面試,就把他列入新組合的候選人名單,白尺問道:“我大伯對這個方案有什麼看法?”

    孫躍說道:“他贊成投票表決。畢竟推出樂隊的計劃拖了太久,眾圍觀工作人員都希望這個計劃能趕快付諸實踐,認為讓俞參商擔任樂隊主唱挺好。”

    當初他和俞參商都被投票表決坑過,白尺冷聲道:“我明白,腦殘太多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孫躍情不自禁地笑出聲,“其實俞參商擔任樂隊主唱這件事還有轉圜的余地,你打算怎麼辦?你還堅持讓俞參商加入新組合成為你的搭檔嗎?”

    白尺小聲道:“俞參商只能成為我的搭檔。”

    孫躍說道:“然後呢?”

    白尺十分了解孫躍,“老師,就算我什麼都不做,你也會想辦法把俞參商從樂隊裡弄出來,逼得我大伯同意讓俞參商加入新組合,不是嗎?”

    孫躍還在做無謂的掙扎,“你向你大伯撒撒嬌,一句話就能搞定的事情,能不能別讓我出力?”

    “老師,俞參商至今仍嫌棄我歌唱得不夠好,我得認真練習,沒空回家和大伯談心。”白尺強調,“還有,靠撒嬌解決問題的人是我堂妹,不是我。”

    孫躍揭穿白尺的真實想法,“白尺,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擔心干涉太多會導致俞參商被你大伯過度關注會缺胳膊少腿嗎?”

    “老師,這事情就交給你了啊。”白尺邊走邊說,“您說什麼?我聽不見,信號突然出問題了……我掛了啊,我們改天再聊……”

    白尺收起手機,待他走到客廳的時候,俞參商還坐在沙發上,坐姿與他離開前沒多大區別。

    俞參商或許沒聽到他和孫躍說的其他內容,但那句“怎麼可能沒有俞參商”俞參商百分百聽到了。白尺決定坦白從寬,“參商,剛才孫總監說新組合成員的候選人中沒有你,原因已經查出來了,是他們忘記輸入你的名字了。”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俞參商機械地說完這幾個字,繼續埋頭苦改。

    白尺坐在俞參商身旁,“聽說孫總監送給你不少ocean的專輯,借以了解他們的風格,你聽了嗎?”

    “聽了一些,唱功都不怎麼樣,舞蹈跳得還行。”俞參商坐直了,皺起眉頭。

    “你覺得不好聽就不要再聽了。”白尺堅持順著俞參商的意思,意圖使俞參商養成不管有什麼關於工作的想法和建議,都願意告訴他的好習慣。假如俞參商能習慣告訴白尺與他生活有關的種種,那最好不過。

    而俞參商並沒有采納白尺的建議,兩天內聽完了ocean組合的每一首歌,並根據每張專輯的銷量和歌曲在網絡平台的播放熱度分析出ocean組合的粉絲大多偏愛哪種風格的歌曲,又從他已經寫好的曲子裡挑出幾首打算填詞,還分給了白尺一首特別歡快的曲子。

    可見與白尺經過兩個月的朝夕相處後,俞參商終於把他將會成為白尺的搭檔看成必然會發生的事實。

    可惜好景不長,有關ocean和新組合的各種消息漸漸在公司內部傳的沸沸揚揚。

    首先傳出的消息是新組合的內定人選就是白尺,長江傳媒會在還未出道的新人中選出一位成為白尺的搭檔。新組合將會接替ocean在公司的地位,競爭未來娛樂圈的最紅男子組合。

    第二個消息由某位知情工作人員透露,長江傳媒已為新組合制定了一份候選人名單,那些表現特別出色的新人全部榜上有名,其中就包括劉子源和俞參商。

    很快,一份名單在新人中流傳開了,名單上的確有劉子源,卻沒有俞參商,其中囊括了不少一直在長江傳媒培訓,還沒出道的前輩,實力參差不齊。

    接著,又傳出了第三個可謂是重磅炸彈的消息——俞參商將擔任公司“未來”樂隊的主唱兼吉他手,有希望成為同批新人中最早出道的一個。

    這條消息一散播出來,了解俞參商實力的同批新人沒什麼太過激的反應,那些本有希望成為樂隊主唱的人一個個都不高興了。

    一時間,所有還未出道的男藝人各有各的主意,有人一心想成為白尺的搭檔,也有人自信各方面條件比俞參商更強,把“未來”樂隊的主唱視為囊中之物。

 第016章

    自俞參商即將擔任“未來”樂隊主唱的消息散播出來後,白尺總是帶俞參商走一些人特別少的路線,深怕俞參商聽到那些有的沒的。白尺的膽子就像泄了氣還被揉成一團的氣球,被裝進褲兜,短期內不會恢復往日的豐盈身姿。

    俞參商不喜歡搭理人,勉強願意在別人跟他打招呼的時候回以“你好”為代表的各種短句子。這幾天他總和白尺一起回宿舍、去公司,不管是在早上、下午還是晚上,他們都很少在路上遇到什麼熟人,白尺避開其他人的做法深得俞參商的歡心。他為了犒勞白尺,在今天早上出門前分給了白尺一盒他喜歡的酸奶,“白尺,托你的福,我們這幾天偶遇的人很少,請你以後繼續保持。”

    可是他們出道後,就得哪裡熱鬧往哪裡跑了,白尺點頭道:“稟聖上,臣一定會繼續保持,讓您天天開心,牙口倍棒,吃嘛嘛香……”

    廢話還是這麼多,俞參商瞥了白尺一眼,一臉嫌棄的走開了。

    白尺緊跟著俞參商,摸出手機給孫躍發微信。

    尺有所長:孫老師,我覺得我可能生了不能唱歌的病,一看到樂譜、歌詞就頭暈惡心,渾身發軟,四肢無力,手腳冰涼,生無可戀。

    躍然紙上:說人話。

    尺有所長:今天練歌的時候您能少盯著我點,讓我放松放松嗎?

    躍然紙上:呵呵,如果你說的放松是指盯著劉子源,以防他把那幾個消息告訴俞參商這件事,不好意思,這事兒被我承包了。

    白尺知道俞參商正直的很,干不來那種偷偷看人手機屏幕的事,但不代表俞參商不會在他抬頭、轉頭、低頭時不小心瞥到,白尺有心防著各種意外,抬起下巴衝著俞參商笑了笑,靠著電梯牆繼續發微信。

    尺有所長:“未來”樂隊的那幾個人最近動作有點大,似乎有兩個正在想辦法找俞參商的麻煩。

    躍然紙上:攪亂局面好辦事,他們又不能真的把參商怎麼樣。

    白尺不開心了,他為了避嫌專門把俞參商的全名打了出來,不料孫躍竟擺出一副和參商很熟的樣子,名字只輸入一半。

    尺有所長:你這個方法真夠迂回的。

    躍然紙上:不敵我學生白某人衝領導撒嬌求啥得啥來的容易。

    尺有所長:……

    “叮——”

    電梯門口處著一個頭戴棒球帽,身穿黑t恤牛仔褲的年輕男人,他一抬起頭,白尺就認出他就是“未來”樂隊的成員之一,他立即出聲說話,不給那人開口的機會,“真不巧,來宿舍接新人的大巴又走了,參商,今天你繼續坐我的車過去啊,就這麼說定了。”

    擔心被有心人惦記,白尺這幾天一直換車開,一輛比一輛貴,今早停在樓下的已不是昨晚他開回來的那輛,“我一個哥們兒最近正在追一個女孩,把我昨天開的那輛車借走了,我被逼無奈,只能又換一輛車開。”

    俞參商瞥了眼汽車的品牌標志,說道:“這輛車比昨天的那輛強了不止一點,說不定你哥們馬上又要借這輛車了。”

    白尺這才想起,他昨天就捏造了個哥們要借跑車郊游的理由,俞參商可能把昨天的哥們和今天的哥們當成是同一個人了。

    “你就是俞參商吧!”戴著棒球帽的年輕男人掐著點,在俞參商上車之前奔了過來,“這是我寫的幾首歌,你可以幫我看看嗎?”

    為了保證他們在一路紅燈的情況下能夠按時趕到長江傳媒公司,上孫總監的課,俞參商一口回絕了,“不好意思,我趕時間。”

    他推了推帽檐,焦急道:“請你先收下我寫的歌好嗎?你想什麼看就什麼時候看,我會一直等下去,只要你願意指點我就行。”

    在創作方面,他現在也是需要孫總監知道的半個新手呢,俞參商繼續拒絕,“你找別人吧。”

    年輕男人伸手抓住俞參商打開的車門,說道:“看在我們是同一個……”

    白尺發動車子,俞參商坐了進去,年輕男人不得不松開抓著車門的手。

    棒球男手中抓著一杆黑色中性筆,正衝著車內,俞參商進門的動作太快,黑色中性筆給他的袖子上留了蠻長的一道黑色的印記。

    “我看起來很好說話嗎?”俞參商皺眉看著白尺,“我和他只是待在同一個公司罷了,從來沒見過面,他怎麼好意思……”

    棒球男名為鄭堯,白尺清楚鄭堯剛才想說的應該是“看在我們是同一個樂隊”,而不是俞參商所理解的“看在我們是同一個公司……”。

    白尺對著俞參商冰山似的臉狠狠點頭,“聖上,您看起來就像有求必應,點幾根香煙供著就能許願的活菩薩!”

    俞參商非常大方地賞給他一個白眼。

    俞參商比白尺還在意自身的形像,為了掩飾袖子上的黑色印記,就把袖口卷了起來,進了公司大門後,他干脆把外套脫了搭在胳膊上。這會兒天氣已經轉冷,孫躍唯有在冷得話都說不利索的情況下才願意開空調,如此,他們所待的房間對只穿著襯衣的俞參商來說,就有點冷了。

    中間休息的時候,白尺厚著臉皮約俞參商去附近的商場買衣服。一來他擔心俞參商著涼感冒,二來劉子源今天練歌的勁頭不是很大,他怕劉子源一會說漏嘴,被俞參商知道他有機會以樂隊主唱的身份出道的消息,想帶俞參商離開這裡避開劉子源。

    坐在駕駛座,白尺問俞參商,“附近的商場挺多的,你想去哪一家逛?”

    俞參商低頭系安全帶,說道:“去距離公司最近的那家。”

    白尺:“……”距離公司最近的,剛好是平均價位最貴的那家。

    上輩子,俞參商全部的錢加起來都不夠培訓費,這輩子俞參商雖把培訓費一次□□清了,但也沒剩下多少錢。再減去兩個月的生活費,此刻就算把俞參商身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大概也不夠買那家商場的一件外套。

    白尺不介意給俞參商買衣服,可他愁俞參商沒那種覺悟。

 第017章

    白尺做出決定,“據說離公司最近的那家商場的服務態度普遍不怎麼樣,我們換一家。”

    俞參商看了眼時間,說道:“只要能在半個小時內趕回公司就行。”

    這簡直是剛進商場就拿衣服付錢走人的速度啊!

    白尺微笑道:“不用這麼趕,孫躍會等我們的。”

    俞參商說道:“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買衣服上。”

    白尺:“……”原來這才是當初俞參商喜歡讓他幫忙買衣服的原因!

    俞參商在俞參商下樓的時候把他髒了的外套也帶了下來,坐上車後把衣服平整的搭在腿上,從白尺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瞅見被俞參商塞進上衣口袋裡的那款舊手機,“你怎麼把它帶出來了,裡面不是沒上sim卡嗎?”

    俞參商低頭把舊手機往兜裡塞了塞,“想帶就帶了。”

    白尺問道:“哦,放在兜裡挺不方便的,你用不用把它放到我的包裡?”

    “不用。”從認識白尺到現在,俞參商一直都是很干脆的拒絕他。

    正值周末,商場外的停車場上幾乎停滿了車。白尺正開著車在停車場轉悠尋找空車位,只見身著一身紅衣的白渺拎著包奔了過來,敲開車窗說道:“二哥,聽說你最近追妹子追得緊,這會來這裡是給妹子買禮物嗎?”

    “誰告訴你我最近忙著追妹子了?”白尺把她快伸進來的頭向外推了推。

    白渺調侃道:“你最近換車換的這麼勤,不是在追妹子是在……”

    可不能任由白渺無邊無際地侃下去,白尺打斷了她的話,“我最近一直忙著上培訓課呢,這會來這裡,是陪我朋友買件外套。”

    白渺這才注意到車裡還有別人,還是個大帥哥,不好意思再說了,矜持地笑了笑。

    白尺對俞參商介紹道:“參商,這是我堂妹白渺,是我大伯的女兒。”

    白渺很快想起他就是前段時間白尺吃完飯後提到的,名字是“海參的參,商人的商”的長江傳媒新人。她打開車門端坐在白尺身後的位置,身體微微前傾著,向俞參商打招呼,“你好。”

    俞參商說道:“你好。”

    白尺問道:“我們正找空車位停車呢,你上來干什麼?”

    有外人在場的時候,白渺一向挺文靜的,“外邊太冷了,車裡暖和。”

    要風度不要溫度的丫頭,白尺凶巴巴道:“這幾天持續低溫,你明天記得穿厚點。我們馬上進商場,十五分鐘以內回來,你是坐在車裡等我們還是和我們一起進去?”

    白渺之所以坐進來,是想進一步了解被他哥哥選中的搭檔,這會白尺和俞參商要去忙了,她不能添亂,“我在車裡等你們。”

    才過去十分鐘,白尺和俞參商就從商場回來了。

    穿著新外套的俞參商比之前更帥了,白尺多看了幾眼,心裡歡喜,對白渺的態度也更好了,“白渺,我們要去公司,你在哪裡下車。”

    白渺剛好去那邊有事,打定主意要在前往公司的路上觀察白尺和俞參商兩個,“二哥,我要去的地方離長江傳媒特別近,你捎我一程吧?”

    白尺點頭道:“行。”

    晚上九點,白渺通過微信給白尺發了一張她為俞參商、白尺二人拍的合影。

    照片裡,俞參商頂著一張嚴肅的臉走在前面,白尺勾起嘴角走在俞參商身側,笑意直上眉梢。

    白渺小:照片配字看這裡——高冷傲嬌總裁(參商)vs腹黑暖男跟班(二哥)!

    尺有所長:……

    白渺小:二哥,你快看看你笑得一臉燦爛的模樣,是跟劉子源相處久了被同化了嗎?看參商多麼高冷,你要向他學習!(*/w╲*)

    尺有所長:你和他很熟?喊名字都不帶姓的。

    白渺小:我只是忘記他姓什麼了好嗎[手動再見]!

    尺有所長:俞!參!商!

    白渺小:俞參商,我記住了。

    尺有所長:嗯。

    白渺小:但打參商兩個字更順手啊,是詞組。

    “算了,隨便你……”

    正在編輯消息的白尺接到了孫躍打來的一通電話,“白尺,俞參商被人在星海論壇懸賞了。”

    “我現在就去看,看完再聯系。”白尺匆匆結束通話。

    人在網上總會看到自己不認識,也從未在雜志、報刊上見過的明星。

    他們有的是名不見經傳十八線外的小透明;有的是還沒出道正在娛樂公司培訓的新人;還有的是正在電影學院、音樂學院、戲劇學院上學的大學生。

    從百度上得到的不一定就是最完整的消息,若是想進一步了解自己遇到的明星並獲得他的詳細資料,就可以把明星的照片發到星海論壇用論壇幣懸賞,所有論壇幣都將歸第一個說出准確答案的人所有。

    白尺打開論壇後,看到與俞參商有關的帖子正飄在星海論壇的第一頁。

    [懸賞2000論壇幣!]求問照片裡的這位帥哥是誰?越詳細越好!花式是妹子越來越瘦漢子越來越受!

    星海論壇的論壇幣能夠以一比一的比例換算成人民幣提取至銀.行.卡,兩千的懸賞金不算很多,但也絕對不少,足以吸引不少人的目光,勾起他們的好奇心。

    白尺打開帖子,貼在主樓的照片是一張他和俞參商的合影,背景是他和俞參商上午逛得那家商場,只是他的頭被打了馬賽克,根本認不出來。

    四樓,春風文藝:我混跡於星海論壇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位,他應該不是已經出道的明星,是未出道新人的可能也不大,尋人、征婚請去各自板塊。

    十六樓,十九妹:我也沒見過,我好喜歡他的氣質!

    二十五樓,茂十八:我挺想拿懸賞金,但是我不認識他。

    三十八樓,明天的天明:最近流行看到帥哥就發過來問是不是明星,求詳細資料嗎?累覺不愛。

    四十七樓,春風文藝:臥槽,lz真的去尋人板塊發了一條。

    ……

    第一頁的畫風還算河蟹,從第二頁開始就有些不對勁了。

    第九十九樓,沉石雨:他是今年八月剛進長江傳媒接受培訓的新人,整體條件還行,至於他的名字,我就不說啦。

    第一百樓,瀟瀟暮雨:樓上怎麼知道他是長江傳媒的新人,難道你是公司的內部人員嗎?

    第一百十八樓,沉石雨:我有親戚在長江傳媒上班,他告訴我的。

    第一百二十樓,吹不散眉彎:沉石雨你這麼爽快的爆料,會不會害你家親戚飯碗不保呀?

    第一百三十四樓,冬天冷不冷:求沉石雨爆料更多!

 第018章

    在星海論壇部分圍觀群眾的再三催促下,沉石雨終於願意爆料他親戚告訴他的,與俞參商有關的訊息。

    沉石雨對俞參商的身份資料語焉不詳,在爆料中用字母代替名字,卻十分清楚俞參商抱上公司某高層大腿的全過程,也知道俞參商在公司是何等目中無人,又是如何不理睬公司其他新人的。

    他每次只發大約二百字,以每過六分鐘左右回復一次的速度,講完了他親戚告訴他的一切。

    看完整個故事後,白尺看出故事中與俞參商有曖昧的人就是他們的聲樂老師,長江傳媒的音樂總監孫躍。至於其他圍觀群眾,就不知道他們會把這位高層領導腦補成長江傳媒的哪位了。

    有不少人質疑沉石雨所講的故事的真實性,沉石雨從不激烈反駁,只是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據說他現在正享受著長江傳媒最好的培訓資源,今年年底之前就會出道。我說的這些內容究竟是不是真的,你們到時候就知道了,歡迎挖墳,歡迎打臉。”

    接著,便有人懷疑他是來打廣告搞宣傳的,把沉石雨與樓主當成了同一伙人,也有人認為他們是故意來論壇抹黑同批新人的,場面越來越混亂。

    就在這時,一位自帶學生證照片的學生妹站出來說話了,“主樓這張照片中的人是我們市音樂學院的學生,是我的學長,他家境很好,為人正直,根本不是沉石雨所說的那種人……”

    俞參商的學妹把他三百六十度毫無死角的誇了一遍,白尺看到還在觀看帖子的人大多數都更相信俞參商學妹的話,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只有一口氣還卡在胸口,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孫躍的手機,“是你聯系的參商的學妹?”

    孫躍說道:“是的,根據帖子的內容判斷,爆料的人應該不知道俞參商的個人資料,也不曉得他是音樂學院的天才優等生。”

    “我們這批新人都認識張馨琦,都清楚參商是她的學弟,樓主和爆料的人有可能是‘未來‘樂隊的那些人。”白尺壓著火說道,“不管他們在公司裡怎麼折騰,只要別影響我和俞參商,我都可以忍,但是他打著長江傳媒工作人員親戚的名號把子虛烏有的荒唐事捅到論壇,給參商潑髒水,這事觸了我的底線。”

    孫躍鄭重道:“我會調查清楚這件事是哪幾個人干的,你說你想讓他們道歉還是干嘛?我幫你辦。”

    當年,星海論壇上有關他和俞參商戀情曝光的討論比這次激烈十幾倍,可以想像他不在的那幾天,長江傳媒努力做危機公關的那幾天,帖子裡該是何等一面倒的局面,所有人都對俞參商口誅筆伐。

    白尺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想像那些照亮一方的都是蠟燭而不是電燈,如此,就算把它們全部湊一起也沒白尺此刻的怒火燒得旺,“和他們解約,讓他們走人。”

    孫躍愣了一下,為難道:“這可不行。公司規定了,除非正在接受公司培訓還未出道的新人有重大過失,嚴重損害了公司的利益,否則公司沒權利開除他們,強行解約是要付違約金的。”

    “違約金我付。”白尺接著說道,“對了,在解約之前,他們必須在論壇向俞參商道歉。解約後,你記得吩咐別人向其他公司透露他們有作風問題。”

    孫躍為難道:“你不用跟你大伯商量一下嗎?”

    白尺說道:“你大概沒看出來,故事裡那位跟參商有曖昧的人是你。”

    “真他媽活膩了!”孫躍掛掉了電話。

    白尺突然很想念俞參商,也不管他和俞參商約定過不在俞參商工作的時候打擾他,守在俞參商的臥室門外一直敲門。

    過了一會,俞參商頂著一腦門官司從裡面出來了,先把一張寫了字的4a白紙貼在牆上,其內容是“工作期間,禁止打擾,後果自負”,又往白尺手裡放了幾張曲譜,冷冷道:“寫歌詞去。”

    白尺覺得俞參商憋著氣的模樣特別好玩,想著這一次俞參商不用再吃上輩子吃過的苦,他們兩個肯定能甜甜蜜蜜地一直走下去,他心裡的怒火就嗖的沒影了,假裝看不明白俞參商這次對他的輕饒,“打擾你的後果就是填歌詞?”

    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俞參商懶得理白尺,關門走人了。

    他還沒給俞參商上次送他的寫歌詞呢,白尺把所有曲子整整齊齊的放在文件夾裡,給白渺發了一條微信。

    尺有所長:請你把我和參商合影的原圖發到我的郵箱,謝謝。

    白渺小:怎麼,向星海論壇的圍觀群眾爆料,你才是那個和參商有曖昧關系的人?(⊙o⊙)

    白尺以前沒防住家裡人,導致俞參商陷入困境,重生後便本能的排斥讓家裡人看出俞參商對他的重要性,擔心他們知道他喜歡俞參商。

    白尺遲早會告訴家裡人一切,可現在還遠遠不到時候。

    尺有所長:開什麼玩笑,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白渺小:這種程度的玩笑都受不了,你還怎麼在娛樂圈混啊?→_→

    白渺小:原圖已發。

    白渺小:二哥,你怎麼不反駁我?

    尺有所長:和一個還沒參加高考,需要做寒暑假作業的毛孩子有什麼好計較的。

    白渺小:……

    第二天早上,孫躍告訴白尺參與給俞參商潑髒水事件的一共有三個人,已全部被公司解約,至於違約金,則由長江傳媒公司支付。

    白尺奇怪道:“怎麼會這樣?”

    孫躍解釋道:“你大伯也知道了星海論壇的那個帖子,他看了主樓的那張合影後以為故事裡所寫的高層是以你為原型的,非常生氣,就決定與他們解約,推遲‘未來‘樂隊出道的時間。”

    白尺問道:“那俞參商還算是樂隊的主唱嗎?”

    孫躍說道:“你大伯沒說。”

 第019章

    “未來”樂隊的幾個內定人選在前幾批未出道的新人中算名氣比較大的,公司與他們三個解約的事情很快傳遍了長江傳媒的新人圈子,他們對這件事情的討論度超過了前幾日流傳在公司的小道消息。不到半天,大家都知道了“未來”樂隊成員昨天在星海論壇發帖子抹黑俞參商。

    眾人猜想“未來”樂隊的成員是因為不滿俞參商的空降,又有人想趁機脫離樂隊成為白尺的搭檔,才想出去對新秀關注度很高的星海論壇抹黑俞參商這種辦法。

    當他們瀏覽帖子看到鄭堯纏著俞參商,俞參商臭著一張臉不搭理他的一張照片時,只覺得鄭堯活該。

    在長江傳媒公司的要求下,“未來”樂隊成員發的帖子很快被星海論壇刪除,只在星海論壇掀起丁點浪花的它,很快就會被人遺忘了。

    白尺曾說過讓“未來”樂隊中所有抹黑俞參商的人向俞參商道歉,沒想到犯了事的人沒來,客串群眾演員的鄭堯竟來林娜娜的舞蹈室外等他們,搶著當炮灰。

    鄭堯不好意思往俞參商身邊湊,站得遠遠的說道:“俞參商,我不知道他們在偷拍,我是真的以為他們想知道你對那些曲子、歌詞的看法,畢竟你也是‘未來’樂隊的一員,還是我們的主唱。”

    俞參商到底是知道他能加入“未來”樂隊的事了,白尺望著俞參商,不肯放過他臉上的所有細微表情,借以琢磨俞參商的想法。他只恨自己練舞練太久了,渾身無力,沒能直接撲上去捂著鄭堯的嘴,在他開口之前把他拖走。

    對比白尺的渾身無力,運動量更大的俞參商可要精神的多,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變得更加明亮,目光只在白尺臉上停了一秒,轉頭對著鄭堯哼了一段曲子,接著說道:“你們那首《造化》的曲子、歌詞都寫得一團糟,它根本不值得任何人浪費時間修改,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除了歌名全部重寫。還有,我不會成為你們樂隊的一員,以後也別再拿一些寫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試探我的反應,很無趣。”

    俞參商只看了一眼就記住了整頁曲子,鄭堯不禁瞪大了眼睛,面露驚訝。他受不了俞參商把“未來”樂隊的歌評價的那麼不堪,咬牙道:“俞參商,讓你加入‘未來’樂隊是公司的決定,希望你能永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當公司正式通知你這個消息時,你能狠狠拒絕,別厚著臉皮來找我們。”

    俞參商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眼神霎時有點飄忽不定,白尺伸手搭上俞參商的背,笑道:“呵呵,‘未來’不過是一個還沒出道的破樂隊,就算你們天天求著俞參商去當你們的主唱,他都不會去。”

    鄭堯氣得直喊:“我們的‘未來’樂隊不是破樂隊,你別胡說!”

    鄭堯在他面前表現得比劉子源還有底氣,白尺慢慢道:“你看過他們發到星海論壇的帖子,見過主樓的那張合影,可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要給我的頭打馬賽克嗎?因為長江傳媒現在姓白,他們惹不起我。”

    他真的不知道白尺的來歷,鄭堯的臉瞬間白了,“他們三個是因為得罪你才……”

    白尺才不會告訴鄭堯,那三人之所以落到那種下場,主要是因為他們編的故事惹怒了他的大伯白葉臨,“你明白就好。”

    鄭堯正處於血氣方剛的年紀,一時拉不下臉道歉,也沒多少道歉的心思,只得落荒而逃。

    鄭堯前腳剛走,白尺的一身霸氣就散的沒影了,他也沒膽繼續搭著俞參商,討好地笑了笑,睜著眼睛說瞎話,“參商,這走廊裡人多口雜的,我們去車上聊?”

    俞參商瞥見一道人影過來了,垂著眼走向電梯,堵在靠近電梯門的位置不讓白尺進去,抬眼道:“你乘旁邊的電梯。”

    白尺手抓著電梯門,“那你得在地下停車場等我。”

    俞參商抬腿試圖往外走,白尺心裡念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立馬服了軟,“你先下去,等不等我都行。”

    俞參商一聲沒應,退回去關了電梯門。

    白尺乘的電梯裡也只有他一個人,下去的時候,白尺滿腦子轉的都是他該怎麼跟俞參商解釋清楚一切。

    白尺沒有在電梯門口看到俞參商,還以為他回去了,當他發現俞參商站在車旁等他的時候,一種死刑變有期徒刑的感覺油然而生。

    “聖上,看在臣剛才打了鄭堯臉的份上,我能在解釋之前請求寬大處理嗎?”白尺系好安全帶,視死如歸地看著俞參商。

    俞參商冷冷道:“你今天打了鄭堯的臉,過幾天就該輪到我了,我能請求你屆時狠狠打別留情嗎?”

    白尺以前很少受俞參商的冷言冷語,這輩子被俞參商損就跟吃飯一樣平常,“由你擔任‘未來’樂隊的主唱不是公司的最終決定,只是小道消息。”

    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白尺說完才想起,他和俞參商成立新組合的事連小道消息都沒有。

    俞參商說道:“希望這個小道消息沒有你的信口開河准確。”

    白尺自動過濾話中不好的字眼,推斷與加入“未來”樂隊和那些人搭檔相比,俞參商更喜歡和他搭檔,白尺把喜悅藏在心裡,嚴肅保證,“我保證就算我們兩個成不了搭檔,高層也絕對不會安排你去‘未來’樂隊。”

    俞參商說道:“我知道了,我們回宿舍吧。”

    慶幸他沒在俞參商臉上看到不屑之類的表情,白尺問道:“參商,你不想知道其他事情嗎?比如我和鄭堯所說的星海論壇的帖子講的是什麼內容,我被打馬賽克的照片又是和誰的合影?”

    俞參商說道:“我能猜出整個事件的大致內容,不用問你。”

    白尺好奇道:“聖上可否告訴臣,您認為我在整個事件中扮演的是什麼樣的角色?”

 第020章

    俞參商在被提問時一般只會給出兩種答案,一種是沉默,另一種是實話實說。

    這一次,俞參商選擇了沉默以對。

    回宿舍的路上,白尺自顧自地把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給俞參商講了一遍,可俞參商全程帶著一只耳機面朝窗外欣賞風景,也不知他聽到了多少,夠不夠一半。

    而白尺說那麼多,也不過是求個心安罷了,他不計較俞參商是否一直在聽,誰讓他欠俞參商那麼多呢?

    這天以後,俞參商和白尺的關系還算正常,不同的是俞參商對白尺各方面的要求都沒有以前那麼嚴格了,他不再和白尺商量如何選曲填詞,也不再詢問白尺填詞的進度。白尺覺得這是俞參商不再把他當作搭檔的體現,趕緊熬夜寫了一首歌詞,第二天下午從公司回來後,把俞參商攔在他的臥室門外,雙手遞了過去。

    白色的a4紙上,淺藍色的楷書十分工整,一眼看出這是在寫完一整首歌後又重新抄寫在白紙上的。

    白尺笑著問道:“參商,我們是坐在沙發上看歌詞呢,還是去你的臥室看歌詞?”

    俞參商拿著歌詞轉身走向沙發,白尺跟了過去,故意貼著俞參商坐好,一本正經的看著俞參商手中的歌詞,表情比俞參商的還要認真。

    白尺對他寫的歌詞還是有點自信的,安靜地等著俞參商誇他,奈何俞參商看完後足足十分鐘沒表態,白尺便坐不住了,“你只要說出你的看法就行了,不用顧及我的感受。”

    俞參商又把兩首歌詞快速瀏覽了一遍,“還不錯,至少我願意唱出來。”

    就當俞參商是在誇他吧,白尺覺得他需要一個參照物做對比,無形中黑了“未來”樂隊一次,“和‘未來’樂隊的《造化》相比較呢?”

    這得沒出息到何等程度才拿自己的作品和《造化》比,俞參商說道:“願意唱出來和讀不出口的區別。”

    白尺心裡一涼,原來他寫的歌詞只是勉強入了俞參商的眼,有話聊總比保持沉默好一些,“你覺得這首歌的歌詞還需要怎麼改?”

    俞參商說道:“你應該帶著這首歌去問孫躍。”

    俞參商都願意給“未來”樂隊的人提意見,讓他們重寫歌詞、曲子,怎麼能不管他呢,白尺不樂意了,“關於這首歌詞,我只想聽你的意見。”

    俞參商細長的食指從白紙上的第二行開始依次指到了最後一行,每一行都挑出了點毛病,真真假假的摻在一起,多了點找茬的意味,“只有這些。”

    白尺好脾氣地聽完了,還聽出哪些是俞參商真的想讓他改的,哪些是俞參商不高興故意整他,他拿著筆坐在地毯上,胳膊搭在茶幾上,“我就坐在這裡改歌詞,你呢?”

    坐在沙發上工作不舒服,俞參商從他的臥室裡拿出來兩個坐墊放在地毯上,往自己腳下扔了一個,另一個扔到了白尺的腿旁,接著把吉他從臥室拿出來,坐在坐墊上,一邊彈吉他,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

    這首歌的毛病遠遠沒有俞參商挑出來的那麼多,白尺斟酌著換了幾個詞語,只花了半個小時就改完了。俞參商正寫得投入,白尺就沒有打擾他,伸直一雙大長腿,靠著沙發,目光一直黏在俞參商身上。

    俞參商正為難副歌之後的部分該怎麼寫,被白尺看的心煩意亂了,繃著臉說道:“你已經把有問題的部分都改完了?”

    白尺點點頭,對著俞參商伸出了手,“吉他借我用一下。”

    白尺從俞參商手中接過吉他,手指靈活的撥動著琴弦,房間裡流淌著的是《我最愛的人走了》的前奏,讓人覺得悲傷,“……烏雲把我的情緒染得悲涼,暴雨把我的痛苦哭的瘋狂……它們問我,我最愛的人死了,我為什麼還活著…………白雲黑了,大地紅了,他們還問我,全世界都變了,我為什麼還是過去的我……天空晴了,泥土干了,白雲又黑了,大地又紅了,它們最後一次問我,這麼多年過去,我為什麼還是過去的我……”

    俞參商離開的那一天,正下著細細密密的雨,就像老天也在為他的離去而悲傷,整座城市都浸潤在一片氤氳的濕氣中。

    白尺的眼睛哭得紅腫,整日整夜的在房間裡酗酒,那時候他想,他最愛的人死了,整座城市都變了樣,天也陰了地也濕了,為什麼只有他還是原來的樣子。他也想要那種自內而外的改變,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現在很難過,他很舍不得俞參商。

    雨越大,風越狂,白尺心裡想要自殘的念頭就更強烈,他曾拿起刀子在胳膊上劃了幾道,試圖從血色的傷疤中得到安慰,可是,並沒有什麼用。

    最後,白尺不停地接各種通告,不停地工作,他選擇用俞參商的歌、電影、海報來一次次的麻痹自己……

    “……路燈把我的蒼白照得明了,狂風把我的身影吹得單薄……”

    對著活生生的俞參商唱這樣的歌對白尺來說太難了,淚水積攢在眼眶模糊了白尺的雙眼,敘事般的演唱,略微沙啞的哭腔都讓他的歌聲充滿了感染力,以至於俞參商聽得入神,在白尺把這首歌唱了兩遍之後,俞參商才打斷白尺,免得他又開始唱第三遍。

    “怎麼了?”白尺的鼻音有些重了。

    《我最愛的人走了》分明是白尺給什麼人寫的,俞參商的指尖在寫著歌名的位置來回移動,“這首歌是你寫給誰的?”

    白尺心裡的悲傷莫名的就被甜蜜盡數替代了,“當然是給你寫的。”

    俞參商皺眉道:“不說算了。”

    “真的是給你寫的。”白尺托腮道,“我昨晚寫歌詞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如果你為了之前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生氣,不願意跟我組成組合了,我該怎麼辦。越想越不開心,就寫出了這麼一首歌。”

    俞參商白了他一眼,說道:“別蒙我,我聽得懂你想表達的東西。”

    白尺笑道:“哦,我想表達的是不管你願不願意,無論我大伯他們怎麼想,我認定你是我的搭檔了。歌詞中不是一直念叨‘我怎麼還是過去的我’嗎,意思就是我想要你成為我搭檔的心是永遠不會變的。”

    俞參商說道:“說不定我寧願永不出道也不願意成為你的搭檔。”

    白尺:“……”

 第021章

    寧願永遠不出道也不願意成為白尺的搭檔這句話一定是俞參商說的玩笑話。

    白尺把歌詞推到俞參商面前,把第一頁歌詞拿開了和第二頁並排放好,聲音沙啞的跟哭過似的,“你覺得還有哪一部分需要修改?”

    白尺的雙眼有著水洗過似的明亮,臉上的神情給人認真又踏實的感覺,俞參商不禁產生了能和白尺搭檔真的很不錯的念頭。這個念頭來得太快太真,俞參商這才意識到他之前所說的不願意和白尺成為搭檔的話不僅僅是個玩笑,更是在賭氣。

    “不用再改了,其實你寫的歌詞挺符合我寫的這首曲子,從表面上看,講的都是在最愛的人離開後自己的感慨。”俞參商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不再是敲都敲不碎的冰山臉,“不同之處是我失去的……是我的母親,你失去的是你的愛人。”

    上輩子,俞參商活著的時候從沒跟白尺提過這首歌,他離世後,白尺覺得這首曲子太過悲情,只是把曲子看一遍,就覺得心都要跟著旋律揪起來了,後來便把它送給了別人。

    白尺此刻才知道,原來這首曲子是俞參商在他母親去世後寫的。

    白尺看不得俞參商臉上的悲傷表情,也跟著難過了,打起精神說道:“你知道的,大部分演員都擅長把自己代入各種各樣的角色,我也是這樣。在寫歌詞的時候,我先假設自己失去了最愛的人,琢磨清楚在那種情況下我會有多麼難過,然後帶著感情、情緒去創作,最終才寫出了這樣一首歌。參商,其實我還沒失去我最愛的人,我深信我永遠不會失去他。”

    由於白尺和他在這首歌的情感方面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俞參商才掏心掏肺地告訴白尺這首歌和他媽媽的關系,沒想到白尺在《我最愛的人走了》中所寫的都是沒有任何現實依據的東西,全部來自於白尺的代入腦補,“你的廢話太多了。”

    可憐白尺正在為悄悄對俞參商表白的浪漫而欣喜,卻被對方埋怨話太多,“參商,你是不是多說了一個廢字?”

    俞參商直接無視了白尺的提問,“我給你的其它曲子呢,那幾首你也盡快填完吧,以後有用。”

    俞參商這麼說算是變相承認了他還願意成為他的搭檔,目的已經達到,白尺自然不想再熬夜寫歌詞了,同時也想讓俞參商明白他昨夜的辛苦,“好,我會繼續通宵寫歌詞的。”

    俞參商說道:“你的工作效率這麼低就不要再熬夜寫歌詞了,效率會越來越低,質量也會變差。”

    雖然和預期的有些不同,但這也算是俞參商對他的關心,白尺點頭道:“我以後會注意。”

    俞參商又說道:“我們每天都不忙,你多抽出點時間寫就行了。”

    白尺只覺得心口中了一箭,克制住翻白眼的衝動,說道:“我盡量早點寫完。”

    晚上九點三十五分,白尺收到了來自白渺的微信。

    白渺小:二哥,我聽說未來樂隊發帖子抹黑俞參商的事情啦,因為這件事,我爸對未來樂隊很不滿呢,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放棄讓俞參商成為未來樂隊的主唱。俞參商那種性格當樂隊主唱很萌,可我還是希望你們兩個能成為搭檔,一起出道。

    尺有所長:俞參商能不能成為我的搭檔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情。

    白渺小:為什麼不是?只要你告訴我爸你只願意和俞參商一個人搭檔,他一定會同意。

    是的,只要他那麼說,大伯的確會同意,俞參商也會因此成為白葉臨重點關注的明星。屆時一旦他和俞參商的關系有什麼大的進展,他大伯很快就會覺察並有所行動,阻撓他和俞參商的感情發展以及俞參商的事業發展,這是白尺最不願意看到的。

    白尺日後必然有地位、有能力讓他和俞參商二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地久天長。然而在他獲得足夠多的籌碼之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白渺小:要是你實在不想開口,我幫你跟我爸說。我今天翻了翻那些候選人的資料,他們各個綜合條件平平,還不如劉子源呢,更沒法和俞參商相提並論。

    尺有所長:那你就別再操心我們的事情了,既然你都看得出其他人遠不如俞參商,公司高層不可能選擇別人和我搭檔。

    白渺小:我知道啦,畢竟我爸他們都不傻。

    第二天,娛樂報刊上都刊登了關於新男子組合“虛幻”的報道,在長江傳媒的新組合亮相之前,白鷺傳媒的男子二人組合“虛幻”率先出道,贏得了因ocean即將解散而不安的男組合粉絲的密切關注。

    孫躍對白尺說道:“他們兩個就是不要臉三人組的其他兩位成員。”

    孫顏銘和趙樂奇,“虛幻”組合。

    看了他們二人的照片後,白尺才想起他大伯當初之所以同意俞參商和他搭檔,他們的勁敵,綜合實力強、顏值又高的“虛幻”組合也是原因之一。

    白尺看了眼坐在不遠處改曲子的俞參商,“他們兩個外形條件拔尖,唱跳能力也出類拔萃。想要蓋過虛幻組合的風頭,公司只能選擇俞參商成為我的搭檔。”

    孫躍表示贊同,說道:“新組合的人選即將塵埃落定,我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當天中午,孫躍告訴白尺長江傳媒高層終於決定由俞參商加入新組合,成為白尺的搭檔,並把新組合的命名權交給了白尺和俞參商二人。至於出道前的包裝、造勢等問題,都由ocean的包裝團隊解決。

    不想再用“困獸”這個舊名字,白尺堅持給他和俞參商的組合取名tomorrow(明天)。

    俞參商轉動手中的筆杆,“你不覺得這個名字和未來樂隊的名字很相似?”

    白尺說道:“他們的出道時間還沒影呢,如果你喜歡這個名字,我分分鐘讓他們改名。”

    俞參商說道:“我更喜歡明天這個中文名字。”

    難得俞參商喜歡,白尺說道:“那就取名明天吧。”

 第022章

    ocean組合走的是相愛互黑的路線,雖然他們兩個私底下關系特別好,在對方被別人惡意中傷的時候習慣無腦護,但在各種綜藝節目和訪談中,兩個人總是以爆對方的黑料為己任,沒有比害得對方掉粉更值得讓他們二人開心的事情。

    粉絲們一開始以為他們不和,天天發愁,在ocean組合成立一周年時許的願望都是希望他們能相親相愛,別再拼命抹黑對方了。直到後來娛樂周刊、官方微博爆出ocean成員生活中的相處場景,粉絲和圍觀的路人、黑粉才發覺他們都被騙了。ocean組合二人生活中關系超好、基情滿滿,節目裡互黑互踩、各種鬧別扭的反差萌讓很多路人轉粉,路人粉轉真愛粉,最終名聲大震。

    “明天”組合的包裝團隊覺得這招已被ocean用過,再使用就沒有新鮮感了,便有人提議讓白尺和俞參商走節目裡關系超好,生活中看對方不順眼的路線,“反差萌給人的衝擊大,更容易吸粉。”

    孫躍說道:“對於偶像組合來說,你說的是黑點不是萌點,還不如讓他們走關系不好,總鬧矛盾的路線。”

    白尺見俞參商端坐著面無表情,似乎對他們以後走什麼路線不感興趣,說道:“我不想‘明天’組合被評價是‘吵’紅的,只要是和與鬧矛盾有關的路線你們可以盡情地留給‘未來’樂隊。對比你們提出的各種路線,我更喜歡和睦共處,相親相愛。”

    孫躍正色道:“你們兩個看起來只是普通朋友,勉強和睦共處,距離相親相愛的距離還很遠。”

    可他們上輩子不僅相親相愛還你儂我儂,並且在他和俞參商兩個人中,俞參商才是那個先動情的人。這一世,白尺有讓俞參商先喜歡上他的自信,“我和俞參商是好朋友,距離相親相愛只有幾步之遙。”

    俞參商不贊同道:“其實我們的關系只是比普通朋友好一點,還沒到好朋友的程度。”

    白尺:“……”普通朋友是什麼鬼,在俞參商的認知裡,他身邊的人難道不是被分為陌生人、認識的人和好朋友三類嗎?

    孫躍聳聳肩,對白尺說道:“白尺,放棄吧,相親相愛的假像靠你一個是很難維持的,更何況你還有一個對你一直冷著一張臉,還可能隨時拆台的豬隊友。

    白尺認真道:“面對媒體時,我有就算參商對我冷言冷語也能讓粉絲覺得我們關系特別好的自信。”

    俞參商說道:“如果這是最適合我們的路線,我會盡全力配合白尺。”

    “好吧,那就這麼定了。”孫躍說道,“希望日後我回憶起今天的會議時,唯一的感慨是當時的決定真對,而不是我的腦子一定是被水淹了,被驢踢了,才選擇相信你們。”

    團隊中的一位女性工作人員說道:“可是虛幻組合走得是輕微賣腐的路線,我們出友情牌很難比得過他們。”

    孫躍冷冷道:“這也值得你擔心?白尺、俞參商比虛幻的那兩位新人更優秀,長江傳媒擁有的平台和資源也比白鷺傳媒所擁有的更好,不管比什麼我們都更勝一籌。”

    那位女性工作人員小聲說道:“可是趙樂奇以娛樂新星的身份參加了《尋找歌手》最新一期節目的錄制,我們公司近年出道的新人都沒有參與過《尋找歌手》的錄制。”

    孫躍滿不在乎道:“哦,《尋找歌手》的節目組前段時間邀請劉子源參與上期節目的錄制,被我拒絕了。蘇成學只是一個唱功勉強過得去的歌手,劉子源若是參加那期《尋找歌手》的錄制,根本就是去踢館的。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俞參商、白尺,你們兩個留下來,其他人可以離開了。”

    昨天俞參商和白尺把准備好的十五首歌交給了孫躍,其中包括俞參商作詞作曲的《困獸》、《不敢高聲語》和俞參商作曲白尺作詞的《我最愛的人走了》、《如果還有昨天》以及十一首只有曲子沒有歌詞的半成品。

    白尺想,孫躍這會把他們留下來,應該是想和他們談一談關於那十五首歌的問題。

    會議室內很快只剩下孫躍他們三人,孫躍把十五首歌交錯放在桌子上,“這四首完成品都挺不錯的,《困獸》這首歌雖然角度、立意選的不錯,但是它需要改動的地方還很多,歌詞中的感情表達遠沒有《我最愛的人走了》明朗、豐富。”

    俞參商沒有給白尺看過《困獸》的歌詞,孫躍說完後,白尺從一堆紙中找出《困獸》,這個版本並不是他們當初演唱的版本。

    孫躍問道:“白尺,你覺得應該如何修改《困獸》?”

    白尺立馬把這個燙手山芋放下了,“抱歉,我看不出來哪一部分需要修改。”

    孫躍皺了皺眉,對俞參商說道:“參商,你能看明白歌詞的哪一部分需要修改嗎?”

    俞參商抬起下巴說道:“暫時看不出來,我需要足夠的時間。”

    孫躍說道:“我可以給你時間,把這首歌的問題先放一放,但明天上午你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把修改好的歌詞交給我。”

    ……

    三人從下午四點開始一直聊到晚上八點才散了,自離開會議室後,俞參商一直臭著一張臉,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他們吃了飯,回到宿舍。

    白尺正坐在沙發上苦思冥想俞參商不高興的原因,才回過神,就看到俞參商拿著打印了《困獸》歌詞的白紙,向他走來。

    “我看出你對孫躍撒了謊。”俞參商說道,“旁觀者清,就像我只看了一眼歌詞就知道《我最愛的人走了》有什麼問題,你也一定能看出《困獸》歌詞的哪一部分寫得不夠好,這再正常不過。”

    白尺問道:“然後呢?”

    俞參商臉色微紅,嚴肅道:“我已經浪費了幾個小時思考這個問題,為了提高工作效率,你應該告訴我《困獸》的歌詞有什麼問題。”

 第023章

    白尺和俞參商認識了兩個多月,這是俞參商第一次主動要求白尺幫忙做事情。這種待遇白尺曾經享受過,並且愛死了俞參商每次開口時微紅的臉以及嚴肅的表情,一不留神就多看了一會。

    白尺見過《困獸》的最終版,非常了解俞參商創作《困獸》的目的以及他想表達的感情,這使他能准確地說出這版《困獸》中所存在的問題,“《困獸》第二段歌詞應該是第一段歌詞內容的後續和延伸,可其中進一步發展的程度不夠明顯……”

    “謝謝你。”俞參商一點就透,白尺只開了頭,他就立刻明白了《困獸》的缺點是什麼,坐在地毯的墊子上,拿起筆在紙上塗塗改改。

    俞參商終於不再臭著一張臉了,白尺問道:“你之前是因為沒有想明白《困獸》歌詞中的問題才心情不好嗎?”

    俞參商抬頭道:“找到《困獸》的缺點對我來說只是時間問題,我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困擾。”

    “那你之前為什麼不高興?”上輩子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俞參商很少主動說什麼,白尺想知道什麼都得開口詢問。重生後接二連三的碰壁並沒有打消白尺提問的念頭,他任性地提出問題,試圖引導俞參商說出他想知道的事情。

    “我已經想通的事情就讓他成為過去吧。”

    俞參商回答的不再是諸如“我憑什麼告訴你”、“給你說了也沒用”、“我不想說”、“沒什麼”這類讓人噴出一口老血的答案,勉強令白尺滿意。他感慨二人關系又有進步的同時,展望了一下他和俞參商現在的關系距離修成正果還有多少遠,便全身塞滿了名為“俞參商什麼時候才能喜歡上我”的怨念。

    俞參商把歌詞推到白尺手邊,“我把歌詞改成這樣好不好?”

    白尺指出俞參商歌詞裡還存在的問題,“穿過禁忌鐵網對上深藍的一雙眼,這句歌詞後面的幾句再修改一下,副歌部分幾個四字詞語的順序也需要對調……”

    俞參商認真聽完了白尺說的話,把他覺得可以修改的部分都修改了,等他再把《困獸》的歌詞推向白尺時,寫在白紙上的就是《困獸》的最終版本了。

    白尺微笑著說道:“《困獸》的歌詞再沒什麼問題了,它足以讓孫躍閉上那張挑剔的嘴。”

    “希望他像你一樣好糊弄。”俞參商把手中的白紙卷起來,垂眸道,“我的意思是沒有什麼東西是完美的,《困獸》的歌詞還有提升空間。”

    白尺溫聲道:“我明白。”

    “我非常清楚和你成為搭檔一起出道,對於我來說是最好的出道機會。我也比任何人都明白我的性格會對我的偶像生涯造成多大的影響,成為我們組合發展的隱患。但同時,我的天賦和能力強大到足以讓別人不計較我的所有缺點,你需要的就是我這樣的搭檔。”俞參商前傾身體,與白尺對視,“我絕對不會成為一個在錄制節目時,需要隊友絞盡腦汁獨扛節目的背景板。”

    “參商,快別再說了,沒有誰比我更清楚你有多少優點。”“困”組合剛出道的時候,俞參商才是那個獨扛節目的人,忙於拍戲的白尺通常只能在節目組錄制的視頻中出現,為俞參商獻上祝福,“就算你真的變成背景板,你也是這個圈子顏值最高的背景板。”

    “我可能有點緊張,否則我不會告訴你那些話。”俞參商解釋完後頓了頓,又說道,“幾乎所有即將出道的新人都會緊張,他們都和我一樣。”

    白尺希望俞參商能輕松面對出道,面對各種通告,他從衣服的口袋裡拿出手機,登陸微博,“我們需要看點有趣的事情放松一下。昨天我們在舞蹈室跳舞的時候,有攝影師為我們拍了一張照片,你猜猜那張照片會由誰發到微博?”

    俞參商說道:“由ocean組合的成員發到各自的微博。”

    白尺找到ocean組合成員之一陳宇軒的微博,他的最新微博就是攝影師在舞蹈室所拍攝的白尺、俞參商的背影和影子,配字是“猶記當年年少”。

    不少粉絲在下面留言,詢問照片裡的兩個人是不是年輕時的他們。

    an的另一位成員南風轉發陳宇軒的微博表態,“他們不是我們的過去,我們亦不是他們的未來。”

    類似“照片裡的兩個人就是長江傳媒新組合成員”的猜測很快在微博上傳開。

    白鷺傳媒的新男子組合虛幻中的趙樂奇轉發了南風的微博,加上了他自己寫的一句話,“我們是你們的過去,你們卻不是我們的未來。”

    白尺贊同道:“虛幻組合的綜合條件比ocean當年的條件好很多,他們的前景更好。”

    俞參商皺眉道:“我看過他們發給長江傳媒的視頻,虛幻組合的整體條件不如我們,有‘明天’組合在,他們沒機會制霸男子組合。”

    上輩子在“困”組合出道前,俞參商也曾說過這樣的話。而事實是,白尺和俞參商組成的“困”組合形同虛設,白尺和俞參商一個忙著演戲,一個忙著創作歌曲,很少同時出現。一些俞參商的歌迷和白尺的影迷都不知道他們兩個是“困”組合的成員,是隊友。而“虛幻”組合的兩位成員乘著無基情不萌的東風,以勢不可擋之勢爆紅,只花費兩年半時間就超越了ocean組合曾經在男子組合領域的地位。

    回憶起他看過一遍又一遍的,俞參商獨自一人參加各種通告的視頻片段,白尺心裡酸的冒泡,下決心這輩子絕對不會再讓俞參商一個人奔波。

    白尺對俞參商說道:“參商,我們會成為娛樂圈最紅的男子組合。”

    俞參商把茶幾上的糖盒推到白尺面前,又遞給他一瓶水,“快吃,這是治吹牛的藥。”

 第024章

    自陳宇軒、南風在微博發了白尺和俞參商的照片後,很多雜志社、欄目組打電話到長江傳媒公司,詢問長江傳媒是否打算推出新男子組合,打聽照片中兩個人的身份。長江傳媒只透露了公司年底之前會推出新男子組合的消息,隱瞞了俞參商、白尺的身份。

    白尺、俞參商二人終於結束了聲樂課程、舞蹈課程,在公司的安排下學習如何應對記者、主持人提出的各種刁鑽問題,怎樣和娛樂圈的前輩、後輩相處。

    由於教導他們的人是孫躍,白尺嚴重懷疑經過這次培訓,俞參商的那張嘴會變得越來越刁鑽,提心吊膽地聽了半天課。

    臨走前,孫躍送給了俞參商厚厚一摞書,包括《演講與口才》、《說話的100個必備技巧》、《方與圓》、《金老師的說話之道》等,“參商,你最近別忙著作詞寫曲,先把這些書看完,等你什麼時候能和白尺處的跟親兄弟似的,就不用再看了。”

    白尺聽了站在一旁偷笑,被俞參商硬塞了半摞書,僵著臉抱在懷裡。

    俞參商把懷裡的書整理的整整齊齊,悶聲道:“我盡量。”

    白尺單手拿著書,另一條胳膊搭上俞參商的肩膀,“除了兄友弟恭的類型,親兄弟有很多種啊,有整天閑來鬥嘴的,有嫌棄對方嫌棄的要死卻見不得別人欺負的,有……總而言之,我們不一定就得成為那種好起來全世界都能看出來的兄弟,你盡管高冷,我挺耐凍的。”

    孫躍沒好意思當著俞參商的面損白尺熱臉貼屁股做的太明顯,干脆憋著沒說話。

    俞參商從孫躍剎那變換的表情中看出孫躍對白尺的表現不滿,想到白尺這麼說實在為自己解圍,他抬腳踢了白尺一下,厲聲道:“白尺你有點出息行不行,你和你堂哥是整天閑來鬥嘴,嫌棄對方嫌棄的要死的關系?”

    孫躍:“……”臥槽,天降紅雨了!俞參商是在護著白尺?他是真的想和白尺搞好關系?!

    白尺:“……”這發展貌似不對呀,他和俞參商以後是要成為戀人的好嗎?他絕對不想在在一起之前先成為俞參商的哥哥!

    孫躍拍了拍俞參商的肩膀,“我不管你們的相處模式是怎麼樣的,只要能讓所有人都覺得你們的關系是最好的就行了。”

    俞參商認真道:“可是,白尺已經是和我關系最好的人了。”

    白尺不由得張開嘴巴,覺得滿嘴、滿腦子都被糖塞滿了,被甜的暫時喪失了語言表達能力。

    孫躍瞠目結舌,回過神後道:“你不是說你們的關系只比普通朋友好一點,距離好朋友的程度還很遠嗎?”

    “那也是真的。”俞參商平靜道,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沮喪和黯然,“我只有他一個朋友。”

    “對,他的微信只加了我一個人!”白尺高興道,儼然忘了他是一個被俞參商屏蔽,看不到他的朋友圈的微信好友。

    孫躍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問道:“參商,那我對於你來說算什麼?”

    俞參商說道:“你只是我的聲樂老師。”

    孫躍不死心道:“難道在你眼裡我不是你的朋友嗎?”

    俞參商表情嚴肅,“不是,距離普通朋友還差不少。”

    俞參商大腦內的好友系統一定是錯的,孫躍投向白尺的眼神夾雜著崇拜、贊許,最多的是同情,“你們回去吧,今天晚上有趙樂奇參加的《尋找歌手》,是直播節目,你們記得看。”

    出門後,俞參商把白尺懷裡的書全部拿走,抱在自己懷裡,看了眼白尺手腕上的紅痕,說道:“你的力氣真小,又瘦,以後要多鍛煉。”

    俞參商說完就走了,白尺揉了揉手腕,跟在俞參商後面抱怨,“你忘了說話的藝術性,還有,我的力氣很大,一口氣抱你上五樓都不喘氣的……”

    白尺越說聲音越小,他挺怕俞參商會回頭說,“那一會你抱我上五樓,然後我們再乘電梯。”

    晚上七點半,白尺准備好了各種堅果、水果,以及白開水和果汁,和俞參商一起坐在客廳等著看《尋找歌手》。

    白尺帶了小說打算一心二用,俞參商戴著耳機端坐在茶幾前看孫躍給他的《金老師的說話之道》,看樣子是不打算看節目了。

    白尺拍了拍俞參商的胳膊,等俞參商摘了耳機後說道:“你聽過蘇成學的歌嗎,我們和現場評委一起猜哪一位是蘇成學吧?這個節目真的很有意思。”

    所謂《尋找歌手》就是找到一些能夠模仿歌手的樂壇新人、粉絲,讓他們五個和嘉賓各自待在封閉的空間裡按照順序唱同一首歌,讓評委們猜哪一位才是嘉賓本人,比賽規則是前三輪由評委們選出他們眼中最不像嘉賓的人,第四輪則是選出最像嘉賓的那一位。

    俞參商問道:“我們以後可能參加《尋找歌手》嗎?”

    上輩子俞參商在出道前參加過這檔節目,白尺點頭道:“非常可能。”

    俞參商摘了耳機,合上書,與白尺一起坐在沙發上。

    蘇成學的聲音非常有特色,辨識度高,是讓人很難模仿的偏細的金屬嗓音。前三輪對評委來說可能難度較大,但對白尺、俞參商來說不過小菜一碟,他們每次都能准確地找出蘇成學和趙樂奇兩人所在的位置。

    但當台上僅剩的三個人開始演唱《尋找歌手》第四輪歌曲,蘇成學新專輯的主打歌《你的夢裡沒有我》時,在模仿中爆發的趙樂奇完全再現了蘇成學在演唱會中所表現的演唱水准,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俞參商說道:“蘇成學是和趙樂奇同一個公司的前輩,趙樂奇才出道不久就讓他的前輩在節目裡難堪,不好。”

    白尺故作驚訝,說道:“你竟然懂得這些?”

    俞參商白了他一眼,冷聲道:“孫躍今天說過,只要膽子夠大,公司裡隨便橫著來,一旦出了公司,絕對不能打同公司的人的臉。”

 第025章

    與前三輪不同,第四輪要求由100位評審在演唱的三個人中選出與蘇成學最像的那一位。

    除了表現稍遜的那位演唱者,從趙樂奇和蘇成學所在位置傳出的,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音色,就連唱法都那麼神似。

    五秒的投票時間對於100位評審來說是如此的短暫,他們個個表情糾結,有幾個甚至是在最後關頭隨便按的。

    間奏即將結束了,從第一個密封小房間出來的歌手不是蘇成學、也不是趙樂奇,現場觀眾們一個個盯緊第二個小房間,有人希望從中走出的是蘇成學,也有人希望待在裡面的人是趙樂奇。

    白尺說看著俞參商說道:“你覺得蘇成學會輸?”

    俞參商冷聲道:“不是每個人的耳力都像你那麼好。”

    白尺笑道:“你說的這句話我喜歡聽。”

    第二個小房間的門終於要打開了,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緊張,觀眾的表情幾乎都定格在門將要打開的剎那。

    “二號竟然不是蘇成學!”

    “天吶!這是怎麼回事!”

    ……

    從第二個房間出來的是趙樂奇,近半評審臉上的失望表情和他臉上的笑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有幾個評審臉上滿是懊悔的表情,低頭捂住了臉。

    白尺剝了個桔子,掰開了遞給俞參商一半,“還沒公布每個人獲得的票數呢,他們臉上的表情都難過得跟蘇成學已經輸了似的。”

    俞參商一口吃了三瓣桔子,“那些都是選錯人的,覺得沒臉面對蘇成學,就都成了那副模樣。”

    一共100票,最後投出的結果對於發揮平平的蘇成學來說是最好的。

    一號選手得到了8票,蘇成學和趙樂奇每人46票,第四輪成了平局,一號選手被淘汰,趙樂奇和蘇成學將進入《尋找歌手》的第五輪。

    台上,主持人詢問趙樂奇什麼時候開始聽蘇成學的歌,最喜歡的又是哪一首,是否想要在第五輪中打敗蘇成學。趙樂奇不是蘇成學的粉,卻偏偏要講與他自己、蘇成學和蘇成學的歌有關的故事,甚至說他是為了蘇成學才去了白鷺傳媒公司。

    狗血的故事,拙劣的演技,白尺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俞參商冷冷道:“我看的出,他是為了打蘇成學的臉才去了白鷺傳媒。”

    白尺附和道:“對對對,他和蘇成學一定有仇。”

    聽完故事後,蘇成學淡定地給了趙樂奇一個擁抱。相互嗆聲的時候,趙樂奇說他來這裡就是為了打敗蘇成學,蘇成學隨口嗆了回去,“真希望你能得償所願,但是,姜還是老的辣啊。”

    第五輪的投票結果是88:12,蘇成學贏了。

    主持人問他,“第五輪取得這樣的結果,你意外嗎?”

    “不意外。”蘇成學笑著說道,“進行前四輪的時候我都在享受和粉絲共同唱一首歌的美好感受,非常放松,是在進入第五輪後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認真對待。剛才樂奇說我是他的榜樣,我認為榜樣就該有榜樣的樣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後輩跳過沒盡全力的我,在准備還不夠充分的時候去挑戰我前方更高的山峰。”

    趙樂奇之前看低了蘇成學,以為他在第五輪中一定會贏,聽了蘇成學說的這段後,笑都笑不出來了。

    ……

    直到關了電視,俞參商的腦海裡還回蕩著蘇成學說的那段話,“其實蘇成學想對趙樂奇說的是,你認真唱的水平就跟我玩兒的時候差不多,你現在的實力連我都比不上,也就別想著挑戰更紅的歌手了。”

    白尺點頭道:“蘇成學的話的確有這層意思,可至少從表面上看,他在為趙樂奇考慮。”

    俞參商表情復雜地拿起茶幾上的書,背靠著沙發看了起來。

    白尺湊到俞參商跟前問道:“假如你是蘇成學,你會怎樣回答主持人提出的問題?”

    俞參商想了想,說道:“不意外,我唱得比他好。”

    白尺好奇道:“要是主持人問你為什麼在第四輪中差點輸了呢?”

    俞參商皺眉道:“我不會輸給模仿自己的人,無法代入你說的這種情況。”

    他就知道聽了半天課後,俞參商依舊是原來的樣子,白尺伸手搶過俞參商手裡的書,“別再看這本書了,你是歌手又不是脫口秀節目的主持人,就算不善言辭也能爆紅的。”

    俞參商抓住被白尺搶走的《金老師的說話之道》,“我只是在面對你的時候說話直接了點,又不是真的不知道什麼樣的答案才是最好的,真正被采訪的時候我知道該怎麼說。”

    白尺的眼睛亮了亮,“我就喜歡你對我特別一點。”

    “有病。”俞參商冷著臉推開白尺,從他手中奪回《金老師的說話之道》。

    過了一會,俞參商問道:“如果你是蘇成學,你會怎麼回答?”

    白尺溫和道:“不意外,我相信只要我盡全力演唱,我的粉絲們都能聽出來哪一個是真正的我。”

    俞參商一點都不想問白尺第二個問題,“……”

    翌日,孫躍剛和白尺、俞參商二人碰面,就表達了他對昨晚《尋找歌手》的看法,“我本來想看蘇成學被趙樂奇把臉打腫的,沒想到他後來竟然爆發了。”

    然而白尺和俞參商在經過一次課外說話練習後,不想再聽到和昨天那檔節目有任何關系的話了,二人都很不給孫躍面子的打起了哈欠。

    孫躍把一個u盤扔到桌子上,“下期《尋找歌手》請來的嘉賓是歌王蘇寒,你們兩個勉勉強強都能模仿他唱的歌,誰去節目中給我露個臉啊?”

    俞參商那次參加《尋找歌手》的經歷並不愉快,白尺主動道:“我去。”

    “你去啊?”孫躍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你去不得在前兩輪就被淘汰啊?”

    白尺無語了,“那你直接說讓參商參加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問我們?”

    孫躍說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們二人對工作的積極性而已,真沒想到你對唱歌類節目這麼積極。”

 第026章

    《尋找歌手》節目組需要參加下期節目的粉絲、新人在直播之前每天都去電視台一起練習,在節目制作人員聽了俞參商所模仿的蘇寒的五首歌,了解到他不方便天天去電視台後,給了俞參商特權,允許他直播當天再去節目現場。可俞參商並沒有因此而松懈,每天早上都練習需要在《尋找歌手》中唱的五首歌。

    此時長江傳媒公司還沒有給白尺、俞參商二人分配經紀人,“明天”組合現在的所有工作都由孫躍負責。

    星期四這一天,孫躍得到消息,經常與長江傳媒合作的張明澤導演有一部古裝電影將要開拍,配角的試鏡時間定在明天下午四點,但由於試鏡地點在c市,若是星期五孫躍跟著白尺去了c市,就無法按時從c市趕回a市帶著俞參商去電視台。

    孫躍擔心道:“白尺,張明澤導演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嚴厲,《尋找歌手》這邊的事全都安排妥當了,星期五我和你一起去c市試鏡,我會安排其他經紀人和參商去電視台。”

    白尺只記得俞參商當時參加《尋找歌手》的結果不好,可據他觀察,俞參商這次准備的非常充分,也沒聽說蘇寒那邊有什麼狀況,一時想不到是哪裡出了問題,就更不放心留下俞參商和一個不了解俞參商的經紀人在這裡了,“你不用擔心我,張明澤導演只是對演員的演技要求很高罷了,只要我在試鏡時好好表現就不會有什麼問題。這是參商第一次參加節目,咱們不僅得保證《尋找歌手》的順利播出,還得確保他的身份不會提前曝光,沒你坐鎮怎麼行呢?”

    的確,比起白尺,孫躍更害怕俞參商出狀況,“鐘饒還沒完全康復,這幾天正閑著,要不然我請他陪你一起去吧?”

    鐘饒這會正在家裡看新戲劇本呢,他可不想打擾鐘饒,白尺開玩笑道:“不行,要是鐘饒跟我一起去,導演看上他了可怎麼辦?”

    孫躍翻了個白眼,說道:“開什麼玩笑,你這次去試鏡的角色是一個翩翩公子哥,鐘饒可爭不過你,他想演這個角色得先去外國整個容。”

    白尺說道:“不說了,參商正在停車場等我呢,你盡管給我安排一個車技過硬的經紀人,明天讓他開車送我去c市。”

    孫躍對著白尺豎起中指,“重色輕友!”

    白尺樂呵呵道:“參商確實比你長得帥多了。”

    孫躍用力一推手,把白尺關在了辦公室門外。

    回去的路上,白尺跟俞參商說了他明天要去c市試鏡,不能去《尋找歌手》節目現場擔任評審,聽他唱歌的消息。

    俞參商冷聲道:“你不去現場也好,這樣蘇寒的贏面就更大了。”

    白尺逗俞參商,“我耳力這麼好怎麼可能分不清你們兩個,難道你覺得我會在第四輪和第五輪把票投給你?”

    俞參商按了播放鍵,車裡播放的是蘇寒第一張專輯的主題曲《滄海》,作為同年最熱武俠電視劇《滄海長歌》的片頭曲,曾受到老、中、少三代人的追捧,也是這期《尋找歌手》第五輪的演唱歌曲,“說不定沒有第五輪。”

    他是想在第四輪就贏了蘇寒?白尺領會了俞參商的意思,皺眉道:“參商,你是以蘇寒粉絲的身份去參加《尋找歌手》的,不是去找茬。”

    俞參商平靜道:“我自有分寸。”

    回宿舍後,白尺托人連夜找了蘇寒第一張專輯《不歸路》的簽名版,准備送給俞參商,希望這張專輯能在節目現場為發揮糟糕的俞參商挽回一點人情分。

    星期五早上七點三十分,白尺拿著專輯敲開俞參商的臥室門,卻看到他拿著一張蘇寒的專輯出來了,很巧,俞參商手中的專輯也是《不歸路》的簽名版。

    白尺把專輯《不歸路》塞到俞參商手裡,“你找蘇寒簽名的時候順便讓他把我這張專輯也簽了,我可是聽他唱的歌長大的,特別喜歡他。”

    俞參商愣了一下,面無表情道:“我只是想在去電視台之前再聽幾遍蘇寒的《滄海》而已。”

    如果只是想在去電視台之前再聽幾遍《滄海》,只需要把歌曲下載到手機上就行了,白尺說道:“現在你有兩張《不歸路》,可以輪換著一張專輯聽一遍。”

    “一張專輯就夠了,換著聽不是有病嗎?”俞參商頓了頓說道,“我會記得找他給你簽名。”

    就要出門了,白尺穿上他為自己精心搭配的一件淺色薄外套,站在門口換鞋,換好鞋,站在門外等他的俞參商板著臉說道:“白尺,a市今天有霧霾,需要戴口罩,你出門前看c市的天氣預報沒?說不定c市霧霾……”

    白尺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看到天氣預報後整個人都不好了,c市今天竟然下雨,最低氣溫還不到十度,他要是穿現在穿的這套去非得凍感冒不可,白尺脫下鞋,穿上拖鞋向臥室走去,“參商,我換套衣服就出來,你等等我。”

    俞參商看著白尺進了臥室門,拿出手機,關掉查看c市天氣預報的網頁,退出瀏覽器。

    上午,白尺和俞參商一起在長江傳媒的化妝間做了造型,中午十二點,孫躍為他安排的經紀人便到了,出乎白尺意料的是,來的人竟然是他當年的經紀人張宇。

    孫躍介紹道:“這位是張宇,他是公司新招的經紀人中開車技術最好的。張宇,這位就是白尺,白二少,是你今天要負責的藝人。”

    上輩子孫躍為俞參商安排的經紀人並不是張宇,這一次孫躍陪俞參商去電視台,張宇便因為開車技術過硬而與白尺更早相遇了。

    白尺笑道:“合作愉快。”

    張宇握住白尺遞過來的手,說道:“合作愉快。”

    從地下停車場出發前,白尺給俞參商發了一條微信。

    尺有所長:要贏就贏得痛快,就算你像趙樂奇那樣被前輩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有我和孫躍幫你找回場子。

    很快,白尺就收到了俞參商的回復。

 第027章

    俞參商發給白尺的是一條空白消息,白尺有多發幾條消息逼得俞參商表態的想法,最終為了不惹俞參商厭煩而放棄。有孫躍陪著,參商出不了太大的亂子,就算俞參商捅破天了,還有他在。

    尺有所長: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發完這條消息,白尺竟然有些期待俞參商能闖出禍來,屆時他為俞參商擺平一切,化險為夷,肯定能刷到不少好感度。

    車裡實在太安靜了,張宇主動開口道:“二少,你想聽音樂嗎,喜歡聽什麼歌?”

    白尺跟著俞參商聽了一周蘇寒的歌,再聽蘇寒的歌就要吐了,“只要不是蘇寒的歌就行。”

    張宇按了播放鍵,看到是蘇寒的歌就趕快按了下一首,一路上約摸按了幾十次,可見他下載了很多蘇寒的歌。

    白尺醒了睡,睡了醒,幾乎睡了一路。等車抵達c市的時他恰好又醒了,一直關注後座情況的張宇說道:“二少,我給你買了一瓶水,就放在你的手邊。”

    白尺轉頭看了一眼,如他所料,張宇給他買的水是他一直喝的那個牌子,其實,就連車裡的歌都是張宇在弄清他的喜好後才准備的,只是他沒料到白尺由於聽了太多遍的緣故,今天不想再聽蘇寒的歌了。

    白尺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後說道:“謝謝你。”

    張宇挺直腰背,正色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白尺看著張宇打開導航,快速輸入了試鏡地點的位置,原來他把試鏡地點也記在心裡了,張宇真的為這次工作做足了功課。

    白尺問道:“張宇,這是你進入公司後第一次和藝人外出工作嗎?”

    張宇應聲道:“是的,之前我一直待在公司接受培訓。”

    下午兩點三十分,白尺、張宇二人到了試鏡地點,即菱亞酒店。白尺注意到張宇提前預定了一間套房,位置就在試鏡會議室的上一層。

    張宇用房卡打開房間門,解釋道:“我們只需要在這裡休息一會,二少,委屈你了。”

    待在這裡等挺好的,白尺說道:“沒什麼,你做的不錯。”

    白尺摘下墨鏡,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儀容,張宇拿著手機走遠了幾步,站在那裡打電話,依聊天內容推斷,對方應該是張明澤導演的助理。

    白尺手向後撐著桌子的邊緣站好,靜靜打量背對著他打電話的張宇。

    當年公司安排張宇負責白尺的時候,張宇已經不是初來乍到的新經紀人,白尺猜出他一絲不苟的工作態度是從一開始就具備的,卻沒想到他第一次為藝人工作就能細致入微至此。

    張宇掛了電話,對白尺說道:“二少,今天來試鏡的人挺多,得提前排號然後按號進場,你是在其他人來之前試鏡呢,還是等試鏡結束後再去找張導單獨試鏡?”

    上輩子白尺在試鏡時超常發揮,本該倍受張導的青睞,卻因為最後一個試鏡被張導誤會耍少爺脾氣、不能吃苦,挨了不少白眼。

    這次重來,白尺決定第一個試鏡,和其他藝人排著隊拼演技爭奪一個配角的事情他依舊做不來。

    白尺說道:“我要第一個試鏡,你跟張導的助理約下時間。”

    張導說,讓白尺現在去試鏡。

    劇組裡包括張明澤在內的導演、副導演、導演助理以及一位主演剛在酒店吃了午飯,這會正聚在一起聊天,白尺跟著張導助理進入套間時,張導正在和男主演之一孫且行聊劇本。

    白尺原先拍這部古裝戲的時候,孫且行還是一個值得他仰望的存在,而後來,白尺的演技甩了孫且行好幾條街,片酬也是他的數倍。白尺在他的倒數第二部戲《無限末日》擔任主演時,孫且行正是劇中的男四。

    白尺對著張明澤微微笑了笑,說道:“張導好,孫前輩好。”

    白尺的一副好皮囊特別適合拍古裝戲,張明澤看得眼睛一亮,拍拍他身邊的位置,“你先坐下。”

    “謝謝。”

    張明澤問道:“聽說你是第一次試鏡,以前從來沒演過電影和電視劇,是這樣嗎?”

    白尺點點頭,說出上輩子他在試鏡時沒告訴張導的事情,“是這樣沒錯,不過我跟著鐘饒學過怎麼演戲。”

    張明澤和鐘饒合作過多次,最清楚鐘饒的演技,“既然他願意帶你,就說明你在演戲方面挺有天賦。我就不讓你按劇本演了,你隨便演一段讓我看看。”

    白尺演了一段鐘饒的戲,選自電影《天狼》,導演張明澤。

    張明澤翹著食指不停地拍腿,一旦他做出這個動作,就意味著他對演員的演技很滿意,“我本來想讓你試著演電影裡的一個男配,看了你演的這段,我覺得你挺適合演劇裡的另外一個男主角,要是我把這個角色給你,你有信心演好嗎?說真的,拍戲時我對演員的要求非常嚴格,鐘饒第一次和我合作的時候還被我罵哭過。”

    白尺選《天狼》中的那段戲就是奔著主角去的,他笑道:“當然有信心,大不了多哭幾次。”

    張明澤說道:“為了避免你在拍戲的過程中淚流成河,一會其他人來試鏡的時候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他們是怎麼演戲的,需要時也和他們對戲。”

    白尺點頭道:“要是我演砸了給你丟人了怎麼辦?”

    張明澤說道:“到時候不管是劇裡的主角還是配角,都不要你演了。”

    “我一定盡全力。”白尺和那些人對戲跟玩似的,卻不得不在張導面前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去了試鏡會議室的除了張導和白尺,還有兩個副導演、孫且行以及導演助理。白尺在張導的指揮適當的發揮一定程度的演技,等試3鏡結束後,張導已經對白尺的演技有了很清楚的認識,隱隱把他看成新冒頭的值得培養的好苗子。

    由白尺飾演男主角,之前張導想讓白尺飾演的男配就空了出來,而下午來的這批人的外貌都被白尺狠狠比了下去,沒有一個能入張明澤眼的。

    一起吃晚飯的時候,張明澤問白尺,“長江傳媒有沒有外貌條件非常出色,有一點演技的新人?”

 第028章

    情人眼裡出潘安,在白尺眼中,整個長江傳媒外貌條件最出色的人就是俞參商,“張導,我們公司有個外貌條件特別出色,但是從來沒演過戲還沒出道的新人,你考慮嗎?”

    張明澤問道:“他也跟鐘饒學過一段時間演戲?”

    白尺說道:“沒有。”

    “那就算……”張明澤頓了頓,說道,“你有他的照片嗎?給我看看……”

    白尺掏出手機,翻出一張他偷拍的,俞參商彈吉他唱歌的照片,“就是他,俞參商。”

    張明澤只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開視線了,“就他了,你進劇組拍戲的時候帶他一起來。”

    試鏡同一個配角,他得跑來c市拼實力,俞參商只刷下臉,就被導演相中了,這就是顏值很高和顏值拔尖的差距。

    “能被張導看上是參商的運氣,我到時一定帶他來。”白尺說的這麼肯定,心裡根本沒譜。當初俞參商剛出道的時候,也有導演看中他的外形條件想約他拍戲,可俞參商一直不願意拍,直到他和俞參商在一起後,俞參商才開始演戲,也不知道他這次願不願意接張導的戲。

    至於長江傳媒為什麼縱容俞參商不接戲只唱歌,大概是那時候白尺總泡在各個劇組,總有人得參加通告,宣傳“困”組合的緣故。

    孫且行沒看到俞參商的照片,在白尺把手機從張導手中拿回去後也沒說什麼他想看之類的話,只是淡淡的笑著,說道:“這是我第二次看到張導只見了照片,就願意讓對方進劇組。”

    孫且行在接這部戲之前很長時間都在張明澤導演的電影裡擔任配角,也算是見證了張明澤一步步包攬各大電影獎項的人。

    坐在張明澤另一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副導演孫良開口道:“有些人只看長相,就能看出他是個有戲,能演的了戲的人。”

    顯然張明澤之前看俞參商的照片的時候,孫良也看到了,俞參商同樣入了他的眼。

    聽到他曾經的老熟人終於開口,白尺抬頭看了對方一眼,笑了笑。

    當年孫良為他們拍《困獸》mv時,私底下對白尺說過類似的一句話。

    他說,俞參商是個有戲,有故事的人。

    這頓飯一直吃到八點多才散場,白尺坐在車裡用手機看《尋找歌手》的直播時,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此時《尋找歌手》的第四輪剛剛開始,白尺連忙戴上耳機,前奏恰好結束,待在一號小房間的人開始唱歌了。

    “兜兜轉轉,牽手放手,我的愛情總是跟著爛俗的情歌走,次次等候,你留你走,寧願遠走也不想再握這一雙手……”

    待在一號房間的人正是俞參商!

    如果不是白尺最近一直聽俞參商學蘇寒唱這首《來世也不做你的情人》,他一定會以為待在一號房間的人就是蘇寒本人。

    手機屏幕上,台下的評審中有人不敢相信的雙手抓頭,猜不出一號房間內的人到底是不是蘇寒,有人欣喜的望著一號房間,儼然把俞參商看作是蘇寒本尊。

    “來世再也不願做你的情人,要一個人安安穩穩度過一生,愛是冷風只為你吹亮一盞回家的路燈,沒有相遇也無需再等……”

    第二個人的唱腔和蘇寒相似度很高,只是聲音比蘇寒的粗一些,整體水平比俞參商略遜一籌。

    可聽完第三個人的演唱後,白尺懵了,按理來說,第三個人應該是蘇寒本尊,可為什麼他唱的還不如一號的俞參商和二號的不知名選手呢?

    白尺只是懵了,現場的觀眾評審們卻是瘋了,這到底該選誰啊!

    五秒後,投票結束。

    主持人問坐在觀眾評審席的蘇寒的好友徐緒,“你覺得他們三個人中哪一位是蘇寒?”

    徐緒不負責任地說道:“誰都有可能是他,不管一會蘇寒從哪個房間出來,我都不會驚訝。”

    主持人又問道:“那你剛才選了幾號?”

    徐緒笑著說道:“一號,對比蘇寒的聲線,我更喜歡他的。”

    主持人笑了,“你的意思是,一號選手不是蘇寒嘍?”

    徐緒說道:“應該不是吧。”

    此刻,給一號投了一票的評審有暗暗笑徐緒傻的,也有後悔沒把票投給其他人的。

    坐在徐緒旁邊的音樂人丁曉說道:“我覺得一號房間的歌手就是蘇寒啊,不是的話我送他一首歌,幫他出ep。”

    ……

    一位被主持人提問的觀眾說道:“我認為二號房間裡的人才是蘇寒,雖然從裡面傳出的聲音與他當年cd中的聲音相似度不高,但是和我前幾天在蘇寒演唱會上聽到的非常像,直覺告訴我二號就是蘇寒。”

    ……

    間奏結束,一號房間的門終於打開了,俞參商唱著歌從裡面走出來,評審席各位觀眾臉上的表情比上周第四輪趙樂奇從房間裡出來時更加精彩。

    當蘇寒從二號房間裡走出時,有粉絲低下頭擦掛在眼角的淚。

    主持人很快公布了投票結果,俞參商獲得45票,蘇寒獲得45票,又是平局。

    主持人從沒想過今天也會出現這種情況,笑得有些假,反倒是蘇寒臉上一直帶著陽光般和煦的笑容,“當俞參商的歌聲傳出來的時候,我覺得他會贏,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人投了我一票,謝謝大家的支持。”

    三號房間的選手下台後,內心終於平靜的主持人問俞參商,“你有信心在第五輪戰勝蘇寒嗎?”

    “有。”俞參商平靜道。

    主持人尷尬道:“你有什麼話想對蘇天王說嗎?”

    俞參商側身對蘇寒說道:“雖然我媽媽最愛聽你的歌,你今天又生病了,但我依舊會在第五輪的演唱中盡全力,打敗你。”

    蘇寒愣了一下,微笑道:“謝謝你,拼盡全力是對對手的尊重。”

    俞參商點點頭,面向評審席站好,“請大家不要忘記蘇寒第四輪演唱時的聲音,我想,以他現在的狀態無法百分百完美再現當年的《滄海》。”

    觀眾評審:“……”我們是不是被迫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訊息?

 第029章

    蘇寒竟然生病了!

    聯想第四輪中蘇寒略微沙啞的聲音,白尺推測是蘇寒的喉嚨出了問題。

    手機屏幕上,主持人對著鏡頭微笑,俞參商繃著臉跟在蘇寒身後下了舞台。

    白尺想起俞參商剛才對評審們說的話,不由笑了,其實,第五輪根本沒必要進行,俞參商一定會輸。

    畢竟,俞參商告訴評審們蘇寒無法完美再現當年的《滄海》等同於告訴他們如何辨別真假“蘇寒”,即第五輪中那個歌聲更不像蘇寒的人,才是蘇寒本尊。

    白尺相信,只要俞參商在第五輪盡全力,嗓子出了問題的蘇寒肯定比不過他。

    蘇寒的好友徐緒摸著胸口說道:“真是被剛才那個叫俞參商的年輕人嚇了一跳啊。他是真的想贏嗎?竟然直接告訴我們一會該怎麼辨別哪個才是蘇寒!說不定今天蘇寒在第五輪中獲得的票數會接近一百票呢,破了《尋找歌手》的記錄。”

    主持人開玩笑道:“徐緒,你的意思是俞參商會比蘇寒表現的更完美嗎?”

    徐緒繼續不負責任地說道:“當然啦,蘇寒生病了嘛,《滄海》這首歌的高音那麼多,他肯定唱不好。”

    主持人笑道:“好,我相信你剛才說的話蘇寒一定聽到了,這是你今天第六次黑他了,小心一會節目結束後,他在電視台的化妝間堵你。”

    徐緒為難道:“哎,早知道我就不來了,真是吃力不討好。”

    “你如此努力的黑他當然無法從他那裡得到好處啦。”主持人一揮手,說道,“觀眾朋友們,《尋找歌手》第五輪馬上開始,演唱曲目就是俞參商所說的《滄海》。讓我們拭目以待,蘇天王和俞參商會為我們帶來怎樣的驚喜!”

    伴奏聲又一次響起,一號房間的燈亮了,從裡面傳出的,幾乎就是蘇寒當年的聲音,瞬間讓看過《滄海長歌》的觀眾們沉浸在電視劇的情節當中。坐在評審席第一排的觀眾大多手握成拳,屏住呼吸等待二號房間中人的演唱。

    令所有人感到奇怪的是,一號、二號房間的兩個人都再現了當年《滄海》的聲線和感情,區別是一號的聲音穿透力更強,二號的演唱更具感染力。

    第一段唱完了,間奏響起,徐緒說道:“說好的蘇寒不能完美再現當年的《滄海》呢,明明俞參商和蘇寒兩個人都唱的很好嘛!”

    另一位來擔任嘉賓說道:“天吶,還不如別告訴我們蘇寒不能完美再現《滄海》,我現在根本不敢選唱得更好的,就怕選錯。”

    ……

    投票時間就快到了,主持人說道:“一號和二號,到底哪一位才是蘇天王?每一位評審只有五秒的投票時間,倒計時開始,5——4——3——2——1!”

    按了投票按鍵的徐緒抱怨道:“真是太難選了!這一定是我最後一次來《尋找歌手》當嘉賓。”

    主持人驚訝道:“做人呢,一定要講信用,你在節目剛開始的時候才答應我,下次要來《尋找歌手》擔任演唱嘉賓,被人模仿。”

    徐緒痛苦地捂著臉,“……打臉來得好快。”

    評審席上笑聲一片。

    俞參商的本音是非常具有穿透力的,他在唱《滄海》中的高音時還無法完全掩飾這一特色,白尺十分確定一號是俞參商。至於二號是誰,白尺覺得他的唱功似乎比蘇寒本人還要更好,心裡也有了合適的人選,他只是不相信那個人會願意上台表演。

    一號小房間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來的人的確是俞參商,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直到唱到第二句了,才恢復了一張撲克臉。

    唱完需要他演唱的部分,俞參商轉頭看著二號小房間,似乎也在期待裡面的人走上舞台。

    “天哪,竟然是孫躍!”

    “怎麼會是他呢!蘇寒哪去了?”

    “活久見!我終於又聽到了孫躍的現場版歌曲!”

    ……

    孫躍真的上台唱歌了!

    白尺手中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張宇回頭說道:“二少,需要我開慢點嗎?”

    白尺把手機拿穩了,說道:“不用。”

    孫躍動情地演唱著,轉頭看著俞參商,用眼神和他交流。

    孫躍:怎麼,看到我被嚇傻啦?

    俞參商:……

    孫躍:你的眼神出賣了你的心。

    俞參商:→_→

    俞參商抓住機會,開口唱了本該由孫躍唱得那部分,逼得孫躍只好閉嘴,接著,俞參商獨自完美演繹了《滄海》中最難完成的部分,贏得了全場觀眾的陣陣掌聲。

    令人震驚的是,俞參商在連續唱高音的過程中一直頂著一張面癱臉,卻又咬字清楚、發音精准、氣息平穩,足以見得俞參商在高音上的天賦異稟以及他對高音的極致掌控。

    最後,蘇寒拿著麥克風走上舞台,和他們一起演唱了最後幾句。

    被驚嚇多次的主持人喘著氣說道:“我想,這是一個驚喜,幾年未在任何節目上露過臉的孫天王竟然和蘇天王同時出現在《尋找歌手》的現場,估計明天所有娛樂報刊、雜志都會報道這一幕。”

    孫躍站得離蘇寒很近,說道:“是啊,明天的娛樂新聞要被我們承包了。”

    主持人問蘇寒,“蘇天王,這是你為我們帶來的驚喜嗎?”

    蘇寒一本正經道:“不,這件事是偶然發生的,是上天的旨意。”

    蘇寒簡短地為大家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蘇寒在昨天被告知嗓子發炎嚴重,短期內不能再唱歌了。看了節目流程,蘇寒覺得他能在第四輪勝出,和其他幾個人共同演唱四首歌的強度,他勉強能接受。

    為了《尋找歌手》現場的觀眾朋友以及從全國各地趕來的模仿者們,他說服主治醫生讓他帶病參加。

    蘇寒沒想到的是,他會在這裡遇到俞參商這麼有天賦的歌手。受到他的感染,蘇寒在前三輪唱得過於盡興,以至於他在第四輪中發揮失常。

    剛才他的主治醫生告訴他,他不能繼續在節目中唱《滄海》,蘇寒不想讓等待的各位觀眾失望,希望能表演滿五首歌,又恰好在台下遇到孫躍,便提出由孫躍代替他上台演唱的建議,孫躍答應了。

    蘇寒所說的話惹得幾個老粉絲掉了眼淚,徐緒揉了揉眼睛說道:“你果然老啦,幸好我還年輕。”

    蘇寒笑了笑,接著說道:“以前我和孫躍在一個公司的時候,經常一起去練歌房唱對方的歌,我相信他能以我的方式,把《滄海》這首歌唱的更好。”

    孫躍攤手道:“我以為除了你之外,只有我能駕馭《滄海》這首歌,沒想到俞參商竟然能做到和我不分伯仲,你的粉絲真可怕。”

    蘇寒看了俞參商一眼,說道:“俞參商只說他媽媽是我的粉絲,他應該不是吧?”

    俞參商正色道:“你全部專輯的每一首歌我都會唱。”

    孫躍說道:“蘇寒,你還好意思說他不是你的粉絲?”

    蘇寒微笑道:“說真的,在需要嗆聲的時候聽到他說他媽媽喜歡我,我還以為他在嗆我已經過氣了。”

    現場的氣氛越來越融洽。

    主持人說道:“觀眾朋友們,由於蘇天王中途棄權,第五輪是俞參商贏了。現在,由我為大家公布俞參商個孫躍在第五輪獲得的票數。”

 第030章

    在第五輪中,俞參商獲得五十九票,孫躍獲得四十一票。

    孫躍開玩笑道:“評審們都知道表現更不完美的才是蘇寒本尊吧?我以為俞參商會獲得更多的票數呢,怎麼只有五十九票啊?”

    正拿著手機看《尋找歌手》的白尺:“……”贏了就是贏了,俞參商獲得比孫躍更多的票數,就意味著在評審眼中,他的歌聲與蘇寒本人唱的更相似。孫躍還提這件事干嘛,就不能心甘情願地當綠葉好好捧參商嗎!?

    攝影師給了蘇寒一個特寫,他不敢相信地看著評審席的各位評審,苦笑著說道:“你們真的聽了俞參商的話,以為只要找到第五輪中表現更不完美的人,就是找到了真的我?”

    有一個評審立即露出羞愧的表情,默默垂下了頭,坐在他旁邊的兩位評審紛紛投去嫌棄的目光。

    為了表現他們的機智,評審席內擔任評審的粉絲和嘉賓們依次表態。

    路人甲說道:“雖然俞參商的話可信度很高,但我還是堅持選自己覺得最像蘇寒的一位。”

    主持人問道:“請問你選了幾號呢?”

    路人甲淡然回答:“我投了一號俞參商一票。”

    ……

    路人乙說道:“我覺得一號的歌聲勾起了我關於《滄海長歌》的很多回憶,我喜歡他,投了一號一票。”

    路人丙說道:“聽一號唱歌,讓我想起十幾年前去蘇天王的演唱會時所聽到的歌聲,我投了他一票。”

    路人丁說道:“只有我覺得孫躍模仿的蘇寒比俞參商更像嗎?我投了二號一票。”

    ……

    在其他人都說完以後,徐緒在開口前笑了幾聲,說道:“孫躍一開口我就知道二號是他了,由於他的登場害的我沒機會聽到蘇寒出道以來的第一個破音,我投了俞參商一票。俞參商實在是太實誠了,讓我很難不喜歡他。”

    蘇寒挑眉道:“你之前黑我那麼多次我都忍了,唯有說我唱《滄海》會破音不能忍。”

    孫躍趁機說道:“口說無憑,要堵住徐緒的嘴只有一個辦法,就是你在節目的最後給我們唱一遍《滄海》。”

    孫躍說完給了俞參商一個眼神,意思是該他說話了,俞參商正心裡不痛快,說道:“蘇寒今天不能再唱了,對他嗓子的康復有害。”

    徐緒說道:“我終於相信俞參商是蘇寒的粉絲了。”

    蘇寒笑得如春風般溫暖,“是啊,整個台上對我最體貼的就是參商了。”

    俞參商:“……”

    主持人微笑道:“今天來到現場的每一位模仿者都是蘇天王的粉絲,他們特地為蘇天王准備了一首歌,希望能在節目的最後一起唱給蘇天王聽。”

    蘇寒欣喜道:“好啊,我非常好奇他們會給我唱什麼歌。”

    “某人要開始秀粉絲了,沉寂多年完全看不到粉絲的我還是安靜地坐在評審席好了。”孫躍拿著話筒,落寞地轉身,向評審席走去。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的歌比蘇寒的歌更好聽。”徐緒說道,“你的粉絲一直都在等你,我也是。”

    孫躍抬頭看了眼蘇寒,說道:“謝謝,你是盼著我回來和蘇寒在各大榜單廝殺吧?”

    徐緒認真道:“不是啊,我是盼著你回來和我廝殺,蘇寒的戰鬥力太弱了。”

    蘇寒嚴肅道:“徐緒竟然敢坐在我的粉絲中間嘲我戰鬥力弱,我的真愛粉們看著辦吧。”

    滿場的噓聲就這樣響起了。

    噓聲之後,來參加《尋找歌手》節目的其他四位模仿者全部登台,與俞參商站成一個圓,開始演唱蘇寒的《我從未遇見過真正的你》。

    唱到副歌部分時,其他四個人都停止了演唱,只有俞參商一個人抬起下巴,一本正經地唱著這首歌中最動人的歌詞,“你不化妝的樣子在我眼中最美,還有偶爾的頹廢和心情不好時落的淚,不想你一直這麼累,不如丟掉防備讓我好好愛你一回……”

    《我從未遇見過真正的你》寄托了粉絲們對蘇寒的滿滿愛意,意味著俞參商等人能會喜歡蘇寒的全部,希望他在未來能沒有負擔的繼續走下去,蘇寒的粉絲會永遠站在他身後支持他,守護他。

    這首歌俞參商也對白尺唱過,第二次聽俞參商唱《我從未遇見過真正的你》,白尺終於明白俞參商當初想表達的是什麼——你不用勉強自己為我做任何事情,你只需要好好接受我的愛就足夠了。

    那時候,他們才剛剛戀愛,俞參商只願意在別人看不到的時候和白尺牽手、擁抱以及親吻。白尺以為俞參商和他一樣,雖然愛著彼此,但仍然害怕被別人撞破他們的關系。現在看來,俞參商一定是看出了他內心的掙扎和害怕才故意那麼做的。

    白尺對俞參商的愛從刻骨銘心開始,直到俞參商去世後才到了至死不渝的地步。

    而俞參商對白尺的喜愛,從一開始就是不留後路,無所畏懼的。

    俞參商是因為白尺的顧慮才漸漸有所顧慮。

    想到這裡,白尺不受控制地想把當年給他唱這首歌的俞參商攬在懷裡,給予俞參商他可能從未期待過的不求回報的愛。

    唱完這首歌,結束最後的互動以後,其他模仿者都拿出自己帶來的專輯和海報請蘇寒簽名。俞參商拿出他帶過來的兩張專輯《不歸路》,請蘇寒給他簽名。

    蘇寒驚訝道:“你竟然有兩張我簽過名的《不歸路》,總覺得好久沒有從粉絲手中看到這張專輯了。”

    俞參商自然道:“這張專輯的簽名版太過珍貴,大部分人不想隨意拿出來。我媽媽在世的時候就特別寶貝這張專輯,只准我看不准摸也不讓我聽,所以我今天才把它帶來,希望你能再在上面簽個名字。至於另外一張,是我的朋友托我帶來的。”

    聽到這段話的白尺自覺在“的”和“朋友”之間腦補了“最好的”這三個字,看著蘇寒在兩張專輯上都簽了他的名字。

    這期《尋找歌手》結束了,白尺關掉視頻,對張宇說道:“從現在開始只放蘇寒的歌,直到我們抵達宿舍樓下。”

    微博上對這期《尋找歌手》的討論度很高,上了熱門話題,很多人截了俞參商的照片發微博,斷言他要火了,甚至還有人唱片公司的官方微博,詢問俞參商是否是他們公司的藝人。

    an組合的南風轉發了一條帶圖白鷺傳媒公司的微博,內容是“怎麼沒有小伙伴帶圖長江傳媒公司呢,實力這麼強的新人我們最喜歡了![笑cry]”

    很快有南風的粉絲轉發這條微博,“不要掩飾,其實俞參商就是長江傳媒的新人吧?”

    看完微博上的一部分正面評論後,白尺在網頁上搜索關於俞參商的消息,發現未來樂隊在星海論壇發的帖子被人以圖片的方式發到了論壇,正飄在首頁。

    孫躍對此早有准備,一個抹黑俞參商的樓還沒翻過去一頁,就搖身一變,成了滿是粉紅泡泡的安利樓。

    白尺回到宿舍時,俞參商還沒有睡,正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俞參商面前的茶幾上,放著兩張《不歸路》和他的那部舊手機。

 第031章

    俞參商正像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一樣,坐在沙發上等他呢。白尺高興地換了拖鞋,直到他走近沙發,白尺才注意到俞參商的表情怪怪的,“我不是故意回來這麼晚的,路上堵車了。”

    “我不是在等你。”俞參商站起來,把舊手機塞到兜裡,拿起一張專輯說道:“我去睡覺了,茶幾上的那張《不歸路》是你的。”

    不等就不等,俞參商偏要把話說的這麼明白,由著他誤會又不會少塊肉,白尺說道:“我用手機看了這期《尋找歌手》,你表現得特別棒。”

    “謝謝。”可他對這次的表演並不滿意,俞參商進了臥室,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理解你對我很有信心,覺得我一定能拿到角色,可你不問結果就算了,好歹開口祝福我一下嘛。”白尺滿腹怨念,瞪了緊閉的臥室門一眼,心想,要是俞參商明天知道他這試鏡也為他接了個電影角色回來,一定會後悔今晚對他的態度這麼差。

    翌日一大早,趁著俞參商還沒起床,白尺洗漱完畢後下樓買早飯,順便買了很多娛樂報紙和雜志回來,全部擺在飯桌上。

    奈何俞參商連看都沒看一眼,安靜地吃早餐,吃完後給白尺說了聲謝謝。

    白尺挺喜歡看和他、俞參商有關的娛樂新聞,怎麼俞參商卻對雜志、報紙的言論這麼不關心?他記得俞參商和他戀愛的時候還是挺喜歡看娛樂報刊的呀。

    俞參商注意到白尺不時盯著那一摞娛樂報刊看,說道:“你先吃飯,我們馬上就要去公司了,那些沒用的東西你晚上回來再看。”

    可當天晚上他們並沒有回宿舍,而是和孫躍一起在公司熬夜,從俞參商寫的所有歌裡挑出要收錄在他們第一張專輯的歌曲,並進行最後的修改。

    孫躍頂著一對黑眼圈給白尺和俞參商說了他們將要以嘉賓的身份在ocean組合的演唱會上表演的事情,要趁著俞參商的熱度還在盡快錄制專輯,最後告訴俞參商白尺不但通過了電影《惡人島》主角的試鏡,還為他接了一個角色。

    俞參商為難道:“我沒有演過戲。”

    孫躍說道:“白尺也沒演過,他都敢在《惡人島》裡飾演主角之一呢,你怕什麼?”

    俞參商又說道:“我需要更多的時間准備新專輯。”

    孫躍說道:“你只需要錄歌、拍mv,要那麼多時間干什麼?參商,除非你有足夠充分的理由,否則你不能拒絕公司安排給你的工作。”

    俞參商冷聲道:“我知道了。”

    白尺心裡咯噔一下,他總不會是好心辦壞事了吧!

    當晚,俞參商破天荒地敲了白尺臥室的門,“我來拿《惡人島》的劇本。”

    白尺早有准備,說道:“可我只有一套劇本,宿舍也沒有復印機,我們一起在我臥室看劇本怎麼樣?”

    俞參商環顧四周,“去客廳看,那裡寬敞。”

    “好。”和俞參商和他一起在臥室看劇本的計劃泡了湯,白尺懨懨地抱著劇本跟在俞參商身後。

    俞參商這幾天一直心情不好,白尺故意在看劇本的時候出聲念一些有趣的台詞逗俞參商開心,非但沒什麼成效,還被俞參商嫌棄記憶力不好,不念出來就記不住。

    白尺覺得他想逗俞參商開心這個理由太傻了,只能躺平了由著俞參商嘲諷。

    再過幾天就要和劇組的其他人一起化妝拍定妝照了,白尺擔心張明澤突襲考察俞參商的演技,“參商,不如我教你一些演戲的基本常識吧?”

    俞參商翻過去一頁,抬起頭,漆黑如墨的眉毛皺成兩條直線,像用毛筆畫上去的,“好。”

    也許是作為回報,在錄新專輯的主打歌《困獸》的時候,俞參商特別關注白尺錄歌時的表現,想幫白尺找出他的缺點,尋求改正。

    不明真相的白尺以為俞參商想找茬,不再藏私,使出全力唱的比任何時候都好,讓俞參商既滿意又郁悶。

    拍定妝照這天,張宇開車把俞參商和白尺送到本市的攝影棚,他們抵達目的地時,只有張明澤導演和副導演到了,一行人站在化妝間外的走廊裡打招呼。

    張明澤看到白尺身後的俞參商時,點頭稱贊道:“很好,真人比照片好看,氣質也符合角色。化妝師,你們先給俞參商化妝,我想先看殺手金莫言的造型。”

    白尺微笑道:“我看劇本的時候就覺得金莫言這個角色深受編劇的喜愛,原來導演也特別喜歡他。”

    能真正理解劇本的演員更討導演喜歡,張明澤說道:“如果劇中的林島主是一個容易知足的人,我會更喜歡他一些。”

    林島主就是白尺這次要扮演的角色,白尺上輩子就把這個劇本琢磨透了,說道:“如果他是個容易知足的人,他就不是他了,也就不會有這個故事。”

    張明澤說道:“不錯,你就帶著這種情緒去演戲吧。”

    ……

    其他主演和重要配角陸陸續續都到了,白尺和他們寒暄了幾句,就去化妝間找俞參商,這時他已經換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衣,黑色的假發高高束在頭頂。

    化妝後,俞參商的臉邊得英氣了一些,自內向外散發著冰冷的氣質,另白尺著迷。

    白尺覺得,沒有人比俞參商更適合黑色了。

    定妝照大多是單人照,只有白尺和俞參商兩個人有幾張合影。

    攝影棚裡,身著白衣的白尺和一身黑衣的俞參商背靠背站著,從照相機的鏡頭看過去,只能看到兩個人的側面。

    感受著從俞參商背部傳過來的暖意,白尺神采飛揚,幾乎瞬間進入劇本中這一幕他該有的狀態,所有照片都是一遍過。

    第二天,長江傳媒在官方微博高調宣布簽約俞參商為公司的新人,透露俞參商將會在年底之前以組合的形式出道。結合之前長江傳媒透露出的會有男子組合接替ocean的消息,俞參商和組合的另外一位成員都受到了廣泛關注。

    接著,《惡人島》劇組在微博公布了主演和重要配角的定妝照,俞參商的古裝扮相被大量轉載。由於他給人留下的第一印像高冷又直接,大部分看過《尋找歌手》的觀眾都調侃他演《惡人島》中的反派殺手是本色出演。

    海報上,一襲白衣的白尺手拿折扇,風流倜儻,也符合劇中反派角色看似無害的形像。

    大家都在網上搜索和白尺的資料,卻什麼都搜索不出來,只知道他也是長江傳媒的新人。

    有人在轉發的時候說,“要是白尺是俞參商的搭檔就好了,顏值如此高的一對組合,只看長相就讓人賞心悅目。”

    有人保存了未來樂隊的帖子中俞參商和陌生男子的合影,對比陌生男子和白尺的身形後,帶圖發微博,大膽猜測白尺就是那個臉被打了馬賽克的男人。

    ……

    之後的一個多禮拜,熱門微博上一直能看到和俞參商、白尺二人有關的消息。

    轉眼到了《惡人島》在c市舉行開機儀式的日子,白尺和俞參商都得趕往c市,而在離開之前,白尺和俞參商已經錄好了第一張專輯的全部歌曲。

 第032章

    和白尺、俞參商二人一起去c市的,除了被任命為明天組合經紀人的張宇,還有一位女化妝師劉瀟。上車前,白尺親切地主動幫劉瀟拎又大又重的化妝包,沒詢問劉曉,直接它放到了副駕駛座位,如此,劉瀟就只能獨自一人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了。

    白尺趕在俞參商前頭打開副駕駛座位後邊的車門,坐了進去,關上了車門。

    戴著耳機,正在聽音樂的俞參商便轉身繞過去,打開另一邊的車門,坐在張宇的後面。

    白尺自然地向俞參商身邊挪了挪,湊過去看他的mp3屏幕,“原來你聽的是我們新專輯的歌啊。”

    俞參商摘下一個耳機放在白尺手裡,“嗯,總覺得還有能改進的地方,你也聽聽看。”

    白尺受寵若驚,趕緊把耳機塞進左耳朵,又往俞參商身邊靠了靠。

    mp3正在播放的音樂是《困獸》,白尺曾聽這首歌數千遍,而從前總是獨自一人,越聽越覺孤單寂寞。這會有俞參商的陪伴,白尺只覺得幸福和理想都掌握在他手中,身心都舒坦了,猜想俞參商應該也處於和他差不多的狀態。

    “撕心裂肺這句你唱得還行,還可以更完美。”俞參商聽著聽著又說道,“他是最後的王的最後一個字音拉得太短,還可以更長……不行,這遍完了得再聽一遍。”

    白尺頓悟了,難道俞參商給他遞耳機願意和他一起聽歌只是為了讓他更直觀地了解他歌聲中的缺點?俞參商精益求精,“假新人”白尺也就拿出了他該有的態度,“或許‘藏起利爪收起尖牙’這句唱得更慵懶隨意點效果更棒?”

    ……

    白尺和俞參商一直在聊新專輯的歌曲,劉瀟擔心和張宇聊天會擔心他開車,歪頭睡了過去。張宇見狀打開播放器,小聲地播放著蘇寒最新的那張專輯的歌曲。

    上午十點半,白尺、俞參商、張宇、劉瀟四人終於抵達c市,吃過飯後,一行人來到舉行《惡人島》開機儀式的酒店,下車前,劉瀟簡單地為白尺、俞參商二人做了造型。進入酒店後,四人一齊乘地下停車場的電梯去了之前約好的樓層,《惡人島》劇組的相關人員都會先在那裡集中。

    上次拍定妝照時,演員們陸陸續續到場,各自化妝各自拍照,較晚開始化妝的白尺見過他們中的大部分人,而最早進化妝間的俞參商只見了白尺一個主角和幾個挺重要的配角,並沒有見過孫且行他們。

    現在《惡人島》的四位主演都到場了,白尺便和張宇帶著俞參商主動找他們。不知除了孫且行以外的兩個人是如何知道張導只看了長相就讓俞參商進組的消息,飾演《惡人島》女主角的新生代當紅女星孫嬌嬌見了俞參商後只感嘆了句果然真人更帥,第二男主角楚澤對俞參商就不怎麼友好了,說話總是綿裡藏針的。

    中午十一點半,《惡人島》的導演、主演等工作人員齊聚大廳,走完流程後,坐成一排接受記者們的采訪。

    記者a提問,“張導,您挑選演員的標准一直非常嚴格,為什麼這次會選兩個從未在大熒幕出現過的新人在《惡人島》中擔任重要角色呢?”

    張明澤言簡意賅,“很簡單,因為他們兩個都能達到我的標准。”

    記者a繼續提問,“是不是他們達到了您對兩個角色的外貌要求嗎?聽說您曾經以冬冕長相不適合的原因拒絕由他飾演《惡人島》中的林島主。”

    張明澤說道:“我覺得外貌條件是決定演員是否適合這個角色的最低標准,只有在外貌合適的條件下,我才會考慮對方的演技能否達到我的要求。”

    記者b提問,“您的意思是,只有顏值高的人才能演您的戲嗎?”

    張明澤回答,“因角色而異,我不會找一個帥哥演劇裡長得很醜的角色,自然也不會讓長相一般的人演絕世美男子。”

    ……

    一開始,大部分記者都非常關注《惡人島》的演員陣容,問題大部分與俞參商、白尺以及孫嬌嬌有關系。待張明澤導演回答完問題,記者們終於開始詢問和《惡人島》劇情有關的問題。最後,就是向各位演員提問了。

    記者c提問:“白尺,你和俞參商都是長江傳媒的新人,請問你是他在新組合的搭檔嗎?”

    白尺笑了笑,說道:“非常感謝你對長江傳媒新男子組合的關注,可這是《惡人島》的開機儀式,我更樂意回答與《惡人島》有關的問題。”

    記者d問俞參商,“請問你和白尺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俞參商回答,“今年。”

    記者d追問,“更具體的時間呢?是因為《惡人島》才認識的嗎?”

    俞參商說道:“我們兩個是不是因為《惡人島》認識與這部電影沒什麼關系,我拒絕回答。”

    記者b問道:“白尺,請問你會唱歌嗎?”

    “我想在場的各位都會唱歌,只是水平高低各有不同”白尺說道,“如果大家想知道與《惡人島》有關的內容,我們會盡可能地把我們知道的告訴大家,可如果大家想從我們身上挖到與《惡人島》無關的消息,那你們還是多關注長江傳媒的微博發布的消息吧。”

    開機儀式結束後,張明澤對白尺說,“沒想到我隨心選的兩個新人,竟然為《惡人島》帶來這麼多話題度,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白尺說道:“嗯,今天被記者們問了那麼多問題,我覺得我要紅了。”

    張明澤開玩笑道:“你要是紅了,俞參商一定會比你更紅,問他問題的人更多。”

    有更多的記者一直不停地問孫嬌嬌關於她緋聞男友的問題,白尺說道:“那被問題砸成篩子的孫嬌嬌要紅得發紫了。”

    孫嬌嬌灑脫道:“隨便紅成什麼樣,只要不是紅的發黑就行了。”

    待導演走遠了,楚澤半開玩笑地說道:“只是被多問了幾個問題罷了,你們不會真情實感地以為這樣就能更紅吧?”

 第033章

    開機儀式結束後,演員們各回各家,白尺和俞參商也跟張宇一道回了a市。距離正式拍攝還有一周的時間,白尺被俞參商拉著把有問題的歌都重新錄了一遍,直到孫躍喊停,說不用再進錄音棚了,俞參商才消停了一些。以防俞參商聽新歌聽得又挑出新毛病,想再錄新專輯的歌,白尺和孫躍輪番上陣,煩的俞參商把他mp3裡面的新專輯的歌都刪了,一首都沒有留下來。

    白尺意識到只要俞參商開口,他一定會把他mp3和手機裡的新歌全部給俞參商發過去,便咬牙把自己移動設備中的存檔也刪了。

    歌曲的後期制作全部交給孫躍安排,在正式開拍之前,白尺、俞參商二人過了三天吃飯、睡覺、背台詞的新生活。

    一周後,白尺、俞參商二人在張宇的陪同下來到了c市。《惡人島》劇組的拍攝場地選在影視城,相關工作人員都住在《惡人島》附近的一家星級酒店。

    這次來c市,他們三人帶了不少行李,把後備箱塞得滿滿的。其中除了白尺、俞參商、張宇三人的日常必需品外,還有俞參商的吉他。

    張宇把車停在酒店的地下停車場,第一個下車,把後備箱中的行李一件件拿出來,俞參商把他的吉他背在身上,伸手提拉杆箱和背包。

    張宇出聲道:“我來。”

    “謝謝,不用。”俞參商自顧自地把行李攬在自己身上,又伸手夠白尺的行李。

    張宇得在a市和c市之間來回跑,他帶的行李是三人中最少的,白尺抓住俞參商的背包帶,對張宇說道:“你只管幫我拿就行了,我幫參商拿他的行李。”

    沒錯,白尺和俞參商早就是能相互幫對方拿行李的關系了,俞參商很少拒絕他的幫忙。

    俞參商果真沒說什麼諸如“我不需要你幫忙”的話,很給白尺面子,把他掛在胳膊上的背包給了白尺,“包沉,你把它背在肩上,別掛在胳膊上。”

    白尺笑了笑,把背包掛在右肩膀,退後兩步給張宇騰地方,站在俞參商身旁。

    俞參商冷冷看著掛在白尺右肩膀上的他的背包,把他的吉他遞給白尺,抓住了背包的肩帶,“我背背包。”

    “又不重。”認識俞參商後,白尺已經背過俞參商的吉他啦,這會比起背對於俞參商很重要的吉他,他更樂意背更重的背包。

    俞參商冷聲道:“單肩背久了背包帶會斷。”

    “斷了我就給你買個新的唄。”白尺嘴上這麼說,到底把背包遞到俞參商手中,背著俞參商的寶貝吉他。

    俞參商把雙肩包規規矩矩地背好,拉著箱子走在白尺的右前方,從背面看,身姿竟然顯得更加挺拔了。

    《惡人島》劇組為白尺、俞參商二人訂的是一個標准間,為了方便他照顧白尺、俞參商,張宇為自己訂了同樓層的一個單間。

    今天的第一場戲安排在下午三點,由於演員們都得提前化妝,白尺、俞參商沒法按時吃午飯,就只能提前用餐了。

    這會是上午十點,張宇剛把行李放好,就打電話為他們三人訂餐,要求盡早送到白尺和俞參商的房間。

    十一點二十,白尺、俞參商二人趕到了片場,這會幾個化妝師正在給其他人化妝。白尺拜托張宇替他們排隊,詢問導演先拍哪一場,確定了他和俞參商該穿什麼衣服後,先去休息間換了服裝。

    等白尺和俞參商做好造型已經是下午三十分,全劇組只剩下兩個演員還沒做好造型,其中就有楚澤。

    直到兩點五十五,楚澤的造型終於做好了,張明澤瞥了他一眼,輕飄飄道:“全劇組都在等你一個人,下次快點。”

    第一幕是白尺和俞參商,即惡人島島主林酒歌和金莫言的戲。

    張明澤沒給俞參商說拍戲常識,只叮囑他自然一點,生活中俞參商是個怎麼樣的人,就怎麼演這個角色。

    “!”

    院子裡靜極了,白尺扮演的林酒歌手握一把匕首,在磨刀石上用力摩擦,戴在他手上的手銬撞在石桌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歡日尚少,戚日苦多。何以忘憂,彈箏酒歌。”白尺嘴裡吟著樂府詩,手下的動作愈加快了。

    所有聲音,在俞參商扮演的金莫言跨進院門時戛然而止。

    白尺用手中的匕首割斷了手銬,重重扔到地上,冷著臉說道:“你終於回來了。”

    俞參商如劇本所寫的那樣,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把一個正方形的盒子舉到白尺面前。

    “你辦事,我放心。”白尺接過盒子,沒有打開,直接把它放在石桌上,把他剛才放在石桌上的匕首遞給俞參商,“這是賞給你的。”

    俞參商抬起頭,拿下擋著半張臉的面具,對白尺說道:“不需要,我聽從你的安排,只是為了能和你比試。”

    張明澤突然喊道:“cut!俞參商,你的表情不對!林酒歌是實力強勁的武功高手,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要帶著戰意,別用看無害小綿羊似的眼神看他!”

    俞參商點頭道:“我知道了。”

    張明澤揮手道:“重來!”

    第二次,俞參商的表情就到位了,“不需要,我聽從你的安排,只是為了能和你比試。”

    白尺拒絕了,“這次不行,我馬上就要離開惡人島去辦重要的事情,沒空閑和你比試。”

    俞參商立即低下頭,沉默了。

    白尺從袖子裡摸出一塊被疊得方方正正的紙,其中的墨跡隱約可見,應該是寫過字的。

    白尺把它遞給俞參商,“這個人就是你的下一個目標。”

    俞參商攤開白紙,上面只寫了五個字——林彈箏,中原。

    俞參商面無表情道:“他是你的親哥哥,為什麼?”

    “為什麼?”白尺拿著匕首在手腕上比劃著,留下了幾個壓痕,“我若是不先殺了他,他就會帶人來殺我。”

    ……

    第一場戲就這樣結束了。

    本場戲對俞參商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在說出“不需要,我聽從你的安排,只是為了能和你比試”時的眼神一定要對味,有波瀾。

    以俞參商和角色性格、外貌的契合度,只要他做到這一點,再順順利利地念完台詞,他的表現就算完美,足以讓張明澤滿意。

    白尺和俞參商一前一後走出拍攝範圍,周圍提心吊膽地工作人員都松了一口氣,張宇小聲說道:“聽說張導特別嚴格,我還以為你們這場戲至少要拍五六次,沒想到第二次就過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這麼快就通過了。”白尺轉頭稱贊俞參商,“參商,剛才張導只提醒了一遍,你的眼神就立馬變了,第一次拍戲就表現的這麼好,真棒!”

    俞參商還沉浸在白尺演戲時散發的氣場中,“你不用誇我,同樣是第一次演戲,你的表現比我更好。”

    白尺:“……”可是他根本不是第一次演戲啊!

    演戲這方面,俞參商只是個門外漢,就算天賦異稟,也很難在張明澤說了一遍後就立刻進入狀態,露出張明澤所需要的眼神。張明澤一直把白尺、俞參商二人的神情變化、所有動作看在眼裡,自然看出白尺在演第二遍的時候微微調整了他的演繹方式,外露了點武林高手的氣場,激起了俞參商的好勝心。

    張明澤安排白尺、俞參商二人演第一場本是為了刁難他們,讓他們二人能明白演戲不易,沒想到白尺的演技比他想像中的好太多,竟然能引得一個門外漢做出不錯的表情,“第一場戲只是熱身,兩個新人的表現都不錯,我就不再多說了。從第二場戲開始,你們都做好挨罵的准備,不想被罵就拼盡全力表演,三次以內讓我滿意!”

 第034章

    張明澤在片場拍戲時的臭脾氣和他的名氣一樣大,氣急了髒話連成串地蹦出來,是個人都受不了。眼下他放了話,在場的演員們各個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演戲,就怕自己成了第一個被指著鼻子罵的人。

    “方明,你怎麼連杯水都倒不好?見過服務員,看過古裝戲嗎?要是實在干不了這個你就去演屍體吧!”

    “我拍了這麼多年戲,第一次見到連群眾演員都不如的科班出身的實力派!”

    “我給你說了多少遍向左走向左走,你怎麼一直向右邊跑?你是左右不分還是記憶只有三秒?”

    ……

    在配角們接連被罵後,又有兩個男主演被張明澤狠狠罵了一頓。

    “楚澤,你電影學院的畢業證是你買的假-證嗎?竟然連角色的性格都吃不透!你要是再拿不出專業演員該有的素質就先滾一邊站著,擦亮眼睛看別人是怎麼演戲的!”

    “孫且行,你演的是主角不是配角,是武林盟主不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的掌門人!你能不能別總帶著一股小家子氣,演的時候再放開點行不行?”

    孫嬌嬌緊張的直跺腳,“楚澤被導演罵很正常,怎麼連孫前輩都逃不過張導的毒舌,我都被嚇得不敢演了。”

    白尺上輩子和孫嬌嬌只合作過《惡人島》這一部電影。在拍《惡人島》的那段時間裡,白尺只要有空就回a市重新錄歌、拍mv、參加通告,被俞參商和孫躍折騰的累個半死。《惡人島》殺青後,白尺再也沒和孫嬌嬌聯系過,直到他死之前二人都只是點頭之交。

    這個當年就不怎麼熟悉的人,對白尺來說可以算是陌生人了,“你的第一場戲是和孫前輩拍的,有他帶著你演,沒什麼好怕的。”

    孫嬌嬌嘩啦嘩啦地翻劇本,“我還是再順一遍台詞吧。”

    白尺發現俞參商正在看他,對孫嬌嬌說道:“要不我陪你對一遍台詞吧?”

    孫嬌嬌連忙把劇本遞到白尺手中,“好啊,太感謝你了!”

    白尺小聲地和孫嬌嬌對了一遍台詞,把他對這一場戲劇情和台詞的理解告訴孫嬌嬌,並告訴她該從哪裡下手吃透劇本,拍戲的時候該注意什麼。他頭頭是道地說了一堆,大半都是白尺趁機說給俞參商聽的。

    孫嬌嬌好奇白尺一個新人怎麼懂得這麼多,白尺順其自然地給孫嬌嬌講了他跟鐘饒學習演戲的事,只說這一切都是鐘饒教給他的。

    “原來是這樣,鐘饒真是個好老師。”孫嬌嬌又說道,“該我上場了,一會再聊。”

    俞參商的目光直到這會還黏在他身上,心理年齡四十多的白尺被看得心神蕩漾,回過頭看俞參商的時候,眼中便帶了幾分春-意,“參商,我的台詞功力不錯吧?你要不要和我對一遍你下一場戲的台詞?”

    除過重生的真影帝白尺,俞參商就是整個《惡人島》劇組最淡定的演員了。二人的不同之處在於白尺是演技成熟自信不會被罵,俞參商則是性格使然。他一遍遍琢磨白尺剛才對孫嬌嬌說的那些話,說道:“不用,對不對台詞都一樣。”

    事實證明,對不對台詞的結果是不一樣的。

    孫嬌嬌的第一場戲一遍過,而她的第二場戲拍了三遍還沒過,仍在繼續。

    “孫嬌嬌,剛才那場戲你還是個具有藝術性可供觀賞的花瓶,這場戲就立馬變成批量生產的瓷器了,你的靈性呢?!”張明澤的聲音比之前吼其他人的時候小了一點,用詞上卻沒溫柔半分。

    孫且行溫和道:“張導,嬌嬌現在的狀態不好,不如我和她去旁邊好好聊聊這場戲,一會再重拍,咱們先拍下一場?”

    張明澤甩了甩手,說道:“只能這樣了。”

    排在這場戲後面的,是白尺和俞參商的戲。張明澤這會憋了一肚子氣,隨時可能大發雷霆,對他們很不利。

    為了避免俞參商挨罵,白尺只好想辦法引出俞參商的演技,“參商,《困獸》第二段雪豹離開圈-養他的籠子,來到雪山附近的森林後是怎麼獵取他的獵物,最後稱霸一方的?你一會就代入雪豹獵殺獵物時的心情來演這場戲。”

    白尺剛才對孫嬌嬌說過,要是無法代入角色,就想辦法利用自己熟悉的事物,在自己和角色之間搭一座溝通的橋梁,然後再代入。在白尺開口之前,俞參商已經想到了同樣的辦法,利用《困獸》讓他的身心沉浸在角色當中。

    俞參商站起來,抬起下巴說道:“很巧,我也是這麼想的。”

    白尺喜笑顏開,“我就喜歡你這股聰明勁!”

    俞參商的耳朵自帶屏蔽功能,他把劇本放在一旁,走到張明澤身邊和他商量,“張導,一會拍得是我去刺殺林彈箏的戲,我可以在他一連說了幾句後再出聲嗎?在殺手確定他能一擊殺死對方之前,肯定會想辦法隱藏自己,一旦開口,他所在的位置就暴露了。”

    張明澤拿起手邊的劇本,在確定台詞後移不會對這場戲產生什麼影響後說道:“就按你說的來。”

    “謝謝。”

    俞參商徑直走到白尺身邊,先把這件事給白尺說清楚了,“一會我們就這麼演。”

    白尺嚴肅道:“參商,你坦白告訴我,在寫《困獸》的歌詞之前你看了多少野獸獵食的紀錄片?”

    “不記得了。”

    俞參商剛才對張明澤說的那些話,張導身邊的人都聽到了,片場持續已久的緊張氣氛讓部分人失去了思考能力,對白尺、俞參商的演技少了期待,認為他們一定也會挨罵。

    至於俞參商要求張導改劇本的事情,楚澤在俞參商、白尺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發表了自己的看法,“真是自不量力,第一次演戲就敢對劇本指手畫腳。”

    白尺淡淡回了一句,“你連角色性格都敢擅自修改,和你一比,俞參商在導演的同意下換台詞順序這種小事我都不好意思提。”

 第035章

    楚澤三番兩次地說白尺不愛聽的話,白尺都當他是放屁,懶得理。可這次他敢開口說俞參商的不是,白尺就不忍了,淡淡嘲諷了一句,氣得楚澤臉紅脖子粗。楚澤惡狠狠道:“呵,我等著看你們被導演罵!”

    白尺專業打臉二十年,笑著說道:“導演罵我的時候請你務必錄音,我最近聽了太多誇獎,需要點不一樣的聲音洗洗耳朵。”

    白尺平常停下步子的時候,俞參商很少等他,這次他非但沒先走,還退了幾步一直站在白尺的身旁,這會其他人還在布置場景,俞參商估計他還有兩三分鐘的時間,冷冷道:“你叫楚澤是吧,要是下場戲我們一次過,沒有被導演罵,你能保證除了拍戲需要,在《惡人島》拍攝期間不和我們兩個多說一個字嗎?”

    楚澤:“……憑什麼!”

    俞參商像看白痴似的看著楚澤,“我討厭你,我不想再聽到你的聲音。”

    楚澤咬牙道:“要是你們沒有一條過,被導演罵了呢?”

    俞參商說道:“這個結果出現的幾率是零。”

    這可是俞參商、白尺自找的,楚澤說道:“你們只有一次機會,要是沒過,就離開劇組!”

    白尺不開心道:“參商,和你的要求相比,他的要求簡直太過分了!我們多吃虧啊!”

    俞參商說道:“他也就只能過過嘴癮。”

    場景終於布置好了,白尺、俞參商二人來到了場地中央。

    白尺想他是應該相信俞參商,由著他自己演呢,還是像之前一樣,利用他的演技帶出俞參商的演技。

    俞參商低聲道:“白尺,請你相信我。”

    白尺一抬眼,恰好看到俞參商掛在臉上的微笑,如撥雲見日,被閃的大腦都快當機了,捂著胸口道:“怎麼辦,我突然不相信我自己了。”

    白尺浮誇的演技被俞參商狠狠鄙視了。

    張明澤看不下去了,說道:“各就各位,你們兩個挨得那麼近是想演梁山伯與祝英台嗎?”

    這會白尺的心情簡直不能更好了,他看了眼俞參商,衝著導演喊道:“哪是梁山伯和祝英台啊,我們是許仙和白娘子!”

    白尺深深被俞參商的美貌迷惑,儼然忘了他才是那個穿著白衣服,打扮更接近白娘子的人。

    張明澤翻了個白眼,冷笑道:“哼哼,你要是演砸了,就等著被鎮壓在五指山下日曬雨淋、風吹雨打吧!”

    白尺沒空告訴張明澤壓著白娘子的是雷峰塔,被壓在五指山下的是孫猴子,心裡念叨著俞參商的外貌更符合白娘子的人設,本能的在聽到“”後進入了狀態。

    風聲陣陣,樹影搖曳。

    身著白衣的白尺警惕地在空無一人的小路上飛快地前進,隱約聽到背後的腳步聲,他不由得握緊了腰間的長劍,停下了腳步,“什麼人!”

    俞參商正藏在樹後一動不動,回答白尺的只有呼呼風聲。

    白尺拔出長劍,環顧四周,退後的過程裡腳步邁得很慢,“你是誰?快出來!”

    這場戲裡,白尺飾演的角色不是林酒歌而是林彈箏,和陰郁冷漠的林酒歌相比,林彈箏身上顯露的是中原大俠所具有的正氣凜然,“這位兄弟,你再不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道黑影突然從樹後竄出,手中長劍直奔白尺面門。俞參商不過是武術指導演了幾遍,就打得有模有樣了,白尺飾演的林彈箏面露驚愕,“是你!你怎麼敢來中原?!”

    俞參商眉頭一皺,招招很辣,恨不得立即取林彈箏的性命。

    林酒歌的功夫在金莫言之上,而林彈箏在全盛時期也只能和金莫言打個平手,他之前在惡人島受了傷,如今只恢復了七八成,根本不是金莫言的對手。

    連續過了數十招後,敗勢已露,白尺恨道:“沒有他的命令你絕不能離開惡人島,是我弟弟派你來殺我的?”

    俞參商沉默不語。

    林彈箏咬牙道:“我可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哥哥!”

    是的,林彈箏和林酒歌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雙生子,長相身高一模一樣,可氣質性格卻迥然不同。

    俞參商冷漠道:“島上的人沒有島主的命令一律不能離開,違規者死!你也不例外!”

    長劍削下白尺的一縷黑發,俞參商又說道:“看在你是島主親哥哥的份上,我會一刀殺死你,讓你痛快的死去。”

    白尺痛苦道:“為什麼!他為什麼要對我趕盡殺絕!?”

    兩柄長劍彭的撞在一起的時候,俞參商說了他在這場戲中的最後一句台詞,“他說,如果他不殺了你,你一定會殺死他!”

    白尺倏地笑了,一雙顏色偏淡的眼睛在夕陽的余暉下亮的驚人,他說:“難道你不想殺死他嗎?林酒歌是惡人島排位第一的窮凶極惡的大惡人,島上的人都怕他。金莫言,你真的從來沒有動過想殺死他的念頭?”

    俞參商沉默了,惹得白尺笑得癲狂,“自從知道他殺了我們的親生父母後,我可是無時不刻不想殺死他為父母報仇雪恨呢!”

    “cut!”

    出乎眾人的意料,這場戲竟然順利結束了。

    “我們成功了。”白尺衝著俞參商露出燦爛的微笑。

    俞參商認真道:“通過這場戲,我發現《困獸》這首歌還有提升的余地。”

    “……”白尺立馬轉身,提著劍走向他的椅子,殺氣騰騰。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們了,一個個至少都演了上百場戲了,連兩個第一天拍戲的毛頭小子都比不過。”張明澤擺擺手道,“這還拍什麼啊,先吃飯吧!我相信你們這會的胃口肯定都比我好。”

    既然張導這麼說了,那就開飯吧,某送餐人員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惡人島》共四個主演,孫且行那場戲過不了是被孫嬌嬌拖累的,他自信演得比白尺、俞參商二人強得多,心裡沒什麼不舒服的。孫嬌嬌也算被張導變相表揚過,心又大,被罵後不到三分鐘就立馬忘了,只想著怎麼利用白尺教他的辦法演好那場過不了的戲。白尺更不用說,導演根本沒罵過他一句,就差開口誇他了。

    只有楚澤一個,不停的被罵,還被白尺、俞參商狠狠打了臉。

    他狠狠戳著飯盒裡的菜,“不和他們說話才好,誰他媽稀罕理那倆傻逼!”

    遠處,白尺坐在俞參商身旁,把俞參商愛吃的菜從自己的飯盒裡挑出來夾給他。

 第036章

    《惡人島》每場戲的順序是按照劇情走向安排的。

    電影最開始,金莫言受林酒歌命令前往中原殺死從惡人島逃出的人,即林酒歌的孿生哥哥林彈箏。金莫言找到林彈箏後,二人在樹林裡打得難解難分,恰逢楚澤扮演的武林盟主的兒子楚天等人路過,不僅幫林彈箏對付金莫言,還給距離此地不到五百米的盟主等人發信號,最終逼退金莫言,救了林彈箏一命。

    在劇中,楚天是一個滿腦子正義,以除盡天下惡人為己任的少年大俠,同時,也是一個優柔寡斷,慈悲心泛濫的老好人。

    當林彈箏身受重傷,體力不支快要倒地的剎那,是他第一個衝過去托住林彈箏,也是他第一個對金莫言動手。

    晚上七點三十五分,開始拍這場戲了。白尺的衣服上血跡斑斑,俞參商身上也掛了彩,楚澤等人向他們所在的位置走來,愈來愈近。

    林彈箏也是惡人島的人,在生死攸關的時刻不敢盲目向正道人士求救,直到他認出走在最前面的人是武林盟主的兒子楚天,才動了向他們尋求幫助的心思。

    白尺飾演的林彈箏腳尖一踮,試圖拉開他與金莫言也就是俞參商的距離,接近楚天,奈何被金莫言逼得只能步步後退,落在楚天等人眼裡,就成了林彈箏擔心戰鬥波及他們,刻意把金莫言引走了。

    一位配角說道:“那個黑衣男子使得是惡人島的功夫!”

    楚澤當即抽出長劍,腳尖一踮向前掠去,“我先去幫忙!”

    擔心他有什麼閃失,眾人紛紛跟著他向前衝。

    終於到了拍楚天托著林彈箏這一幕,白尺身體後仰,向後摔去,卻不見楚澤過來接他,啪的一聲背朝下摔在地上,起不來了。

    楚澤在白尺摔向他的時候躲開了,他是故意的。

    張明澤氣急敗壞道:“楚澤你的胳膊是比三個月大的小孩還短嗎?連白尺的衣角都夠不著!白尺你這一下摔得夠結實的啊,記得下次還這麼摔,要是楚澤還扶不住你,那就換個人演楚天吧。”

    張導的助理壯著膽子說道:“您不能換了楚澤啊,換了他就相當於不要……”

    “閉嘴!”張明澤頭也不回的說道,“在片場我說了算,誰特麼都別想越過我!”

    白尺就算看一個人不順眼到極點,也不會在拍戲的時候故意不配合,他更願意用精湛的演技把對方比得很跑龍套似的,無地自容。

    典型的對方的表現有多差,他的表現就有多好,敵方越是陣腳大亂,他就更加鎮定自若。

    於是,白尺在俞參商的幫助下站起來後,微笑著拍了拍楚澤的肩膀,溫和道:“我才注意到你的胳膊沒我的長,下次我會摔得離你再近點。事不過三,咱們下一次一定得拍好這場戲。”

    第二次拍這場戲的時候,俞參商的動作與上次一樣,力道卻輕了不少。白尺知道俞參商體貼他才這麼干,干勁十足地摔下去,這次楚澤還沒動手,是俞參商在白尺落地之前揪住了白尺的衣領,救了白尺的背和屁股。

    俞參商皺眉道:“摔得比上次還狠。”

    “幸好有你在。”白尺勉強笑了笑,他是真沒想到楚澤還不打算扶著他,要不是俞參商及時拉住他,他的尾椎估計要摔出事了。

    除了唱歌的時候,俞參商不喜歡大喊大叫,為了張導演能聽清楚他的話,向前走了幾步,“張導,你剛才說的話還算數嗎?”

    “什麼話?”

    俞參商這麼直接的問出來,張導霎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白尺手扶著腰,故意挺著肚子一步步走過來,注視著俞參商、張明澤二人說道:“我還經得起摔。”

    俞參商秒回白尺一個正宗的白眼。

    楚澤正值血氣方剛的年齡,又有後台,聽到導演要換掉他的時候憤怒一衝腦門,他就控制不住的和張明澤對著干了,他橫著脖子說道:“您想換人演楚天就換人吧,請隨意!我就是想看白尺摔得四腳朝天怎麼了……”

    這時,楚澤的經紀人終於出現了,他打斷楚澤,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對張導等人賠了不是,又說道:“真對不住各位,楚澤家裡最近出了點事,壓力很大……”

    白尺笑道:“壓力大就趕緊回家休息啊,一直待在片場算什麼事啊。”

    楚澤笑了,“要回家也是你先滾好嗎?”

    孫且行連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大家都退一步。楚澤,大家都知道你不是故意不扶住白尺的,你先道歉,第三次好好拍,別再出這種問題了。白尺,摔兩下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就別在跟他計較了成不?”

    俞參商毫不客氣道:“摔得人又不是你,你當然覺得不是大事了。”

    孫且行尷尬道:“雖說咱們是親如一家的合作伙伴,但必要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張明澤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說道:“楚澤,這劇組還真不是沒了你就不行了,看在那個人的面子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還演不好,就走人吧……奉勸你一句,圈裡藏龍臥虎,別因為你稍微紅了點,又有後台,就掂量不輕自己的身份了。”

    張明澤語重心長,撩撥的楚澤心裡七上八下的,再看看神情自若的白尺、俞參商二人,心裡就更沒譜了。

    “哎呦,全劇組的人都圍在張導身邊了,你們不用拍戲嗎?”一個穿著白色休閑西裝的人步態優雅地走到眾人面前,正是長江傳媒的音樂總監,歌壇天王孫躍。

    他的目光從眾人身上匆匆掠過,被白尺的臉吸引了目光,詫異道:“白尺,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生病了嗎?”

    白尺微笑道:“沒什麼,不過是拍戲的時候不小心摔了屁股。”

    “看你的臉就知道你的屁股摔狠了,有八瓣了吧?”孫躍說完了,轉而看向俞參商,皺眉道,“參商,怎麼你的臉色比白尺的更差,難道是摔著臉了?”

    “我……”

    俞參商才張開嘴,半個音都沒發出來,楚澤的經紀人突然喊道:“楚澤,你還不趕快道歉?”

 第037章

    娛樂圈內沒有不知道孫躍這個人的明星,稍微對音樂感興趣的藝人都能講一點與他有關的傳聞或是故事,比如他曾經在圈內是何等的風光,又是怎樣急流勇退屈居二線,成為長江傳媒的音樂總監的。這是孫躍出道以來第一次跑到劇組探班,就連片場打雜的圍觀群眾都看出他對白尺、俞參商二人的重視,何況是楚澤和他的經紀人?

    楚澤明白他這次是發橫踢到鐵板了,心裡清楚他該想辦法緩和他和白尺他們的關系,可在經紀人喊出聲後,楚澤只想著他丟臉丟大發了,怎麼都說不出對不起三個字。

    楚澤的經紀人拽了拽楚澤的袖子,楚澤用力甩了甩胳膊,低頭看著地面,不肯抬頭。

    孫躍把二人的動作都看在了眼裡,目不轉睛地望著俞參商,希望他能說出實情的真相,“你剛才想說什麼?”

    張導說了如果楚澤下次還扶不住白尺,就換個人演楚天,俞參商在楚澤繼續犯錯後和張導討論這個問題很正常。可若讓他把楚澤害得白尺無故摔了一次,差點摔了第二次的事告訴孫躍,俞參商就做不到了。俞參商面無表情道:“大概是被白尺四仰八叉的摔倒方式嚇到了。”

    白尺:“……”雖說事發突然,可他摔倒的姿勢真的沒俞參商形容的那麼醜那麼慘。

    孫躍這才問白尺,“到底是怎麼回事?”

    “前一場戲是打戲嘛,需要楚澤在我倒地前扶住我,但是他胳膊疼,沒接住我,我就啪的一聲摔地上了。”白尺笑著看了楚澤一眼,開始責怪孫躍,“你不是說過在《惡人島》的拍攝期間一定不會來探班嗎?結果第一天還沒結束,你就跑來看我們。總不會是我大伯讓你來的?”

    “你確定他扶不住你是他胳膊疼的緣故,而不是因為你太重了?”孫躍抓緊機會給白尺摸黑,接著說道,“你說對了,的確是你大伯拜托我來看你。哼,要不是白總太忙了實在走不開,我才不樂意來呢。”

    孫躍讓人把他來之前准備的水果、飲料搬過來,不同的是,那些由他派人買的東西,都變成了白葉臨讓他買的。

    於是,全劇組的人都知道了長江傳媒的白總白葉臨是白尺的大伯,長江傳媒的董事長是白尺的爺爺。至於他特別受到白家人的寵愛,還擁有長江傳媒一部分股份的事情,就只有極少的幾個人知道了。

    孫躍跟張明澤寒暄了幾句,又找了個理由帶著白尺和俞參商二人去休息室待了約莫十分鐘。由於白尺莫名其妙的提到了他的大伯,孫躍猜出白尺想借他大伯的勢,也明白白尺摔得冤枉,是被人陷害的且與楚澤有點關系。可直到孫躍離開,他都沒從白尺、俞參商二人嘴中套出他們和楚澤到底發生了什麼。

    回拍攝場地的路上,白尺對俞參商說道:“還好我們站在同一戰線,要是被孫躍知道我摔倒的原因就糟糕啦,他一定會笑話我智商欠費,明知道楚澤不是什麼善茬,還敢毫無顧忌地往地上狠命摔。”

    《惡人島》的拍攝場地就在眼前了,白尺看到楚澤正垂著頭站在張導旁邊,張導皺著眉不停地說著什麼,楚澤不動嘴巴只是一直點頭。白尺在導演附近尋找楚澤經紀人的身影,看到他正站在一片陰影裡,神定氣閑。

    俞參商停下腳步,看著白尺說道:“有點遺憾,楚澤大概不會離開《惡人島》劇組了。”

    白尺問道:“你討厭他留在劇組?”

    俞參商掃了眼白尺的腰,說道:“他故意害你摔了一次,差一點就是兩次了。”

    俞參商是為了他才這麼想的,參商真的對他越來越好了,白尺心裡一暖,“參商,原來你這麼在意我啊!”

    俞參商一臉嫌棄地說道:“我只是不想在演戲的時候還得時刻分心照顧你的屁股和腰。”

    白尺:“……”他可是一個拿電影、電視相關獎項拿到手軟的影帝、視帝啊!他怎麼可能需要俞參商在拍戲的過程中替他擔心?好吧,無論什麼時候,他都特別需要俞參商對他的關心。

    看到白尺、俞參商二人過來了,張明澤把他們二人喊到身邊,又把主角們和重要配角都喊了過來,“關於楚澤今天在拍戲時故意不配合白尺,導致白尺摔倒,拖延拍攝進度的事情,楚澤有話要說。”

    楚澤對白尺說道:“白尺,對不起。”

    張明澤板著臉說道:“楚澤,你就算是演戲,也演出點誠意來。連道歉都演不到位的演員有什麼資本演戲,就靠臉和後台嗎?我真不想給你第三次機會重拍剛才那場戲。”

    白尺淡淡道:“楚澤有心無力嘛,張導就別為難他了。”

    這就是嘲諷楚澤想演得有誠意卻不可能做到了。

    楚澤保證道:“張導,第三次一定讓你滿意。”

    俞參商平靜道:“話不能說的太滿,說不定第三次就是我和白尺出問題了。”

    楚澤嘟囔道:“如果你們真的出問題,那很可能是你們故意的……”

    白尺驚訝道:“我和俞參商只是兩個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我真沒想到你會如此肯定我們的演技。”

    楚澤滿腦子“臥槽”,勉勉強強在第三次拍攝中達到了導演的要求,進入了下一場的拍攝。

    等白尺和俞參商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張宇把白尺、俞參商送到房間,“劇組之前提出讓你們兩個分別住在兩個單人間,我拒絕了。”

    讓他和俞參商住在一個標間簡直是最棒的安排,白尺點頭道:“你做的很對,我們兩個不能特殊待遇。”

    張宇咳了一聲說道:“那兩個單人間都在楚澤的隔壁,我是擔心和他住得太近會加深你們的矛盾才……”

    “我知道了,不用再說了。”白尺在關門之前說道,“以後遇到這樣的事你完全可以自己處理,或者由著我來,你不用特地給孫躍打電話。”

    張宇納悶了,他給孫躍打電話的時候白尺離他很遠,那麼,白尺是如何知道他給孫躍打過電話的?

 第038章

    今晚就能和俞參商睡在同一個房間了,白尺特別高興,胸口被喜悅填的滿滿的,直到他看到俞參商在他面前脫衣服,對俞參商的渴望終於一點點的充盈在白尺的胸口,和喜悅夾雜在一起,惹得白尺的臉頰紅成一片。

    俞參商筆直、細長的手指摸上脖子的第一顆襯衣扣子,自上而下一顆顆解開,解了一半後停下了動作,“你熱得臉都紅了,就把外套脫了吧,要是不好意思,你可以等我進了浴室後再脫衣服。”

    俞參商利落地解開余下的幾顆扣子,把襯衣隨手放在床上,而後挺直腰板,當著白尺的面解開了褲子上的紐扣。他拉開拉鏈,彎腰屈膝,雙腳依次抬起,顯出他腹部、腿部的肌肉線條,不粗壯卻又充滿了力量。就連俞參商的腳踝和雙腳,都是白尺喜歡的樣子。

    俞參商脫褲子的動作用了不到十秒,可在白尺眼中都快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了。

    白尺的目光再次掃過某個讓他只想看一次,卻忍不住多看了幾次的部位,白尺的臉更紅了。

    白尺在看什麼?俞參商看著白尺的雙眼,順著他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的某個部位,又看了眼白尺的褲子,說道:“似乎真的不一樣,我的更大。”

    白尺不服氣了,吞了口唾沫喊道:“你又不是火眼金睛,看一眼就知道誰的大。”

    俞參商淡淡道:“別裝傻了,我們的差距這麼明顯,以你的眼力一定能看出來。”

    白尺:“……我瞎。”

    白尺很期待俞參商脫掉最後一件衣服對他所造成的視覺衝擊,卻又慶幸俞參商沒有立即脫掉內褲,而是穿著它進了浴室。

    畢竟白尺的自控力不怎麼樣,要是俞參商真的在他面前脫.光,別提給白尺一個正面,哪怕俞參商留給他的只是一個身姿挺拔的光.裸背影,白尺也會硬的。

    俞參商洗澡的速度和往常一樣快,白尺洗完澡穿著睡衣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俞參商正蓋著被子,躺坐在床上翻劇本。

    俞參商的上半身是裸著的,露出的肩膀看起來圓潤又緊致,白尺淡淡掃過俞參商一橫似的鎖骨,微微彎了腰,飛快地上了床,鑽進被窩,深怕被俞參商注意到他某個部位的異樣。

    面對此情此景,白尺開始懷念那些洗完澡什麼都不穿就鑽進俞參商被窩,變著法調戲俞參商的時光。不管什麼時候,俞參商都很容易被白尺摸得有反應,可不管反應多麼強烈,俞參商總是板著臉勸白尺早點睡覺,除非白尺保證只來一次。

    白尺側躺在床上,望著對面俞參商的側臉,明明那時候是俞參商更愛他,為什麼在兩人發生關系後,就只有他一個人沉浸在欲.望中不能自拔?他非常確定俞參商在那方面的需求比他更多。

    白尺翻了個身,撲通一聲趴在床上,臉朝著俞參商,自暴自棄地無聲念咒,“俞參商你快點喜歡我嘛,俞參商你怎麼還不喜歡我呢,俞參商你再不喜歡我我就要放大招了哦……”

    白尺念了兩三遍就被自己蠢的無顏繼續盯著俞參商看了,羞愧地把臉埋在枕頭裡,思考究竟是他對俞參商的耐心快被磨光了,還是俞參商今天對他的刺激太大了,用時不到一秒,白尺斬釘截鐵地選擇了後者。白尺自信就算俞參商這輩子一直不喜歡他,他對俞參商的耐心也不會磨光。

    白尺一邊回憶兩人的過去一邊小聲嘟囔著,“參商應該很快就會喜歡上我了吧。”

    白尺先是臉壓著枕頭,側躺著蜷成一團,沒過多久,又把整張臉埋在枕頭裡一動不動,把這一切看到眼裡的俞參商問道:“白尺,你是不是肚子疼?”

    白尺心生一計,捂著肚子給了俞參商一個側臉,“你要給我揉嗎?”

    俞參商毫不猶豫地摸出被他塞在枕頭下的手機,“我覺得撥打119更好。”

    白尺痛苦道:“不行,那樣會上報紙的。”

    俞參商說道:“那更應該打了,你這會最缺的就是曝光率。”

    白尺閉嘴了,扭過頭,裝模作樣地捂著肚子直哼哼。

    俞參商掀開被子,坐在床上說道:“你就不能自己揉嗎?”

    白尺故意抖著身體說道:“我使不上勁,揉著沒用。”

    俞參商用力坐在白尺床上,力度和他對白尺的嫌棄成正比。他把白尺的被子掀開一條縫,把手伸了進去,冷聲道:“你把肚子湊過來。”

    白尺整個人都湊了過去,抓住俞參商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俞參商繃著臉說道:“躺平了。”

    參商的手真暖,白尺立馬躺平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俞參商的臉,目光灼灼。

    俞參商揉著揉著,發現有什麼發燙的東西從白尺的褲子裡冒出來,碰到了他的手。俞參商的臉刷的紅了,狠狠一巴掌糊在白尺的肚子上。

    “疼!”白尺搶在俞參商開口之前喊了一聲。

    “真沒見過你這樣的!”俞參商一陣風似的站起來,回去他自己的被窩。

    白尺連忙掀開被子,貓著腰湊到俞參商的床邊,跪在地上,伸長胳膊隔著被子圈住俞參商的腰,胡說八道,“那是自然反應,要是我給你揉肚子,你一定會和我一樣。”

    俞參商青著臉掀開被子,“你來。”

    “來就來!”白尺低頭藏住臉上的笑容,通過揉肚子讓俞參商有反應對他來說不能更簡單了。

    白尺換著頻率揉俞參商的肚子,一邊觀察著俞參商臉上的表情,一邊注意俞參商身體某處的反應。

    可特麼三分鐘過去了,俞參商似乎一點反應都沒有。

    俞參商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抬起下巴,冷聲道:“你已經揉了三分鐘多了,還要揉多久?”

    在俞參商的注視下,白尺手捂著自己的肚子喊道:“哎呦,我的肚子更疼了,是不是著涼了?”

    俞參商連忙起身,急吼吼道:“還蹲在這裡干嘛,快滾回去躺好。”

    俞參商這麼一動,等於把他的重要部位送到白尺的手下。

    “明明你也……”白尺見好就收,逮住機會摸了一把,用比撲過來時更快的速度轉身上了他的床。

 第039章

    “對不起,我錯怪你了。”俞參商開口向白尺道歉,伸手拉被子,把脖子以下的部位全部蓋住了,“我們在被其他人揉肚子的情況下的確會有反應。”

    白尺:“……”他只有在被俞參商揉肚子的時候才會有反應好不好?!

    他就知道俞參商不會像他表現出的那麼生氣,白尺的心情驟然變好了。白尺偏過頭看向隔壁床,正好撞上俞參商漆黑的雙眼,這會俞參商的臉紅得都快熟透了,勾的白尺恨不得撲過去親一口,暗暗後悔他剛才占得便宜太少。

    “我原諒你見識短”這種刺激性太強的話白尺是斷然不會對俞參商說的,他貪戀俞參商指尖的溫暖,捂著肚子扭過身直勾勾望著俞參商,“道歉要有誠意,你再給我揉一會肚子好不好?”

    “你想得真美。”那東西觸到手的感覺還殘留在俞參商的記憶裡,讓俞參商尷尬到不想再有第二次,“要麼我出去給你買藥,要麼你也打我一下。”

    白尺說道:“你不用買,我有藥。這樣好了,你幫我拿一下抽屜裡的健胃消食片我就原諒你。”

    俞參商的反應來得慢去得快,那裡很快就沒了動靜。剛發生了那麼尷尬的事情,俞參商不好意思只穿著內褲在白尺眼前晃蕩,便套了條牛仔褲,下床打開抽屜拿出健胃消食片,冷著臉把它扔在白尺的床上,“你肚子疼得死去活來只是因為吃撐了?”

    “是吃撐加著涼。”白尺往嘴裡塞了兩片健胃消食片,“你快睡吧,我們明天早上七點就要起床。”

    俞參商從行李中拿出暖寶寶,充好電塞進白尺的被窩,“把它抱著肚子就暖和了。”

    “謝謝。”由於被子蓋得特別嚴實,白尺的身上已經出汗了,這會再抱著暖寶寶,只覺得自己的身體熱得像到了夏天,痛苦又甜蜜。

    自今晚看到只穿著內衣的俞參商起,白尺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一些色.氣滿滿的地方,心猿意馬。直到俞參商這次轉身,白尺才看清俞參商的後腰貼了一塊創可貼。

    他記得俞參商曾在那個位置紋了一個藍色的紋身。

    他們第一次與林娜娜見面時,林娜娜恰巧看到了俞參商身上的傷疤,白尺認為林娜娜看到的那個傷疤很可能就在這會被創可貼蓋住的位置。

    都過去這麼久了,俞參商的傷疤上還貼著創可貼,是他的傷口一直沒好呢,還是好了又復發了呢。

    俞參商關了所有燈,上床不到一分鐘就睡著了。

    白尺在意俞參商的傷口,每隔十分鐘翻一下身,一直翻到凌晨一點都沒睡著。他聽到俞參商呼吸均勻睡得很沉,就掀開被子下了床,躡手躡腳地走到俞參商床邊,左手拿著手機伸進俞參商的被窩照亮他的腰部,右手掀開被子,輕輕扯掉創可貼。

    沒想到,被創可貼擋住的根本不是什麼傷口,而是一塊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紅色菱形胎記。

    不過是一塊小小的紅色胎記,又長在別人很難看到的地方,俞參商為什麼要用創可貼蓋住它?

    白尺滿腹疑問地把創可貼貼回原來的位置,給俞參商壓好被角,轉身躺在他的床上用手機搜索關鍵詞“紅色菱形胎記”。

    白尺搜出來的都是類似“一些胎記是遺傳的”,“胎記有什麼寓意”,“胎記的病變”的內容。他一頁頁向下翻,尋找他覺得有用的訊息。

    白尺看得太多,眼睛越來越花,沒過一會就睡著了,做了他和俞參商一起買胎記貼紙,貼的滿背都是紅色菱形胎記的夢,滿滿的全是對密集恐懼症患者的惡意。

    第二天,白尺精神抖擻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面色如常,眼睛下也沒有黑眼圈和眼袋,心中感慨年輕真好。轉過頭,他看到俞參商正坐在床上穿衣服,腰上的創可貼的已經換成了新的,“你腰上的燙傷還沒好嗎,我這裡有祛疤的藥你要不要?”

    俞參商手背後把創可貼按了按,露出的笑容和他當時對林娜娜解釋時所露出的笑容一模一樣,“燙傷好了,又被劃傷了。”

    白尺心中一動,難道俞參商只有在騙人的時候才會露出微笑,迷惑對方?怪不得他上輩子一直沒見過俞參商對他露出這種笑容。

    白尺不是衝動的年輕小伙,做不出衝過去撕掉創可貼揭露真相的事,“你什麼時候劃傷了腰,你對傷口消過毒沒?”

    俞參商皺眉道:“你能不能不問我這些問題?”

    反正他都知道創可貼下有什麼了,白尺笑了笑道:“別生氣,你不想說就不說,我不問就是了。”

    俞參商低下頭,慢慢地穿好衣服,經過白尺身邊的時摸小狗似的摸了摸白尺的脖子,“等我的傷口好了,我會告訴你的。”

    這傷口絕對不是表面上的傷口,白尺心慌極了,一手勾住俞參商的脖子,一手摟住俞參商的背,把俞參商按入他的懷裡,“參商,那不就是一塊胎記麼,能有多大的壞處?你要是嫌它醜,用紋身覆蓋就好了。”

    俞參商掙脫白尺的懷抱,問道:“你什麼時候看到的?”

    白尺老實道:“昨天晚上。”

    過了一會,俞參商才問道:“你不覺得那塊胎記很眼熟?”

    白尺昨晚才在網頁上看到不少胎記的圖片,他說道:“胎記不都長得差不多嗎?”

    俞參商的一身怒氣突然散去了,說道:“的確都差不多,我只是不喜歡它。”

    白尺生氣道:“那也不能一直用創可貼遮住它啊,創可貼貼久了對皮膚不好。我們最近沒時間去紋身,我一會讓張宇去買一點紋身貼給你用。”

    俞參商撕掉創可貼,說道:“紋身的事以後再說吧。最近這段時間,除了你和我,其他人都看不到這塊胎記。”

    白尺說道:“原來你是因為不想讓我看到胎記才貼創可貼的?它只是長在你的腰上,就算那塊胎記長在你的臉上,我也不會介意。”

 第040章

    七點四十五分,白尺、俞參商、張宇三人一齊出現在片場,古裝扮相的楚澤看到他們來得這麼晚,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低頭看他手中的劇本。他的經紀人湊到楚澤耳邊說著什麼,楚澤推開他的頭,生氣道:“閉嘴。”

    像楚澤這樣脾氣不好,心直嘴臭的人其實特別好應付,也不知楚澤公司的人是怎麼想的,配給楚澤的經紀人在楚澤出事時不能及時出現處理矛盾就算了,甚至做不到和楚澤和平共處。這會給主角化妝的幾個化妝師都不忙,白尺、俞參商坐在化妝鏡前,她們便過來了,給他們戴假發、化妝。

    白尺是長江傳媒董事長孫子的事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劇組,女化妝師仔細地往他臉上擦粉,說道:“你們來得正好,我們剛給趕著拍第一場戲的演員化完妝。”

    白尺微笑道:“是我們的經紀人讓我們這個時間來的。”

    女化妝師溫和道:“恩,張先生昨天晚上問過我給第一場戲的演員化完妝得用多長時間,現在很少見這麼貼心的經紀人了。”

    白尺抽空偏頭看了張宇一眼,“謝謝你,你想得很周到。”

    張宇正色道:“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今天你和參商得拍戲拍到半夜兩點,需要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新人七點半才來片場影響不好,張宇是考慮到白尺的背景,才敢自作主張讓他們七點四十五再來片場,以保證他們能睡得更久。

    白尺說道:“明天我和參商還是早點來片場吧,就算我們只是坐在旁邊看著前輩們演戲,也會有收獲。”

    張宇點頭道:“我記住了。”

    今天上午拍得是林彈箏被楚天所救,帶回家中療傷的戲,這幾場戲裡,白尺除了第一場戲需要動,其余幾場都是半躺在床上拍的。

    白尺躺在床上拍戲,俞參商就站在張明澤身邊看著白尺演戲,張宇站在俞參商身後,與他隔了大概三步的距離。

    這是第三次拍白尺躺在床上,與楚澤扮演的楚天、孫嬌嬌扮演的楊清曉交談的戲。

    室內,楚天坐在床邊,是離白尺最近的人,他看到林彈箏睜開了雙眼,說道:“你終於醒了。”

    林彈箏摸向他的腰間,他的長劍不見了,“我的劍呢?”

    楚天轉頭看了身邊的人一眼,那人便把那柄放在圓桌上的長劍拿了過來,捧在手裡遲遲不肯遞給林彈箏。

    林彈箏的目光鎖定長劍,克制住伸手去搶的衝動。

    楚天溫和道:“把劍給他。”

    孫嬌嬌扮演的楊清曉從那人手中搶過長劍,啪得一聲扔到床上,“一個身受重傷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的人有什麼好怕的。”

    林彈箏把長劍抱在懷裡,靠著牆壁坐直了,被子滑到了腰間,“那個要殺我的穿黑衣服的人呢?”

    楚天皺眉道:“他被我們嚇走了。”

    能嚇走金莫言的人只有楚天的父親,武林盟主楚雲了,林彈箏不再吭聲,眼珠沒有上下轉動,甚至是面無表情的,卻能讓人看出他正尋思著怎樣才能離開這裡。

    楚澤問道:“你是什麼人,惡人島的金莫言為何要殺死你?”

    林彈箏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楊清曉冷著臉說道:“你快老老實實把前因後果都告訴我們,等我舅舅來了,他們那群人可不像天哥哥這麼溫柔。不提挑斷手筋腳筋、剁鼻子割耳朵這種小手段,他們使出的可都是能把人逼瘋的辦法。”

    楚天板著臉說道:“清曉,我們武林正派的人絕對不會用那些邪魔歪道的殘忍手段。”

    楊清曉委屈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他們說對付邪魔歪道就要用邪魔歪道的手段,只有那麼做,才能逼得那些壞人開口。”

    林彈箏歪頭看著楊清曉,細聲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壞人?”

    楊清曉撇撇嘴,“你長得比女人還好看,有妖氣,不像好人。”

    “你要是看過金莫言的臉,就不會這樣說我了。”林彈箏苦笑著閉上雙眼,似陷入了回憶當中,而後又慢慢睜開了,緩聲道,“我是惡人島的人,是惡人島島主林酒歌的孿生哥哥。”

    ……

    “呵呵,白尺竟然擅自改了台詞,誇金莫言長得比他好看。”張明澤牽起嘴角,看了金莫言的扮演者俞參商一眼,拿起手邊的劇本遞給俞參商,“你把剛才白尺說的那句劇本上沒有的台詞加上去。”

    俞參商接過劇本,說道:“演員不能擅自改台詞吧?”

    “的確不能,但總有例外。”張明澤說道,“白尺剛才那句台詞加的挺好。”

    這場戲結束了,白尺湊到俞參商跟前說道:“參商,你有沒有發現我剛才加了句台詞?”

    俞參商說道:“發現了,導演還讓我把那句台詞寫在他的劇本裡。”

    白尺想,那你怎麼什麼反應都沒有?

    他的手機響了一聲,白尺從張宇手裡接過自己的手機,是孫躍發來的微信。

    躍然紙上:ocean全國演唱會的最後一站就快在a市舉行了,《惡人島》的拍攝進度怎麼樣,你們有空練歌、彩排拍新專輯的mv嗎?

    尺有所長:進度還行吧,時間擠一擠就有了。

    躍然紙上:那我讓張宇找個時間跟張導溝通一下?

    尺有所長:行,新專輯mv的腳本和導演定了嗎?

    躍然紙上:mv的腳本寫好了,導演還沒定,你提這個干什麼?

    尺有所長:我覺得《惡人島》劇組的孫良挺不錯的,就讓他給我們拍mv的。

    當年,孫良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毛遂自薦,這一次白尺打算主動遞出橄欖枝。

    躍然紙上:好的,那就由他來拍吧。對了,虛幻組合最近勢頭強勁啊,第一張專輯的銷量不錯,那兩個人在綜藝節目上的表現也不錯,靠基情吸了不少粉絲。前有ocea的全國演唱會搶鏡頭,後有虛幻組合出風頭,你和參商最近都沒上熱搜,在熱門微博中也很少出現了。

    躍然紙上:還沒正式出道就過氣了,明天組合真是可憐啊!qaq

    尺有所長:你都老大不小了就別發顏文字惡心我了,說吧,你需要我做什麼?

    躍然紙上:當然是參加綜藝節目秀演技嘍。

    尺有所長:就我一個人?

    躍然紙上:必須的。

    尺有所長:你什麼時候對我的演技這麼有信心了?

    躍然紙上:我一直對你很有信心,深信你的演技大概就是十八線開外的水平。

    尺有所長:呵呵!那你還讓我去綜藝節目秀演技?

    躍然紙上:因為其他參加節目的新人的演技還不如你嘛。

    尺有所長:其他事情你就和張宇商量吧,我馬上要開始拍下一場戲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張宇把他和孫躍商量出的結果告訴了白尺。他們這次要參加的綜藝節目是《經典角色繹起來》,是一檔由新人重新演繹經典角色的經典節目。節目除了邀請一些即將出道或還為出道的影視圈新人,准備進軍影視圈卻沒什麼好資源的歌手外,還會請來曾經演過那些經典角色的演員。

    曾經飾演過那些經典角色的演員,除了極少的一部分,大多都成了影視圈的大咖,甚至有一些人已經成了圈內的頂梁柱、常青樹。

    這檔節目,白尺曾以影視圈天王的身份,在出道後的第十年受邀參加過。

    張宇說道:“這次是《經典角色繹起來》節目開播五周年,電視台特地用天價從國外請回了影帝杜臨風,聽說這個消息後,一些拿過獎的演員都想上這期節目,要不是公司提前與電視台簽了合同,我們要多費些功夫才能拿到這個通告。”

    “這期節目的收視率肯定要創歷史新高了。”白尺把手中的劇本卷成圓柱,說道:“到時讓參商跟我一起去錄這期節目。”

    張宇點頭說道:“這樣挺好,不管是讓你一個人去錄制節目,還是把參商一個人留在劇組,我都不放心。”

    白尺又把手中的劇本攤在腿上弄平了,說道:“你以後多照顧俞參商,大部分事情我都能自己處理。”

    “嗯,我知道了。”張宇說道。

    對他們和《惡人島》劇組來說,白尺、俞參商二人請一天假和請三天假的區別不大,既然新mv的劇本和導演都定了,白尺和俞參商、張宇、孫躍商量好,干脆多請兩天假,在錄制節目後把新專輯的mv一口氣拍完。

    白尺、俞參商在劇組的表現都挺不錯,工作效率挺高,再加上他們去參加的《經典角色繹起來》能對《惡人島》這部電影起到宣傳作用,張明澤導演立即批准他們離開劇組三天。至於副導演孫良,只能等他們錄制完節目後,去mv的拍攝地點與白尺等人彙合。

    “謝謝導演。”

    張宇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白尺、俞參商二人,還轉述了張明澤對白尺、俞參商二人的誇獎和贊賞。

    張明澤做出了與上輩子完全不同的決定,這讓白尺思緒陷入了回憶中……

    “呵呵,你以為你把金莫言演得很好嗎?你只是勉強達到及格水平罷了!以你現在的半吊子水准,根本駕馭不了杜臨風演過的任何一個角色!我老實告訴你,你去參加《經典角色繹起來》根本是丟人現眼!依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泡在劇組和金莫言這個角色死磕吧。”

    這是上輩子張明澤得知白尺要去參加《經典角色繹起來》時曾說過的話,白尺聽了挺恨他的,直到白尺聽說那些再演繹杜臨風飾演過的角色的人都被罵了,那期節目上再演繹其他經典角色的人都沒什麼話題度,才終於明白張明澤不讓他參加那期《經典角色繹起來》是為了他好。

    《惡人島》的殺青宴上,白尺委婉地對張明澤道謝,張明澤那會喝醉了,說話時舌頭都擼不直,“把才開始演戲的人送到杜臨風面前根本就是糟蹋人啊,我舍不得把你這樣的好苗子送到他面前。”

    ……

    “張嘴,喝水。”俞參商把他喝剩下的半杯熱水遞給白尺,“我喝不完,再放就涼了。”

 第041章

    12月14日星期一是綜藝節目《經典角色繹起來》的錄制時間。

    12月13日這天,白尺和俞參商不到六點就起床收拾行李,兩個人的衣服、護膚品被白尺裝進一個皮箱,有條有理,滿滿當當。

    俞參商見白尺收拾停當了,從口袋裡拿出一塊創可貼,“白尺,你過來幫我貼一下創可貼。”

    白尺站在俞參商身後,手繞過俞參商的身體,把俞參商手裡的創可貼捏在自己手裡,“不用貼吧?你這幾天穿的挺厚的,不脫光衣服沒人能看到你的胎記。”

    “今天要換幾套衣服。”ocean組合在a市的演唱會定在12月25日聖誕節,為了保護嗓子,俞參商這幾天盡量不說話,除了念台詞外就只主動和白尺說話,用字用詞越少越好。

    俞參商擔心他換衣服的時候不小心露出胎記,被別人看到,白尺說道:“你先等等,我手冷。”白尺先握了一會盛滿熱水的玻璃杯,直到手指變暖了,才掀起俞參商的衣服,小心地把創可貼貼在紅色的胎記上,手指順著創可貼從腰的左面滑到右面,在俞參商產生不適前收了手,又幫他把衣服拉下來,弄平整。

    張宇正在門外等他們,見他們出來了,走上前說道:“咱們今天晚上九點坐飛機去a市,孫導的機票我也准備好了。”

    白尺問道:“你給孫導准備的是明天晚上的機票?”

    張宇說道:“是的。”

    今天劇組的氣氛挺好,張導沒怎麼罵人,整天給經紀人擺臭臉看的楚澤也突然變得和顏悅色。孫嬌嬌拿著劇本和白尺、俞參商二人坐在一起,一旦她和白尺都有空了,就拉著白尺陪她對台詞。

    下午起風了,吹亂了孫嬌嬌額前的劉海,她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白尺專注地看著正在演戲的俞參商,臉上滿是擔心的神色,眉目最大限度地擠在一起。

    孫嬌嬌說道:“這場戲已經拍了三次了?”

    “嗯。”白尺心不在焉地點頭,轉頭看了眼張明澤,只見他的嘴緊抿著,雙手無意識的捏緊卷成圓柱的劇本,掐得劇本中間都有了褶皺。

    “cut!”張明澤終於忍不住了,怒吼著向俞參商和站在他身邊的孫且行走去,“金莫言,楚雲是你的父親,你不要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行不行?是他從強盜手裡救回你的母親並和她生下了你,是他拋下你的母親和另一個女人成親,也是他在你母親死後想辦法把你送到惡人島,讓你去當臥底。你對他的尊敬,對他的恨,對他的愛都到哪裡去了?!你到底是不是一個擁有人類感情的人!”

    俞參商轉過身正對著張明澤,這會他的臉就像用拙劣的畫工化成的,有形無神,死氣沉沉,“愛我的父親有用嗎?恨他有用嗎?”

    金莫言愛楚雲有用嗎?恨楚雲有用嗎?

    張明澤問自己,對金莫言、楚雲的理解讓他很快找到了答案,“怎麼可能沒用?!”

    俞參商木然道:“不管金莫言多麼尊敬他,愛他,在他眼中金莫言永遠比不上他親手教養的楚天。而就算金莫言恨不得殺了他,楚雲也不會把金莫言的仇恨放在眼裡。”

    “臥槽,你說的人是誰啊!這特麼是隔壁家庭倫理劇裡穿過來的角色吧!金莫言骨子裡的俠義被你吃了嗎?”張明澤氣得把劇本狠狠摔在俞參商面前,“你無法真正的理解角色就規規矩矩按照劇本演,別學別人代入角色!你連走都走不利索,就撒丫子開始跑了,啊?!俞參商,你再好好看遍劇本,要是再成這副鬼樣子,就滾蛋吧!”

    “俞參商,除了顏值高外你還有什麼優點?”張明澤來回踱步,吼道,“你真該謝謝你爸媽給了你這麼好看的一張臉!”

    自《惡人島》開拍到現在,這還是張明澤第一次衝到演員面前罵人,孫嬌嬌被張明澤的大嗓門嚇壞了,像只受了驚的兔子,終於不再對著白尺絮絮叨叨。

    白尺十分擔心俞參商,他面露焦急,不停地抖著腿,雙手抓著椅子的扶手,隨時准備站起來衝到俞參商身邊。

    張明澤又開始吼了,“俞參商……”

    不能再等了!

    白尺大步走過去,撿起地上的劇本拿在手裡,“張導,您先消消氣。俞參商一直演不好這場戲,說不定是因為他跟孫前輩不熟,很難對孫前輩產生類似父子的感情,不如讓我和參商對遍台詞讓他熟悉一下?”

    和熟悉的人對戲的確對俞參商有利,能讓他更快進入狀態,張明澤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給你們二十分鐘的時間。”

    “謝謝張導!”白尺笑了笑,拉著俞參商去了一個沒人的角落,心疼道,“你怎麼一直不說話,是不是被張明澤吼傻了?他說的那些話都是放屁,你千萬別放在心裡。”

    俞參商白了白尺一眼,冷聲道:“我不需要你哄,你更不用為了哄我詆毀張導。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

    白尺記憶力超好,這場戲金莫言和楚雲的台詞他直到此刻還記得,“那我們抓緊時間對一遍台詞?”

    俞參商冷聲道:“嗯。”

    “好。”白尺又說道,“參商,你只要做出表情對口型就行了,不用念出聲。”

    “我會注意保護嗓子。”俞參商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來,“你也別扯著嗓門念台詞。”

    白尺點點頭,放縱自己沉浸在楚雲的情緒裡。

    白尺扮演的楚雲怔怔地望著眼前與他一般高的兒子,喊出對他來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莫言,你這幾年過得好嗎?”

    俞參商冷冷看了白尺一眼,壓低聲音,平靜道:“惡人島風景不錯,也不缺衣裳吃食,比待在任何地方都逍遙自在。”

    惡人島對武林正派來說便是這世上最險惡的地方,白尺不悅道:“比楚家都好?”

    白尺的神態、語氣恰好勾起了俞參商心裡的怒火,俞參商的臉色比白尺更難看,生氣道:“楚家和我有什麼關系?”

    白尺狠狠道:“楚家是什麼,楚家是你的根!”

    俞參商真正把白尺當成了《惡人島》中的楚雲,刺痛了楚雲的心,俞參商心裡就舒坦了,“哦。”

    俞參商不再說話,白尺就繃著臉等著,一分鐘過去了,俞參商還不吭聲,白尺才斟酌道:“前幾日天兒救了一個名叫林彈箏的人,長得與林酒歌一模一樣,自稱是惡人島島主林酒歌的孿生哥哥,他有沒有可能就是林酒歌本人?”

    俞參商冷笑了一聲,說道:“如果他真的是林酒歌,這會待在楚家的就只剩下屍體了。”

    “你確定嗎?”白尺說道,“林酒歌那麼狡猾,說不定這是他的陰謀。”

    俞參商睜大了眼睛,漆黑的雙眼深不見底,“你想讓他帶你們去惡人島,殺死林酒歌,把惡人島連根拔起?”

    白尺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准確的說,是他想帶我們去惡人島。”

    俞參商皺眉道:“林酒歌說的是真的,若是他不殺死林彈箏,林彈箏就會想辦法殺死他。”

    白尺沉著臉說道:“他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麼?”

    “無可奉告,或許林彈箏很願意給你講故事聽。”俞參商轉身走了幾步,回頭說道,“至於這是否是林島主的陰謀,我會調查清楚。”

    俞參商說完這句就待在原地不動了,白尺拿著劇本趕上去,“我覺得你演得很好啊,一定是孫且行演得不好,影響你的發揮。”

    俞參商無語道:“你的意思是你比孫且行演得更好?”

    白尺指著鼻子說道:“難道我演得沒有他好?”

    俞參商誠實道:“我覺得你比他演得好。”

    白尺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再次走到孫且行面前,俞參商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希望俞參商這次的表現能讓他滿意,張明澤揮手喊道:“!”

    這一次,俞參商表現得比他和白尺對戲更好,拍完後,張明澤對著俞參商直點頭,“不錯,你還有救,這次演得非常不錯。”

    何止是不錯啊,俞參商所展現的演技已經和與他對戲的孫且行旗鼓相當了,甚至更強一點。張明澤轉頭看著站在他身後的白尺,“他的超長發揮一定和你有關吧?”

    張明澤早就注意到了,俞參商、孫嬌嬌、楚澤三人在和白尺對戲的時候都不會被罵,能很快進入狀態。

    白尺開玩笑道:“我這麼年輕,以楚雲這種中年角色出道可不好,會阻礙我的發展。”

    張明澤把白尺從頭看到腳,說道:“呵呵,真讓你演楚雲,《惡人島》的觀眾不得嚇尿啦?!他們會以為我拍得是偶像劇。”

    白尺一本正經道:“偶像武俠劇最近挺火的。”

    “再說就扯遠了。”張明澤點了一根煙,“要走就快點走,今天沒你和俞參商的戲了,辦完自己的事裡給我麻利地滾回劇組,《惡人島》後面的劇情對你和俞參商的演技要求很高,你倆都好好努力。”

    白尺懂張明澤的意思,說道:“雖然你罵他罵得很難聽,但參商真沒生你的氣,他只是覺得你有病而已。”

    張明澤抬腿踢了白尺一腳,“你這麼賣隊友是不是想把參商留下來,一個人走了?”

    “白尺,你留在這裡吧,我走了。”俞參商路過這裡,把張宇給白尺打印的劇本選段全部塞進他懷裡,拉著拉杆箱向前走。

    白尺:“……參商你這麼說是在開玩笑嗎?!”

    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第042章

    張宇在車內播放的竟然是他們新專輯的歌,白尺又歡喜又憂愁,看劇本的同時不敢錯過俞參商聽歌時的任何反應,他經常抬起頭看俞參商的表情,做好了隨時勸俞參商打消錄歌的念頭的准備。【鳳\/凰\/ 更新快  請搜索】

    俞參商正在皺眉,白尺說道:“參商,你了解我,我對自己的要求真的非常嚴格,如果你真覺得哪首歌需要重錄,就直說,我願意再把它唱夠一百遍。”

    俞參商握著筆,聽著歌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他想集中精力,可坐在他身旁的多動症兒童白尺實在太打擾他了,“你放輕松,認真看你手裡的劇本,我不會讓你重新錄歌的。”

    白尺探過頭看俞參商拿在手中的本子,“咦,你寫在本子上的不是我錄歌時犯的錯啊?”

    俞參商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們的新專輯中還有兩首歌的v腳本沒寫好,孫躍讓我試著寫點東西給編劇們看。”

    白尺松了口氣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那我不打擾你了。”

    俞參商直直看了白尺好一會,目露殺氣,“你最好說到做到。”

    白尺目不轉睛地盯著劇本作深沉狀。

    錄制節目的地點就在a市,為了方便,張宇就近在電視台附近的一家酒店訂了房間,下了飛機後,三人直奔酒店,開門時,卻發現房間裡已經有人了。

    孫躍仗著房間裡有空調,只穿著襯衣長褲,捧著一碗火龍果坐在圓桌旁的藤椅上,一塊一塊地往嘴裡塞,“你們終於來啦。”

    白尺看著張宇把皮箱放好了,抱著懷裡成堆的劇本走到孫躍身旁,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孫躍吞下嘴裡的果肉,“化妝師過來讓我看你曬黑沒,是否需要美白、遮瑕效果出色的米分底。”

    白尺說道:“說人話,總在說正事前說那麼多廢話你不累嗎?”

    孫躍把空碗放在桌上,抬起頭,目光掃過白尺、俞參商二人,“鐘饒要請你們吃夜宵。”

    白尺皺眉道:“他這會應該正在劇組拍戲,怎麼會有空約我們吃夜宵?”

    孫躍站起來,扣好襯衣扣子,“正是因為他這會在劇組走不開,才讓我屈尊降貴過來帶你們去找他啊。”

    “你的語文是音樂老師教的吧。”白尺捶了孫躍一下,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過去?”

    孫躍說道:“等你們收拾好行李就走吧,我一會不開車了,坐你們的車去劇組,張宇開車。”

    張宇說道:“那我先把我的東西送到我的房間,在停車場等你們。”

    鐘饒這會正在拍《戰國七雄》,拍攝地點在a市南郊的影視城,等白尺他們到了鐘饒那邊都快十一點了。白尺、俞參商、孫躍、張宇四人站在風中等鐘饒拍完最後一場戲,發型被風吹得快亂成鳥窩了。

    孫躍悶聲道:“還好我們四個都戴了口罩,不會被人認出來。”

    換掉一身古裝的鐘饒從休息室出來了,大老遠就衝著孫躍揮手,喊道:“孫躍,你再等一下,我喝杯熱茶就過來。”

    感受到眾人投過來的炙熱目光,孫躍僵硬了片刻,伸手指了指發型還算整齊的俞參商,大聲喊道:“孫躍,鐘天王喊你呢。”

    白尺抬起胳膊對准孫躍的頭拍了一記,急道:“你要點臉,你長得有我家參商一半帥嗎?”

    聽到參商的名字,他們附近的一個小姑娘像被按了開關的燈泡,黑亮的眼睛滿是光,激動道:“參商,是參加過《隱藏歌手》的俞參商嗎?”

    白尺淡定道:“你聽錯了,我說的不是參商,是沈尚!”

    小姑娘不好意思道:“我記得沈尚長得很醜啊,你旁邊這位穿著休閑西服的人真的是沈尚的二倍醜嗎?”

    白尺立刻點頭,一本正經地抹黑孫躍,“對,我們戴口罩是為了防霧霾,只有他一個人是怕醜哭路人後被訛才戴口罩的。”

    孫躍吼道:“你放屁,我的顏值甩你好幾條街。”

    白尺挑釁道:“有本事摘了口罩說話。”

    視面子如命,絕不願意頂著一頭鳥窩上報紙的孫躍立馬閉嘴了。

    十一點二十五,白尺、俞參商等共五個人聚集在鐘饒朋友開的私房菜餐廳,他們圍著一張圓桌子坐好,間距均勻,像一朵燦爛綻放的太陽花。不對,有一朵藍色的花瓣一直粘著紅色的花瓣,不僅秀恩愛還想逼死強迫症。

    白尺給俞參商夾了一筷子椒鹽蘑菇,“參商,這個好吃。”

    俞參商吃了一口,皺眉道:“太鹹了。”

    “我喜歡吃鹹的。”白尺把他的碗推過去,俞參商把白尺給他夾的椒鹽蘑菇放到白尺的碗裡。

    ……

    白尺又給俞參商夾了一筷子水煮肉片,“糟糕,我忘記你最近不吃辣,你還是給我夾回來吧。”

    俞參商皺眉把水煮肉片撥到白尺碗裡,順便把上邊一層沾了辣子的米飯也撥進去了。

    ……

    白尺、俞參商的碗都見底了,孫躍的米飯還是滿滿一碗,他手撐著臉,側頭盯著埋頭苦吃的鐘饒,“鐘饒,你怎麼餓成了這副德行,你們劇組是不是三天沒給你吃飯了啊?你能先別吃了,等說完正事再吃嗎?對面那兩個人黏成一團看得我心煩。”

    鐘饒嘴裡塞滿了飯不能說話,他先吞了飯,又喝了口熱紅茶,慢吞吞道:“哦,說正事。參商,電視台說錄制這期《經典角色繹起來》的新人中有一個突然有事去不了了,你願意去嗎?”

    上輩子新人們“傷亡慘重”的下場實在給白尺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像,“參商是這個月才開始接觸演戲的,杜臨風演過的角色對他來說難度會不會太大?”

    俞參商把手上的筷子搭在碗上,表情有些不自然,“白尺參加《經典角色繹起來》是要再演繹杜臨風演過的角色?”

    白尺以為俞參商這幾天一直對他的事情倍加關注,沒想到俞參商根本不知道他這次來a市主要是干嘛的,撇撇嘴說道:“我傷心了,你竟然不知道我參加這檔節目是要演誰演過的角色。”

    張宇解釋道:“我們談論杜臨風會出現在這期節目的時候,俞參商剛好不在我們身邊。”

    從俞參商身上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冷氣壓,眨眼消失無蹤,他勉強道:“我和白尺總要有一個人和孫總監籌劃新專輯的v和宣傳海報,白尺的演技比我好,我就不參加《經典角色繹起來》了。”

    鐘饒說道:“好吧,那我一會給電視台打個電話,讓他們把名額給別人。”

    孫躍鄭重道:“參商,張明澤導演覺得你在演戲這方面也挺有天賦,希望你能和白尺一起參加這期節目,你真的不考慮我們的提議,想放棄這麼好的機會?你放棄這次機會,就等同於多給白尺豎立了一個勁敵。”

    俞參商對著空碗沉默不語。

    白尺給孫躍使了個顏色,輕松道:“他不想去就不去,你別給參商施加壓力了。願意去錄制《經典角色繹起來》的人能有多強的實力,再厲害也不及我的一半。至於勁敵,我在這世上只有一個勁敵,就是坐在我身邊的這一位,除了他我誰都看不上。”

    孫躍眯起眼睛說道:“喲,狗崽子喂成狼啦,你連我和鐘饒都看不上?”

    白尺說道:“你們兩個都是我的老師啊。”

    鐘饒擺擺手道:“你們快吃飯啊,參商不想錄制《經典角色繹起來》正好,他以後可以去參加《炮灰角色死一邊》。馬上就十二點了,吃完夜宵後我還得和白尺在幾個劇本裡挑出他明天演繹的角色和電影情節片段。”

    白尺低頭扒飯,他一點都不好奇《炮灰角色死一邊》是哪家電視台的奇葩節目,反正他和俞參商寧願零通告也不願意去錄制《炮灰角色死一邊》。

 第043章

    白尺和鐘饒折騰到快一點半,終於確定了白尺明天錄制節目時演哪個角色的哪個片段。【 更新快&nbp;&nbp;請搜索】此時俞參商正坐在沙發上半閉著眼睛昏昏欲睡,白尺打著哈欠溜過去蹲著趴在沙發上抓住俞參商的手,他的拇指按著俞參商的掌心,輕輕撓了幾下,直到俞參商的脖子輕輕一甩,就快醒了,白尺才收了手,輕聲道:“參商,我們該走了。”

    俞參商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站起來後用力抖了抖外套,披在身上向門口走去,“嗯,我們走吧。”

    孫躍說他還有事要去別的地方,就不跟白尺、俞參商他們一起來開了。回酒店的時候,車上便只剩了白尺、俞參商和張宇三個人。張宇的嘴巴很緊,不該說給別人聽的話從來不透露半個字,白尺也就不打算避開他了,開口問俞參商,“你聽說《經典角色繹起來》節目組會邀請杜臨風的時候,臉色很難看,對比你平時的反應算是很激烈了。參商,你很討厭杜臨風嗎?”

    “嗯。”俞參商冷漠道,“說不上討厭,只是不想聽到他的名字罷了。”

    連名字都不想聽到,這屬於很討厭對方的範疇了,白尺問道:“那我明天去電視台錄制節目的時候,你跟我一起去嗎?”

    俞參商猶豫了,如果他跟著白尺一起去電視台,說不定就會遇到杜臨風,俞參商真的非常不想再看到他。但如果不去,這種躲著杜臨風的感覺讓俞參商覺得身體裡被密封了一團說不清的火氣,讓他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白尺慢慢說道:“參商,這是我第一次上綜藝節目,你要是能陪我一起去,我會很開心。”

    俞參商很少覺得陪伴是一件值得人開心的事情,“我去了也只能坐在觀眾席看著你表演,或是待在後台干等著,沒什麼意義。”

    白尺曾是俞參商的戀人,這輩子二人又相處了四個月左右,白尺早就琢磨出了讓俞參商妥協的辦法。假如連這個方法都不靈驗,那不管白尺再怎麼折騰,俞參商都絕對不會妥協了。

    白尺轉過頭,望著俞參商撇撇嘴,直到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了,才扭動身體坐正了給俞參商留個側臉,接著垂頭喪氣,把手裡的劇本揉了又揉,以一分鐘十一次的頻率小聲嘆氣,低若蚊吟。

    俞參商實在受不了了,抬手按了按眉心,“別嘆氣了,我陪你去電視台錄制節目。”

    白尺慢慢坐端正了,飛快地瞥了俞參商一眼,咧開嘴角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把劇本弄平整了接著背台詞。

    坐在駕駛座開車的張宇驀地咳了幾聲,聽起來像憋笑憋狠了後的假咳嗽。

    第二天出門前,俞參商拿著張宇送來的膏藥,指使白尺往他的腰上貼,“我昨天著涼了,腰疼。”

    可憐心理年齡都四十多歲的白尺被這句刺激地想到了某些他又甜又疼的畫面,紅著臉在心裡狠狠抱怨,“還真好意思拿這種借口糊弄老情人!我真不知道當初在床上啪啪啪時動得又快又狠,勁頭上來了能連著來一二三四五六次,從來不知腎虧腰疼是什麼感覺的人是誰。”

    俞參商皺眉道:“輕點,我是真的腰疼。”

    白尺又按了兩下才停手,“……”想用膏藥擋住胎記就直說啊,我又不是不懂,讓你裝腰疼,讓你裝腰疼!

    他聽到俞參商又哼了幾聲,白尺擔心道:“你真的腰疼,我給你揉揉?”

    俞參商把衣服一件件拉下來,把腰捂嚴實了,“這會不疼了。”

    an組合在舉辦最後一場演唱會後就要解散了,自從長江傳媒官方微博在新浪微博上公布這條消息後,整天有米分絲在微博上討論等ean解散後,哪家公司的哪個男子組合能夠撐起男子組合領域的這片天,其中話題度最高的就是出道不久的虛幻組合。由於俞參商的超高顏值和逆天唱功,他的隊友的身份又一直沒公布,長江傳媒公司這個即將出道的組合的話題度也很高。有男子組合資深米分絲在星海論壇預言,以後男子組合就是虛幻組合和長江傳媒新組合的天下了,雙方注定要相殺到其中一個解散。

    很巧,張宇開著車進入地下停車場時路過了電視台的正門,正站在那裡被記者們圍起來的虛幻組合成員,趙樂奇和孫顏銘。

    白尺問道:“張宇,虛幻組合這會來電視台,也是來錄制節目的?”

    張宇說道:“是的,電視台把《經典角色繹起來》的多余名額給了虛幻組合的孫顏銘。”

    白尺皺眉道:“也真是巧,參商和趙樂奇都參加過《隱藏歌手》,我和孫顏銘又在同一期《經典角色繹起來》對上了。”

    “參商和趙樂奇都參加過《隱藏歌手》只是巧合。你和孫顏銘在同一期節目對上,是白鷺傳媒在知道你就是長江傳媒新組合的另一個成員後,故意這麼做的。”張宇環顧四周尋找車位,接著說道,“你們兩個是隊友的消息似乎是昨天從《惡人島》劇組走漏的,白鷺傳媒的人認為盲目爆出你們是隊友的消息只會給明天組合增加話題度,這才決定讓孫顏銘也參加這期《經典角色繹起來》,讓你出不了風頭。”

    白尺在困組合解散後曾與孫顏銘合作過《暖風》、《玉門關》等電影,孫顏銘的演技不算出色,勝在他顏值高,長相、氣質都非常符合他演的角色,總讓人眼前一亮,經常給觀眾留下極其深刻的印像。白尺欣賞孫顏銘,覺得他挺不錯,但從來沒有把他當做對手,“他們對孫顏銘的演技很自信嘛。”

    張宇說道:“我聽說他剛接了一部民國電視劇,導演是岳恆,岳恆和張明澤屬於同一類,都是脾氣比名氣更大的名導演。”

    是的,在大部分人眼中,孫顏銘能被岳恆看上就是對他實力的肯定。

    白尺微微點頭道:“我知道了。”

    車停穩了,俞參商也放下了手中的紙筆,說道:“白尺的演技放到近四年出道的演員中,都是出類拔萃的。”

    白尺被俞參商誇得心裡舒坦,同時又介意俞參商把他的位置放的太低,“參商,我以為你只關注音樂圈的事,不怎麼關注影視圈。”

    俞參商看了白尺一眼,心中了然,拉開車門出去了,“憑你的實力只能擺在那個位置,不能再高了。”

    影帝什麼的就算了,就是把他再挪上去幾位也好啊,白尺掙扎道:“……參商,你真的可以把我的位置再往高挪一點。“

    俞參商皺眉道:“不吹不黑,難道要我把你誇到天上下不來才行?”

    白尺不要臉道:“不行,我還得下來,不下來就看不到你了。”

    走在白尺、俞參商前面的張宇尷尬極了,同手同腳地向電梯門口走去。

    沒想到以遇到任何事都能做到淡定無比、波瀾不驚出名的張宇也有今天,白尺壞心眼地舉起手機,拍了個小視頻通過微信發給了張宇。

    電梯裡只有他們三個人,白尺拍拍臉,對著牆壁打理他稍微有些凌亂的發型。

    在和鐘饒商量後,白尺選的角色是杜臨風曾飾演的電影《綠房子》中的主角關之洲。白尺在來電視台之前不僅做了個和電影中關之洲一模一樣的發型,把本該在表演前再換的戲服也穿在了身上,即關之洲在電影中穿的次數最多的襯衣和甩褲。

    孫躍對白尺的這個扮相做出以下評價,“白尺你怎麼不披著麻袋上節目呢?真是顏值高,氣質好,任性!”

    《經典角色繹起來》節目演播廳在十八樓,穿著戲服的白尺才出電梯門,就受到了該樓層各種路人的注目禮。

    “看,關之洲來了!”一個小姑娘湊在同伴的耳邊喊道。

    白尺得意道:“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俞參商一出電梯門就變身成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能立即給予最佳反應的高級特工,做好了在別人過度關注他之前跑路的准備,偏偏白尺這會就跟“引人注目”四個字修煉成精的妖怪似的,只有瞎子才看不到。看到他這麼嘚瑟,俞參商不樂意了,悶聲道:“說不定主持人會這樣介紹你,即將登台的是新人關之洲,所有看完節目的觀眾也只記得關之洲,都不知道你的真名是什麼。”

    白尺惆悵道:“那我只好勉為其難,把關之洲當成我的藝名好了。”

    俞參商面無表情道:“我討厭這個名字。”

    這時,一個穿著羽絨馬褂扎著馬尾的年輕女孩拿著漂亮的筆記本走到俞參商的身邊,紅著臉說道:“俞參商,我喜歡你,你可以幫我簽個名嗎?”

    俞參商接過本子和彩筆,在女孩翻開的那一頁簽了自己的名字。

    女孩接過本子,多看了白尺幾眼,問道:“請問站在你身邊的這個人是誰?難道他就是你的隊友嗎?”

    白尺的頭都快貼上俞參商的肩膀了,俞參商向另一邊挪了幾步,冷聲道:“他說他是關之洲。”

    “參商,你快過來。”在另一邊打完電話的張宇對著俞參商揮揮手。

    女孩還要跟上去,白尺自然地攔住了她,拿過她的本子翻到俞參商簽過名的那一頁,把他的名字簽在俞參商的旁邊,“我叫白尺,和俞參商一樣都是長江傳媒的新人。”

    女孩恍然大悟道:“我記得你!你和俞參商拍過合影,臉上還被打了馬賽克!”

 第044章

    《綠房子》的主角是關之洲,他幼年失去父母,有一個因為失去兒子而痛苦不堪,喜歡給他定做八十年代舊款衣服,從他身上尋找他父親影子的奶奶。

    故事從關之洲回國後開始,那時,奶奶病重,就算他想穿那些早就過時的衣服給她看,她也看不到了。

    奶奶去世了,她留給他的是一幢爬滿爬山虎的舊別墅和滿滿一房間的衣服。房間裡的衣服多到足以關之洲從二十幾歲穿到七八十歲,其中只有他三十多歲之前的衣服是他父親那個年代的人所喜歡的款式,三十多歲以後的衣服都隨著潮流的變化而改變,七十多歲老大爺該穿的衣服比年輕人的衣服還時髦……

    故事裡,還有他奶奶朋友的孫女,關之洲的奶奶去世前曾與她約好,讓她在別墅裡暫住一段時間。

    女房客肖玲是一個有著披肩長發,喜歡一年四季都穿裙子的漂亮姑娘,她從事服裝設計,鐘愛關之洲奶奶留下來的那些有著年代感的好看衣服。

    肖玲搬進別墅的第一天,就是他們愛情的開始……

    白尺要表演的片段,是關之洲第一次穿著奶奶為他定做的喇叭褲、襯衣在夜裡出門時發生的故事。一路上,他將會遇到鄰居家的小女孩,手牽手在小區花園裡散步的夫妻,拿著相機躲在遠處偷拍他的女房客,以及小區外廣場上的眾人。

    在整個過程裡,他沒有和小女孩、那對夫妻說話,只在看到女房客的時候出聲制止他拍照片,和她多說了幾句。

    當關之洲在月色下行走在樹影花叢中的時候,清冷的畫面讓人不禁想哼一首歲月的歌以淡化他眉目間的哀愁。

    在節目開始錄制之前,白尺一直想辦法讓自己沉浸在這樣的氣氛裡。

    《經典角色繹起來》節目於下午三點半開始錄制,三點十五分,俞參商戴著帽子和張宇一起坐在觀眾席,做好一切准備的白尺和其他藝人聚集在後台,做最後的准備。

    三點二十分,化好妝的影帝杜臨風和影後孫婉婷相伴來到後台。杜臨風一身淺色休閑西裝,風度翩翩,英俊非常,孫婉婷身著雪紡襯衣配長裙,青春逼人。

    在一群新人中,穿著關之洲標志性戲服的白尺格外引人注意,孫婉婷微笑著看了杜臨風一眼,輕聲細語,“《綠房子》是所有你主演的電影中票房最低的,再演繹又有很大的難度,我還以為沒有人願意演《綠房子》中的片段呢。”

    杜臨風面容冷峻,低頭的瞬間面目都變得柔和了,他深深看了孫婉婷一眼,看著白尺說道:“他對他的演技很有自信。”

    孫婉婷說道:“他叫白尺,是鐘饒帶出來的學生。”

    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唯有時刻關注這邊情況的白尺聽到了他們二人的談話。

    覺察到孫婉婷正在看他,白尺抬起頭望過去,二人相視而笑。

    白尺和俞參商是在考慮到《綠房子》的女主演孫婉婷也會來參與節目的錄制,才在幾個角色中選擇了關之洲這個角色。今天早上,鐘饒特地聯系了孫婉婷和《經典角色繹起來》的導演,希望孫婉婷能和白尺一起演繹《綠房子》中的片段,他們答應了。

    孫婉婷穿這身衣服錄制《經典角色繹起來》,其他人大概會覺得她在裝嫩,可看過電影的人都應該知道,孫婉婷的這身裝扮與白尺所演片段中,女房客肖玲的衣服雷同。

    節目馬上就要開始錄制了,白尺他們扎堆站在旁邊,主持人先上台,杜臨風和孫婉婷一前一後走在他的後面。

    從白尺身邊經過時,孫婉婷側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你的外形、氣質真的很適合演關之洲。”

    白尺禮貌地點頭,微笑道:“謝謝,我只是幾個小時的關之洲,而你是永遠的肖玲。”

    在孫婉婷粉絲的心目中,孫婉婷是不老的玉女,是他們永遠的女神。

    孫婉婷笑著上了台。

    主持人先介紹了杜臨風、孫婉婷二人,待他們坐到舞台邊緣的沙發上後,才請上了白尺幾個新人。

    他們五個人中,孫顏銘的人氣最高,幾位一同出現的時候,觀眾們喊的都是孫顏銘的名字。白尺對此毫不在意,自我介紹時始終面帶笑容,高興地和觀眾們打招呼。其他幾個新人不管心裡吃不吃味,應對都算得體。

    主持人丁羽笑道:“孫顏銘,我聽說趙樂奇也和你一起來了,他這會在哪裡呢?”

    孫顏銘身上有一股非常吸引人的憂郁氣質,他的笑容總讓人想起墜著晨露的花,“樂奇就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

    鏡頭轉向觀眾席第一排,衣著時尚的趙樂奇站起來,笑得特別燦爛,跟觀眾們打招呼。

    丁羽開玩笑道:“有搭檔的人就是不一樣啊,他們都是孤軍奮戰,你有趙樂奇專門來現場為你加油打氣。”

    白尺不著痕跡地看了俞參商一眼,他這會沒笑,給人的感覺卻比孫顏銘和趙樂奇兩個人加起來更甜。

    為了增強節目效果,主持人要求白尺他們在表演之前現場抽簽,按照抽簽的順序進行表演,白尺抽了第一位。

    丁羽笑道:“白尺,你是不是預先知道你會第一個上台,才直接穿戲服上台的?”

    白尺驚訝道:“唉,昨天晚上就是你打電話告訴我,我會第一個表演,你忘了嗎?”

    丁羽搖頭道:“白尺,你不能這樣,我還沒說開始,你怎麼就開始演了呢。”

    白尺說道:“其實就算你現在說開始,我也不會演的。”

    丁羽好奇道:“為什麼?”

    白尺紅著臉說道:“因為我的女神肖玲還沒有上台。”

    “肖玲……”丁羽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了孫琬婷一眼,“白尺,你說的肖玲其實只是一位真名叫肖玲的女士吧?”

    孫琬婷望著丁羽,甜甜地笑了。

    白尺站直了,嚴肅道:“丁老師,請允許我下去把我的女神孫琬婷請上台。”

    觀眾席立刻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丁羽伸出胳膊攔住了白尺,說道:“不行,在你過去之前,你得先告訴我誰是你的男神。”

    在這種情況下,最好的答案就是杜臨風了,可考慮到俞參商討厭他,就算是為了節目效果白尺也不想說他的名字,“我的男神有好多個,我都不知道該說誰的名字了。”

    白尺這是上趕著被他欺負啊,丁羽說道:“就說你最喜歡的那位男神的名字。”

    白尺看似在看鏡頭,目光卻集中在俞參商身上,“我從小就羨慕會唱歌的人,自從看了蘇寒那期《尋找歌手》後,我就喜歡上了俞參商,他是我最近最喜歡的男神。”

    現場觀眾的掌聲比剛才更熱烈了。

    丁羽咳了一聲,“你說俞參商的名字真的不是為他做宣傳?”

    白尺說道:“是為他做宣傳呀,我不僅要為他做宣傳,我還要為張明澤導演的《惡人島》做宣傳。”

    白尺在丁羽再次開口前向孫琬婷走去,快到她身邊時,才轉頭對丁羽說道:“對不起,我真的忍不住想把我的女神請上台了。”

    丁羽難過道:“別拿女神當借口,你嫌棄我,不想和我多說話。”

    觀眾席的觀眾們都笑了。

    在笑聲中,白尺對孫琬婷伸出了手,二人一起上台。

    丁羽說道:“你們兩個站在台上的畫面太好看,好看到我想待在台上搞破壞,不想走了。”

    白尺說道:“你可以跟我們一起演。”

    丁羽期待道:“演什麼?”

    白尺一本正經道:“演小女孩,演路燈,演跳廣場舞的……”

    丁羽苦著臉對觀眾們:“我就是節目組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裡搬,看見沒,我都淪落到演道具和路人的地步了。”

    坐在沙發上的杜臨風突然說道:“丁羽,不如讓我來演吧,我演道具、路人演得非常好。”

    丁羽睜大眼睛道:“天吶,杜影帝你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杜臨風站起來,一步步向他們走來,觀眾們回過神來,一部分人在鼓掌,另一部分人一邊尖叫一邊鼓掌。

    丁羽臉上的表情就像被強盜逼到牆角的良家婦女,“杜影帝,雖然你的演技甩我無數條街,但是我絕對不會把這個角色讓給你。”

 第045章

    杜臨風看著白尺說道:“可是這個片段的主演是白尺呀,誰演配角該由他決定,你說的不算吧?”

    丁羽郁悶道:“這還需要選嗎?他肯定更願意和你一起演。”

    蘇寒聯合孫躍一起捧俞參商,是因為他們二人關系好,蘇寒又有在合約到期後和長江傳媒簽約的意向。

    杜臨風作為影視圈一線的影帝、視帝,憑什麼站在台上演配角,去捧與他毫不相干的娛樂公司的新人?

    杜臨風總不會是心血來潮突然想上台演戲了吧?

    白尺很快找到了解決辦法。

    “怎麼辦呢,我實在做不出我演主角,讓大眾男神演路人、路燈的事情。”白尺抿著嘴揚起一邊唇角,繼續說道,“同時,我也特別希望能和女神、杜前輩一起在這個舞台上演戲。”

    杜臨風微笑道:“或許有更好的辦法?”

    白尺說道:“我們只能換一個片段演了。”

    孫婉婷興奮道:“《綠房子》中恰好有一個兩位主角和男配對峙的片段,不如我們就演那個片段?”

    杜臨風看向白尺,目含期待。

    被領導囑咐過要多照顧白尺的丁羽連忙為白尺解圍,“可是我們節目組並沒有給過白尺那個片段的劇本,他應該不會台詞吧?”

    白尺不好意思道:“我看過《綠房子》的劇本,孫前輩說的那段戲的台詞我全都記得。可是我今天的造型只能演關之洲,杜前輩,你願意演《綠房子》中的重要男配角嗎?”

    杜臨風為難道:“糟糕,我已經不記得男配的台詞了。”

    孫婉婷溫和道:“沒關系,我也記不清那場戲裡肖玲的台詞了,丁羽,節目組可以把那段戲的台詞公布在大屏幕上嗎?”

    “當然可以啊。”其他新人都為他們所要表演的片段做足了准備,丁羽轉頭對白尺說道,“你需要在開始表演前先彩排一遍嗎?”

    白尺緩聲道:“不需要了,我已經浪費大家很多時間了。”

    孫婉婷皺眉道:“白尺,我看你還是先做好充足的准備吧,你真的可以先試著演一次。”

    白尺說道:“謝謝孫前輩,真的不用。”

    節目組公布在大屏幕上的台詞比白尺想像中的要多幾句,只是多了一百多個字的進展,劇情就進行到關之洲與肖玲的吻戲。

    比白尺晚一些發現關鍵詞的觀眾們開始起哄了。

    白尺神情慌亂地望了台下的俞參商一眼,對方正低著頭,白尺只能看到俞參商帽子的帽檐,看不到他的臉。

    “或許俞參商會因為我和孫婉婷的吻而發現他喜歡我呢”白尺作此猜想,自我感覺良好的安慰自己。

    可事實是,這種要在喜歡的人面前吻別人的感覺真是太操蛋了!

    在他的嘴就要碰上孫婉婷的嘴的時候,白尺抬起左手,拇指礙著孫婉婷的嘴角,最終親在他的拇指指甲蓋上。

    不知真相的觀眾席掌聲雷動,尖叫聲四起。

    孫婉婷抬起頭看著白尺,臉色有點難看。

    觀眾席上,張宇捅了捅身旁俞參商的胳膊,“你看,他真的親上去了!”

    俞參商的視力比張宇好,看得也比他仔細,他冷聲道:“白尺親的是他的左手的拇指。”

    張宇:“……”好吧,這種艷福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的,白尺大概是個沒福氣的人。

    解釋他是假親會傷了孫婉婷的面子,她這麼幫他,白尺沒有在舞台上特地澄清他沒親到孫婉婷的事。

    節目錄制完後,白尺找機會對孫婉婷坦誠道:“孫前輩,我有個很喜歡的人,我怕他看到那一幕後會誤會,不得已才借位的。”

    “原來是這樣啊。”孫婉婷對此事略表失望,“我當時還以為你是嫌棄我人老珠黃了。”

    孫婉婷確確實實是白尺非常喜歡的女演員之一,白尺認真道:“我說過你是我的女神。”

    孫婉婷說道:“你還是先做好心理准備吧,幾乎沒有不和別人親密接觸、接吻的演員。”

    白尺說道:“謝謝。”

    張宇來了,白尺立即與孫婉婷道別。

    在去和俞參商會和的路上,白尺幾次想開口問張宇,俞參商在看到他和孫婉婷親嘴後是什麼反應,一直無法開口。而張宇又只和他們聊工作的事情,很少在拍完戲後誇白尺、俞參商表現好。這次也一樣,張宇又沒有在《經典角色繹起來》錄制結束後多說什麼。再加上白尺只喜歡在俞參商一個人面前邀功求表揚,面對其他人時根本懶得復述他的所作所為。二人就這樣一路無話,來到了電視台的地下停車場。

    杜臨風的車停在靠近電梯口的位置,看到白尺出來了,他邁著大長腿走了過來,“白尺,我覺得你的演技挺好的,等你拍完《惡人島》,有沒有興趣跟我合作,在我主演的新電影裡擔任重要配角?”

    就算杜臨風在節目中對白尺的演繹大為肯定,最後還和孫婉婷一起給了白尺最高分,可在白尺琢磨透他的真實用意之前,他不想和杜臨風有太多的接觸,不只是因為俞參商不喜歡杜臨風,也因為杜臨風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圈內人,“我當然願意了,我們公司的藝人的所有工作都是由經紀人負責的,你到時就找人聯系張宇吧,有時間我一定去試鏡。”

    杜臨風直白道:“我看中的人直接進組就好,不需要試鏡。”

    白尺咧嘴笑了笑,“我更喜歡憑自己的本事得到工作。”

    白尺說的是真的,他會為送到手上的機會而高興,可相比較之下,通過自己的努力得來的一切更讓他有成就感。

    杜臨風說道:“把你的電話號碼告訴我。”

    白尺拿出自己的手機,“加微信吧,微信方便。”

    杜臨風打開他的微信,白尺掃了二維碼,添加好友。

    白尺說道:“杜前輩,我的朋友正在車上等我,我怕他等急就先走了,再見。”

    杜臨風意味深長道:“你快去吧,他一定等你很久了。”

    車裡,俞參商坐在後排,手裡拿著mp3,戴著一副耳機聽歌,他每隔幾秒就按下一首,沒有完整聽完任何一首歌。

    白尺拉開車門,俞參商抬頭看著他,面容有些憔悴,“白尺,你可以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嗎?”

    “行。”參商心情不好,一些話白尺也不好當著張宇的面說,他不如等回到宿舍再和俞參商聊。

    回家的路實在漫長,以至於白尺在進入宿舍門後就失了耐性,他把行李隨便堆在牆角,尋思著該怎麼開口。

    俞參商捏著mp3進了他的臥室,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俞參商是怎麼了?

    他必須要和俞參商聊一聊。

    白尺想過給俞參商打電話,發微信視頻聊天等幾個辦法,最終選擇了一個最直接也不會導致他被拉黑的辦法。

    那就是敲門,狠狠敲門。

    十分鐘後,俞參商推開門,咬牙切齒道:“白尺你是瘋了嗎?”

    白尺梗著脖子說道:“是啊,你不僅不讓我解釋假接吻的事情,還一個人生悶氣不給我機會哄你。”

    “白尺,我只說一遍。”俞參商說道:“首先,我知道你親的是自己的手,關於接吻的事情你不用解釋也沒必要解釋。其次,我沒有生悶氣。”

    白尺指著俞參商的mp3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只有在生氣的時候才會戴著耳機不停地切歌聽。”

    俞參商甩手就把mp3往地上扔,被白尺制止了。

    白尺問道:“參商,你是不是因為看到了杜臨風,才心情不好的?”

    俞參商皺眉道:“不是,他影響不了我。”

    白尺又問道:“那是為什麼?你在我錄制節目之前還好好的,總不會是覺得我表現太差才心情不好的吧?在被前輩故意刁難的情況下,我覺得我的表現很不錯了。”

    俞參商白了他一眼,嫌棄道:“你今天明明演得一團糟,都不如杜臨風,快別往你臉上貼金了。”

    白尺見俞參商臉上的表情緩和一點了,說道:“你胡說,我演得再糟糕也比杜臨風演得好那麼一點,他太久沒有演配角,都忘記配角該怎麼演了。”

    俞參商愣了一下,說道:“我以為你挺喜歡杜臨風。”

    他怎麼會喜歡白尺討厭的男明星,白尺直白道:“我怎麼可能喜歡他!我只說他是大眾男神,又沒有說他是我的男神。你放心,在我眼裡你永遠是排名第一的男神。”

    俞參商說道,“孫躍把mv的腳本都發給我了,等我打印好了,我們一起看。”

    白尺:“……”就算他是工作狂,也受不了俞參商一直在關鍵時刻提工作。

    《困獸》的腳本和白尺演過的那個完全一樣,白尺搖著尾巴主動提出要求,“《困獸》裡需要一個人化妝成雪豹的模樣被關在籠子裡,用四肢行走。參商,這個角色就由我來演吧?”

 第046章

    俞參商抬眼道:“白尺,你的喜好真特別,喜歡扮野獸。”

    額,他這次只是想演雪豹而已,等他主動提出在《雨舞》中男扮女裝跳舞的時候,俞參商該怎樣看他呀,白尺為自己澄清,“胡說,我就是覺得我比你長得更野性更有男人味,得承擔起演雪豹的責任。”

    俞參商挽起袖子,給白尺展現了下他漂亮又結實的肌肉,眼神向下盯著白尺的胳膊,“給我化妝只需要化臉,給你就得化全身了。”

    “呵呵。”俞參商在鄙視他的身體不夠健壯,白尺笑著露出了虎牙,抓住俞參商的胳膊咬了一口,閉嘴的時候舌尖掃過俞參商光滑、緊致的皮膚,氣氛變得有點不對了。俞參商的眼睛沉了下來,白尺幫他把袖子整理好了,掌心隔著衣服覆蓋住牙印來回撫摸,看起來像鏟屎官在給貓順毛,“你別生氣啊,我被雪豹上身了有點控制不住。”

    俞參商收回胳膊,說道:“你演得是雪豹又不是狗。”

    俞參商竟然沒生氣!

    白尺笑著往俞參商身邊挪了挪,“我把其它腳本都看完了,跟你一起看你手裡的這本。”

    這天晚上,白尺夢到了俞參商,他穿著雪豹紋的服裝,頭發都被梳在頭頂,化了妝的他看起來野性帥氣,充滿了力量,與當年《困獸》mv中的他一模一樣。夢裡,白尺穿著拍mv時穿的白色西裝,走在空曠的荒草地上,看到的是皚皚白雪和湛藍天空。俞參商一直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在他身後,明明他邁步的速度比俞參商更快,步子更大,卻很快就被俞參商追上了。

    俞參商把他撲倒在地,用鋒利的指甲把白尺的西裝、襯衣全都撕碎了,舔的白尺渾身口水,一開始白尺不從,漸漸被撩撥起來了,意亂情迷,抬起腰去扒俞參商的衣服。

    突然,讓白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穿在俞參商身上的豹紋衣服竟然變成了獸毛,用力一扯一把毛,他的臉還是那張臉,嘴上卻驀地有了倒刺,舔地白尺的臉疼脖子疼,可是他臉上一滴血都沒有流出,倒是俞參商滿臉是血,眼睛都紅了……

    俞參商一邊用力衝刺一邊說:“說,誰才是更有野性、更有男人味的人?!”

    他家俞參商才不會問他這麼神經病的問題呢!

    在驚嚇中享受快感的白尺就這樣醒了。

    窗外明月高懸,白尺扭身在床上打滾。

    野戰啊!

    他和俞參商在戀愛期間只在床上做過,連浴室play都沒有發生過!/(tot)/~~

    想想這輩子他還處於拼命對俞參商好刷好感度,不敢讓俞參商看出他喜歡他的階段,白尺憐愛了自己三十秒。

    他一直努力對俞參商好,俞參商應該快喜歡上了他吧?

    白尺帶著甜蜜幻想再次進入夢鄉,試圖重溫舊夢,奈何一覺睡到了天亮。

    張宇開車送他們二人去公司,白尺與俞參商一起坐在後座,白尺覺得他得把夢到俞參商的事情告訴俞參商本人,說不定俞參商昨晚也夢到他了呢,“參商,你昨晚夢到我了嗎?”

    俞參商奇怪道:“我從來不做夢。”

    聊不下去了啊,白尺說道:“我昨晚夢到你了,你穿著一身豹紋裝,化妝成了雪豹,很帥。”

    俞參商面無表情道:“好好演吧,同等化妝水平下,比我更野性的你一定更帥。”

    白尺化妝成雪豹的模樣根本不是一個帥字能夠概括的,他簡直帥到了讓參與mv拍攝的工作人員都嗷嗷叫的地步,當然,這些人中不包括俞參商。

    白尺盯著俞參商的臉,說話的時候嘴唇只微張著,“參商,我帥嗎?”

    俞參商的注意力都被白尺深藍色的眼睛吸引了,他心裡一跳,偏頭看了眼固定在白尺身上的尾巴,“帥,再帥也得趴著用四條腿走路。”

    白尺抬起胳膊衝著站在不遠處的孫良導演揮手,“孫導,孫導,我提個意見!我可以用兩條腿走路別趴著嗎?”

    孫導頭也不抬地說道:“你要是不想演就換俞參商演啊,正好他的身材更有料,拍出來的畫面更美。”

    好吧,白尺承認他主動要求演雪豹不僅僅是因為想要彌補俞參商,俞參商的身材太好,穿豹紋裝太好看也是原因之一。

    他低頭整了整自己只遮住半截上身和屁股的衣服,轉身進了劇組給他准備的大籠子,粗重的尾巴拖在地上。

    mv的第一幕是白尺飾演的雪豹懶洋洋地睡在地上曬太陽,俞參商飾演的上班族穿過人群走到籠子前,與籠子裡的白尺對望。白尺起身一步步接近俞參商所在的位置,二人隔了兩米的距離看著彼此。透過那雙深藍色的眼睛,俞參商應該看到的是隱藏在溫順外表下的,雪豹對外面世界以及雪域王者之位的追求。

    可俞參商從白尺眼中看到的,不僅僅是他在歌中所要表達的情感,白尺所表達的情感比那更深刻。他藏在溫順外表下的與其說是對外面世界和王者之位的渴望、追求,不如說是他對王者之位的勢在必得。

    白尺飾演的雪豹不是被人抓到籠子裡的,他是自願在這裡修養,只要他願意,他隨時可以從籠子裡出來重獲自由。

    俞參商承認白尺此刻的氣質非常吸引他,可是,他想要的雪豹並不是這樣的。

    如果一開始的被困是雪豹自願的,他並不需要以殺戮,用百獸的鮮血成就他的王者之路。

    孫導喊道:“cut!俞參商,你和白尺的眼神在一開始不一樣,但是之後你的眼神必須有個變得和他一樣的過程。你剛才在困惑什麼?”

    俞參商皺起眉頭,他的眼神不可能和白尺的一樣,他和白尺都在追逐他們想要的,可他的底氣遠遠沒有白尺這麼足。

    在《困獸》這首歌裡,雪豹是引領俞參商前行,也是和俞參商並肩行走的伙伴,甚至是他的另一個化身,寄托並實踐著他的夢想。而白尺飾演的雪豹會在衝破籠子的同時也把俞參商甩的遠遠的,讓俞參商難以追上他的腳步。

    俞參商對白尺說道:“白尺,你剛才的眼神不是我所寫的雪豹的眼神。”

    孫良想過來給俞參商進一步解釋,此刻正好走到二人身邊,趕在白尺開口之前說道:“俞參商,我能夠理解你歌裡描寫的雪豹的模樣,可白尺表現出來的感情更強烈,更符合雪豹的形像,這種程度的表演會讓整個mv更有張力。我希望你的眼神盡量向白尺靠攏,你必須深信你的強大,努力表現的更自信一些。”

    俞參商冷聲道:“孫導演,請不要把你對歌曲的理解強加在我想表達的感情之上。”

 第047章

    孫良愣了一下,說道:“你們找人聯系下孫總監,我和他談談。”

    白尺笑道:“不用找他,咱們都聽參商的。”

    孫躍的確很難做這一位的主,孫良無奈道:“好,那就這樣吧。”

    白尺調整狀態,放棄順著他之前的情緒、心境表演,表現出了俞參商想要的感覺。這樣更方便俞參商配合他。

    以這種狀態表演,當白尺待在籠子裡的時候,俞參商還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等白尺出來走在俞參商的右前方時,俞參商總覺得白尺應該走得更遠一些,越看心裡越別扭,折騰了幾次後,滿眼都是白尺胳膊上、腰部的雞皮疙瘩。

    俞參商沉著臉看著白尺的背影,天氣太冷,白尺穿的又太少了。

    孫良又一次叫停,俞參商拽住白尺,“歇會再拍。”

    張宇遞過來一件大衣,俞參商瞥了眼白尺發紅的手,接過大衣披在白尺身上,還幫他穿好了。

    俞參商的手自然地碰到了白尺的,又冰又冷,俞參商道歉道:“對不起。”

    白尺把一雙手舉在俞參商面前,帶著鼻音說道:“道歉沒用啊,不如給我暖手。”

    俞參商掀起衣服把白尺的兩只手塞進去,按住衣擺。一雙冰冷的手貼著他的皮膚,不動也惹得他癢癢的,俞參商專心感受白尺雙手的溫度變化,表情有些嚴肅。

    暖寶寶就放在旁邊的椅子上,俞參商用不著這麼做。白尺的手被俞參商捂暖了,又甜蜜又心疼。

    俞參商一定是喜歡上他了,在對上那雙毫無波瀾不參雜任何感情的雙眼後,白尺的心裡就漸漸變苦了。

    這不是戀愛後,俞參商看他的眼神。

    “我還是用暖寶寶熱水袋好了。”白尺說完抽回了手,抓起凳子上的電暖水袋。

    俞參商瞪著白尺橫在肚子前的螃蟹暖寶寶熱水袋,“我去和導演談談。”

    白尺不放心想跟著他,被俞參商按著坐在椅子上。

    “二少就是二少,比不少女演員還金貴嬌氣,也沒拍多久,就冷得坐在那裡休息,還跟妹子似的抱著暖寶寶。”

    “你不能這麼說他,怪只怪雪豹的衣服太薄了。”

    ……

    聽到別人的議論,俞參商贊同她們所說的,白尺是個嬌氣的人,可他並不討厭他,還覺得他挺好。

    俞參商冷冷看了那幾個女孩一眼,她們就不做聲了。

    “導演,mv第一幕的大方向就按你所說的來,可我還覺得我的眼神應該與白尺的不一樣。”俞參商把他剛才突然想到的點子告訴孫良,“至於其他部分,我覺得後續由我來扮演雪豹更好,白尺一直待在籠子裡……”

    孫良眼睛一亮,說道:“我明白了,就按照你說的這個來。”

    二人交流清楚後,孫良把新方案告訴白尺和其他工作人員。

    在俞參商的要求下,孫良先拍完了白尺的部分,又拍了俞參商穿著西裝的部分,最後拍的是俞參商穿著豹紋裝的部分。

    “這個版本的故事最強。”孫良對站在他身旁的白尺說道。

    雪豹喚醒了沉睡在俞參商心中的夢想,並獲得力量,在適者生存、競爭激烈的人類世界拼搏,像雪豹征服一塊塊區域擴大自己的地盤一樣,戰勝一個個困難……

    說真的,白尺對mv的劇本沒多大興趣,他只好奇這支mv什麼時候能拍完,看著俞參商穿著豹紋裝來回走動的模樣,他都快控制不住他自己了,只想衝過去把俞參商抱在懷裡。

    拍完《困獸》的mv,白尺纏著俞參商和他以雪豹的造型拍了合影,當著俞參商的面設置成手機屏保。

    最終,白尺、俞參商二人提前完成了拍mv、拍海報、專輯封面的工作,為了趕拍戲進度,他們沒回宿舍休息,連夜和孫良趕回了c市《惡人島》劇組。

    孫良坐在前面,白尺坐在俞參商身旁,太困了就有些放松,靠著俞參商的肩膀睡著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和洗發水味都衝進了俞參商的鼻子。

    “整體是暖的。”俞參商如此想。

    擔心白尺睡得不舒服,俞參商主動靠近白尺,二人挨得更近了。

    離開劇組三天,白尺以為楚澤能利用他和俞參商不在的這幾天和劇組的其他人搞好關系,卻沒想到楚澤和眾人的關系更惡劣了。

    孫嬌嬌氣呼呼道:“其實不一定全是他的錯,我覺得楚澤的經紀人有點問題。他從來不幫楚澤處理事情,出手幫助楚澤的時候,總會把事情辦得更糟。”

    “這和我沒關系。”白尺說道。

    孫嬌嬌鼓著腮幫子說道:“如果他欺負我,你一定會罩著我吧?”

    白尺斜眼看她,“我只罩著兄弟和老婆。”

    孫嬌嬌奇怪道:“你不是在變相對我表白吧?”

    白尺認真道:“我覺得你有潛力成為我的兄弟。”

    孫嬌嬌不搭理他了。

    《經典角色繹起來》於周日晚上播出,經過剪輯,節目的節奏更好,趣味性和節目效果更強。當天夜裡,白尺、孫婉婷、杜臨風合演的那個場景被截取成短視頻瘋狂轉發,ocean組合的兩位成員都轉發了,希望粉絲們都能支持長江傳媒的後輩。他們倆很少把話說的如此直白,大家幾乎確定,白尺和俞參商兩個人就是長江傳媒即將推出的新組合。

    喜歡白尺和俞參商的粉絲們都炸了,ocean組合的粉絲們大多都期待白尺、俞參商的表現。

    孫嬌嬌看著視頻說道:“原來你和俞參商還有這一層關系啊。這麼說你唱歌唱得挺好嘍?”

    俞參商就在白尺身邊,白尺說道:“只比參商差一點。”

    俞參商默不作聲地看了白尺一眼,為白尺沒厚著臉皮說他唱得比他好而感到意外。

    午飯時間,張明澤端飯過來坐到白尺身旁,“你膽子也太小了。杜臨風要演燈柱和路人配角你就讓他演啊,干嘛要給他演主要男配的機會?”

    俞參商沒什麼反應,白尺對張導說道:“張導,是你說動杜臨風和我一起演戲的?”

    張明澤說道:“我只是在節目錄制之前告訴了他你的身份。”

    白尺故作郁悶道:“還好我的演技夠好,沒被他狠狠比下去。”

    張明澤笑道:“我對你還是有點信心的,聽臨風說你們互加了微信,他邀請你和他一起演下部戲,你沒立即同意。”

    白尺道:“無功不受祿,我又不知道他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張明澤道:“他那場戲是年底之前確定班底,他聯系你的時候你可別拒絕,先看看劇本再說。”

    白尺說道:“謝謝,我知道了。”

    張導走後,白尺悄悄問俞參商,“你會因為我的戲裡有杜臨風就拒絕看那部電影吧?”

    俞參商仔細掂量著,說道:“這就看你們誰是主角誰是配角了。”

    白尺問道:“那你到時會來探我的班嗎?”

    俞參商說道:“明天組合今年年底和明年年初都會很忙,我沒時間去。”

    白尺苦著臉說道:“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俞參商低頭看劇本,“那也是擠時間參加更多的通告、寫歌,去探你的班是浪費時間。”

    這整個一工作狂啊!

    白尺無語望天,“好吧,到時我會擠時間去看你的。”

    俞參商冷聲道:“我們是一個組合的成員,我跑通告的時候你一般都在,用得著你專門擠時間看我?何況我也不需要你看。”

 第048章

    12月21日,長江傳媒官方微博終於公布了關於新男子組合的信息,新組合名為“tomorrow(明天)”,兩位成員都是長江傳媒今年下半年簽約的新人,一位是俞參商,另外一位是白尺,微博配圖是從白尺、俞參商二人上次回公司拍攝的照片中選出來的。長江傳媒官博還宣布rrow組合將會在12月25日參加ocean組合在a市舉辦的最後一場演唱會。長江傳媒的藝人和少部分圈內人都知道白尺是白董事長的親孫子,紛紛轉發這條微博,轉發這條微博的明星除了ocean組合的兩位成員和長江傳媒的大腕、出道的新人之外,還有《惡人島》劇組的張明澤導演、孫嬌嬌、孫且行、楚澤等人,就連影帝杜臨風、影後孫婉婷也轉發了這條微博。

    休息的時候,楚澤走到白尺身邊,扭捏道:“恭喜你們。”

    白尺都是心理年齡四十多的人了,實在不習慣和楚澤這種小輩計較到死,淡淡回了句,“謝謝。”

    楚澤脾氣爆,臉皮薄,見白尺這麼冷淡,就待不下去了,干笑著離開了。

    俞參商從劇本裡抬頭看了眼他的背影,什麼話都沒說。

    手機響了,孫躍發給了白尺十個視頻,正是他們第一張專輯十首歌的mv。

    白尺挪著椅子湊到俞參商跟前,把耳機插在手機上,遞給俞參商一個耳機。

    俞參商說道:“這是最終版嗎?”

    白尺說道:“不是,就是發過來讓咱們先看看,覺得有什麼不滿意的都告訴他。”

    俞參商淡淡道:“每支mv都符合歌曲主題,我們也盡力演、賣力跳了,沒有什麼不滿意的。”

    白尺點擊播放鍵,說道:“你對他們真有信心。”

    白尺播放的是《困獸》mv,歌曲的前奏響起,西裝革履的俞參商出站在人群中,白尺扮演的雪豹在籠子裡慵懶地曬太陽,畫面變換,俞參商和“雪豹”隔著牢籠對望。鏡頭在兩個人的面部不停轉換,最終畫面裡同時出現白尺、俞參商兩個人的眼睛。白尺擺了幾個溫順下藏著野性的動作,俞參商的外貌漸漸變換,也換了雪豹的裝扮……

    俞參商微微低下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屏幕中的白尺,不知是拍攝時選的角度太好,還是後期人員把視頻處理的太棒,俞參商發現mv中的白尺與他那日看到的很不一樣。黑色的頭發、深藍的雙眼、挺立的鼻梁、蜜色的雙唇,就連畫在他鼻子兩旁的黑色斑點都被陽光渲染的魅力無窮。

    這根本不是與他朝夕相處的白尺吧?

    俞參商的心驀地跳得有些快。

    俞參商伸手按了暫停,把進度條拉到最開始,重新播放,“我再聽一遍,確定前面這段有沒有什麼問題。”

    白尺在心裡默默地為公司的後期人員點了無數根蠟燭。

    聽了一半,俞參商沒有再動進度條,說道:“我馬上就要看劇本了,你把《困獸》的mv發給我,我晚上回去多看幾遍。”

    看來只點蠟燭是不夠的,白尺問道:“需要把其它幾首歌的mv也發給你嗎?”

    只要一首歌的mv太奇怪了,他也想看看其它mv的效果,俞參商說道:“都發給我吧。”

    是時候要挾俞參商了,白尺笑道:“你對我開放朋友圈,我就給你發視頻。”

    俞參商之前加了孫躍的微信好友,“孫總監會把mv都發給我的。”

    “他發的肯定沒有我發給你的好看。”白尺嘟囔了一句,把全部mv都發給了俞參商。

    晚上,俞參商先洗了澡,拿著手機半躺在床上,把《困獸》的mv看了整整七遍,白尺的魅力值隨著次數的增多而一次次變少,看第八遍時,白尺在俞參商眼中又變成了這段時間整日整夜陪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再無震撼。一定是陽光太美,後期功力太強,他前幾次看《困獸》mv的時候才產生了他被白尺吸引了的錯覺。

    俞參商側身看向白尺的床,只見他只穿著一條內褲,左手抓著白毛巾,右手拿著手機,正低頭看著什麼。

    白尺的眉毛整整齊齊長如遠山,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細密密的影子。

    “發什麼呆呢?”白尺單膝跪在俞參商的床上,“你看看這條微博。”

    就這樣被白尺身上的沐浴氣息撞了滿懷,討厭的是,白尺身上的味道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樣。

    俞參商拉起被子,轉身背對著白尺,“我困了,晚安。”

    12月23日這天晚上,連著拍了二十幾個小時戲的白尺、俞參商二人告別《惡人島》劇組,和張宇一起坐上前往a市的航班。

    12月24日早上,白尺、俞參商二人來到林娜娜的舞蹈室,她將會為他們排練明天演出的舞蹈動作。

    林娜娜把一頭長發盤在頭頂,靠在窗台看著白尺、俞參商二人一遍遍跳舞,“沒想到你們這麼多天沒來,舞蹈還沒有荒廢嘛,學得這麼快。”

    白尺擦了擦汗,說道:“學得不快會挨罵的。”

    林娜娜翻了個白眼,說道:“我怎麼不知道你害怕我罵你呢?”

    舞蹈室的溫度挺高的,俞參商卻一直沒有脫外套,額頭和耳邊都是汗。

    林娜娜說道:“你們還得跳半個多小時才能走,參商你真的不打算脫外套?”

    俞參商平靜道:“我不熱。”

    “小心感冒。”林娜娜說完向門口走去,“我去找孫躍聊聊。”

    聽不到林娜娜的腳步聲了,白尺湊到俞參商身邊,抓住他的外套,“你快把外套脫了,再穿著它跳就要熱傻了。”

    俞參商由著白尺幫他脫了外套,可白尺在俞參商面前一直都是個得寸進尺的主,掀起俞參商的衣服就把他腰部的膏藥給撕了下來。

    俞參商黑著臉從兜裡摸出一塊創可貼,白尺在俞參商發火之前搶過創可貼,幫俞參商貼好了,“咱們拍《困獸》mv的時候,我不是給你的胎記上畫了東西嗎?要不然明天也畫一個?”

    “貼一個紋身更好。”俞參商按鍵播放音樂,二人又認真地跳了起來。

    a市每年聖誕節都會下雪,今年也不例外。可由於氣溫不夠低,雪落地沒多久就化了,唯有落在草地、房頂的雪不容易化,在一夜之間積了不薄不厚的一層,對比被染成深色的大地,給人以純白的溫暖感覺。

    俞參商的眉目被茫茫白雪染得更為雋秀,嘴唇始終帶著清冷醉人的濕氣,惹得白尺總想湊過去舔一舔。

    白色的車停在他們身邊,張宇打開車窗,“對不起,我來晚了。”

    白尺把俞參商推上車,跟著一起坐在後面,“你來得正好,是我們下樓太早。”

    這是他重生後的第一場雪,白尺一醒來,就喊醒俞參商先後洗漱,一起下了樓。白尺玩心大起,拖著俞參商在路上跑,結果被俞參商照脖子糊了一個雪球,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白尺接過張宇遞過來的兩杯熱豆漿,遞給俞參商一杯,問道:“這次是先彩排後化妝吧?”

    張宇說道:“是的,演出服都在後備箱裡,我們現在直接去體育中心,南風他們已經到了。”

    在ocean組合最後一場演唱會上表演的除了白尺、俞參商二人外,還有劉子源和南風他們的幾個好朋友,其中白尺、俞參商是表演時間最長的。

    白尺打開瀏覽器,搜出ocean組合兩位成員的照片給俞參商看,“你知道他們誰是誰吧?”

    俞參商點頭,“當然知道。”

    白尺找了他們的素顏照片給俞參商看。

    俞參商多看了一會,“化妝前後的差別有點大。”

    白尺關了瀏覽器,“能認出來就行。”

 第049章

    白尺、俞參商是最先抵達體育中心的嘉賓。【 更新快&nbp;&nbp;請搜索】

    白尺提前給孫躍打電話約好見面的地方,孫躍和ean組合的南風、陳宇軒都在休息室等他們。

    這會南風、陳宇軒二人都穿得挺隨意,但依舊不失圈內第一男子組合的風範,孫躍背靠著化妝台打電話,嘴角帶笑,時不時罵上幾句,看到白尺、俞參商進來了,掛了電話。

    上輩子也是孫躍和ean組合的兩個人成員一起在休息室等他們,可由於他當時太忙,俞參商和經紀人先趕了過來,不小心變成了孫躍帶著ean組合成員等俞參商的局面,導致俞參商晚上上台表演前吃了點虧,當晚的表現也不怎麼樣。

    哦,反正等他可以,等白尺就不行嘍。

    白尺本來是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重生後,白尺變得喜歡計較上輩子其他人對俞參商的點滴虧欠,已然到了錙銖必較的地步,他徑直走到化妝台前,跟孫躍打了招呼,就跟沒看到南風、陳宇軒似的。

    俞參商性格冷淡,但該有的禮數從不落下。白尺不跟南風、陳宇軒打招呼無所謂,他總不能冷著臉不理他們二人,況且ean組合的兩位這段時間特別配合trrw組合的宣傳,盡了不少力。俞參商對著孫躍點了點頭,又轉身面向ean組合的兩位成員,“兩位前輩好。”

    與對他們愛答不理的白尺作比較,冷著臉的俞參商簡直是暖心小天使,南風微笑道:“參商,你們你來得真早。”

    俞參商心裡埋怨白尺不跟他們打招呼,說道:“白尺覺得我們早點來更好。”

    孫躍想不通ean組合什麼時候得罪了白尺,勾著白尺的肩膀,說道:“我們白二少一直這麼懂事,哈哈。”

    於是,排練的時候南風、陳宇軒都在教俞參商咱麼在舞台上走位,唱到哪一部分應該跟觀眾互動,至於有關唱歌技巧方面的問題,俞參商的唱功比他們兩個都好,他們也就沒開口指點。該他們二人提出白尺在表演中所出現的問題時,南風、陳宇軒一致認為沒問題,自然是好好好,棒棒棒!

    南風:“白二少天賦異稟,唱功不用誇,台風比我還好。”

    陳宇軒:“他真的是還沒出道的新人嗎?做到這種程度真是太逆天了!”

    孫躍:“……”都是無視前輩惹的禍。

    白尺扭頭看俞參商,“參商,我怎麼覺得他們說的都是大實話呢?”

    俞參商被白尺的笑容晃了眼,說道:“他們是騙你的,你的表現比大部分新人都強一點吧,比那些出道很多年的天王差不少。”

    白尺:“……”他本人就是出道25年的天王啊!就算他的實力只拿出來四分之一,也不至於只比大部分新人都強一點呀?!

    下午四點,盛裝打扮的劉子源也趕來體育中心,他和南風、陳宇軒二人挺熟的,打了招呼後就一臉陽光燦爛地來找白尺了。

    白尺把劉子源從頭看到腳,說道:“劉子源,這是你晚上表演的時候穿的衣服吧?”

    劉子源抬起下巴說道:“怎麼樣,帥嗎?”

    “挺帥的。”白尺接著說道,“你馬上就要彩排了,不怕連唱帶跳出了汗,弄亂發型弄花臉上的妝?”

    “刷就行了。”劉子源滿足道,“我的頭發短,發型挺好搭理的,臉上只化了簡單的妝,到時隨便補補就完美了。”

    白尺仔細看了劉子源的妝,都快不認識簡單兩個字怎麼寫了,“嗯,你滿意就好。”

    劉子源走到白尺身側拿出手機,對准二人的臉拍了一張大頭照,“我一會把這張照片發微博和朋友圈。”

    白尺說道:“恩恩,記得好好幫trrw組合做宣傳。”

    劉子源垂眸道:“我才是那個最有希望成為你搭檔的人……”

    俞參商就站在不遠處,白尺打斷了劉子源的話,“我喜歡和俞參商搭檔,覺得你以歌手身份出道挺好,就這樣,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劉子源問道:“聽說俞參商的角色是你幫他問導演要的,你什麼時候也給我要一個角色啊?倒不是為了演電影,就是想和你待在一個劇組裡。”

    白尺嚴肅道:“誰告訴你俞參商的角色是我問張明澤要的?張明澤導演問我咱們公司有沒有外貌特別出眾的新人,我手機上正好有參商的照片,就給他看了。張明澤看了俞參商的照片後覺得他非常適合金莫言這個角色,才請我把俞參商帶入《惡人島》劇組。”

    劉子源甩手道:“我就隨便說說,你干嘛這麼認真?”

    劉子源很快跟著南風他們走了,白尺、俞參商二人抓緊時間做了造型,換了演出服裝,他們吃了一頓簡單的下午餐,和南風、陳宇軒二人一起進行了關於演唱會尾聲的最後一次彩排。

    對翌日三餐特別講究的劉子源竟然沒有在他們排練的空檔吃飯,拿著一塊蛋糕站在台下觀看白尺、俞參商二人在台上表演。

    白尺和俞參商表現的非常默契,舞蹈動作和唱功上的配合無可挑剔,若是俞參商在唱歌時別一直繃著臉,他們的表演就沒有任何缺點了。

    看著看著,劉子源就被台上的白尺完全吸引了。

    白尺是一個走到哪裡都能引起人注意的發光體,可在登台後,白尺所發出的光亮就被放大了十倍百倍,他唱歌時的表情、眼神是那麼的撩人,任何一個微小的動作都能撥動台下人的心弦。閉上眼睛聽歌是對歌手唱功、感染力、表現力的肯定,可在聽白尺聽歌時,劉子源根本舍不得閉上眼睛。

    可若是不閉上眼睛,劉子源就控制不住地想把他擁入懷中,面貼面地聽白尺唱歌。

    要是這會站在白尺身邊唱歌人是他就好了,劉子源第一次認識到他有多麼嫉妒俞參商能站在白尺身邊。

    白尺唱歌時所做的動作、臉上的表情比他的歌聲更惹人注意,下台後,俞參商對白尺說道:“你這樣唱歌會不會太浮誇了?”

    上輩子白尺中年倒嗓,自那以後就習慣了用表情、動作豐富他的演唱,這種毛病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改正的,“要是我們二人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俞參商不敢想像他在唱歌時面部表情比聲音更豐富,還不停地做出各種手勢,“那你繼續這樣唱歌吧。”

    白尺故作委屈,指著俞參商說道:“你嫌棄我!”

    俞參商說道:“嫌棄也沒得換,你幾乎是新人裡綜合素質最好的了。”

    晚上七點半,演唱會現場座無虛席,在後台等待的白尺、俞參商等人可以聽到觀眾們的熱烈歡呼和陣陣掌聲。

    劉子源對白尺說道:“一代新人換舊人,等今天表演結束,長江傳媒再無ean組合,只有trrw了。”

    這會有其他公司的藝人在場,白尺十分給ean組合面子,“ean組合是目前長江傳媒在男子組合領域取得的最好成績,在未來十年內,他們不會被公司和米分絲們遺忘。我和參商很難追上他們。”

    蘇寒這會也在後台,他笑著對白尺說道:“關於這個話題,我對參商的看法更感興趣,白尺,你太不耿直了。”

    白尺微笑道:“我要是跟參商一樣耿直rrw組合還怎麼在娛樂圈混?”

    蘇寒看著俞參商,目不轉睛,“參商,如果你告訴我你的看法,我就給你一個天大的好處。”

    參加《尋找歌手》的經歷對俞參商來說並不愉快,被蘇寒、孫躍兩個人開玩笑的感覺挺不好,俞參商冷聲道:“好處我不想要,看法我更不想說。”

    蘇寒咳了一聲,說道:“我馬上要參加《誰是歌王》,四強進三強的那場比賽需要有人幫唱,你想不想和我合作?”

    俞參商的答案非常直接,“這件事等你進了四強再說。”

    白尺笑道:“哈哈,蘇前輩,以你對參商性格的喜愛,我深信你對這個答案非常滿意。”

    蘇寒狠狠瞪著孫躍,咬牙道:“你得多想不開才願意教這種學生,我可以掐死他嗎?”

    孫躍輕描淡寫道:“哦,你要是敢跟他動手,我一定天天給你的飯菜裡下藥的。”

    蘇寒生氣道:“你們長江傳媒的人聯合起來欺負別家公司的頂梁柱!”

    劉子源無辜道:“蘇前輩,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最先上台唱歌的人是蘇寒,其他幾位好友登台演出後,就輪到劉子源上場了,一個半小時候,這場演唱會終於進入了尾聲。

    an組合第一張專輯的主打歌的前奏響徹全場,南風、陳宇軒二人依次開口,當米分絲們都沉浸在回憶中時,白尺、俞參商二人拿著話筒登場了,大屏幕上出現了四張臉,年輕、帥氣的trrw組合點燃了他們對新組合的期待,又讓他們免不了因ean組合的解散而無盡傷懷。

    這首歌唱完了,南風、陳宇軒分別和白尺、俞參商擁抱,大聲喊道:“trrw加油!明天我們一起加油!”

    說完這句,南風、陳宇軒對台下的觀眾揮手,帶著笑容大步走下了舞台。

    舞台上只剩下了俞參商、白尺二人。

    看著喜歡了很多年的偶像黯然下台,米分絲們怎麼可能還有心情去歡迎白尺、俞參商的到來?

    他們寂靜無聲地看著在舞台上唱唱跳跳的trrw組合,不管白尺、俞參商他們表現的有多棒,終究是冷場了。

    這時,大屏幕上出現了白尺、俞參商二人的合照,他們的造型正是《困獸》v中的造型。

    白尺穿著豹紋裝,俞參商穿著一套西裝。

    《困獸》的前奏響起了,俞參商拿起話筒,冷酷的面容配著冰冷中帶著沙啞的腔調,有種冷血、野性的味道,“穿過禁忌鐵網對上深藍的一雙眼,交談中我們向往的是同一個世界,看外貌,不是同一物種,但內心,我只與它相同。”

    白尺慵懶地扭了下腰,懶懶的唱道:“藏起利爪收起尖牙,穿上溫順偽裝,無情嗜血崇尚強者,不忘獸的本性,壓抑的,都會變成昨天,熱血的,當它衝破樊籠。”

    場面,還會熱起來嗎?

 第050章

    白尺伸長胳膊勾住俞參商的脖子,身體後墜把俞參商的身體拉直了,賴在俞參商身上說道:“你的腰受傷了,我不要你背。”

    俞參商不習慣這樣,扶著白尺讓他站直了,“站著不累嗎?”

    白尺厚著臉皮往俞參商身上賴,“靠著你就不累了。”

    俞參商站得筆直,對張宇說道:“你把那邊的椅子拿過來,我們坐在這裡等你。”

    張宇點點頭,拿過來兩把椅子放在二人身後,白尺在坐下之前瞪了張宇一眼,這人怎麼不明白拿一把椅子更好呢?

    “哎喲哎喲……我還是站著吧……”白尺喊著痛站了起來,“我好像也摔著屁股了,椅子太硬,挨著就疼。”

    坐在另外一把椅子上的俞參商立馬站起來了,“我去給你找塊毯子。”

    白尺抓住俞參商的胳膊,說道:“難道你想要找塊毯子鋪在椅子上?要是被劇組的其他人知道了,他們又要說我嬌氣了。”

    俞參商冷著臉說道:“你的舒適重要還是別人的眼光重要?你不鋪毯子,那些覺得你嬌氣的人依舊覺得你嬌氣,你鋪毯子,那些覺得你不嬌氣的人也不會因此而對你有什麼不好的看法。”

    白尺:“……”嗯,參商的話又變多了。

    被別人說嬌氣這種小事白尺才不會在意,他故意那麼說是在打俞參商腿的注意。誰讓他突然有點懷念當年偶爾坐在俞參商腿上看劇本的新奇經歷呢?要是白尺的臉皮再厚一點,他早就二話不說地坐在俞參商腿上,先斬不奏了。

    白尺沉默不語,俞參商只當他是被說的啞口無言了,去他們之前坐的位置找了塊毯子,拿來鋪在白尺的椅子上,“坐。”

    白尺屈膝坐下,屁股只碰了毯子一下,跟彈簧似的又站了起來,“還是疼。”

    “那你就一直站著吧。”俞參商繃著臉站在白尺身邊,像是生氣了。

    俞參商一定是誤會他了,以為他還在在意別人的看法,故意說坐著屁股疼,如果白尺這會說實話,就是一石二鳥,既把誤會解釋清楚了,又隨了他的願,“你要是不介意,就把毯子鋪你腿上,我坐在你腿上,這樣一定不疼。”

    白尺確定,就算疼得跟一百根針扎似的他也能忍住。

    俞參商伸手拍了下白尺的屁股,對方非常配合的露出一個痛苦的表情。

    俞參商兩腿大大分開,拿起毯子對折放在他的右腿上,“坐。”

    白尺扶著椅背,雙腿向外輕輕坐了下去,向左扭頭對俞參商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這回不疼了。”

    俞參商正視前方,面無表情道:“嗯。”

    其實,這種程度的傷痛對白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上輩子俞參商在世時把白尺疼到了心坎裡,在一起後見不得白尺受一點傷,俞參商不在後,白尺就越來越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經常帶傷、帶病演戲參加節目。要不是他想讓受了輕傷的俞參商休息,白尺大概會跟沒事人似的繼續待在片場演戲。

    他們倆這會坐在陰影裡,來往的人在經過時總要轉頭打量他們,俞參商是真的坦坦蕩蕩,白尺靠著演技粉飾太平,沒被別人看出什麼端倪。唯有當張宇走過來時,俞參商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他不能直接站起來,硬著頭皮拍了下白尺的背,“起來。”

    白尺側身望著俞參商的眼睛,說道:“一直踮著腳尖坐,腳麻了。”

    怪不得壓在他腿上的重量這麼輕,俞參商手貼著白尺的背想把他推開,下不了手。

    張宇走過來扶起白尺,“車就停在前面,我背你過去。”

    白尺伸出左胳膊搭在張宇肩膀上,又向俞參商伸出他的右胳膊,“你們架著我過去。”

    張宇和俞參商一起把白尺塞進車後座,白尺為了舒服,在座位上扭出一個奇怪的姿勢,眼巴巴地望著還站在車門外的俞參商,等他進來。

    “你受傷了,寬敞點舒服。”俞參商說完關了車門,坐在了副駕駛座位。

    白尺手抓著副駕駛的靠背,右臉貼著椅背的側面,趴著腰,屁股沒結結實實地挨著座位,腿斜著彎曲,說話的時候,帶著薄荷味口香糖的氣息拂在俞參商的臉上,“這麼坐舒服。”

    俞參商向車門那邊挪了挪,轉頭看著窗外。

    張宇打開轉向燈,“二少,要轉彎了,小心碰頭。”

    “啪!”

    白尺的頭狠狠撞上車頂,眼冒星星。

    俞參商轉頭吼道:“你就不能乖乖坐穩!”

    白尺回答得理直氣壯,“屁股疼,坐不穩。”

    張宇:“……”問世間臉為何物,直教二少棄如草芥。

    直到白尺在張宇的注視下進了房間,俞參商都沒再跟白尺說一句話,白尺不敢再刺激俞參商。一個人默不作聲地脫了衣服,一跛一跛地去衛生間洗了澡,拿著報紙、雜志趴在床上看娛樂新聞。

    俞參商背對著白尺脫了衣服,冷著一張臉進了衛生間。

    白尺:“……”又只給他看後背!

    娛樂雜志上關於他們的報道大多是正面報道,看完關於他們的消息,白尺心滿意足,看娛樂八卦看得津津有味。一道黑影突然擋住了台燈的光,白尺扭過頭,看到俞參商只穿了睡衣長褲,裸著上半身站在床邊。

    俞參商沉著臉說道:“你抹藥了沒?”

    白尺眨了眨眼睛,“忘了。”

    俞參商坐在床尾掀開白尺的被子,抓住白尺受傷的腳踝往外拉,又給他蓋好被子,開始給白尺的腳踝抹藥。

    紅花油的味道很重,白尺皺著鼻子說道:“我自己抹藥。”

    俞參商說道:“你趴著能夠著自己的腳?”

    “當然不能。”白尺頓了頓,“我可以側身躺著,蜷著腿抹藥。”

    俞參商把被子掀到一旁,把紅花油塞到白尺手中。白尺側躺著胳膊疼,平躺著背疼,發現平躺著更舒服後,白尺平躺著,曲腿把受傷的腳搭在另一條腿的大腿部,忍著疼抹藥。

    好幾滴紅花油從腳踝滴落在白尺大腿上,順著白尺緊繃的大腿向他的腿根流去,直奔內褲,一旦流進去碰到某個部位,白尺就要體驗從涼嗖嗖到火熱,從火熱到疼痛,再從疼痛到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酸爽感覺了。

    白尺這會只顧著看俞參商,還沒注意到腿上的情況,俞參商眼明手快,伸手一抹,把白尺腿上的紅花油都蹭到他的手上。

    白尺看了眼內褲邊緣的痕跡,心有余悸,“參商,大恩不言謝啊。”

    “你擦完藥後記得先洗手。”手上還殘留著白尺腿部皮膚的觸感,俞參商轉身向衛生間走去。

    俞參商去衛生間干什麼呢?當然是洗手嘍。

 第051章

    白尺摔成那副慘樣,張明澤導演等人都默認他第二天沒法拍戲,沒想到白尺第二日來得和往常一樣早,低頭坐在鋪了厚厚墊子的椅子上看劇本。

    這是白尺進《惡人島》劇組後,第一次這麼安靜。

    前段時間,白尺總是待在導演身邊看俞參商演戲,俞參商休息的時候,他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找機會和俞參商聊天。孫嬌嬌一旦有空了,也喜歡搬著椅子跑過來和他們聊天。

    大清早的,大家還沒開工。白尺、俞參商、孫嬌嬌坐在一起,各自干自己的事情。根據他們的外貌、氣質判斷,平日喜歡熱鬧,向來坐不住的白尺反而成了最沉靜的一個。他嘴唇微張,看劇本的過程中除了翻頁以外,幾乎不做其他多余的動作,骨子裡透出一股歲月沉澱下的沉靜,有著彌漫在秋天樹林裡的苦澀味道。讓昨天才見過他的工作人員忍不住懷疑,他真的是那個白尺嗎?

    張明澤抓住白尺的一根手指把他的左手提了起來,眯起眼睛打量他手背、掌心的傷痕,接著又看了看白尺的右手,“你手上的傷口恢復得挺快,一會讓化妝師給你手上抹點遮瑕的東西。”

    白尺抬頭看了張明澤一眼,點了點頭。

    白尺穿著拍電影用的戲服,腳上穿的長靴,張明澤問道:“你穿著長靴能走路嗎?”

    腳崴到白尺這種程度,再能忍痛的人也無法長時間走動,“能,但是一次堅持不了太久,得休息一會才能繼續走。”

    張明澤點頭道:“行,我把有你的戲錯開,讓你每拍完一場就能休息一會。”

    白尺淡淡一笑,說道:“謝謝張導。”

    “謝什麼啊,不用謝。”張明澤歪頭看了眼白尺屁股下的坐墊,轉身走了。

    豎起耳朵聽完全程對話,俞參商又把剛才摘下來的耳塞塞回耳朵,改成左腿翹在右腿,繼續看劇本。

    第二場戲,是楚澤和白尺兩個人的戲。

    是楚天把林彈箏救回來的,他見過林彈箏身上的恐怖傷口,旁觀過金莫言對他的一次次刺殺,看著林彈箏的傷口一日日愈合,從只能勉強走幾步恢復到可以飛檐走壁。可當楚雲和其他正派人士相信林彈箏叛出惡人島,願意給他們帶路殲滅惡人島上的惡人時,楚天反而成了那個對林彈箏懷疑最深的人。

    一日早晨,趁著其他人都在練功,楚天約林彈箏都他住所的樹林裡見面。

    寒風蕭瑟,枯葉翩躚。

    白尺站得筆直,絲毫看不出是一個崴了腳的人。

    楚澤背對著,轉過身後,眼睛上的兩坨黑眼圈格外顯眼,看起來特別憔悴,也不知是昨晚沒休息好,還是化妝師故意把他化成這樣的。

    導演還沒喊開始,楚澤眉頭緊皺,盯著白尺的腳看了一會,抬頭說道:“這場戲裡你得一直站著,還得追著我走幾步,真的沒問題嗎?”

    白尺說道:“拍一兩次沒問題。”

    楚澤黑著臉道:“我盡量一次演好。”

    楚澤是吃錯藥了吧,不僅關心他,聽了他的話後也沒想往常那樣黑了臉,還想著要一遍演好。若是楚澤真的能一遍過,他就不用多受罪了,這樣挺好,“加油。”

    白尺閉上眼睛,進入這場戲林彈箏的該有的狀態。

    承諾是美好的,實踐是殘酷的。

    楚澤在開口前一直囑咐自己絕對不能把台詞念錯,然後他的確沒說錯台詞,可臉完全僵掉了。

    “楚澤!你是背台詞呢還是說台詞呢!要是沒背熟就乖乖站在一邊背台詞去,讓別人先拍戲好嗎?”

    張明澤的喊聲順風吹入耳朵,就著腳裸傳來的疼痛讓白尺產生了想要打人的衝動。

    楚澤看著白尺抿了抿嘴,轉身對導演喊道:“我下次會注意的。”

    “!”

    這是第二次拍這場戲了,楚澤這次說台詞時的表情終於自然了許多,和白尺配合的也挺好,可拍到他轉身大步離開時,楚澤的步子根本沒邁開,像女孩似的一步就一點距離,本該走到五六米開外的,他卻直走到三四米的位置。

    “cut!”張明澤歇斯底裡道,“楚澤你的大長腿是擺設嗎?走了半天就走出那點距離,你逗誰呢?白尺忍著痛站在那裡和你拍戲,你能別總是出錯,干淨利索地把這場簡單的戲一次拍好嗎?”

    楚澤這次沒對著導演喊,看著白尺的眼睛說道:“我要是一會按劇本裡寫的大步走,你能追上我嗎?”

    “我能跟上你的步子。”剛才楚澤轉身離開時,白尺跟著他向前衝了幾步,步子邁得又大又穩,但到底是演出來的,腳上的疼只有他自己清楚。若不是白尺手邊剛好有棵樹,他在導演喊“cut”後及時靠上去,穩住身形,他這會絕對是坐在地上和楚澤說話。

    楚澤說道:“哦。”

    第三次仍舊沒過,張明澤都懶得再罵楚澤了,看到楚澤和白尺又准備好了,就立即喊了,“!”

    這回楚澤沒再出錯,白尺的表現自然也沒問題。導演喊停的瞬間,白尺腦內一直緊繃的弦斷了,站立不穩,楚澤伸手要扶他,被白尺甩開了,“不用,謝謝。”

    楚澤站在原地看著白尺一步步離開,為白尺拖著受傷的腿也能走出一股風度翩翩的味道而感到驚訝。

    一走進俞參商的視野,白尺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姿態優雅、風度翩翩都成了浮雲,拖著崴了的腳走路時能從腿部一路扭到肩膀,走路姿態要多難看有多難看,等距離座位不到三米的時候,干脆開始單腳跳,每跳一步就呲牙咧嘴地站在原地休息一兩秒,再繼續跳,直到俞參商看不下去了,站起來扶他。

    白尺順勢抓住他的胳膊,說道:“有你扶著我走路,我真幸福。”

    俞參商冷聲道:“楚澤不是要扶你過來嗎?”

    他和楚澤聊天的小樹林離這裡有二十幾米,中間還有各種障礙物若干,俞參商怎麼可能看到楚澤把胳膊伸向他的小動作?白尺為俞參商關注他而開心,“原來你一直看著我啊。”

    俞參商淡淡道:“我沒有一直看著你,我剛才看劇本看累了,站起來活動時碰巧看見了他的動作。”

    白尺失望道:“哦。”

    “下一場是我和你的戲。”俞參商補充道,“我肯定是要一遍過的,你可別像他一樣犯低級錯誤,連累我跟你一起站在風裡拍五六遍。”

    白尺:“……我和楚澤才拍了四遍,和你的戲最差也能在三遍以內通過吧?”

    休息了一會,白尺再站起來去拍攝場地時,腳已經不像之前那麼疼了。

    俞參商拉起白尺的左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扭頭看著張宇說道:“張宇,我們一起架著他過去。”

    被人架過去要比被人扶著走過去更舒服些,就是看起來不雅觀。

    可是和張宇一起架著他的人是俞參商,白尺還挺開心的。

    “白尺白尺,看這裡!”剛拍完第三場戲往回走的孫嬌嬌舉起手機,在白尺、俞參商、張宇三人經過她面前時喊了一聲,拍了一張照片。照片裡,白尺面帶桃花,神采飛揚,根本沒半分傷員的樣子。孫嬌嬌用p圖軟件把白尺的臉色弄得更憔悴一些,可怎麼看都有點假,就沒發微博,留著照片打算等白尺拍完這場戲了,給他和俞參商兩個人看。

    白尺和俞參商的這場戲是一遍過的。

    俞參商、張宇二人架著白尺往回走,張明澤看著他們三個人的身影嘟囔道:“這麼難演的一場戲竟然一遍過,難道是因可憐隊友而導致的超常發揮?”

    下場戲沒有孫嬌嬌,她拿著手機擠在白尺和俞參商中間,“我挺想把這張照片發微博的,可白尺看起來滿面春光,根本沒有一丁點傷員的樣子。”

    俞參商說道:“他是傷了背和胳膊,又不是傷了臉。”

    “對哦。”孫嬌嬌點點頭,編輯了一條配圖微博,“參商,你有微博嗎?”

    俞參商說道:“有,我的微博id是tomorrow俞參商。”

    “好的。”孫嬌嬌之前就關注了白尺的微博,了他們兩個人後,就打算把這條微博發出去。

    白尺說道:“你還是別發這條微博了,讓記者知道我帶傷拍戲對劇組不好,你要是想發合影的話,我們重新拍一張。”

    孫嬌嬌猶豫道:“只有我們三個人拍照不好吧?要不要把楚澤也喊過來?”

    白尺想了想,說道:“不用,你左邊是惡人島島主林酒歌,右邊是惡人島第一殺手金莫言,正好可以艾特扮演楚天的楚澤救你,不用他出鏡。”

    “喊他干嘛,明明他爹更靠譜。”孫嬌嬌興衝衝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為你拍一張單人照,然後艾特參商來殺你?配字林彈箏在這裡,速來。”

    這就更不行了,白尺不贊同道:“他們只知道我演林酒歌,你這麼說不好。”

    孫嬌嬌沮喪道:“那怎麼辦?”

    白尺眯起眼睛,認真道:“你可以為參商拍一張單人照片,然後艾特我,配字誰家的冷面殺手,快牽走。”

 第052章

    </script>    不管白尺、孫嬌嬌討論的多投入,整理出多少有趣的方案,只要俞參商不同意,他們倆就只能給他們自己拍照片玩。如白尺所料,他和孫嬌嬌提出的所有與俞參商有關的配字配圖方案都被他嚴肅否決了。

    孫嬌嬌問道:“參商,你沒有反對我發你、白尺和張宇的合影,還告訴我你的微博id讓我艾特你,怎麼現在不願意拍照發微博呢?”

    “我想要那張照片。”俞參商想要他們的那張合影,又不想告訴孫嬌嬌她的微信賬號,就只能從孫嬌嬌的微博相冊裡下載照片了。

    孫嬌嬌愣了下,說道:“你只是想要照片嗎?你在那張合影裡的樣子遠沒有本人好看呢,倒是照片裡的白尺比本人更好看一點。”

    俞參商在那張照片裡只露出來半張臉,還是只能看清鼻子看不清眼睛的那種,白尺認為俞參商一定是為了他才想要這張照片的!幸福來得太突然,白尺越看那張照片越滿意,竟覺得孫嬌嬌的攝影水平比很多專業攝影師更好。

    白尺此刻面部表情極為豐富,完全丟掉了上輩子他背了好多年的天王包袱,跟個愣頭青似的情緒外露,就差拍著胸部告訴孫嬌嬌,“雖然俞參商在照片裡不好看,但是合影裡的我比本人更帥呀!孫嬌嬌,你一定懂我的意思吧?”

    然而像愣頭青不等同於就是愣頭青,白尺最終沒有開口說出他的心裡話,心情漸漸平靜。

    白尺拿出手機,打開微信客戶端,對孫嬌嬌說道:“我們加微信好友,你把這張照片發給我。”

    孫嬌嬌茫然地看了眼俞參商,對白尺說道:“想要這張照片的是參商啊,你這麼激動干嘛?要加微信也是他加我的微信吧?”

    白尺怎麼會讓俞參商加孫嬌嬌的微信呢,要是俞參商對孫嬌嬌開放朋友圈權限,不得嘔死他啊,白尺哼道:“怎麼,你不想加我的微信?”

    這聲哼怎麼就這麼蘇呢,孫嬌嬌掃了二維碼添加好友,她把原版照片和p過的照片都發給了白尺,發完還給參商說了句,“我把照片發給白尺了,你想要就讓他發給你。”

    一開始孫嬌嬌沒反應過來為什麼是白尺主動加她微信,發了照片後才想明白,一定是俞參商不喜歡別人加他微信,白尺才主動加她的。俞參商不想加她,她也就不上趕著加他討人嫌了。

    又該孫嬌嬌拍戲了,她整理了一下戲服和妝容,把手機放到包裡離開了這裡。

    白尺對著俞參商晃了晃自己的手機,自信道:“參商,只要你告訴我你想要這張照片的原因,我就把它發給你。”

    俞參商不自在道:“我一會讓孫嬌嬌發給我。”

    白尺的心裡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可是她不能把照片發到微博啊,你也不願意加她的微信。”

    俞參商說道:“我不加她的微信也能拿到照片,孫嬌嬌可以給我發彩信。”

    重新與俞參商見面後,白尺對俞參商特別好,一直在想方設法讓俞參商喜歡上他,想讓俞參商表達他對自己的好感,眼看著他和俞參商的關系越來越好了,卻一直停留在最好的朋友的程度,原地踏步。意識到了這一點,白尺開始小心翼翼地試探俞參商,試著和他有一些身體接觸,俞參商的反應雖然和當年兩個人在一起後並不一樣,但也在一直讓著他、忍著他,並沒有因為他的過度親密而討厭白尺。

    白尺深信俞參商一定會再次喜歡上他,最近這幾天,白尺甚至覺得俞參商已經喜歡上他了,只是羞於表達。

    白尺真的特別懷念先被俞參商喜歡的感覺,以至於他對俞參商好,卻又不肯多說,安靜、欣喜、滿懷期待地等著俞參商,等他像上輩子那樣對他表白,對他好。

    此刻白尺才認識到只對俞參商好是不夠的,他應該一點點地讓俞參商認識到他的與眾不同,讓俞參商感受到白尺對他的感情是不一樣的。白尺用微笑掩飾他內心的忐忑不安,“參商,你想要那張照片是因為我嗎?我也覺得那張照片裡的我比本人還要更好看一點。”

    俞參商立即回答道:“白尺,你聽不出來孫嬌嬌說的只是客套話嗎?”

    “……”白尺把照片發給俞參商,刪除了他和孫嬌嬌、白尺的聊天記錄。

    俞參商的手機響了,他摸出手機一看,是白尺把那張照片發過來了。

    他抬起頭,看見白尺拖著受傷的腳離開了他的位置,張宇連忙追了上去,架住了他的一條胳膊。

    俞參商站起來,還沒邁開腳步,一個戴著墨鏡的身影大步走到白尺的另一邊,扶住了白尺。

    白尺還以為是俞參商跑過來了,轉頭一看,才知道突然衝過來的人是劉子源,“你怎麼來了?”

    劉子源皺眉道:“孫躍說你帶上拍戲,我趕來看你有多慘。”

    白尺說道:“都需要用雙拐走路了,你說慘不慘?”

    劉子源停下了腳步,說道:“那你還帶傷拍戲!”

    人有三急,白尺連忙說道:“劉子源你別突然停下,我趕著去衛生間呢,你不想扶就趕緊走。怎麼被你們扶著走,比我自己走還慢呢?”

    張宇加快了腳步,劉子源也走得更快了。

    劉子源對張宇說道:“架著白尺走,咱們累,他也不舒服,我讓人找一台輪椅給他用。”

    白尺無語了,“我只是崴了腳,又不是摔斷了腿。”

    劉子源皺眉道:“我會記得把醫生也帶來。”

    張宇說道:“醫生已經來過了,他說二少的腳不是很嚴重,只是不能站得太久,也不能走太多路。只要每天抹藥,養一個多禮拜就能痊愈。”

    白尺才從衛生間出來,就被張導喊去拍攝了。

    劉子源推著他的經紀人送來的輪椅,和張宇一起回到白尺的位置等他。

    這會,俞參商正坐著看劇本,孫嬌嬌也回來了。

    劉子源被放在白尺座位上的厚墊子拿起來放在輪椅上,接著坐在白尺的座位,轉頭問張宇,“張宇,白尺是怎麼摔的?”

    張宇淡淡道:“拍戲的時候摔了一跤。”

    劉子源不相信,說道:“怎麼摔能摔傷屁股、背和手,連腳都崴了?”

    張宇說道:“天太黑,我們都沒看清楚。”

    我們都沒看清楚。

    張宇都說的這麼明白了,劉子源便不好開口問俞參商和坐在他身旁的孫嬌嬌。

    他拍了一張自拍,發了微博,“獨自來《惡人島》劇組看望兄弟白尺,他穿古裝的樣子超帥的!”

    劉子源發微博後不到二十秒,下面就有了幾百條留言,很多人都在求爆照。

    劉子源發了微博後就一直在和孫嬌嬌說話,一個字也沒跟俞參商說,惹得孫嬌嬌頻頻觀察俞參商的臉色,發現他並不在意後,才終於放松下來,和劉子源聊得更開心了。

    白尺演完那場戲就坐著輪椅被張宇推回來了,發現他的位置被劉子源霸占了,劉子源和孫嬌嬌聊得熱火朝天,只有俞參商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說話。

    孫嬌嬌怎麼就不和參商多聊幾句,晾著劉子源呢?

    正好俞參商身邊有塊空地,白尺就動手把輪椅推到了俞參商身旁。

    “參商,剛才那場戲我拍了三次才過。”俞參商沒什麼反應,白尺又說道,“導演罵我了好幾句,每個字都很難聽。”

    俞參商看也沒看白尺,說道:“我沒聽到張導罵你。”

    俞參商說的這句話如清風一般,把白尺心裡的郁悶全部吹走了,白尺說道:“你聽不到很正常,他都是在心裡罵我的。”

    劉子源說道:“白尺,你現在要去衛生間嗎?我推你過去。”

    白尺笑眯眯道:“不用,參商會推我過去的,你們繼續聊。”

    有外人在的時候,俞參商很少掃白尺的面子,他把他的mp3和耳機放到白尺懷裡,推著輪椅向前走。直到他們距離劉子源他們挺遠了,俞參商才說道:“你真的要讓我送你去衛生間?”

    “不用呀,你推著我四處看看就行了。”白尺戴上右耳機,抬高胳膊把左耳機遞給俞參商,“我們聽歌。”

    俞參商接過耳機,把白尺推到了一個距離片場稍微遠一點的衛生間,“哎,我不是說了我不去衛生間嗎?”

    “我要去。”俞參商擔心白尺被記者偷拍,就沒把白尺一個人留在外面,自作主張把白尺推入男衛生間,讓白尺在裡面等他。

    回去的路上,白尺、俞參商遇上了前來尋他們的劉子源,他走到白尺身邊,右手抓著輪椅,對俞參商說道:“俞參商,拍攝地點附近就有衛生間,你怎麼推著他走這麼遠?你進《惡人島》劇組這麼久了,難道還不知道距離片場最近的衛生間在哪裡嗎?”

    俞參商只知道劉子源看他不順眼,不喜歡他搶了他成為白尺隊友的機會,可這還是俞參商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劉子源對他的敵意,“送白尺去哪個衛生間是我的自由。”

    白尺說道:“是我讓俞參商把我送到這裡的,前面的衛生間比之前去過的那個衛生間更干淨。”

    劉子源又說道:“俞參商,馬上就輪到你拍戲了,他們讓你趕緊過去。”

    如果現在推著白尺的是別人,不管劉子源說的是不是真話,都會識趣的離開,可推著白尺的人偏偏是俞參商,他說道:“距離我拍下一場戲至少還有三個小時。”

    白尺突然喊道:“參商,就快拍我的戲了,你快點送我回去。”

    白尺在騙劉子源,俞參商說道:“我推著你跑也行?”

 第053章

    </script>    白尺沒有體會到坐在輪椅上被人跑著推是何種風中凌亂的感覺,俞參商只快跑了幾步,就開始勻速把他往回推了。劉子源站在原地沒動,白尺也就裝出一副趕著拍戲沒空回頭搭理他的樣子,把劉子源晾在了原地。

    白尺如此自然的討好沒有從俞參商口中得到“干得漂亮”這四個字,他理了理耳邊的頭發,仰著頭看著俞參商,想問俞參商為什麼不揭穿他在撒謊,回想起上次作死問了俞參商的那個問題,為了避免被俞參商吐槽一臉就決定不問了,改為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頸椎。

    俞參商說道:“白尺,你不用內疚,距離你拍下一場戲的時間不到二十分鐘了,你確實需要回去做准備。”

    白尺到底沒忍住,問道:“這就是你剛才沒揭穿我騙人的原因?”

    俞參商皺眉道:“你剛才騙人了?”

    白尺:“……”他重生的時候一定是忘記帶智商了。

    元旦這天,是tomorrow組合發第一張專輯《困獸》的日子,這一消息在微博上的轉發量大的嚇人,非常受歡迎,只有部分ocean組合的粉絲不滿tomorrow借著ocean出名,在星海論壇發帖子黑他們,論壇會員之前發的一些抹黑俞參商的帖子也被挖了出來,由於白尺是後來進入公眾視野的,抹黑他的帖子比俞參商更少,可憐的黑帖才被頂到首頁,就被鋪天蓋地的八卦帖和tomorrow組合的粉帖頂了下去,再也沒在首頁出現過。

    下午六點半,白尺、俞參商受邀參加c市一家電視台的音樂節目,主持人曾經也是一位歌手,和孫躍合作過。沾了孫躍的光,主持人在節目上特別關照他們二人,盡心盡力地為tomorrow組合做宣傳。

    主持人:“白尺、參商,你們在出道前就得到了很大的關注度,《困獸》這首歌的現場版在網絡上的播放次數達到了三百萬,你們覺得《困獸》這張專輯的銷量可以達到多少呢?你們不要有壓力,隨便猜,當年孫躍參加《娛樂新星》的時候,可是大膽地猜了一個月突破五十萬張呢。”

    “真的可以隨便猜嗎?”白尺看到主持人點了點頭,說道:“我猜一個月突破四十萬張。”

    上輩子他和俞參商的曝光率比這會低不少,他又不是每次宣傳活動都出席,白尺估計《困獸》的銷量會比上輩子的三十三萬更高一些。

    孫躍當時的確那麼猜了,可是他當月銷量只有四十五萬張,現在唱片市場縮水,他們想賣到四十萬張很難,俞參商說道:“三十萬張。”

    主持人驚訝道:“沒想到你們兩個的答案竟然差了十萬張。”

    白尺笑著說道:“參商太謙虛了。”

    俞參商認真道:“孫躍前輩第一張專輯的首月銷量是四十五萬張,如今唱片市場縮水,我們第一張專輯的銷量想超過四十萬這個數字特別難,三十萬已經是一個很樂觀的數字了,虛幻組合的第一張專輯到現在也只賣了不到二十七萬張。”

    主持人笑道:“參商,你對虛幻組合的專輯銷量很了解嘛,你喜歡聽他們的歌?”

    俞參商誠實道:“我沒有主動聽過他們的歌,我關注他們第一張專輯的銷量只是為了推測《困獸》的銷量。”

    主持人詫異道:“沒有主動聽過他們的歌,難道還能被動聽歌呀?”

    白尺在俞參商開口之前說道:“我有一段時間一直在住的酒店裡放虛幻組合的歌,被參商聽到了。”

    “我怎麼不知道你買了他們的專輯。”俞參商說道,“最近這段時間虛幻組合的歌很受歡迎,我是在逛商場、超市的時候聽到了他們第一張專輯的主打歌。”

    ……

    “參商真幽默呀。”主持人繼續問道,“《困獸》這張專輯的所有曲子都是俞參商創作的,大部分歌詞也是俞參商寫的,你在寫曲子、寫歌詞方面有什麼心得和經驗想分享給大家嗎?”

    “天分很重要。”俞參商正色道,“其次是堅持不懈的努力。”

    節目錄制結束了,在白尺、俞參商離開前,主持人特別給面子的要了他們二人的簽名,說是要送給他的女兒。

    白尺心情很好,簽名後在他們的名字旁畫了一個q版的頭像,主持人仔細對比了頭像和俞參商的臉,都是一樣的高冷嚴肅,笑道:“你畫的是俞參商嗎?和他本人還挺像的。”

    俞參商瞥了眼主持人眼中很像他的q版頭像,默默移開了目光。

    白尺看了俞參商一眼,笑著說道:“我畫的不是他,是我自己。”

    主持人把白尺、俞參商二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一臉我很明白你就別逗我的表情,說道:“你們剛才在錄制節目時的交流很少,默契也有點差,我還以為你們倆的關系很不好呢,看到你把俞參商畫得這麼萌我就放心了。”

    俞參商後來很少在外人面前打白尺的臉了,俞參商在節目裡拆他的台,是白尺始料未及的。進電梯後,白尺礙於電梯裡還有其他人就沒開口,直到坐進他們的車裡才開了口,“你在節目裡干嘛揭穿我啊?”

    “因為你沒有說實話。”俞參商頓了頓,說道,“我們在來之前就知道主持人會問與銷量有關的問題,我查資料的時候你也在場,我也給你說過銷量的數量區間,為什麼你還要執意亂猜?”

    白尺總不能告訴俞參商他知道他們第一張專輯的首月銷量,“主持人都說了隨便猜,你不用較真。退一萬步講,就算《困獸》賣得不好,我所說的數字要被人當笑話了,在結束統計之前,我完全可以托人大量購買啊,讓《困獸》的銷量更漂亮一些,讓等著看我們笑話的人心服口服。”

    俞參商生氣道:“那是作假。”

    白尺說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只要你不生我的氣就行。”

    俞參商不理他。

    白尺故作擔憂,“就連節目主持人都看出我們關系不好了,觀眾們也一定會看出來你嫌棄我的,組合不和真的會影響專輯銷量。”

    俞參商問張宇,“張宇,娛樂圈應該有組合成員不和反而專輯大賣的先例吧?”

 第054章

    </script>    娛樂圈的確有組合不和反而專輯大賣的先例,曾經的“困”組合就是這些組合中的典型。

    上輩子白尺被迫加入“困”組合和俞參商成為搭檔,白尺一心撲在演戲上,在“困”組合出道之前接了《惡人島》這部戲,扮演這部劇中的冷面殺手金莫言,也就是俞參商如今在《惡人島》中扮演的角色。

    那時候,白尺是個在他人眼中沒什麼特殊背景的新人,劇組僅有張明澤導演和經紀人知道他的身份。白尺雖有天賦但演技生疏,張明澤又擺明要放養他,他在《惡人島》劇組裡過得只比如今的楚澤好一點,和孫嬌嬌差不多。白尺在劇組忙得昏天暗地,能為《困獸》這張專輯投入的精力非常有限了。一開始,俞參商只是對白尺不能全身心投入專輯的錄制而心生不滿,直到白尺的錄音水平達到了他的要求,俞參商才終於對白尺有所改觀。

    當然,這種改觀是絕對不會長久的。白尺趕著回《惡人島》劇組拍戲,他無法在mv的拍攝上花費太多心思,更不能浪費太多的時間。《困獸》的mv中扮演雪豹的人戲份更多,白尺想早點回去,故意在導演讓他們用四肢走路,通過對比他們的姿態、表情挑出誰更適合扮演雪豹時敷衍了事。這一切,都被俞參商看到了眼裡。就算《困獸》這首歌的mv拍得非常成功,白尺的敷衍了事,消極怠工也給俞參商留下了深刻的印像。

    接著,白尺又沒有認真准備“困”組合在ocean組合最後一場演唱會中表演的節目,導致俞參商對白尺越來越不滿。

    一天晚上,白尺、俞參商在酒店旁邊的角落裡吵架,被記者拍到了,“困”組合成員不和的消息被娛樂周刊大肆報道。再加上白尺參加“困”組合的通告的次數越來越少,長江傳媒故意爆猛料,讓娛樂圈的人都知道“困”組合的兩個成員看對方不順眼,借此炒作。

    白尺想,他是什麼時候真正意識到自己是“困”組合中的一員,開始把俞參商當成他的伙伴呢?

    是他看到俞參商在節目裡承認他在唱歌、演戲方面都很有天賦,訓斥那些詆毀他的人的時候?是他與俞參商在電視台相遇,對方明明不想理他卻在經過他身邊時對他打招呼的時候?還是俞參商辛辛苦苦做了兩個人的工作,卻毫不猶豫地讓他署名的時候?

    不管是什麼時候,當白尺聽聞公司一些藝人打著替他教訓俞參商的名頭而想辦法讓俞參商難堪時,他特別生氣。自那以後,白尺無論多忙,都會擠出時間參加“困”組合的任何通告,要是他實在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了,就錄制視頻或音頻,由經紀人發給節目組,讓俞參商和現場的觀眾朋友們看。

    沒想到的是,白尺所做的一切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被長江傳媒拿來炒作了。

    某一天,白尺發現他和俞參商被粉絲打上了“相殺相愛,虐戀情深”的標簽,嗯,在黑粉眼裡,他們的所作所為就成了“作天作地,麥麩可恥”界的標杆。

    “娛樂圈應該有組合成員不和反而專輯大賣的先例吧?”

    俞參商對張宇的提問對白尺敲響了警鐘。

    重活一世,白尺寧願真愛粉和黑粉都說他們麥麩可恥,也不想公司再用“相殺相愛,虐戀情深”這種噱頭宣傳tomorrow了。

    俞參商就坐在他身旁,白尺無法對張宇使眼色,好在張宇的答案很讓他滿意,“有啊,不過我覺得,組合不和這種炒作方式還是能不用就不用吧。”

    白尺附和道:“是呀是呀,我們兩個總不能出道幾十年關系一直都不好吧?這該多傷粉絲的心啊!”

    俞參商皺眉道:“我們不可能當幾十年搭檔,ocean組合就是男子組合中紅得最久,最晚解散的了。”

    白尺認真道:“世事無絕對,反正我是抱著和你搭檔幾十年的態度和你成立組合的。”

    眼下白尺的態度與上輩子剛好相反,他那時候可是無時不刻想著單飛,直到困組合出道兩年多後,白尺為了保證俞參商在公司裡能一直順風順水,才終於打消了單飛的念頭。

    俞參商說道:“謝謝你,可我並不打算一輩子當偶像。”

    白尺微笑道:“你是擔心你年齡大了以後粉絲們就不喜歡你嗎?不用怕,好男人都是越老越帥的,你要是真的特別在意外貌,我們可以去h國打針整容呀。”

    俞參商聽出白尺是在開玩笑,白了他一眼,就不再搭理白尺了。

    白尺靜靜想像俞參商老了以後的模樣,奈何沒想出俞參商的模樣,卻想起上輩子俞參商只活了二十幾歲,心裡酸酸澀澀的,糾成了一團,抬頭對俞參商保證,“參商,我保證我以後錄制節目時盡量態度端正,說話嚴謹,好不好?”

    俞參商的表情突然變冷了,說道:“你應該聽過多年前一首很紅的歌吧,歌詞裡有一句是這樣的,承諾不過因為沒把握。”

    “什麼啊,歌詞明明是也許承諾不過因為沒把握。”白尺深深看著俞參商,就像在看著自己最珍貴的禮物,“我覺得這句話不對,承諾是想提前把自己暫時沒有的東西獻給對方,是情難自禁,與是否有把握,做到做不到沒關系。”

    俞參商看著窗外,神情很冷,“別人對我的承諾都沒有兌現過。”

    俞參商這是身邊即世界呢,白尺向俞參商身邊挪了挪,從鏡子裡瞥到白尺眼中的心疼,張宇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目視前方只盯著馬路。

    “我……”白尺才一開口,車身倏地一抖,晃得他坐都坐不穩了,話也就沒說完。

    俞參商抬起下巴看著白尺的雙眼,說道:“白尺,請你不要誤會我剛才說的話,雖然我對那些沒有兌現承諾的人有點失望,但是我並沒有把你剛才的承諾放在心上,你不需要有壓力,也不用用心去兌現它。”

    白尺:“……”媽蛋,那些給了白尺希望又讓他失望的混蛋是誰啊!不對,他是不是應該先給連那些人的地位都比不上的自己點上三十二根蠟燭?!

    還好,白尺骨子裡不是對愛恨沒啥經驗的毛頭小子,他得趁機讓俞參商知道他和別人不一樣,猛刷好感度呀,“無論你怎麼想,我都會努力兌現我的承諾。”

    “哦。”俞參商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時間。

    白尺、俞參商趕到片場時,都快十點了。

    孫嬌嬌抱著暖寶寶一蹦一跳的,孫且行和楚澤兩個人正和其他幾個演員演戲。

    這場戲怎麼還沒拍完啊,白尺問孫嬌嬌,“這是怎麼回事?不是就快拍我和參商的戲了嗎?怎麼還在拍孫前輩和楚澤這場?”

    孫嬌嬌不再來回跳動,跟個袋鼠似的在原地蹦跶,聲音忽大忽小的,一聽聲音就知道她氣不足,“你們走了沒多久,孫前輩也有事離開了劇組,他只比你們早回來一個小時。”

    “原來是這樣。”白尺點了點頭。

    孫嬌嬌不是個八卦的人,可白尺與她十分投緣,他們的關系又越來越好,以至於她總忍不住想把她知道的事情都告訴白尺,“孫且行似乎對你們這段時間總離開劇組參加通告有意見,由於你和參商一直表現挺好,他一直沒機會發作。你一會一定要好好演戲啊,可別被孫且行抓到把柄,趁機找你的麻煩。”

    白尺說道:“我們去跑通告是經過張導同意的,他能翻出多大的浪?”

    孫嬌嬌神秘兮兮道:“反正你聽我的總沒錯,孫且行今天還嗆了張導,他好像是找到靠山了。”

    “謝謝,我會注意的。”孫且行是找了哪位當靠山,都敢和一直捧著他,帶他演戲的張導吵架了。

    楚澤和孫且行的這場戲終於拍完了,下一場是白尺和孫且行的戲。

    燈光下,穿著廣袖長袍的孫且行比前幾日的他多了幾分武林盟主的氣質,溫和道:“白尺,今天你們錄制節目順利嗎?”

    白尺笑著點頭,“很順利。”

    孫且行也笑了,“那就好,我之前還擔心你們一直忙著演戲沒太多時間為《娛樂新星》這檔節目做准備,會導致錄制效果變差呢。”

    白尺淡淡地笑了笑,在面對別人,尤其是面對娛樂圈前輩時他可是個穩重的人。

    這場戲一遍過,拍得非常順利。

    白尺回到自己的位置,孫嬌嬌看著他說道:“他不但沒有為難你,還對你和顏悅色的,好奇怪啊。”

    “他知道我的身份,不會明著和我算賬。”白尺說著說著,看到俞參商站起來了,向孫且行所在的位置走去。

    該拍孫且行和俞參商的戲了。

    孫嬌嬌擔心道:“俞參商每次和孫且行拍對手戲都拍得很不順,今天不會出什麼事吧?”

    白尺翻開劇本看了眼俞參商即將和孫且行拍得這場戲,手把劇本的邊角抓得皺在一起,“這場戲不難,不會有事的。”

    孫嬌嬌從白尺手裡抽出劇本,眉頭緊鎖,“這場戲是打戲,是金莫言挨打的戲。”

    張明澤喊道:“!”

    白尺望著站在俞參商對面的孫且行,眼神冰冷。

    孫且行是個練家子,當年白尺和孫且行拍這場戲時也吃了虧,如果孫且行一會兒敢刻意為難參商,他一定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第055章

    在這場戲裡,俞參商和孫且行都扔了佩劍,拳腳相向。

    孫且行不需要施計害俞參商把這場戲拍一遍又一遍,他只需要在動手打俞參商時多用點力,讓俞參商傷得重一些就算是教訓他了。可是,俞參商比他以為的要難對付一些,每次都能不著痕跡地卸掉孫且行的一些力道,化解那些足以讓他受傷的拳風、快腳。

    孫且行傷不到俞參商,手上腳下的動作都變快了,表情也更加嚴肅,與他本該在戲裡體現的忍讓不符。

    張明澤受不了孫且行的表現,喊道:“停停停!孫且行,你是在和兒子打架還是在和殺父仇人打架?你不把俞參商置之死地就不肯罷休是嗎?”

    片場燈火通明,白尺站得有些遠,看不清俞參商、孫且行二人的動作,聽到張澤明這麼說,便有些慌了,直愣愣奔了過去,把俞參商拉到附近照得最亮的那一片地上,依舊看不到俞參商身上的傷痕。他著急道:“參商,你受傷了嗎,哪裡疼?”

    俞參商見慣了白尺因為一點事就著急到方寸大亂的地步,有幾次都想罵他,卻總在對上那雙滿是焦急的眼睛時不由讓步。他由著白尺從他的手腕摸到了手臂,說道:“我沒事。”

    張明澤生氣地喊道:“白尺,你沒看到我們正拍戲嗎?你突然衝過去把俞參商拉到一邊干什麼?這戲還拍不拍了!”

    白尺的嗓子和唱功,完全可以在表演時不帶麥克風唱歌。這會白尺站的位置距離張導和其他演員都有點遠,可他聲音大、吐字清楚,就跟湊到他們耳邊說話似的,“張導,你說孫前輩和參商打架就跟和仇人打架似的,我擔心參商受傷嘛。過幾天我們參加節目時要穿那種比較暴露的衣服,要是俞參商露出來的皮膚有哪塊青了紫了,被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和觀眾看到,傳出什麼不好的消息就糟了。”

    俞參商用一種“吾家有女初養成”的目光打量了一下白尺,欣慰道:“白尺,你終於知道重視工作了。”

    白尺哭笑不得,順口回了句:“謝謝爸。”

    俞參商尷尬地移開目光,看了孫且行一眼,“謝謝,為了不帶傷錄制節目,我會更加注意的,不會讓自己受傷。”

    張明澤吶喊道:“白尺你聊夠了沒?聊夠了就給我滾回來!”

    白尺的聲音不高不低,俞參商和孫且行可都聽見了,“他要是再找茬,你就揍回去。”

    孫且行果真收斂了一些,沒有再刻意對付俞參商。

    輪到白尺、孫且行拍下一場戲了,拍戲過程中,他們倆的眼神廝殺很激烈,演戲演了好多年,自以為演技水平早就躋身一流的孫且行被白尺坑的連連ng,被張明澤指名道姓地罵了好幾遍。

    張明澤罵孫且行罵得比之前狠多了,就跟罵楚澤似的,或許與孫且行下午嗆了他有關。

    在c市影視城的拍攝就快告一段落了,《惡人島》劇組選了a市拍外景,拍攝地點是一個中式園林。這座園林距白尺、參商的新宿舍不遠,張宇幫他們把舊宿舍的東西都搬到新的住處以備不時之需,卻要求白尺、俞參商繼續住在劇組演員居住的酒店裡。

    白尺、俞參商的新住處是一棟二層小別墅,住在附近的大多都是長江傳媒公司的藝人,本來他們旁邊的那棟別墅一直是空著的,沒過幾天,正忙著給別墅添置物件的張宇發現孫且行住進了距離白尺、俞參商住處不遠的一棟別墅裡。

    張宇碰到孫且行時開得是他自己的車,孫且行沒有認出他的身份,就連當時走在他身邊的劉子源也沒有認出經過他們身邊的車是tomorrow組合的經紀人張宇的車。

    張宇一回到片場,就把這件事告訴了白尺,“上次孫嬌嬌說孫且行找了一個靠山,難道他找的靠山就是劉子源?”

    成為演員靠山的那些富家子弟、公司高層們,看上演員的臉想包養他的多,真正欣賞對方實力的少。白尺覺得孫且行的顏與圈內眾男星比真的不算什麼,但到底比他可憐的演技更出彩一些,劉子源若真是成了他的靠山,只可能是看上孫且行想包養他了。白尺一直以為劉子源喜歡女人,沒想到他不但喜歡男人,口味還這麼重。

    白尺惡趣味道:“或許是吧,應該是被包養的那種。”

    張宇說道:“說不定他們的關系是純潔的。”

    “他們二人的關系是否純潔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白尺說道,“我只在意一件事,孫且行那次想坑參商讓他受傷,到底是他真的看我們不順眼想把起撒在參商身上,還是是劉子源吩咐的。”

    張宇不相信道:“怎麼會呢,劉子源和你們同屬一個公司,所享受的資源也沒多大衝突,他沒有對付參商的理由。”

    想起上輩子劉子源針對俞參商所做的幾件事,白尺冷笑道:“呵呵,我也想知道是為什麼。”

    張宇想不通白尺怎麼突然就變臉了,白尺讓他沒事的時候多關注劉子源、孫且行二人的動向。

    自那次白尺推開楚澤使他免於被俞參商壓在身下起,楚澤便經常對白尺投來善意的目光,對俞參商也不像之前那麼冷淡了。

    白尺不在乎楚澤對他們的看法,但這至少方便了他和楚澤對戲。在接下來的幾場戲裡,楚天變得越來越信任林彈箏,楚澤入戲越快,他們演同一場戲的次數便越少,這多節省時間啊。

    讓白尺不開心的是,馬上《惡人島》劇組就要在園林湖心的小島上補拍林彈箏離開惡人島之前所發生的事情了,在好幾場戲裡,他都要百般刁難俞參商扮演的金莫言。讓他罵俞參商幾句白尺還能忍,可是讓他揚起鞭子抽得俞參商傷痕累累,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無論他抽俞參商時所用的力道是大是小,白尺都非常舍不得好嗎?

    “白尺,你是惡人島島主,在拷問外來者時,你必須用鞭子狠狠抽向俞參商,不是溫柔的s.m,我請你下手再狠點好嗎?”張明澤頓了頓說道,“別慫,反正你最後都抽到地上了,又不是真的甩在俞參商的胸口。”

    這會兒攝像機和張明澤都離白尺他們不遠,白尺不用大聲喊,用正常音量說話張明澤、俞參商他們也能聽到,“張導,你先讓我緩緩,對著參商那麼帥的臉,我真的下不了手。”

    白尺一揮起鞭子,俞參商就有眨眼睛的趨勢,他不想俞參商被張明澤罵,就隨便抽了幾下,給俞參商適應的機會。現在俞參商適應了鞭子,白尺卻因為抽得次數太多,越來越手軟,終於下不了手了。

    張明澤無語道:“你對著俞參商就揮不動鞭子了,那還怎麼演用鞭子抽孫嬌嬌的戲?”

    俞參商抬頭瞪了白尺一眼,臉上是大寫的“你怎麼連這種事都做不到”。

    白尺心裡苦,當年他和俞參商在一起的那會,白尺邀請俞參商出演他的mv,俞參商可是連罵他幾句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設,被他笑了一天。如今風水輪流轉,輪到他無法對俞參商揮起鞭子假抽,被俞參商嫌棄了。

    白尺說道:“一回生二回熟,導演放心,我以後演用鞭子抽孫嬌嬌的戲時,一定不會手軟。”

    孫嬌嬌碰巧經過,咬牙道:“白二少我是不是欠你錢啊,你這麼欺負我。”

    只要俞參商這邊不出錯,以白尺的專業素質,這場戲是一遍就能過的。

    在白尺做好准備,俞參商也終於不再眨眼後,他們終於一次結束了這場戲的拍攝。

    俞參商問白尺,“你怎麼突然就演得那麼好了?”

    白尺撒謊道:“我忽然開竅了,就是這樣。”

    白尺、俞參商最近跑通告跑得很勤,曝光率十足,《困獸》這張專輯的銷量節節攀升,一個月突破四十萬張已成必然。張宇得到這個消息時白尺正在拍戲,他就先把專輯大賣,首月銷售一定會突破四十萬張的消息告訴了俞參商。

    白尺拍完這場戲回來了,只見俞參商竟然把他自己的座位搬到了他旁邊,緊抿著嘴,在白尺一步步走過去的過程裡,飛快地抬眼看白尺又收回目光,連續做了好幾次這個動作。

    這氣氛有些不對呀!

    白尺面朝俞參商,忐忑不安地斜坐在椅子上,“怎麼,我臉上有花?”

    俞參商直率地望著白尺的眼睛,“才過去半個多月,《困獸》的銷量就突破三十五萬了。”

    白尺笑道:“這挺好啊,公司一定會為我們開慶功宴吧?《困獸》半個多月的銷量就和劉子源首月的銷量差不多了,我們第一張專輯的月銷量肯定是娛樂圈後半年所有新人中最好的。”

    張宇點頭微笑,“一定會有,孫總監已經開始准備了。”

    “白尺,對不起。無論是我分析錯了,還是你的運氣好,這次猜對《困獸》首月銷量的人是你。可我不會收回錄制完《娛樂新星》後給你說的那些話,我還是希望你能認真對待我們的所有工作,不要敷衍了事。”俞參商說完停了幾秒,認真道,“我也承認,你最近的表現比前一段時間好很多,也變得更討人喜歡了。”

    白尺心頭中箭,怎麼這麼長一段話他就只聽到了最後幾個字呢?!

 第056章

    </script>    據張宇調查,孫且行一直住在劉子源為他准備的別墅中。劉子源膽子挺大,仗著長江傳媒的保密工作做得好,不怕被記者發現,每隔幾日就去別墅中留宿。他都和孫且行一起過夜了,肯定不該是分房睡或者蓋著棉被純聊天呀。俞參商第一次和白尺發生關系的時候折騰了整整一夜,鬧得白尺第二天嗓子啞得話都說不出來,雙腿發軟,遠遠看著像盞風一吹就滅的美人燈。可他竟沒發現孫且行的身體有什麼異樣,只聽孫躍說劉子源嗓子狀態不好,最近正悶在家裡寫新歌,根據他寫的歌詞來看嘛,像是喜歡上什麼人了,還是求而不得的那種。

    大概是劉子源看上了孫且行,一頭熱的被孫且行上了,孫且行卻並不愛他吧。

    白尺垂眼看著坐在前面地上的俞參商,俞參商屁股下面放了個挺厚實的坐墊,坐得端端正正,手握著一支鋼筆在放在椅子上的本子上寫歌詞。戴在頭上的假發全部垂在左側,露出了脖頸,俞參商的脖頸比白尺的更白,白尺看得眼熱,走過去站在俞參商身邊,彎下腰時,溫熱的手掌自然張開,覆上俞參商的脖子,拇指正好貼在俞參商的耳後,不由自主地摩擦了幾下。

    俞參商身體一僵,把鋼筆遞到左手,抬起右手扯下來白尺的右手,回頭道:“白尺別碰我脖子,怪癢的。”

    白尺單方面俞參商越來越親熱了,他感情很少外露,所有身體接觸基本都停留在好朋友的尺度範圍內,就連俞參商這麼敏感的人,都沒發現白尺對他好的特別,一直以為白尺把他當好搭檔、好朋友、好兄弟。距離上輩子俞參商對他表白的日子還有好幾個月,白尺想了很多次,要不然就他先對俞參商表白,可總覺得時候不到。若是俞參商拒絕和他交往,那絕對會毀掉白尺這幾個月好不容易爭取來的特殊待遇。

    比如,俞參商習慣對他比外人好一點,目前只在意他一個人,遇到大多事都跟家長似的管著白尺,“我手冷。”

    俞參商摸了把他的脖子,拿起旁邊剛充好電的暖寶寶遞給白尺,“我的體溫不夠高,你用它暖手。”

    看吧,只要白尺不在工作上給俞參商添堵,讓他不開心,俞參商就會在生活方面加倍對他好。

    白尺隨手拿了本劇本墊在屁股下面,坐在俞參商旁邊,左手塞進暖寶寶,聯手帶暖寶寶一齊伸到俞參商面前,“你左手又不寫字,也伸進來暖暖。”

    白尺是俞參商第一個朋友,俞參商覺得這麼做不對勁,也沒見過兩個男人把手塞進一個暖寶寶裡取暖,就拒絕了,“不用,另外一個暖寶寶也快充好了。”

    白尺拍了拍俞參商的肩膀,指著幾米外用同一個暖寶寶暖手的孫嬌嬌和一個年輕的女配角,“你看,她們倆只用一個。”

    俞參商看了一會,繃著臉把左手伸過來了,一派坦然。

    白尺的手背撐在最上面給俞參商的手騰空間,俞參商掌心朝上,白尺的手放下來時,指尖輕輕插在俞參商手指的縫隙中,掌心輕輕地碰觸俞參商的掌心。若有似無的冰涼觸感形成一股細細密密的電流,順著指尖竄了上來,白尺小心地打量著俞參商的表情,見他全身心地投入創作中,就大膽地把暖寶寶和俞參商的手一起按在他的肚子上,手肘搭在椅子上,掌心撐著下巴看向別處。

    張宇回來了,他看到白尺和俞參商合用一個暖寶寶,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又有點奇怪,不動神色地把裝著暖寶寶的袋子遞向白尺,裡面至少有五六個,“二少,這還要不要了?”

    白尺朝著孫嬌嬌她們的位置抬了抬下巴,“孫嬌嬌她們體質弱,你先把暖寶寶給女演員們用,再給你留一個,多余的隨便給誰吧。”

    張宇愕然道:“一個都不留嗎?”

    白尺動了動左胳膊,螃蟹的胖鉗子微微晃了晃,“我和參商用一個就夠了。”

    張宇不知怎麼想的,把最後一個暖寶寶給了張明澤,還是紅色草莓款的,張明澤冷著臉收了,暖手的時候把暖寶寶和手都塞進大衣裡,試圖擋住那抹鮮艷的、可愛的紅。張明澤罵人時喜歡揮手,這一揮手,就露出了套在手上的草莓暖寶寶,正在拍戲的有好幾個演員呢,只有俞參商一個人沒笑。

    俞參商認得張明澤拿的草莓款暖寶寶,那是張宇和他買暖寶寶時拿來湊數的,在他拍完這場戲回位置的路途裡,發現不少人都在用他們買的新暖寶寶。白尺坐在俞參商的椅子旁握著筆寫東西,左右手都凍紅了,他們唯一的螃蟹款暖寶寶被他放在一邊充電,俞參商站在白尺身旁居高臨下道:“你把暖寶寶都給別人用就算了,怎麼只給你留一個啊?”

    俞參商似乎是生氣了,白尺不敢說他的手是他故意凍得,“我們倆用一個正好。”

    俞參商皺眉道:“兩個人用一個暖寶寶正好,那你為什麼給孫嬌嬌暖寶寶呢?”

    白尺干笑著拔了電源,手伸進暖寶寶,衝著俞參商晃了晃螃蟹,“一起暖暖。”

    俞參商抽走白尺手裡的筆,彎腰曲腿坐在墊子上,一臉嫌棄的快速說道:“我不需要,你先把你的兩只豬蹄捂暖了。”

    白尺:“……”什麼破比喻啊摔!他一雙水蔥似的手就算是變得又紅又腫了,那也離豬蹄差很遠啊!他兩只手上的肉加起來都沒一根豬蹄肥啊!

    天愈來愈冷了,白尺在九點之前就拍完了他今天的戲,把張宇留在片場,一個人開車去他和俞參商的別墅裡取他們倆的厚衣服。一下車,就看到他家大門口正坐著一個人,那人戴著鴨舌帽撐了墨鏡,不是狗仔就是走錯門的藝人。狗仔隊可進不了這個小區的大門,白尺平靜地走過去,離近了才發現,這人的模樣有點眼熟。

    白尺試著喊了一聲,“劉子源?”

    這人一抬頭,白尺就認出他了,就是劉子源。

    劉子源像被人窺探到什麼秘密似的,慌慌張張地站起來,緊張道:“你怎麼回來了?”

    “回來拿衣服啊。”

    白尺打開門,進去開了燈,沒招呼劉子源進門,他就自作主張跟著進來了。

    白尺上樓,劉子源也跟著上樓。

    白尺以為劉子源有什麼話想告訴他,打算先開口問一句。奈何白尺每次回過頭看劉子源時,對方都是一臉呆滯的表情,激不起白尺一丁點的好奇心,他也就不瞎操心了。白尺把他的衣服,和俞參商讓他帶的衣服整齊地塞進皮箱,提著下了樓,劉子源依舊是跟在他的身後。

    白尺走到別墅的門口,先把箱子放到門外,再進來關了燈。

    劉子源突然從白尺背後摟住他的腰,絆住了白尺出門的腳步。

    “發什麼瘋吶!”白尺使勁掰開劉子源的手,把劉子源推到外面,兩步跨到門外,把別墅的門反鎖了。

    劉子源被白尺推得坐到了地上,他什麼都沒說,也不站起來,只是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看著白尺。

    “劉子源應該是喝醉了吧。”

    白尺拉著箱子往外走,劉子源撲上來按住箱子,賴在地上。

    “你放開,我要走了。”白尺衝著劉子源的小腿踢了一腳,沒用多大力氣。

    劉子源白著一張臉控訴白尺,“白尺,你變了。”

    白尺:“……”他的確是變了呀,但跟劉子源有什麼關系?他白尺不找劉子源的麻煩這貨就該燒高香了。

    “你以前和我關系多好啊,有什麼事都喊我一起,我就是你最好的朋友。”劉子源木著臉說著。

    起風了,白尺聞到劉子源的嘴裡有一股淡淡的酒氣。

    劉子源咳了一聲繼續說道:“可自俞參商進了公司後,你就突然看我不順眼了,警告我別插手新組合的事情就算了,就連我邀請你和我一起參加我出道後的第一個綜藝節目,你都不願意,甚至沒給我一句祝福的話。前段時間……前段時間我去看你,你還和俞參商合伙……合伙欺負我……”

    白尺聽不下去了,冷漠道:“你松手,再抓著我的行李箱不放,我可就踹你了。”

    劉子源賴皮地把臉往白尺腿上湊,“來,照臉踹。”

    是劉子源讓他照臉踹的!

    白尺衝著劉子源的屁股把他踢到一邊,提著箱子往車那邊走。

    劉子源再白尺身後喊道:“白尺,要是俞參商不在了,你是不是就又把我當朋友了?”

    白尺轉身看著劉子源,他的表情很冷,路燈散發出的暖色光照在白尺的臉上,襯得他的目光更加陰寒,“你給老子說清楚,什麼叫俞參商不在了?”

    劉子源慢慢地站起來,不顧一身狼狽,慢慢地走向白尺,在距離他只有半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就是他不能再演戲了,不能再唱歌了,更差點的,不能再活著了……”

    白尺二話不說,狠狠往劉子源的臉上呼了一巴掌。

    劉子源踉蹌了幾步,苦笑著對白尺說道:“你果然喜歡他,可是,來不及了。”

 第057章

    </script>    風吹的白尺的掌心涼颼颼的,白尺甩了甩手,左手拽著站都站不穩的劉子源,右手拉著皮箱,都塞進了車的後座。

    劉子源抱著副駕駛座的靠背,盯著白尺說道:“白尺,你現在趕回去沒用的,來不及了。”

    白尺把車開得飛快,“你給我閉嘴!”

    劉子源伸手戳白尺的臉,慢慢道:“那次我病了,你送我去醫院的時候也把車開得這麼快,晃得我都快吐了。不對,你這次開得比那次更快!俞參商在你心裡還真夠重要的,我不過是隨……”

    白尺騰出右手推了劉子源一把,劉子源軟軟得靠著後座的靠背,嘀嘀咕咕地回憶著他和白尺的過去,白尺心急如焚地往片場趕,根本沒聽清他在說寫什麼。

    白尺馬上就抵達拍攝地點所在的園林了。

    白尺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劉子源停止嚷嚷,白尺垂眼看了下,來電的人是俞參商。

    劉子源之前說的太逼真,白尺只以為這電話是綁匪或者張宇他們打來的,說的一定是壞消息,他心裡慌得很,連忙接通了電話,把車靠邊停好。

    俞參商說道:“白尺,我已經在房間裡了,你怎麼還沒回來?明天要錄制節目,我們倆得提前做好准備。”

    白尺的心跳終於正常了,胸口憋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我很快就回來。”白尺飛快地說完了,掛掉電話,整個人都癱在了駕駛座上,連轉動方向盤的力氣都沒了,他緩了幾十秒,才轉動方向盤,調轉車頭。

    “哈哈,俞參商回去了,他回酒店了……”躺在後座上的劉子源突然笑出了聲,他的笑聲越來越大,笑著笑著,就哭出了聲,“白尺,我他媽在你心中就是那種人嗎?你都沒……沒聽出來我只是在過嘴癮?在組合成立之前我都沒搗亂,我這會再整他有什麼用嗎?你真的是,你真的是太緊張他了。之前我說你喜歡他時真以為你只是把俞參商當兄弟,這會我覺悟了,你是把他當女人似的喜歡吧?”

    白尺:“……”對俞參商來說,上輩子的劉子源還真不算什麼好人!

    劉子源大概是在來白尺的住處之前就換過衣服了,身上的酒味才那麼淡,這會他在車裡悶久了,酒味一點點滲出來,味道很難聞。白尺調轉車頭,問劉子源,“我把你送到哪裡?越近越好。”

    劉子源悶聲道:“我哪兒都不去,我要去你住的酒店住一晚!”

    劉子源對俞參商動手是上輩子的事,他剛才還沒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往劉子源臉上招呼,太過分了。白尺惦記著那巴掌,這會再和劉子源說話,就擺不出剛才那麼狠的架勢了,“酒店有什麼好的,你住家裡多舒服。”

    劉子源頗有興致地說道:“我很長時間沒和你喝酒了,今天晚上想再和你喝幾瓶白的。”

    “都醉成一灘爛泥了還喝酒,你是不要嗓子也不要命了吧?”白尺轉頭看了劉子源一眼,“再說,我明天一大早就要起來拍戲,晚上得早點睡覺。”

    劉子源可憐道:“那讓我和你睡一晚,聊會天也行。”

    白尺無語了,“你就不能用微信聊天嗎?”

    劉子源拿出手機衝著白尺晃了好幾下,“我給你發微信你不給我回。”

    “我每天都很忙的。”

    回什麼回啊,白尺這幾天忙得連膩歪俞參商的時間都是拼命擠出來的,剛回復了這條微信就去忙了,等他看到對方發的微信最起碼也是在半個小時以後。

    劉子源指著臉上的巴掌印賴皮道:“你不送我去你住的酒店我就自己去,還告訴記者是你打得我。”

    就送他去酒店吧,開一間房把劉子源塞進去就萬事大吉了。

    可是,白尺失策了。

    劉子源一路拽著他的衣服不肯走,只要白尺一推他,他就捂著臉假哭。這個時間段,酒店走廊裡人挺多的,白尺沒辦法,只好黑著臉把劉子源帶到張宇住的房間。

    劉子源一進去就往床上一躺,“白尺,這裡就是你的房間嗎?”

    張宇張嘴正好說話,白尺給他使了個眼色,說道:“嗯,這裡就是我和張宇住的房間。”

    劉子源皺眉道:“不可能,我知道你和俞參商住一個標間。他哪裡去了?讓他去住那間新開的房間,今天晚上我和你住!”

    白尺不理他,把皮箱向張宇的方向推了推,“你先把箱子送到我們的房間。”

    張宇問道:“那我還下來嗎?”

    “想什麼呢,醉漢說的話算數嗎?”

    白尺渾然忘了他剛才把劉子源所說的每個字都當真的事。

    劉子源在床上滾了滾,扭頭對白尺說道:“白尺,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俞參商嘛?”

    張宇的嘴張大了,大得能塞進去一顆雞蛋,“他真的喝醉了。”

    張宇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俞參商也跟著過來了。

    俞參商聞見白尺身上的酒氣,皺眉道:“你回來這麼晚,是去喝酒了?”

    白尺澄清道:“沒有啊,我開車呢,不能喝酒。”

    “在你們睡覺之前,我得先和你聊聊明天的節目。”俞參商看著白尺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他拉了一張椅子對著那張空床坐好,白尺跟著坐在空床的邊緣,剛好在俞參商的對面。劉子源連滾帶爬地從另一張床上過來,趴在白尺身後不吭聲。

    “我沒說我要在這個房間睡覺呀,我認床,必須回我們的房間才能睡著。”白尺說完就把屁股向床的邊緣又挪了挪,劉子源跟在他身後也挪了挪。

    劉子源的眼睛、臉上都是紅的,非常頹廢,看起來一點都不精神。俞參商雖然看劉子源不怎麼順眼,但劉子源是白尺的朋友,參考他和白尺的關系和能為彼此所做的事情,俞參商知道白尺在這時應該怎麼做,“白尺,劉子源是你的朋友,你應該留在這裡照顧他。”

    劉子源附和道:“對,你應該留在這裡。”

    白尺問道:“如果我喝得醉成劉子源這副德性,你也會照顧我?”

    “會。”俞參商對著劉子源連連皺眉,“可你最好不要喝醉,如果你屆時像他一樣話多還流口水,說不定我會忍不住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白尺說道:“比如什麼?”

    俞參商盯著白尺的眼睛說道:“用鞋底拍你的臉。”

    白尺:“……”

    張宇去白尺新開的房間休息了,俞參商留在這裡繼續和白尺商量在明天的節目上該怎麼表現。劉子源一直出生搗亂,白尺不得不先耐著性子哄他乖乖躺著,沒事閉嘴有事也閉嘴。

    結束討論時,俞參商說道:“白尺,我們以後在節目中回答問題時盡量統一口徑,這樣顯得更有默契,聽說所有當紅組合成員的默契程度都特別高。”

    白尺想了想,說道:“我盡量。”

    俞參商走了,沒過一會,又把白尺要用的睡衣和洗漱用品送了過來,“朋友很重要,但請你不要為了他耽誤工作。”

    白尺問道:“那要是為了你呢?”

    俞參商冷聲道:“我不會讓你為了我而耽誤工作,你解決的問題我都能解決。”

    這會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劉子源也比剛遇到白尺的時候清醒了一些。

    白尺洗完澡站在床邊穿衣服,劉子源輕手輕腳的去衛生間刷牙洗臉,又輕手輕腳地回來,睡在白尺旁邊的床上。

    白尺想,幸好張宇前幾天退了他住的單人間換了標間,要不然他不是得和劉子源睡一張床了。

 第058章

    一個多月後,《惡人島》劇組終於開始拍《惡人島》這部電影中難度最大的幾場戲了。

    拍攝地點也從a市的園林換成了a市名氣最大的影視城。

    直到昨天,a市還被一片霧霾籠罩,今天竟然放了晴,天空一片蔚藍。

    經過工作人員的精心布置,影視城的某個院落一片狼藉,白尺、楚澤、孫且行、孫嬌嬌、俞參商等演員一動不動地保持各自的姿勢,孫且行穿行其中,仔細看著每個人的表情。

    “這是武林正道與《惡人島》的最後一戰,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演出最高水平,把每個人的一舉一動都演繹到極致!”俞參商正站在白尺身後,手中的長劍直指白尺的背,張明澤說著說著就走到了白尺的身邊,“林酒歌,被你的心腹背叛,你難過嗎?”

    白尺自信一笑,“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有什麼好難過的。”

    張明澤走到俞參商身旁,手指貼著俞參商手中的長劍輕輕劃過,“金莫言,你會因為背叛林酒歌而心生愧疚嗎?”

    俞參商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張明澤依次問了其他幾個人,最後站到了攝像機旁,“呵呵,這場戲拍了至少三次了吧,我罵過你們當中的誰?接下來這次要是你們還演不好,誰出錯我罵誰。我倒要看看,《惡人島》劇組裡有哪個草包是不挨罵就演不了戲的!至於挨罵還演不好的,哼,我以後不會讓你們再演我的戲。”

    “!”

    最先動的是白尺、俞參商二人,白尺躲開俞參商的劍,對著俞參商慢慢地露出微笑,“莫言,你這樣可不行。做臥底怎麼能如此沉不住氣呢?你應該在我身受重傷時再暴露你的身份。趁人之危多好啊,隨意一劍就能取我性命。”

    俞參商皺起眉頭,眼神中帶著疑惑,“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是他們的人?”

    “我不知道你是楚盟主派到《惡人島》的奸細,我只是……”白尺朝右歪了下頭,向後晃動形成個弧形的軌跡,停在左邊,歪頭看著俞參商,“從見你第一面起,我就明白你和我不是一類人,你永遠不會真正的站在我這一邊。說真的,從我開始尋思著該怎麼把他們全部騙來惡人島時,你在我眼中就是他們的人了,一個對我而言還有利用價值的奸細。”

    孫且行扮演的楚雲是正道領袖,他不滿金莫言這麼早暴露身份,心裡有怒氣,卻沒訓斥他。孫且行閉上了眼睛,嘆息一聲後對俞參商說道:“莫言,你辛苦了。”

    俞參商冷冷瞥了他一眼,沒有吭聲。

    “既然莫言不想和你敘舊,我就不給你們時間了。”白尺環顧四周,看著俞參商說道,“你有沒有告訴他們,我已經在整座《惡人島》上下了毒,半個時辰內拿不到解藥,惡人島上除了我之外的人都會死。”

    跟著孫且行他們趕來惡人島的人頓時慌了,孫且行大聲喊道:“他說的不是真的,咱們要是真的中了毒,怎麼會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下的毒.藥只是讓你們在半個時辰後死亡的毒.藥,在死之前,你們不會感到任何痛苦。”白尺收起了臉上的所有表情,“解藥就在我身上,信不信由你們。”

    孫且行說道:“莫言,這惡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俞參商搖頭道:“我不知道。”

    正道同盟中有人對著林酒歌的護法說道:“你們島主說要是拿不到解藥,半個時辰後除他之外的人都會死,如此甚好,省得我們在殺了他之後,還要殺光惡人島上的所有惡人,髒了我們的手。”

    那人不屑道:“用不著你操心,我們島主會用他的解藥救我們。”

    這場戲拍完後,接下來的每場戲都特別順,每拍完一場,大家都保持結束的姿勢待在原地不動,等著化妝師過去給他們補妝。

    幾場戲下來,唯有白尺身上少有血跡,其他人身上都染上了不同人的血,頗為狼狽。

    金莫言是殺手,其他人都在攻擊惡人島眾人和林酒歌,只有他一個人沉著一雙眼,游離在一旁伺機而動。

    “莫言,你過來。”孫且行衝著俞參商招了招手。

    俞參商冷著臉飛速移動到孫且行面前,與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孫且行扔給俞參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莫言,這是我為你准備的藥,你吃了他對付林酒歌。”

    楚澤剛殺死了一名惡人島的護法,轉過頭看著孫且行,眉頭漸漸皺起,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和不安。

    白尺被幾個武林高手圍攻仍游刃有余,他哂笑道:“呵,這種短時間提升內力的藥我還不會煉制呢。嘖嘖,這麼好的東西楚盟主怎麼舍得給莫言呢?你吃了它可就有了足以和我媲美的實力,那可是天大的威風!若是你不想搶風頭,想把我的項上人頭讓給別人,可以把這個機會給楚天或者是其他掌門嘛。你快看楚天的表情,他真的很想要你扔給莫言的藥丸呢。”

    俞參商擰開瓶蓋,倒出兩顆藥丸塞進嘴裡。

    俞參商不喜歡吃甜食,吃糖豆跟吃毒.藥似的,意外滿足了張明澤對這一幕演技的要求。

    孫且行臉上的不忍一閃而逝,白尺惡狠狠道:“金莫言,你這個瘋子!”

    俞參商一甩長劍,向白尺走來,“我只想與你一戰。”

    白尺哈哈大笑,“可憐,真可憐。只怕我還沒出幾劍,你就被你楚盟主給你的藥毒死了!”

    俞參商冷聲道:“能死在戰鬥中,我也算是死得其所。”

    白尺手持長劍以身為半徑劃了一個圓,圍在他周圍的人都受到了或輕或重的攻擊。

    工作人員飛快地在他們的身上化好傷口,塗上血跡,下一場戲便開始了。

    白尺與俞參商的每招每式都使得飛快,其他人各有各的戰鬥,唯有楚雲、楚天二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二人動手。

    楚澤咬牙道:“爹,你為何不把那顆藥丸給我?”

    孫且行溫和道:“我不希望你送死。”

    楚澤糾結道:“可他也是爹……”

    孫且行搖搖頭,示意楚天別再說了。

    二人僵持不下,戰鬥中,俞參商忽然左手握劍,攻勢更加迅猛。

    沒想到金莫言是左撇子,林酒歌漸漸落入下風。

    最後,金莫言在拼盡全力之後也只是傷了林酒歌的右臂,“島主,劍上有毒,你死了。”

    白尺一劍刺向俞參商的胸口,俞參商本可以躲開,卻故意撞了上去。

    “為什麼?”白尺的聲音有些沙啞,俞參商只是在演繹死亡罷了,就讓他這麼難受。

    俞參商的眼神漸漸渙散,“從踏上惡人島的那刻起,從遇見你的那瞬間開始,我就回不去了。惡人島之外,早就沒了我的容身之地。”

    金莫言死了,楚天為楚雲擋了林酒歌一劍,命喪黃泉。

    楚雲氣極,他追著林酒歌一路廝殺,從島中心打到了海邊。

    金莫言下的毒很快發作,林酒歌內力盡失,臨死之前,他把所有解藥吞入腹中,縱身跳入茫茫大海。

    半個時辰後,惡人島上的所有人都死了,死得非常安靜。

    而在數百正道精英喪命,眾多惡人島惡徒死亡之後,江湖依舊是那個江湖。

    林酒歌跳海這一瞬,本可以由替身演員商場,白尺執意自己演,有信心一遍過的戲,演了三遍才通過。

    等大家把他從湖裡扶出來,白尺整個人都凍傻了,顫聲對俞參商說道:“參商,我們倆的戲份終於殺青了!”

 第059章

    《惡人島》的殺青宴在a市舉行,劇組所有工作人員大多到場,僅有主演之一的孫且行以排不開通告為由,沒有參加。【 更新快&nbp;&nbp;請搜索】張明澤得知這個消息後冷哼了一聲,頂著一張撲克臉與記者們交談,給他們講述一些在拍攝期間發生的故事,重點表揚了主演白尺、孫嬌嬌以及俞參商三人,說白尺、俞參商都是非常有潛力的影視圈新人。

    張明澤所說的俞參商都聽到了,他很贊同張導給各位演員的中肯評價,“張明澤導演罵人很厲害,誇獎人的水平也高。”

    白尺不服氣了,“我誇別人的水平比他更強。”

    俞參商淡定地喝了一杯水,“你和張導不一樣,你是吹牛,還是閉著眼睛吹,不打草稿的那種。”

    白尺不開心了,“你說啊,除了你以外,我還當著你的面誇過誰?”

    俞參商看著他說道:“你閉眼吹我還不夠嗎?再吹別人小心把肚皮吹破。”

    白尺:“……”

    “在我眼裡你一直都是最棒的”這種話白尺今天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第二天,新聞網站和娛樂報刊都報道了關於惡人島《殺青宴》的消息,都用一定篇幅寫了張明澤對劇組的工作人員非常滿意,重點提及了他對白尺、俞參商、孫嬌嬌三人演技的肯定rrw組合官方微博發布了白尺、俞參商二人在殺青宴上的一些合影,其中有他們坐在一起咬耳朵的,有白尺為俞參商夾菜的,還有白尺明目張膽地看俞參商可對方鎮定自如埋頭吃飯的。幾乎每張照片中的白尺都是微笑著的,俞參商則始終繃著臉看起來有些嚴肅。

    米分絲們紛紛在微博下留言,大部分熱門評論都挺有意思的。

    “你們才出道多久啊,就一副老夫老妻的樣子了,這樣真的好嗎?[dge臉]”

    “我也想被白尺照顧怎麼辦,求快遞小哥把我打包快遞到長江傳媒。”

    “(*/w╲*)一不小心就被官博塞了一嘴糖。”

    “不要問我什麼希望參商一直高冷下去,我只是想知道白尺的底限在哪裡。”

    “寵溺無下限,甜蜜無上限。”

    “告訴我!參商是不是臉紅了?是不是!233333”

    ……

    白尺坐在車裡,一邊看熱門評論,一邊回憶當年他和俞參商一同出席某真人秀飲食節目後米分絲們的留言。

    “媽呀,讓白尺和俞參商挨著坐真的好嗎?導演你真的不怕他們倆打起來嘛!?”

    “[/拜拜]同框也拯救不了他們的相殺氣場,我選擇死亡!”

    “困組合什麼時候從相殺變相愛,我就從路人米分轉成腦殘米分。”

    “白尺專業挑俞參商三十年!”

    “萌組合內銷都能被一嘴玻璃渣,我也是醉了。”

    甜蜜巨浪一浪接一浪地打在白尺的心房,衝淡了剛冒頭的苦澀,他看著看著就笑出了聲。

    俞參商摘掉左耳塞,向白尺湊過去,白尺非常配合地把手機舉在二人中間。

    白尺說道:“哈哈,米分絲似乎把你腦補成了一位性格高冷、傲嬌,不懂得照顧人的……”

    俞參商打斷白尺說的話,說道:“我一直都在照顧你。”

    白尺愣了一下,“嗯?”

    俞參商有條有理道:“在組合成立之前,我給你提過不少如何提升唱功的建議,幫助你改歌詞,後來又一遍遍聽歌尋找錄音中的不足,一起重新錄制新專輯的歌曲。白尺,我只說了其中的一小部分,我做過的其它事情你應該都記得吧?”

    白尺退出微博,說道:“在我眼裡,你做的這些當然是在照顧我。可你若是把這些與工作有關的照顧告訴別人,他們會以為你在吹毛求疵,雞蛋裡挑骨頭,故意刁難我。”

    俞參商挑眉道:“白尺,你不會以為我們的第一張專輯真的沒有任何不足了吧?錄制第二張專輯的時候,我會盡量找出錄音中的不足,讓你體會到什麼是真的吹毛求疵,雞蛋裡挑骨頭。”

    要是想把專輯做到俞參商完全滿意,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的程度,白尺覺得他們這輩子都不用出專輯了。

    白尺對錄制專輯的話題避而不談,努力為他謀求福利,“參商,米分絲們想看到的是組合成員在生活中和熒幕上的彼此照顧,你以前做的都與工作相關,他們很難體會到。”

    俞參商無所謂道:“他們體會不到就算了,我不在乎。”

    張宇插嘴道:“二少,別人的看法參商都不放在眼裡,只要你懂參商有多麼的照顧你,他就滿足了。”

    俞參商緩聲道:“勉強可以解釋成這個意思,你的理解能力比白尺要好很多。”

    此刻白尺只想對俞參商和張宇說三個字,“我不懂!”

    2月24日這天,長江傳媒為trrw組合舉辦慶功宴。

    截止到這一天rrw組合的第一張專輯《困獸》正好賣了88萬張。

    出席慶功宴的除了長江傳媒的眾多藝人,音樂總監孫躍之外,還有長江傳媒的總經理白葉臨,這一次是他第一次以董事長代表的身份出席藝人的慶功宴,可見公司高層對trrw有多麼的重視。

    劉子源舉著高腳杯走到白尺身邊,對著他們二人說道:“恭喜,你們第一張專輯的首月銷量幾次打破了近幾年新人專輯銷售量的記錄,比我更厲害。”

    白尺微笑道:“我們是兩個人,你只有一個人,人數不占優勢啊。《困獸》的首月銷量比你第一張專輯的首月銷量更多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劉子源探身湊到白尺耳邊說道:“我為那天所說的一切道歉,你就原諒我吧?”

    白尺後退了半步,淡淡道:“我暫時原諒你,以後如何,就看你表現了。我有事給白總講,失陪了。”

    白尺微微點頭,示意俞參商跟他一起過去。

    劉子源深深望著白尺的背影,舉杯抿了一口酒。

    大廳的某個角落,白尺先為白葉臨和俞參商相互介紹,白葉臨盯著俞參商的眼睛看了一會,說道:“參商,我聽過你們的新專輯,你的唱功比白尺好太多了。”

    俞參商說道:“您過獎了,我和白尺的唱功差距並不大。”

    白尺樂道:“白總,俞參商和我的關系特別鐵,你別想挑撥我們。”

    白葉臨又說道:“參商,我覺得新專輯的歌若是由你一個人演唱,一定會更好聽。你怎麼看呢?”

    白尺:“……”大伯你又調皮了!

    “我覺得不會。”俞參商面無表情道,“《困獸》這張專輯中的歌曲大部分都更適合兩個人演唱,如果我一個人唱得比兩個人唱得更動聽,就說明我們的歌都是殘次品,我對我們的創作能力、作品都很有信心。”

 第060章

    臨近過年,天氣愈來愈冷,霧霾壓得整座城市透不過氣。【鳳\/凰\/ 更新快  請搜索】白尺和俞參商都是戴了防霧霾口罩才敢出門,俞參商為了保護嗓子,惜字如金,白尺忍著不逗他說話,看到俞參商皺眉似乎是要咳嗽了,就等著給他遞熱水。在公司高層的授意下,張宇把大部分室外錄音婉拒、推後了,這種情況下,白尺、俞參商的行程還是排得滿滿的,只能擠時間休息。

    車窗外茫茫一片,車內的暖風吹得人昏昏欲睡。白尺看到俞參商睡著了,往他身邊挪了挪,把俞參商的頭按在他的肩膀上,順手把俞參商的口罩往下拉了拉,“張宇,你幫我留意一下最近有沒有什麼好劇本。”

    白尺記得鄭明導演指導的電影《似是故人來》和吳敬輝導演執導的電視劇《不夜城》都是今年上半年播出的,算算時間,他們應該會在年底之前定下劇組的主演和主要配角。

    張宇說道:“二少,ean的解散對長江傳媒造成的影響有點大,最近trrw的勢頭很好,上頭希望trrw能更早地達到ean的地位,已經著手准備演唱會和第二張專輯了。”

    白尺說道:“我知道,我拍戲不會影響演唱會和第二張專輯。”

    為了趕在ean組合解散之前出道,准備好第一張專輯,《困獸》的海報和音樂是頂尖制作,v卻因為場地的限制,除了《困獸》之外,其他幾首歌的v質量都不高。孫躍萬事求完美,希望能在第二張專輯中彌補v的遺憾,提出去請名導演執導,在世界各地取景拍攝v的方案。

    “這個主意很好。”白尺覺得這個方案挺好,和俞參商一起邊游玩邊拍v說不定能使他們的感情更進一步。

    俞參商表示,“哦,希望在第二張專輯的創作和錄制方面你們也能如此上心,精益求精。”

    以俞參商的態度,白尺以為俞參商會把他寫的亂七八糟的歌詞退回來,俞參商卻沒那麼做。今天早上孫躍告訴他,俞參商獨自把那首歌改好了,凌晨三點發到了他的郵箱。

    熬夜工作對於圈內藝人來說跟喝水、吃飯一樣平常,白尺二十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可他一看到俞參商熬出來的黑眼圈,就心裡悶得難受,恨不得取消了待會的通告,讓張宇載他們回住的地方,悶頭睡大覺。

    白尺摸出手機,撥通了孫躍的號碼:“孫躍,我身體不舒服,這期《神秘偶像》讓公司的其他藝人參加吧,劉子源這兩天的通告不多,試著聯系一下他?”

    孫躍說道:“喲,你才陀螺似的工作了幾個月就受不了啦,開始耍少爺脾氣了?不去就不去吧,累了就好好休息一會,你們今晚還有一檔大型娛樂脫口秀節目要參加呢。”

    白尺說道:“我知道了,你一會……”

    俞參商的手突然伸過來貼上白尺的額頭,又貼著他的鼻尖,“你沒發燒,呼吸也順暢,是胃疼嗎?”

    俞參商才睡醒,說話帶著鼻音,撩的白尺心猿意馬,“是胃不舒服。”

    俞參商從白尺手裡拿過他的手機,顯示正在通話中,“孫總監,我是俞參商。白尺胃不舒服不能參加這期《神秘偶像》,我一個人去也沒問題,若是節目組要求必須是兩個人參加,就讓劉子源和我一起去好了。”

    這算什麼!

    他不想俞參商過度勞累才提出換人參加這期節目,俞參商撇下他一個人去錄制節目,他的苦心就白費了。

    白尺無奈道:“參商,你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就趁著我生病機會休息一下午吧?”

    俞參商掛了電話,對白尺說道:“trrw是近幾個月才開始紅的,《神秘偶像》邀請我們去錄制節目,是衝著觀眾對我們的了解還不夠深這一點。我們臨時不去,除非代替我們去的是蘇寒那個級別的大腕兒,要不然他們一定會心生芥蒂。最重要的是,我們不去錄制節目,會讓trrw組合的米分絲失望。白尺,不管你去不去,我必須得去。”

    “我和你一起去,我的胃沒剛才那麼疼了。”白尺騙人在先,沒好意思借著帶病參加節目這一點在俞參商面前邀功。

    這次他先給孫躍發了短信和微信,又打了電話確認孫躍還沒給電視台打電話才放了心。

    來錄制這期《神秘偶像》的除了trrw組合,還有虛幻組合和女子四人組合。最先上場的是組合,主持人和她們聊了一會後,才請trrw組合登場。白尺、俞參商二人一起唱了《困獸》中的一首抒情歌曲,站在主持人身旁組合的四位成員站在主持人的另外一邊。

    組合前年出道,各個面容姣好,都有一雙大長腿。主持人和他身旁的組合顏值擔當呦呦換了位置,開玩笑道:“俊男美女站在一起才養眼啊,我忍不住想讓呦呦和白尺一起走台步啦!”

    呦呦紅著臉沒敢看站在她身旁的白尺,白尺微笑道:“呦呦,你想不想滿足他的願望?”

    呦呦點了點頭。

    的帥氣擔當姚姚說道:“我也想和參商一起走啊,很久沒遇到身高、顏值都和我這麼搭的小鮮肉啦。”

    主持人笑道:“一起走一起走。”

    俞參商在來之前做了功課,知道主持人的意思是讓他們男女搭配,分成兩組走台步,他就站在了白尺的身後,姚姚配合俞參商站在他身旁。

    音樂響起,白尺、呦呦的距離隔了半米,自有曖昧的味道在二人之間滋生,白尺不小心碰到呦呦的手時,滿場的觀眾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和呦呦不一樣,姚姚的打扮偏中性,性格也大大咧咧的,從小和男孩子玩慣了,和俞參商走台步的時候沒什麼避諱,勾著俞參商的胳膊邁著大步子,自有一份灑脫,只在最後凹造型時露出了害羞的笑容。

    觀眾尖叫陣陣,主持人笑得含蓄,俞參商面無表情,大概只有白尺一個人心裡像打翻了醋瓶,特別不痛快。

    接下來,主持人問了白尺、俞參商事業的發展狀況,最近在忙什麼,就邀請虛幻組合登場。孫顏銘和趙樂奇也沒逃過和組合的女孩走台步,沒想到的是,他們沒像白尺、俞參商他們那樣一對在前一對在後,而是四人並排走,孫顏銘、趙樂奇兩個人走在中間又挨得很近,兩個女生分別走在兩邊,曖昧氣息全無。停下來時,趙樂奇把胳膊搭在孫顏銘的肩膀上,笑得一臉痞氣,孫顏銘笑得溫和,十分縱容。二人p感十足,虐白尺於無形。

    俞參商輕聲道:“原來可以這麼走。”

    之後,三個組合被分為兩隊做游戲組合的四位成員被分別分到白尺、俞參商這一隊,以及虛幻組合那一隊。他們玩的第一個游戲叫“當然了”,兩隊各派出一個人互相提問,無論問什麼問題,對方只能回答“當然了”三個字,一旦回答錯了,就被判定出局,開始第二回合。

    嗆聲的時候,和白尺、俞參商一隊的姚姚對敵方隊伍中的伙伴說道:“親愛的,我知道你們那麼多的秘密,恐怕你們都沒法撐下兩個回合了。”

    子夕說道:“呵呵,難道我們倆不知道你們兩個的弱點嗎?走著瞧!”

    主持人懊惱道:“等等,我可以重新分隊嗎?我應該把虛幻組合、trrw組合的人也分開的。”

    趙樂奇連忙抓住孫顏銘的胳膊,嚷嚷道:“不行不行,如果把顏銘和我分開,我一定會成為第一個被淘汰的人。”

    白尺:“……”趙樂奇這是專業秀親密二十年麼!

    第一回合是俞參商v趙樂奇。

    先提問的人是趙樂奇,“俞參商,其實你很討厭白尺對不對?”

    俞參商回答地很快,“當然了。”

    白尺的玻璃心立即碎了一地撿都撿不起來了。

    俞參商看過“當然了”這一環節最難回答、最容易淘汰對方的問題,提問的時候真是一點都不嘴軟,“我聽過你們專輯中的歌,裡面有好幾首歌都很難聽對嗎?”

    “當然了。”趙樂奇回答的速度比俞參商慢一點,“你討厭白尺不是因為他實力弱,而是因為他比你更有天賦對嗎?”

    趙樂奇似乎對他的隊友特別在意,俞參商面無表情道:“當然了,白尺比你們兩個都有天賦,比起孫顏銘,你更想讓白尺這樣的人成為你的隊友是嗎?”

    “……”趙樂奇戰敗。

    第二回合是白尺v孫顏銘,由於上一回合贏得人是俞參商,第二回合由白尺先提問。

    白尺這會心情不好,一開始就提出了尖銳的問題,“如果你的搭檔不是趙樂奇而是其他人,虛幻組合的人氣會更高對不對?”

    孫顏銘溫和道:“當然了,俞參商討厭你,你也同樣討厭他對不對?”

    白尺心裡憋著一股勁要贏孫顏銘,青著臉說道:“當然了,你堅持和趙樂奇成為搭檔是委曲求全,你總有一天會單飛是嗎?”

    孫顏銘說道:“當然了,你在演戲方面比唱歌更有天賦,應該比我更想單飛吧?”

    白尺說道:“當然了,我唱歌、演戲的天賦都比你強很多,你一輩子都無法趕上我是嗎?”

    孫顏銘戰敗。

    主持人驚訝道:“沒想到白尺和參商都這麼厲害啊,要是你們二人能堅持到最後,就來一次對決怎麼樣?”

    白尺捂著胸口說道:“不好,我真怕參加完這檔節目後trrw就要解散了。”

    趙樂奇氣道:“解散?虛幻組合會比你們更早解散吧?”

    白尺一本正經道:“開什麼玩笑,你們兩個人的關系那麼好!要不然我和參商怎麼會得逞呢?”

    人不可貌相的姚姚竟然連一個問題都回答不出組合贏得勝利的是虛幻組合的隊友。在俞參商贏了之後,白尺刻意手下留情,可對方還是輸了。

    子夕笑著說道:“我挺想看白尺和俞參商相互提問呢。”

    她說的這句把她在虛幻組合中的搭檔氣得嗷嗷叫。

    主持人笑眯眯道:“大家都想看,白尺、參商你們就滿足大家的願望吧。”

    白尺哭喪著臉說道:“我一定連第一個問題都回答不出。”

    主持人拍拍他的肩膀,“沒事,我讓你先提問。”

    白尺看著俞參商說道:“剛才你對趙樂奇說的話都不是真心的,其實你很喜歡我對不對?”

    姚姚在一旁喊道:“不行啊,這問題太犯規了。”

    俞參商說道:“當然了,但是你是真的討厭我對嗎?”

    主持人說道:“看來參商比白尺更認真啊。”

    白尺腦子一短路就作死了,“當然了,其實你每次讓我重新錄歌都不是因為我唱得不好,而是為了和我一起在錄音室唱歌是嗎?”

    俞參商冷聲道:“我是那麼無聊的人嗎?”

    白尺說道:“……”

    白尺後悔的腸子都青了,特麼他才想到怎麼在這個環節秀甜蜜,俞參商就輸了。

 第061章

    下午四點,為期兩個小時的《神秘偶像》終於錄制結束。( 小說閱讀最佳體驗盡在【】)趙樂奇摟著孫顏銘下了台,湊在孫顏銘耳邊說著悄悄話,不時轉過頭來看白尺一眼,還拍孫顏銘的肩膀,讓他轉過頭看白尺。

    俞參商微微皺眉,拽著白尺的胳膊快步向電梯走去,把趙樂奇、孫顏銘二人甩在身後。

    電梯停了,俞參商拽著白尺進了電梯門,沒等距離電梯僅有幾步之遙的趙樂奇、孫顏銘二人,關上了電梯門。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白尺對俞參商說道:“干得漂亮,我早看他們不爽了。”

    俞參商面無表情道:“我們趕時間和張宇會和趕下一個通告,沒時間等他們晃進電梯門。”

    白尺不開心了,他還以為俞參商把虛幻組合的那兩個人關在電梯外是為他出氣呢。

    每層樓有四部電梯,白尺、俞參商進了電梯後,另外一部電梯也停了,趙樂奇、孫顏銘抵達地下停車場的時間只比白尺、俞參商晚幾秒。

    趙樂奇衝著他們二人的背影喊了一聲,“俞參商,我有話對你說。”

    孫顏銘扯了扯趙樂奇的胳膊,說道:“你給他說那些話不是上趕著討人嫌麼?”

    趙樂奇笑道:“白尺讓我不痛快了,我也想讓他不痛快。”

    俞參商轉過身快速說道:“不好意思,我們很忙,你有什麼事改天再說。”

    張宇把車開過來了,俞參商連忙上了車,白尺對著趙樂奇攤手動了動肩膀,也上了車,留下趙樂奇、孫顏銘兩人在停車場。

    白尺問道:“參商,你知道趙樂奇想對你說什麼?”

    俞參商回憶趙樂奇每次看向他和白尺時的眼神,說道:“大概是你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他等不及想告狀吧。”

    白尺想不起他做錯了什麼,喃喃道:“那趙樂奇還真是找對人了。”

    俞參商沒聽見白尺的話,問道:“你的胃還疼嗎?”

    白尺搖頭道:“早就不疼了。”

    俞參商給白尺耳朵裡塞了個耳機,“這是我昨天錄的曲子,你多聽幾遍,這幾天有空了就把歌詞寫好。”

    白尺點頭道:“……行。”

    為了趕時間,白尺、俞參商二人都是在車上吃的飯,衣服也得在車上換。俞參商長期在腰部貼創可貼,留下了印痕,白尺在他換衣服的時候摸了一把,湊在他耳邊小聲道:“晚上又不用在節目裡做什麼幅度太大的動作,不會露出腰的,你就別貼了。”

    俞參商沒說什麼,只給了白尺一個眼神,他就乖乖從俞參商手裡接過創可貼,仔細貼好了,還幫俞參商整理衣服。

    《惡人島》劇組趕來錄制晚上大型脫口秀節目《星星會客室》的演員除了白尺、俞參商,還有孫嬌嬌和楚澤。臨上場前,白尺才知道和《惡人島》劇組一起參加這檔大型脫口秀節目的明星換人了,把一位男明星換成了杜臨風。杜臨風在電視台有自己的休息室,白尺、俞參商沒有在他們的休息室看到杜臨風,得上台後才能見到他。

    孫嬌嬌手握成拳說道:“天吶,我還沒大紅大紫呢,就有機會和杜臨風錄制同一檔節目了!”

    楚澤嫌棄道:“你看俞參商多淡定,別給《惡人島》劇組丟人行嗎?”

    孫嬌嬌不服氣了,“哼,說不定參商的淡定只是裝出來的。”

    俞參商這會正冷著一張臉坐在鏡子前,垂眼盯著化妝桌看。

    在別人眼中他和平時沒什麼區別,只有白尺看出他心情不好。

    白尺關心道:“我沒想到他們會臨時換人,要不我們就不參加這檔節目了?”

    從知道杜臨風要參加這期節目開始,俞參商的臉色就不怎麼好,他抬起頭看著白尺,說話的聲音很輕,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從嘴裡飄出來的,“我要參加。”

    討厭一個明星能討厭到什麼程度呢?

    俞參商登場後一直冷著臉,肌肉緊繃,直到他看不到杜臨風了才漸漸放松。

    白尺為了俞參商,沒有聽從節目組之前的安排站在主持人旁邊,而是和俞參商一起站在了楚澤身旁,站在楚澤的另一邊,挨著主持人團的人是孫嬌嬌。

    孫嬌嬌不好意思道:“滿場都是男藝人,我一個人站在這裡有點慌啊。”

    主持人團的老大大星說道:“沒事,暖男杜天王暖你。”

    杜臨風笑道:“比起場上的小鮮肉,我覺得我這種老腊肉根本不夠看呀。”

    大星說道:“不會吧,有八塊腹肌和人魚線的人竟然會覺得自己不夠看?”

    杜臨風淡淡道:“我看到白尺、楚澤他們的身板都挺勻稱的,應該都有人魚線吧?”

    主持人團的老三三星拍拍自己的肚子,說道:“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反正我沒有。”

    大星壞笑道:“只能掀開衣服看了。”

    不能讓火燒到俞參商身上,白尺非常配合主持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掀了楚澤的衣服,“哎,果然有人魚線和腹肌。”

    三星說道:“我第一次看到賣隊友速度比我更快的人。”

    楚澤紅著臉扯白尺的衣服,白尺躲了幾下,露出了六塊腹肌和人魚線。

    白尺惋惜道:“我不該那麼早掀楚澤的衣服,看了楚澤的八塊腹肌後,大家一定會覺得我的六塊腹肌一點看頭都沒有。”

    楚澤說道:“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這麼快就出賣我。”

    白尺保證道:“我下次會更快地出賣你,並且不給你找回場子的機會。”

    大星說道:“楚澤和白尺兩個人互掀衣服了,誰去掀俞參商的衣服?啊,這個機會一定是留給我的,可我不敢怎麼辦?”

    三星說道:“不能讓你去,吃豆腐的機會必須交給嬌嬌啊。”

    孫嬌嬌的臉紅成了蘋果。

    他們還在討論誰去掀俞參商的衣服,白尺給俞參商使了個顏色,俞參商手背後壓住衣服的後面,白尺先開俞參商的襯衣,露出了白嫩的八塊腹肌和性感的人魚線。注意到別人的目光,白尺刷得收了手,又幫俞參商把衣服按了按。

    大星不滿意道:“白尺你的動作太快了!你為什麼不把這個福利留給別人呢?難道你私下裡還沒看夠俞參商的腹肌?”

    白尺慢慢道:“沒看夠啊,誰讓我沒有八塊腹肌。”

    大星無語道:“trrw的經紀人啊,你快點給白尺辦一張健身卡吧!”

    主持人和杜臨風談及當年的綜藝節目,以懷舊為目的,大家玩起了真心話,不想回答問題的人得吃一瓣大蒜,喝一杯醋。

    杜臨風說道:“這種游戲我當年玩了好多遍,這次就把機會留給年輕人吧,我看著你們玩就行。”

    大星壞笑道:“我懂了,你有太多的秘密,害怕被我們問出來對不對?”

    杜臨風笑道:“對啊,我至今仍害怕你們問我諸如什麼時候結婚,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多久洗一次內褲,最喜歡圈內的哪個男明星哪個女明星之類的問題。這會台上一共有五個嘉賓,我不參加正好。”

    大星說道:“沒關系,我們可以拿二星湊數。”

    二星擺了個造型說道:“我是《星星會客室》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兒搬。”

    最終,他們六人被分為兩組。

    白尺、孫嬌嬌、二星為一組,俞參商、杜臨風、楚澤為一組。

    杜臨風說道:“看起來白尺他們隊的贏面比較大啊,總覺得參商和楚澤都不擅於提什麼刁鑽的問題呢。”

    俞參商看杜臨風不順眼,楚澤天生就是那種棒槌腦袋不會接話的,誰也沒有就杜臨風的這句話說出個一二三來。

    第一回合是孫嬌嬌v俞參商,誰回答不出問題決定喝醋吃蒜了,就算誰輸,開始第二回合。

    女士優先,孫嬌嬌提問俞參商,“參商,你的微信好友有幾個人?”

    俞參商說道:“兩個,孫嬌嬌你有男朋友嗎?”

    “參商你真是……哎……”孫嬌嬌郁悶道,“我還是喝醋吃蒜吧。”

    大星說道:“等等,我們先別開始第二輪,參商,你的微信好友真的只有兩個人嗎?這是真心話?”

    俞參商點頭道:“一個是白尺,一個是我媽媽,手機這會在經紀人張宇那裡,需要檢查嗎?”

    大星說道:“你這孩子也太實誠了,我們開始第二回合!”

    第二回合是白尺v楚澤。

    白尺問道:“楚澤,你有女朋友嗎?”

    楚澤說道:“沒有。白尺,咱們拍《惡人島》時我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很對不起,你現在討厭我嗎?”

    白尺問道:“我不討厭你,楚澤,你多久洗一次內褲?”

    楚澤說道:“我喝醋。”

    白尺吃驚道:“你竟然連這個問題都沒辦法回答嗎?”

    杜臨風跟著說道:“是呀,這個問題很好回答的你怎麼就敗下陣了呢?”

    楚澤紅著臉說道:“我是真的不好意思說。”

    白尺說道:“沒想到楚澤的臉皮這麼薄,早知道我一開始就問這個問題了。”

    楚澤的臉更紅了。

    杜臨風贏了,第四回合是白尺v俞參商。

    白尺說道:“參商,你希望你的另一半是什麼樣子的?”

    俞參商說道:“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專一就行。白尺,我最討厭的男明星是誰?”

    白尺知道正確答案是杜臨風,可他偏偏不能說,“我輸了,喝醋。”

    杜臨風笑道:“看來我一會可以問俞參商這個問題。”

    大星說道:“你們倆是隊友,不用玩真心話,當然,如果你們兩個堅持要玩這個游戲,我是支持的。”

    杜臨風說道:“那就算啦,總不能玩得滿場嘉賓只有我一個人沒喝醋吃蒜吧?”

    《星星會客室》錄制結束了,杜臨風走在白尺前面,離他很近。俞參商見狀並沒有和白尺拉開距離,依舊和他並排走。

    杜臨風說道:“白尺,參商最討厭的男明星就是我吧?”

    白尺驚訝道:“怎麼可能,當然不是你了。”

    杜臨風看了俞參商一眼,對白尺說道:“就算他討厭我也沒關系,我又不是錢,不可能討所有人喜歡是吧?我新接的戲就快公開試鏡了,你們兩個要不要來試試?”

    俞參商冷哼道:“我討厭你,怎麼可能你一起拍戲。”

    杜臨風溫和道:“哦,我若是你,就一定會參加試鏡成功拿下角色,還要在劇組中表現的比我討厭的那個人更好,我一直不能容忍我比我討厭的人更差。”

 第062章

    </script>    明天就是2月14日情人節了。

    白尺當初忙於工作,他還沒來得及對俞參商展示他浪漫的一面,俞參商就永遠離開了他。

    二十多年過去,白尺與生俱來的浪漫細胞幾乎變成了浪漫細菌,今夜他想不停地從情歌、電影、電視劇中尋求靈感,甚至認真回憶了他曾經看過的娛樂圈裡的愛情故事,思考那些人是怎樣俘獲伴侶的芳心的。

    可是他們都不是俞參商,在那些人眼中非常浪漫的事情,甚至可能是俞參商所討厭的。

    2月13日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白尺敲響了俞參商的臥室門,俞參商很快開了門,他看到俞參商穿著襯衣領的睡衣出現在他面前。

    白尺扶著門框凹了個造型,說道:“參商,明天就是情人節了。”

    俞參商說道:“我知道,我們前幾天錄制的情人節特輯會在明天播放。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白尺說道:“我還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給什麼人送過情人節禮物。參商,難得這次情人節你在我身邊,讓我為你准備一份情人節禮物好嗎?你有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

    俞參商淡淡道:“如果你是想收情人節禮物,粉絲把情人節禮物都快遞到了公司,你明天可以把它們全部拿回來。”

    他從小到大收到的情人節禮物都可以堆成一座山了,怎麼可能缺情人節禮物呢?白尺說道:“我只是想送你禮物。”

    俞參商坦誠道:“我不想收,就算你真的為我准備了,我也不會回禮的。”

    白尺裝可憐道:“可是不把禮物送給你,我還能送給誰呢?”

    俞參商想了想,報了一連串人名,“孫躍、張宇、孫嬌嬌、楚澤、孫且行、孫顏銘、趙樂奇、蘇寒、杜臨風……”

    白尺難過道:“怎麼辦呢?假如我送禮物給孫嬌嬌,記者們就都知道我在追她了。要是把情人節禮物送給其他男明星,記者們會以為我喜歡男人吧?若是我實話實說,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一個21歲還沒給人送過情人節禮物的可憐蟲了。”

    白尺絮絮叨叨地說開了,俞參商無法理解一個二十一歲還沒有給人送過情人節禮物的人有多可憐,可以他對白尺的了解和白尺現在的勁頭,他要是不同意,白尺一定會一直騷擾他,直到他願意接受白尺的情人節禮物。

    俞參商試圖說服白尺,“或許你明年就有戀人了,不必急於一時。”

    白尺直視俞參商的眼睛,“你明天等著收禮物吧,你不接受的話,我就把它們都扔到垃圾桶。”

    為什麼是它們?俞參商不敢想像白尺這個倒霉催的富二代會給他塞多少東西,連忙拽住白尺的胳膊,“別急著走,我想到了讓你給我送什麼。”

    白尺對俞參商露出期盼的目光,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亮,“你想要什麼?”

    俞參商塞給白尺一張寫滿曲子的白紙,“歌詞。”

    又特麼要寫歌詞了,白尺僵著臉接過紙張,心裡簡直在滴血,“行,你開心就好。”

    讓白尺為他寫一首歌詞多好呀,不僅滿足了白尺想要給他送生日禮物的願望,還替他分擔了創作方面的壓力,就連成品都是屬於兩個人的,不完全屬於俞參商。

    過了零點,白尺想親俞參商,最終卻只是上前抱住了他,給了俞參商一個擁抱,“參商,情人節快樂。”

    俞參商皺眉道:“真不知道你一個單身漢為什麼對情人節這麼執著。”

    白尺嗅著俞參商身上的味道,哼道:“很快就不是了。”

    送一首歌本身就是一件浪漫的事情,經過他的細心加工就更浪漫了。

    早上七點,白尺頂著熊貓似的黑眼圈,捧著一大捧玫瑰花站在俞參商門口默默等他,嚇了俞參商一跳。

    白尺的眼睛裡滿是紅血絲,俞參商皺眉道:“你一夜沒睡?”

    白尺把玫瑰花塞到俞參商懷裡,從花團錦簇中抽出被卷成筒狀,系了蝴蝶結的歌詞,在俞參商面前攤開了,“你先看歌詞。”

    俞參商冷著臉把白尺拽進他的房間,按在他的床上,“你這副模樣怎麼參加今天的活動?趕快躺在這裡眯一會,等張宇來了,我會喊你起床的。”

    白尺皺眉道:“不睡,我還不知道你對這份禮物是否滿意呢。”

    俞參商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白尺的黑眼圈和他熬夜寫歌詞吸引了,根本沒注意到被他隨手放在一旁的玫瑰花有多少朵,所表示的又是怎樣的感情。俞參商只知道,白尺現在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白尺必須休息,“我先去洗漱,歌詞等我們上車後再看行嗎?”

    白尺點了點頭,手卻拽著俞參商的衣服不撒手。

    俞參商直接脫了被白尺拽住一角的襯衣,出了門。

    白尺偏頭看著桌上的紅的似火的紅玫瑰,竟然有些慶幸俞參商沒發現他通過玫瑰花表達的情意。

    俞參商嘴上說一定不會給白尺回禮,卻在忙完一天的通告後提出請白尺吃飯。

    白尺快速說道:“哦,沒有在情人節這天吃燭光晚餐更讓人覺得幸福的事情了,和你一起享用燭光晚餐一定比和其他女孩更加美妙……”

    俞參商打斷白尺的話,說道:“你想太多了,我打算和你在別墅裡吃飯。”

    “原來是這樣嗎?”白尺興致勃勃地對張宇說道,“張宇,我知道一家西餐廳很不錯,你和我們一起去怎麼樣?”

    既然是三個人一起吃燭光晚餐,看在白尺這首歌寫的很不錯的份上,俞參商決定還是不跟他計較了。

    白尺預定的是只有一張桌子,配了兩把椅子的包間。

    白尺感嘆道:“還好我訂了兩個包間,要不然張宇就得站著吃飯了。”

    張宇很識時務地去了隔壁包間用餐。

    搖曳的燭光下,對面俞參商的眉目漸漸模糊,白尺就算閉上眼睛不看俞參商,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不自在。

    他真的閉上了眼睛,嗅著被風吹過來的,俞參商身上的香水味。

    那是白尺特地定制的香水,全世界只有他和俞參商在使用。

    同樣的香水,噴在他們兩個人身上,有著十分相似又有很多不同的味道。

    白尺一直覺得俞參商身上的味道更好聞,總能在夜晚撩撥起他心裡的弦。

    白尺睜開眼的時候想,為什麼他和俞參商沒有在彼此最愛對方的那段時光裡享受過這樣的燭光晚餐呢?

    真是太可惜了!

    各種情緒湧上白尺的心頭,更多的是想對俞參商挑明他的感情的蠢蠢欲動。

    俞參商始終端坐在位置上,沒有動刀叉。

    他們來這裡是為了好好享用這頓晚餐,白尺微微一笑,說道:“這裡環境挺好,我們以後有戀人了,也可以把他們帶到這裡用餐。”

    俞參商從來沒有機會對什麼人袒露過他內心的想法,一定是白尺滿是期待的表情觸動了俞參商,讓他忍不住說出在心底扎根發芽的念頭,“我不會談戀愛,也不會結婚。”

    白尺愣住了,“為什麼呢?”

    俞參商為他對白尺袒露心扉而懊惱,面無表情道:“不為什麼。”

    白尺忍不住想,如果俞參商上輩子也一直抱著這樣的念頭,那俞參商為什麼還會喜歡上他,對他表白,還固執地愛了他那麼多年?

    只能是情難自禁吧!

    俞參商是明年對白尺表白的,他不可能一喜歡上白尺就對他表白,算時間,俞參商喜歡上白尺就是今年年底到明年年初的事情。

    白尺惡狠狠地嚼著嘴裡的肉塊,他想不通上輩子的他憑什麼贏得了俞參商的心。

    他這輩子對俞參商這麼好,直到現在俞參商還覺得他不會談戀愛呢!

    白尺說道:“感情這種事是無法控制的,愛情來了誰也擋不住。”

    俞參商平靜道:“我可以。”

    白尺把嘴擦干淨了,走到俞參商身邊,抓著椅背把他半圈在懷裡,“參商,我們拍張合影吧。”

    照片裡,白尺臉上的燦爛微笑和俞參商的沉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白尺站著把照片發到微博,配字“祝天下單身[doge]都能過好情人節”,還了參商的微博。

    粉絲們會根據組合成員的互動多少猜測他們的關系有多親密,俞參商看著照片裡的兩張臉,不知道該配什麼字,干脆在轉發的時候敲了“轉發微博”這四個字。

    發微博後一分鐘,白尺這條微博下就多了很多留言,出現了好幾條熱評。

    “有參商的白尺沒有資格裝單身汪[doge]!”

    “哼,你以為我喜歡你們就不忍心少了嗎[舉火把。”

    “對不起大家,我們在一起了。→→”

    ……

    俞參商微博下的評論比白尺的更有趣。

    “我賭十根辣條,一定是因為白尺偷親了參商,他才冷著一張臉。”

    “為什麼不是參商想親白尺卻親不到呢?”

    “每天都被我老婆白尺蠢哭!by俞參商”

    ……

    白尺看到俞參商也在看這幾條評論,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害羞還是生氣。

    鬼使神差的,白尺低下頭飛快地親了口俞參商的臉,一觸即分。

    俞參商冷聲道:“你干什麼!”

    白尺指著俞參商的手機屏幕,一臉無辜地說道:“原來他們說的不是真的,你不是因為想親我卻親不到才冷著一張臉。”

    白尺突然在俞參商的評論裡看到一條與虛幻組合有關系的。

    “咦,這個包間的布置和虛幻組合用餐的那家很像呢。”

    白尺以為和趙樂奇、孫顏銘在同一家西餐廳吃飯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算與他們碰面也不會怎麼樣。

    沒想到他們真的碰面了,還是在一個非常尷尬的情況下。

    用完晚餐後,白尺、俞參商二人想去洗手間一趟,正巧一位服務員從一間包間裡出來,由於他關門的速度很慢,白尺、俞參商看到了包間內的趙樂奇和孫顏銘。

    此時孫顏銘正仰著脖子坐在椅子上,趙樂奇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捏著孫顏銘的下巴,彎腰湊在孫顏銘唇邊,細細地吻著孫顏銘的嘴。

    趙樂奇在做白尺一直想做卻不敢對俞參商做的事情。

    看到這樣的景像,俞參商非常平靜,他一臉淡定地收回目光,無意間看到了桌子上包裝精致的紅色玫瑰,無論是玫瑰花的數量還是包裝都和白尺今天早上塞給他的一模一樣。他們繼續向前走,俞參商的思緒始終繞不開清晨那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以及白尺之前那個一觸即分的吻。

    有些事情在挑明後就會迅速發展到不可發展的地步,這一次,俞參商非常難得地沒有直接說出他內心的疑問,吐字間有著連他都沒察覺到的小心翼翼,“白尺,你今天早上送給我的是什麼花?”

 第063章

    </script>    那個細雨飄搖的夜晚,在俞參商親了白尺的額頭後,真心把俞參商當朋友的白尺沒敢揣測其中的深意,把震驚和惶恐都狠狠壓在心底,一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不知道多少遍才終於說出了口,“參商,剛才有什麼落在我頭上了,是下雨了呢還是你的嘴不小心碰到我了?”

    今時今日,俞參商詢問白尺的語調與當年白尺的語氣如出一轍,甚至還要小心半分。

    白尺曾害怕失去俞參商這個好朋友、好搭檔,如今,俞參商也害怕失去他唯一的朋友。

    就因為白尺是俞參商唯一的、最好的朋友,俞參商心裡的顧忌一定比白尺多得多。

    白尺悶頭向洗手間走去,腦海裡全是俞參商聽到那句話後的眼神、表情,俞參商就像一頭被拔掉利爪失去了最後倚仗的困獸,那麼的絕望,卻在白尺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時,轉眼就窺見天堂。

    一個本沒有任何意思的動作如燎原之火,點燃了俞參商埋在心底的熱情,點燃了他對俞參商的*。俞參商飛蛾撲火般地按住白尺的肩膀,笨拙地咬著白尺的嘴唇,因白尺咬緊的牙關而不知所措。

    最終,俞參商內心燃起的所有希望都被白尺的拒絕所吞噬,剩下的是深刻入骨的沒有結果的愛。

    白尺忍不住想,俞參商曾那麼愛他,他沒有珍惜,或許這一生,俞參商不會再喜歡上他了?

    那麼,那些俞參商體會過的痛苦和不甘,他是不是也會全部經歷一遍?

    可悲的是就算他全部經歷了,也不一定就能得到俞參商的愛。

    俞參商已經出去了,白尺抬頭看著鏡子,再現了俞參商被他拒絕後的表情,他慌張地關了水龍頭,靠牆站著,沒有立刻出去找俞參商。

    對俞參商來說,白尺是特別的。

    除了他的母親,俞參商從來沒有和一個人朝夕相處、親密無間地度過六個月。俞參商只對白尺一個人說那麼多的話,也只管白尺一個人的閑事,他有時候恨不得牢牢看著白尺,盯著白尺把他身上的壞毛病全部都改掉。

    不出意外rrow五年內不會解散,俞參商和白尺有大把的時光一起度過。一年又一年過去,只要他們沒有觸犯對方的底限,他和白尺的關系注定會越來越親密,甚至有一天,他會願意對白尺開放朋友圈,讓白尺能夠分享他的過去和秘密。

    但是,俞參商在日常生活中織的把他和白尺包裹於其中的安全的網,被白尺掙破了。

    俞參商皺眉看著地上的影子,若是白尺真的對他有意思,要是白尺真的說出來,那麼,他們的關系一定會就此結束。

    水聲停了快五分鐘了,白尺還沒有出來。

    俞參商站在門口喊了一聲,“白尺,我們該走了。”

    白尺終於出現在門附近,直到俞參商轉頭走了,白尺才出了洗手間的門,始終與俞參商保持近兩米的距離。

    俞參商還沒有完全看穿他的想法,他只是注意到了那束紅玫瑰,只要能把玫瑰花和那個吻解釋清楚,白尺就可以先不對俞參商坦白,繼續裝糊塗,努力對俞參商好,等把握大一些了再對俞參商表白。

    白尺惦記了俞參商二十多年,他真的無法接受俞參商拒絕他,白尺擔心自己會做一些會傷害俞參商的事情。

    再次經過趙樂奇他們的包間時,通過門縫傳來的歡聲笑語刺激著白尺的神經和耳膜,他馬上加快了腳步,走在他前面的俞參商走得比他更快。

    總算到了他們的包間,白尺一進門就反鎖了包間門,背靠著門站好,看著俞參商走到桌子旁邊,又轉過身走回來。

    白尺的眉頭緊緊皺成一團,掙扎著做出決定,“我早上送給你的是紅玫瑰,是情人節這天大部分人都喜歡買的話,沒有別的意思。”

    俞參商不認為這是正確答案,可要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只能讓兩個人都尷尬。

    就到這裡吧,俞參商想,“我知道了。”

    俞參商知道了什麼?

    俞參商是信了他說的話呢,還是看出了他的喜歡,但是由於他不想說,俞參商就決定不深究了?

    白尺痛苦地擋住眼睛,笑著說道:“看來我以後不能隨心所欲地給你准備禮物了。”

    俞參商終究和他是不一樣的。

    當俞參商對白尺解釋,他只是喝醉了沒坐穩,不小心碰到了白尺的頭時,白尺用語言親手撕掉了俞參商艱難地穿在身上的偽裝,“你在撒謊。”

    俞參商這會只是說,“我知道了。”

    他們都知道追根究底後得到的一定是自己討厭的答案,都清楚就算對方把一整顆心放在自己面前兩個人都不會有結果。

    深究到底問個明白的人,和順著對方意思假裝糊塗的人,哪個更殘忍?

    白尺只曉得,他不能再和俞參商待在這裡了,再待下去,他會忍不住對俞參商做出當年俞參商對他做的事情。

    白尺說道:“參商,我想去隔壁和張宇呆一會。”

    俞參商向白尺走了幾步,“你待在這裡,我過去找張宇。”

    白尺挪了位置,對俞參商說道:“我現在是不是很狼狽?”

    “嗯。”俞參商拉開門,走了出去。

    白尺點了一根煙坐在窗前,他閉著眼睛吸煙,每一口都吸的很慢,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出來。

    白尺不是在為自己難過,他是為俞參商傷心。

    更准確的說,白尺是為了曾經的俞參商而傷心。

    只有真正經歷了俞參商所經歷的,白尺才能感同身受俞參商當年的痛苦。

    這一夜過後,白尺身邊的人都發現他變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終於褪去了青澀,不見了躁動,如破繭成蝶般成了一個沉穩的,更加光彩奪目的人。

    最後一個注意到這一點的人是俞參商。

    在忽視了白尺三天之後,俞參商才發現白尺開始不再一起床就來敲他的門了,不再粘著他一起在客廳裡完成工作,也不再對他做一些親密的動作,就連對他的笑容裡也帶了疏離。

    白尺是在一點點地丟掉對他的喜歡吧。

    雖然他稍微有一點不習慣,但這不妨礙俞參商覺得這是好現像。

    2月18日,農歷腊月三十,過年。

    這一天tomorrow組合沒有任何通告,白尺起了個大早,把自己收拾利索後敲了俞參商的門。

    不過是三天沒有敲過他臥室的門而已,再次做這個動作,白尺竟然覺得有點陌生。

    俞參商很快開了門,看到門外的人是白尺,莫名有了“我就知道你忍不住”的想法,問道:“有什麼事?”

    白尺咳了一聲,說道:“今天過年嘛,你跟我一起回我大伯家吃年夜飯怎麼樣?”

    俞參商拒絕了,“你去吧,我今天還有事。”

    白尺笑了笑說道:“那我走了,再見。”

    白尺的動作很快,等俞參商再次抬起頭,就已經看不到人了。

    俞參商很快聽到了別墅大門打開又關閉的聲音。

    這是俞參商第一次一個人過年,他回到臥室,把寫的密密麻麻的紙推到一邊,把他和媽媽的合照放在桌上,對著照片發呆。

    白尺這幾天一直沒明目張膽地對俞參商好,這次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邀請他回家過年,意料之內的遭到了對方的拒絕,火急火燎地出了門。

    直到白尺坐在車裡,他才記起,他其實沒打算跑出來的。

    他本來的計劃是,如果俞參商拒絕和他回家過年,他就不回去了,留在這裡陪俞參商。

    可這會他都跑出來了,再回去算什麼事啊?!

    於是,白尺開車回了趟家,先給長輩們拜了早年,說了俞參商這邊的情況,又給白渺發了紅包,這才開車往別墅趕,還在途中給俞參商打了個電話,“參商,你待在別墅哪兒都別去,我載了一車年貨回來,你得幫我搬。”

    俞參商言簡意賅,“好。”

    白尺立刻掛了電話。

    白尺讓俞參商幫他搬東西,等他真到了地方,卻是一個人一趟又一趟地把年貨都放在客廳的角落,等俞參商聽到動靜下了樓,白尺早就搬完了。

    白尺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擺出一副不再外出的姿態,惹得俞參商問道:“你不是回家過年嗎?怎麼還不走?”

    白尺以為俞參商這是在趕他走,茫然道:“參商,我不能呆在這裡和你一起過年嗎?”

    俞參商不理解了,說道:“哪有撇下家人,和外人一起過年的?”

    白尺說道:“家裡人挺多的,不差我一個。”

    俞參商懂白尺堅持留下來,是想陪他過年,說道:“我不需要你陪我過年。”

    白尺幾天沒厚著臉皮說話了,不要臉的功夫半分都沒落下,“那你願意陪我在這裡過年嗎?就我們兩個人。”

    俞參商一直和她媽媽一起過年,別看他們只有兩個人,每年的年夜飯比很多飯店推出的年夜飯套餐都要豐盛。俞參商沒指望今年過年有人陪,早早地就在飯店裡訂了年夜飯。反正那麼多食物他根本吃不完,多白尺一個人正好少浪費點糧食。

    俞參商下了樓,和白尺坐在同一張沙發上,兩人占據的都是沙發的邊緣地帶,隔了好遠,“我訂了年夜飯,挺豐盛的,兩個人也吃不完,你下午去飯店取吧。”

 第064章

    </script>    白尺站在一旁看著俞參商把他帶回來的菜一盤盤擺上餐桌,擺得特別整齊。

    俞參商擺了一半,發現白尺根本沒有搭把手的意思,抬頭瞥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像之前那樣指使白尺做事情,就由著白尺站在那裡,抿著嘴把飯菜都張羅好了。

    俞參商這會穿了件薄毛衣,袖子推上去了,露出骨骼分明的手腕,勾的白尺總想伸手捏住,把俞參商拽到自己身邊。俞參商的眉目被柔和的燈光包圍著,溫暖了他的氣息,沒那麼冷了,也多了好幾分生活的味道。

    白尺看痴了,滿腦子都是上輩子他和俞參商一起過年時的場景。

    由於白尺忙於工作,俞參商也越來越忙,他們兩個只一起慶祝過一次除夕。

    那一天,俞參商和今天一樣在飯店定了年夜飯,也是俞參商忙著擺菜。與今日不同的是,白尺當時跟樹懶似的雙手緊緊摟著俞參商的腰,兩個人的年夜飯在禮節上沒什麼講究,就是塗個高興,白尺搖頭蹭背地強烈要求俞參商喂他吃飯。俞參商被白尺的無賴舉動鬧得受不住了,只能每擺好一道菜,就拿著筷子給白尺嘴裡塞一口。以至於一桌子菜上齊了後,就沒有一盤是完整的,全都有缺口。

    俞參商早知道會這樣,沒多說什麼,倒是白尺心虛地搶救了幾盤菜的賣相,又小心地給俞參商喂了一口他喜歡吃的蝦仁,說道:“反正咱們又不拍年夜飯照片發微博,菜醜就醜吧。”

    白尺不提就罷了,他這樣送上門找批評,俞參商自然不會再客氣,“它們都是在你動嘴之後才成了這幅德行。”

    “可菜都是你夾的,然後喂到我嘴裡的呀?這個鍋不能讓我背。”白尺微笑著說道,見俞參商不高興了,又說道,“別再討論這些上不了微博的菜了,我才是今晚的主菜好麼。”

    俞參商端坐在桌前,意味深長道:“在吃完年夜飯後,我會記得好好享用你這道主菜。”

    白尺一摔筷子,“呸呸呸,我剛才說錯了,你才是主菜。”

    俞參商給他們二人倒了紅酒,字字句句戳的白尺恨不得立刻撲過去啃了他,“有什麼好爭的,不管誰是菜,被吃的都是你。”

    直到餐桌上終於放滿了菜,俞參商也站在一旁不動了,白尺才回過神,後知後覺地從客廳裡搬了些紅酒、白酒過來。

    俞參商淡淡道:“明天還有通告,今晚不能喝酒。”

    白尺往餐桌上放了一瓶紅酒和一瓶白酒,說道:“喝一點又沒關系。”

    晚上六點三十分,白尺、俞參商面對面坐在餐桌前,面前是盛著紅酒的高腳杯。

    白尺先舉起高腳杯,“為tomorrow在明年會更好而干杯!”

    俞參商與白尺碰杯,他只抿了一口,白尺一飲而盡,又添上了一點。

    白尺又舉起高腳杯,說道:“我們的第二張專輯一定會大麥的!干杯!”

    二人一連碰了四五次,俞參商的第一杯酒還沒喝完,小半瓶紅酒已經進了白尺的肚子,他干脆開了瓶白酒,倒了半杯,繼續和俞參商碰杯。

    白尺再沒有說什麼願望和祝福,對著俞參商舉起,喝一口,衝著俞參商晃一晃酒杯,喝一口……

    他漸漸沒了和俞參商碰杯的意思,一個人悶頭喝著。

    半玻璃杯的白酒很快就見了底,白尺又倒了半杯。

    俞參商發現白尺的狀態有點不對,皺眉道:“你先吃點東西再喝。”

    “好。”

    白尺點點頭,在這盤夾一筷子,在那盤夾一筷子,他面前的空盤子很快就盛滿了菜,埋頭一個勁地吃著菜,一口口往嘴裡塞。

    白尺的臉紅紅的,不知是熱得還是喝了太多酒的緣故,他吃得很香,俞參商看得也有了胃口,給他自己夾了不少,細嚼慢咽地吃了起來,突然就明白了以前同學所說的看著下飯是什麼意思。

    兩個人不可能吃得完一桌子菜,白尺玩了盤子中的菜,就端著新打開的白酒和杯子,晃晃悠悠地一個人去沙發上窩著了,雙手捧著玻璃杯一口口抿著,想起俞參商原來對他有多麼好,從來不會放任他一個人窩在哪裡,更覺得喝多少酒都不夠了,恨不得把那箱白酒都搬到腳下,喝個痛快。

    過了一會,俞參商也過來了,拿起茶幾上的酒瓶放遠了,說道:“你今天不能多喝。”

    白尺一口悶了玻璃杯裡剩下的白酒,起身把空玻璃杯向俞參商輕輕一推,利索地爬上沙發,窩在靠邊的位置歪頭看著坐在他斜對面的俞參商。

    白尺不再喝酒就行了,俞參商不介意白尺一直看著他,打開電視看起了春晚。

    才看了一會,就覺得肩膀一沉,白尺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這會正枕著他的肩膀看電視。

    俞參商嫌棄道:“你身上的酒味太重了。”

    白尺坐直了,挪得離俞參商遠了一點。

    白尺這會看起來呆呆傻傻的,俞參商伸出兩根手指衝著白尺晃了晃,“這是幾?”

    白尺搖了搖尾巴,哼道:“二。”

    白尺這會還沒醉糊塗,只是頭有點沉,暈得厲害,看見俞參商就忍不住想往他身上靠。

    距離俞參商衝著他晃手指才過去了不到五分鐘,白尺就又靠在了正在看電視的俞參商身上,鼻子嘴巴衝著俞參商的頸窩直噴氣。

    俞參商伸手把白尺的頭推遠了,“白尺,我們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你就不能有點自覺嗎?”

    白尺的眼睛跟蒙了一片霧似的,腦子裡一片清明,“我又沒說過我喜歡你,你也沒明明白白的拒絕過我。”

    俞參商轉身上了樓,把那束早就蔫了的玫瑰花塞到白尺懷裡。

    白尺眼睛一亮,說道:“你竟然還沒扔?”

    俞參商只想把這些花瓣都撕碎了糊白尺一臉,“我剛從臥室的垃圾袋裡把它拿出來。”

    白尺把懷裡玫瑰花上的紙屑都撿起來放到一邊,把玫瑰花牢牢圈在懷裡,說道:“你坐下來看電視吧。”

    俞參商說道:“不看了,我回房間。”

    白尺拽住俞參商的胳膊,“參商,你不用等我對你表白了才把拒絕的話說清楚,你現在就可以說了。”

    白尺抱著玫瑰花的模樣讓俞參商覺得揪心,“沒必要說清楚,說不定你過段時間就忘了。”

    白尺起身勾住俞參商的脖子,全身都往俞參商身上壓,為了避免他們二人後仰著撞上他身後的茶幾,俞參商只能彎下腰,往沙發的另一邊走。

    奈何白尺的力氣太大,拽著俞參商噗通一聲一起倒在沙發上。

    白尺一手摟著俞參商的脖子,一手摟著俞參商的腰,嘴唇牢牢地貼在俞參商的額頭上,“我不會忘的,你別指望我放下對你的喜歡,參商,我就算死了也會一直愛著你。”

    俞參商伸手隔開他和白尺的臉,直到白尺的唇貼著的位置從他的額頭換成了手,俞參商才意識到他剛才那個動作做不做都一樣,甚至白尺現在親的位置更讓他不舒服,“白尺,就非得我像對待別人那樣,對你也把所有難聽的話都說明白了才行嗎?”

    白尺親了一口俞參商的手背,說道:“嗯,得說明白。”

    俞參商很快回道:“白尺,我不會喜歡你的。”

    “我不會喜歡你的”這句話在白尺的腦子裡來回跑了幾百圈,還沒找到出去的路,聽到這句話那一瞬間的難過也跟著留了下來。

    俞參商當年聽到拒絕的話時,心裡有沒有他這會這麼疼呢?

    白尺希望沒有,要不然,他此刻就該更難受了。

    俞參商說道:“白尺,你再不放開我,我就要動手了。”

    白尺暈乎乎地想,他和俞參商在一起時,這個動手可是有著另外一層意思的。

    白尺不再貪戀俞參商的手背,身體向下縮了縮,歪頭湊到俞參商的面前,對准俞參商的嘴親了上去。俞參商的嘴涼涼的,親吻的感覺比上輩子的更好,味道好極了。

    白尺動了動腿,把俞參商的腰摟得越來越緊,眼睛裡蒙了一層水光,“參商,你真的不想要我嗎?”

    俞參商冷著臉使了巧勁,推著白尺向沙發的邊緣滾去,咚的一聲躺在了地毯上,又向前滾了一點。

    白尺賴在地上不起來,注視著俞參商的目光清澈又純粹,滿滿的是心酸和對俞參商的渴求,“參商,你在怕什麼?那種感覺很美妙,你不會討厭的。”

    長這麼大,俞參商還是頭一次遇到人對他投懷送抱,黏在他身上的還是白尺這樣面容英俊,樣貌在娛樂圈都排的上前列的人。

    可偏偏俞參商最不能容忍白尺做出這樣的姿態,去討好一個不愛他的人,哪怕那個人是俞參商自己。

    白尺爬起來了,他單膝跪在地毯上望著坐在沙發上的俞參商,眼神愈來愈復雜,抬手按向俞參商下.身的某處,“我們可以先試試,參商。”

    “你醉了。”俞參商刷得站起來,逃似的退後了幾步,依舊不忍心說出太讓白尺難過的話,“白尺,你這樣很難看,很丟人,以後別再這樣了。”

 第065章

    </script>    俞參商說的每一個字白尺都認識,湊成一句他就聽不懂意思了,只讀懂了俞參商眼神裡的無奈和憐憫,心酸胃也酸,差點就吐了。

    “參商啊,你怎麼一直晃著走路呢,看得我眼睛發酸。”

    白尺歪著頭,看著俞參商左搖右晃地離開了他的視線,納悶俞參商只喝了一點怎麼會醉成這副模樣,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白尺做了一個夢,他夢到世界末日來臨了,滿城的人為了躲避喪屍到處跑,他和俞參商兩個人藏在一棟大廈的樓頂,躺在長寬兩米的大床上睡覺。白尺摟著俞參商睡得正甜,手機鬧鈴一個勁地響個不停。

    白尺關了鬧鈴,可鬧鈴很快就又響了,再關,再響,白尺一肚子火的打開鬧鈴應用,想看清楚他到底設置了幾個鬧鈴,卻怎麼都看不清手機屏幕,鬧鈴的聲音越來越大,吵得他頭都快炸了,白尺把手機用力扔到地上,世界安靜了,他終於能睡個好覺。

    這時,有喪屍成群結隊地順著樓梯爬上來了,用力撞著樓頂的門。

    “咚咚咚——”

    那些喪屍撞不破頂樓的門,況且被他們咬一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白尺摟緊了俞參商,親了口他的臉繼續睡覺。

    “咚咚咚——”

    不是做夢,是真的有人在敲門。

    白尺倏地坐起來,環顧四周打量周圍的陳設,他應該是在沙發上睡著的啊,怎麼跑到臥室的床上了?

    “咚咚咚——”

    白尺睡眼惺忪地開了門,站在門外的人是打扮得神清氣爽的俞參商,他看到白尺的頭發跟鳥窩似的,嫌棄道:“十幾個鬧鈴都沒把你喊起來?你睡得真夠死的。”

    “我以為是在做夢呢。”白尺扭頭看向床對面的牆壁,他的手機被摔得碎成了幾部分,分散落在牆壁的周圍。

    俞參商看了眼手機,說道:“你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臥室的門完全敞開,白尺站在床邊當著俞參商的面脫得只剩下一條內褲,進了他臥室的衛生間。

    俞參商早在白尺脫毛衣的時候就轉移了視線,背靠著牆壁站在白尺臥室的門的旁邊,白尺脫毛衣時露出的腰身成了畫面停留在他的腦海。或許他昨天不該拖著白尺上樓,用背的更好,白尺的腰和背都被碰青了。

    十分鐘的洗漱時間對白尺來說是家常便飯,半個小時的洗漱時間對他來說算很久了,過了不到二十五分鐘,他就收拾齊整地出現在俞參商眼前,白尺打扮的挺精神,可他的面容太憔悴了,怎麼看都有些萎靡不振。

    俞參商不開心的時候,就喜歡打發白尺一個人坐副駕駛座位,或者是他自己坐副駕駛位置。上車之前,白尺故意站在副駕駛座位的車門旁,讓俞參商以為他要在那裡上車,看見俞參商坐在後座了,優雅地後跨一步,厚著臉皮打開後面的車門,坐在俞參商的旁邊,“還是坐後面舒服。”

    俞參商說道:“那得你坐過副駕駛的座位才有可比性。”

    張宇覺察到他們二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主動擔當起調節氣氛的角色,“白尺,我還以為參商要獨自讀過一個寂寞的年了,沒想到你竟然沒回家,在這裡陪他過年,你們倆關系比我想像中的更好。”

    白尺一點點地記起他在昨夜的所作所為,俞參商一定覺得有他陪著過年還不如獨自一個人寂寞的過呢,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以後還會更好的。”

    俞參商轉頭看了白尺一眼,他這會還沒從昨天的情緒中走出來,白尺就已經完全放開了,在發覺俞參商在看著他後還對俞參商笑了笑。

    白尺這會的表現,讓俞參商在慶幸之余,又覺得心裡堵得慌。

    今天白尺、俞參商要為某飲料品牌拍廣告,與他們合作的藝人正是長江傳媒的劉子源。他一看到白尺,就笑容滿面地走過來,關心道:“我今天早上去過你家了,白叔叔他們說你沒在家裡過年,你昨晚是和俞參商一起過年了嗎?”

    白尺點了點頭。

    劉子源失望道:“早知道你和他在你們住的地方過年,我就過來找你們了。明年吧,明年我們三個一起過年?”

    等明年過年他一定早就和俞參商在一起了,該帶著俞參商回家過年了吧?這種事情白尺目前也就只能一個人想想而已,說道:“明年再看吧,說不定我明年就回家過年了。”

    這句話傳到俞參商耳朵裡,就是另一個意思了。

    白尺陪他過年一點高興的事都沒做,盡讓他操心心煩了,明年白尺不和他一起過年真的太給他省心了。

    拍攝這個廣告的導演要求他們三人分別拿著罐裝和桶裝的飲料並排站著做動作,劉子源站在最中間,把白尺、俞參商兩個人隔開了。做動作的時候必須有眼神交流,劉子源和白尺的眼神互動做的挺好,就只有俞參商一個人在整個過程中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樣,導演笑著感慨,“呵呵,要是我不知道白尺和俞參商是一個組合的成員,我會以為tomorrow是白尺和劉子源兩個人組成的呢。”

    劉子源笑著說道:“導演真有眼光,我和白尺的關系很好,公司本來希望我們倆能成為搭檔呢,後來俞參商來了,高層覺得他更適合和白尺搭檔,就決定讓我以歌手的身份出道了。”

    白尺擺手道:“子源,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小心你說太多,公司真的讓你加入tomorrow組合rrow組合從此變成三人組,那時你哭死都沒人理你。”

    劉子源認真道:“只要你們歡迎我,我是願意加入tomorrow組合的。”

    馬上要拍下一個鏡頭了,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這次還是三個人站在一起拍攝,白尺拿著飲料走到俞參商身旁,俞參商瞬間成為了三人隊伍的中心。

    白尺理了理頭發,笑著對導演說道:“導演,拍完這個鏡頭後,你可別說劉子源和俞參商更像一個組合的成員啊,這樣我會生氣到掀桌子的。”

    劉子源笑盈盈道:“掀桌子算什麼呀,到時候我幫你把導演的攝影機砸了。”

    隨隨便便就能把導演的攝影機砸了,俞參商想,他和白尺、劉子源他們到底不是一類人。

    俞參商屏氣凝神,思考著等導演說“”後,他得先做出什麼樣的表情和動作。

    俞參商出道後算上拍《惡人島》,大大小小拍了不少片段,雖然他每次拍戲的時候都特別用心,但這一定是他最用心的一次。

    拍攝廣告的過程是順利的,三人的表現都受到了導演的稱贊,被導演誇得最多的人不是被他在拍攝過程中一直念叨的白尺、劉子源,反而是在後面幾個鏡頭中表現非常出色的俞參商。

    孫躍想和白尺、俞參商二人在公司開個會,拍完廣告後,張宇便把他們送到了長江傳媒。劉子源還有一個廣告要拍,比白尺他們更早離開拍攝場地。

    聊完各自對新專輯的看法,孫躍問白尺,“白尺,我聽你大伯說,你今年想把重心放在演戲上。你才發了第一張專輯,這麼早換工作重心不好吧?別到時候演戲演不好,唱歌這塊也落下了。”

    反正他這幾年演戲大致是要把上輩子演過的戲再演一遍,對白尺來說沒什麼難度,就算接了上輩子沒拍過的戲,以白尺的經驗他也完全有信心應付,演戲根本不會影響tomorrow組合的發展,“又唱歌又拍戲的明星那麼多,我也能做到。”

    孫躍斜眼看著白尺,“那些藝人都是在唱歌或者演戲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後才開始拓展其他領域的,你才出道不到一年就去湊熱鬧,真的不是自不量力?”

    白尺正色道:“你不能拿看普通藝人的眼光看我,有幾個歌手像我一樣,第一次名導演的電影就能飾演主角?”

    孫躍看了俞參商一眼,說道:“反正新專輯和組合通告的事情都由參商盯著你,你敢弄出什麼亂子,就給參商跪下唱征服吧。”

    俞參商第一次知道他的搭檔白尺要改變工作重心,想重點在影視圈發展,這事要是被其他人遇上,多少會有點介意,但是俞參商沒有,他只關心日後tomorrow組合每張專輯的質量和組合的宣傳問題,“只要白尺能保證專輯的質量,所有能一個人參加的通告,我可以一個人去。”

    孫躍皺眉道:“瞎想什麼呢,哪有組合成立不到一年就開始分開活動的,那些記者一定會亂寫tomorrow組合的兩位成員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就快解散之類的報導。”

    不僅僅是記者會亂寫,就連其他娛樂公司和長江傳媒的工作人員、藝人都會以為tomorrow組合兩位成員的關系不好。其他娛樂公司想挖俞參商去他們公司,長江傳媒的藝人覺得白尺不把那些通告和機會看在眼裡,暗地裡讓俞參商吃了不少虧,凡是有點後台有點實力的藝人,都想搶俞參商的通告和機會。白尺不能容忍的是,他的好朋友劉子源當年也成了那些人中的一個。

    “tomorrow組合的專輯我會認真錄制,組合的所有通告我都會參加,一個都不錯過。”白尺輕聲細語地說出他的保證。

    打從俞參商認識白尺起,白尺但凡做點什麼對俞參商、對組合有益的事情,哪怕只是芝麻綠豆大點的小事情,都會衝著俞參商晃尾巴,不聽到表揚不罷休。這會白尺做出的保證比他以前所說的所有的話加起來的分量都重,卻偏偏擺出了深怕別人看重這件事的姿態。

    “哼,吹牛不打草稿。”孫躍指著白尺對俞參商說道,“參商你一定要牢牢記住他今天說的話,只要白尺有一次做不到你就抽他大嘴巴。”

 第066章

    </script>    電影《天狼》將公開試鏡,杜臨風主演《天狼》的消息卻還沒有公開。上輩子白尺忙於拍偶像劇,錯過了《天狼》的試鏡。長江傳媒本想為他爭取《天狼》中的角色,恰巧那時鐘饒推薦白尺試鏡他主演的一部科幻電影《異形人》,白尺很喜歡《異形人》的題材和設定,參加了《異形人》的試鏡並且獲得了一個重要配角的角色。偶像劇和科幻電影將會占用白尺所有的時間,空閑之余,白尺還得盡量參加“困”組合的活動,他根本無法再接《天狼》這部戲,長江傳媒只能把出演《天狼》配角的機會給了公司的其他藝人。

    《天狼》是當年國產片中的票房冠軍,在國內的票房比大部分國外電影更高,席卷了國內各大電影獎項,導演和主角獲得了不少獎項,就連《天狼》中的重要配角也獲得了一到三個獎項。雖然白尺後來主演了幾部比《天狼》票房更高、口碑更好的電影,但沒出演《天狼》,多多少少讓白尺覺得有些遺憾。

    這一次,他想抓住這次機會。

    《天狼》的試鏡地點就在a市,試鏡的時間卻和tomorrow組合拍攝雜志封面的時間撞了,都是下午兩點到五點,白尺對著張宇遞給他的時間表傻了眼。

    張宇斟酌道:“《天狼》的試鏡機會機不可失,我們可以先去參加《天狼》的試鏡,等試鏡結束後再去攝影棚拍攝雜志封面。孫總監說杜臨風到時也在試鏡現場,我們可以和杜臨風打聲招呼,早點參加試鏡,最遲也能在三點半之前趕到攝影棚。”

    開玩笑,杜臨風在俞參商不喜歡的明星中可是位居榜首,白尺當然不會作死到當著俞參商的面走杜臨風的路子,而且,讓雜志社的人在攝影棚干等損的是tomorrow組合的名聲,一個半小時的拍攝時間又太緊張了,若是拍攝期間出了什麼亂子延長拍攝,看重工作效率和質量的俞參商一定會記恨他的。

    “你先給雜志社的人打電話,讓他們確定下午一點到兩點這個時段攝影棚是否有人租用,如果沒有,我們會在一點之前趕到攝影棚進行拍攝。至於《天狼》的試鏡,能趕上最好,如果趕不上就算了,把我送進《天狼》劇組的辦法太多了。”白尺停下了,看了眼俞參商繼續說道,“杜臨風不是長江傳媒的人,我們長江傳媒能辦好的事情,就別再勞煩他了。”

    其他人能和杜臨風扯上一點關系都要歡天喜地了,白尺偏偏想著能不扯上關系就不扯,張宇以為他真的介意杜臨風不是長江傳媒的藝人,說道:“就算不是一個公司也可以搞好關系吧?和孫總監關系很好的蘇寒就不是長江傳媒的藝人。”

    白尺不走心地說了句:“我總有一天會從他手上奪走影帝獎項,要是我們的關系處的太好,到時得多尷尬啊。”

    張宇心想這得是幾年後的事情了吧,又覺得憑白尺的家世,在兩三年內拿到影帝獎項也挺正常的,閉嘴不語,撥通了雜志社攝影師的電話。攝影師告訴張宇,攝影棚在下午一點到兩點之間有人使用,他們要用攝影棚只能等到兩點之後。

    白尺想了想說道:“我們去攝影棚看看。”

    張宇擔憂道:“要是能調整時間,雜志社的人一定會想辦法調整的。”

    白尺淡淡道:“我又不是去攝影棚砸場子,你別瞎擔心。”

    俞參商見白尺這麼折騰,說道:“你要是真想把兩個機會都牢牢抓在手裡,就老老實實地走杜臨風的路子,拜托他讓你早點試鏡,把希望寄托在沒准兒的事上不是聰明人會干的事情。”

    白尺氣道:“我討厭杜臨風不想走他的路子不行嗎?”

    “幼稚。”不管白尺是不是因為他不喜歡杜臨風才討厭杜臨風,俞參商都覺得白尺的行為非常幼稚。

    他一個活了四十多年的人被一個快二十歲的人吐槽幼稚,白尺都不知道他的臉該放在哪裡了,“你不幼稚,你不幼稚就和我一起參加《天狼》的試鏡啊,也不知道是誰說他討厭杜臨風,不願意和他一起……”

    被俞參商盯著,白尺的說話聲音愈來愈小,根本聽不清他說的最後幾個字。

    很巧,正在攝影棚拍攝的明星是孫嬌嬌,白尺率先去了拍攝場地,站在攝影師身後看著孫嬌嬌,衝著她招手。

    孫嬌嬌拍完這組照片後走了過來,“白尺,你怎麼來啦?”

    白尺笑道:“我下午兩點到五點要在這裡拍照。”

    孫嬌嬌看了眼手機,說道:“可現在還不到一點呀,你這麼早就趕過來干嘛?”

    白尺不好意思道:“我下午趕著去參加一個很重要的試鏡,想早點開始拍攝,可雜志社的人說攝影棚那個時段被租出去了,我就過來看看。”

    孫嬌嬌意味深長道:“哦,白二少看一眼就能解決這個問題啦?”

    孫嬌嬌的經紀人就在旁邊,周圍的衣架上還掛了幾套衣服,白尺看出孫嬌嬌可能就是那位要在一點到兩點占用攝影棚的明星,說道:“能解決,直接把那個人趕出去不就行了?”

    孫嬌嬌白了他一眼,“我正打算早點拍攝完,多給你留點時間呢,看來不用了,必須在這裡拍到兩點才走人。”

    俞參商、張宇還在樓下等消息呢,白尺嚴肅道:“好了,不開玩笑了。我一會讓經紀人給雜志社的人打電話,讓攝影師早點過來,等你一拍完,我們就開始拍。”

    孫嬌嬌說道:“行,我盡量快點。”

    白尺笑道:“謝謝啊。”

    白尺、俞參商他們還沒吃午飯,張宇幫他們買了午餐,坐在車裡給攝影師打電話,讓他早點過來。攝影師過來時,雜志社的化妝師先為白尺、俞參商做造型,等他們做好造型,孫嬌嬌正好拍完了照片。她紅著臉站在白尺、俞參商跟前,“真是累死我了!白尺,參商,要是這套硬照的反響不好,我一定會找你們算賬的。”

    白尺納悶道:“是我催你快點拍的,和參商有什麼關系?”

    孫嬌嬌抬起下巴說道:“白二少,你知道什麼叫連坐嗎?”

    白尺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模樣,“不知道呀。”

    “不知道就算了。下半年我就要出人生的第一張專輯了,你們倆有空的話為我寫首歌唄,你們的專輯銷量那麼好,讓我沾沾你們的喜氣。”孫嬌嬌說道,“白尺,這件事我主要就拜托給你了。”

    白尺說道:“可我只會寫歌詞不譜曲。”

    孫嬌嬌朝著俞參商努了努嘴,說道:“譜曲有俞參商。”

    俞參商拒絕了,“不行,你氣不足,我寫的歌你唱不了。”

    孫嬌嬌急了,“我……”

    白尺看在孫嬌嬌今天為他結尾的份上也得幫她,“你放心,俞參商不行還有孫躍呢,我一定會為你搞定一首歌的。”

    孫嬌嬌說道:“你說話算數啊?”

    白尺點點頭,孫嬌嬌衝著他們笑了笑,和經紀人一起離開了。

    本該從下午兩點開始的拍攝,從一點三十分就開始了。

    白尺、俞參商二人極力配合攝影師的要求,緊趕慢趕,終於趕在下午三點四十之前結束了封面拍攝。為了趕時間,張宇把白尺、參商二人都送到了《天狼》的試鏡地點,白尺和張宇下了車,留俞參商一個人在車上。

    白尺、張宇抵達試鏡房間所在的走廊時,杜臨風正百無聊賴地靠著牆叼著一根煙,帶著一點痞氣,“白尺,怎麼就你一個人來試鏡,你的搭檔俞參商呢?”

    白尺說道:“我以為杜前輩和參商不熟,沒想到你這麼在意他。”

    杜臨風淡淡道:“我和俞參商的確不熟,只是不明白他一個草根出身的藝人,怎麼比你這個二世祖還任性呢?他竟然真的因為我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白尺笑了笑,說道:“杜前輩你誤會了,比起演戲參商更喜歡唱歌,他正忙著籌備我們組合的第二張專輯,又忙著趕通告,沒有什麼美國時間演電影。”

    “原來是這樣。”杜臨風頓了頓說道,“這會裡面正好沒人,你快進去吧,我在外面再待一會。”

    房間裡只有《天狼》的導演陳則,他聽到有人進來了,抬頭看著白尺,一雙小眼睛有著銳利的目光,把白尺從頭看到了腳底,“你是誰?是來試鏡哪個角色的?”

    白尺禮貌道:“我是長江傳媒tomorrow組合的白尺,來試鏡《天狼》這部電影中的男主角徐如林。”

    陳則面無表情道:“換一個,這個角色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

    白尺沉穩道:“我比他演得更好。”

    陳則挑眉道:“你知道我說的人是誰?”

    白尺自信道:“我不需要知道他是誰。”

    “啪!”

    陳則把劇本節選扔到了白尺的面前。

 第067章

    </script>    白尺才翻開劇本,陳則就開口讓他從外面把杜臨風找來,一會二人對戲。

    走廊的地板上還殘留著一丁點兒煙灰,剛才還靠著牆壁吸煙的杜臨風不知去了哪裡。

    陳導覺得在沒人對戲的情況下拿下徐如林這樣的角色很難,白尺的看法與陳導相同,但在不跟杜臨風對戲的情況下拿到角色才是他想要的。別人怎麼看他白尺不在乎,他怕俞參商以為他是沾了杜臨風的光才拿下徐如林這個角色。

    《天狼》的劇本節選裡只有一幕戲中出現了徐如林,看來,徐如林這個角色是在試鏡之前就內定了的。白尺一目十行地看完前後片段,著重記了徐如林的台詞,把劇本卷成筒狀,緊握在手中。

    徐如林這個角色對演員演技的要求比林酒歌更高,白尺這次沒再藏拙,完全放開了演技,酣暢淋漓地演完了這個片段。

    緊握在他手中的劇本最後變成了他手中的槍,直指陳則的眉心。

    “把劇本放下。”陳則的表情太過嚴肅,讓白尺誤會他真正想說的並不是放下劇本而是放下你手中的槍,陳則咳了一聲繼續說道,“白尺,試鏡到這裡就結束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白尺走到桌子旁,把劇本放在導演面前,不卑不亢道:“《天狼》的所有角色裡,我只演徐如林。”

    陳則拿起劇本,放在他翹著的腿上,說道:“如果我讓你演《天狼》中的靳火,你演麼?”

    白尺詫異道:“靳火難道不是杜臨風前輩的角色?”

    陳則說道:“你走吧,下一個人該進來了。”

    白尺一出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煙味,杜臨風還站在原來的地方,有後輩恭敬地跟他打招呼,他微笑著回應著,衝著白尺招了招手,“試鏡的結果怎麼樣?”

    白尺說道:“陳導讓我回去等消息。”

    杜臨風皺了皺眉,眉目間的神情讓白尺覺得有些熟悉,“以你的實力,想立即得到一個重要配角的角色很容易啊,怎麼會這樣?”

    他對《天狼》的幾個重要配角沒什麼興趣,白尺說道:“我試鏡的是徐如林這個角色。”

    杜臨風倏地笑了,把白尺從腳看到頭,目光停留在他的眼睛,好像他這會才終於認識了白尺這個人,“陳導要是覺得你不適合,肯定會嘲笑你自不量力,他只說讓你回去等消息,說明你還是很有希望的。”

    “大概是這樣吧。”白尺的耐心就快磨完了,又看到張宇出現在他的視線裡,便和杜臨風道別,趕了過去。

    俞參商非常看重他的嗓子,從來不抽煙,聞煙味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白尺走到車旁時,卻看到俞參商指間夾著一根點燃的香煙,火星點點。

    白尺心裡吃驚,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把香煙抽出來扔到地上,狠狠踩滅了,又撿起來往垃圾桶扔,注意到這根香煙的牌子和杜臨風抽的牌子一樣。

    張宇發動車了,白尺拉開車門,把面無表情的俞參商塞了進去,跟著坐在車後座。

    白尺把俞參商擠得都快貼著車門了,緊張道:“杜臨風來找過你?”

    “嗯。”俞參商輕輕地應了一聲。

    白尺郁悶了,“別只嗯啊,他說了什麼?沒對你怎麼樣吧?”

    俞參商沒回應,過了一會問道:“你拿到《天狼》的角色了嗎?”

    這話題轉移的真夠生硬的,白尺實話實說了,“導演讓我回去等消息。”

    張宇驚訝地回頭看了一眼,俞參商蹙著眉,語氣裡帶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你連個配角都拿不到嗎?”

    這語調,這神態,跟俞參商吐槽別的歌手“你連這個音都唱不上去嗎”時一模一樣,白尺搖著尾巴說道:“不是配角啊,我試鏡的是《天狼》的主角之一徐如林,就是他一直給杜臨風的角色使絆子,後來被弄死了。”

    張宇失望道:“二少你這次演的角色又是注定要死的啊。”

    俞參商補刀,“還是被杜臨風的角色弄死的。”

    不是他要強行解釋導演有讓他演主角的意思,是參商和張宇逼他的,白尺把杜臨風的話和自己的猜想告訴了他們兩個,“這個角色很可能就是我的了好嗎?你們都笑一笑,高興高興,別冷著一張臉,這會讓我產生我拿到的是只有幾個鏡頭的炮灰角色的錯覺。”

    俞參商從不在白尺面前掩飾他對杜臨風的厭惡,“如果電影的結局是你弄死他,我會非常高興,但是結局並不是這樣。”

    白尺衝著俞參商搖尾巴,“如果你高興地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我一定會想辦法說服導演改結局。”

    白尺的氣息拂在俞參商的臉上,他想起醉酒那一天白尺給他的吻,皺眉道:“你還是被他弄死吧。”

    此刻,白尺的心理陰影面積達到了歷年最大。

    白尺真的拿到了《天狼》中徐如林的角色,陳導得知白尺在拍戲期間不能錯過tomorrow組合的通告時,臉都快綠了,“你是《天狼》的主角之一,在拍攝任務特別重的情況下竟然還想參加組合的每一次通告。白尺,這種念頭你有都不能有,必須以《天狼》的拍攝為主。”

    白尺誠懇道:“我只在拍完每天的戲份後再去參加通告,我對我的實力有信心。”

    陳則吼道:“你知不知道有些戲的拍攝時間是固定的?如果有一場戲必須今天晚上十點拍攝,你晚上十點恰好有通告要參加,你是拍戲呢還是去參加通告?”

    白尺想了想說道:“不能把這場戲挪到明天晚上十點嗎?要是覺得我當天完成的場次太少,我可以提前拍第二天白天的戲。”

    陳則生氣道:“劇組的場次安排不是為你一個人排的!”

    上輩子沒演《天狼》對白尺來說是只是遺憾中的一個,而從前沒有好好珍惜俞參商對白尺來說就是天大的遺憾了。《天狼》本就不是他演繹生涯中的一筆,白尺說放棄就放棄了,“對不起,陳導。我首先是一位組合的歌手,其次才是一位演員。如果你無法接受我的條件,《天狼》這部戲我就只能放棄了。”

    “特麼有你這種人嗎!頂著勢在必得的嘴臉跑來說要試鏡主角,我思前想後決定把角色給你了,你又跟我講條件,我不同意條件你還不演了!”陳則說道,“這戲我讓你演!我倒要看看你白尺是不是一天比別人多二十四個小時,演戲、通告一個都不落下。”

    白尺說道:“我很快還會接一部戲,不過你放心,我應該只在那部戲裡演配角,短時間內就能殺青。”

    陳則被氣到無語了,“……”

    白尺補充道:“陳導你放心,假如時間實在排不開,我就不接那部電影了。”

    白尺二月底進了《天狼》的劇組開始跟大家一起拍攝,住的房間從之前的標間換成了只能允許他一個人住的標間,白尺又讓張宇在酒店的頂樓長期訂了一間套房,有時候實在累了,就去套房裡睡覺。要是哪天俞參商來探班了,晚上又不回別墅,他們倆就能一起住了。當然,這種美事白尺也只能想著過癮。

    白尺住了幾天後發現杜臨風就住在他隔壁的套房,給俞參商發了條微信,告訴了他這個消息。

    尺有所長:參商參商,我發現杜臨風竟然耍大牌住酒店頂樓的套房,就在我隔壁。

    動如參商:他是真大牌,你還不是大牌就開始耍大牌了啊?

    尺有所長:不是啊,我和他不一樣,我用的是自己的錢。

    尺有所長:不過你不用擔心資金問題,我錢多的花都花不完。

    動如參商:……明天晚上有個綜藝節目要參加,需要張宇過來接你嗎?

    尺有所長:不用,張宇送你去就行了,我自己開車。

    動如參商:我知道了,地址我一會發給你,你記得別遲到。

    白尺不稀罕張宇來接他,又心疼俞參商專門過來接他太累,就什麼都沒說,說了聲晚安就睡了。

    這會是晚上一點二十五,是白尺最近睡得最早的一次。

    翌日,白尺在片場就跟需要轉動發條的八音盒似的,導演喊的“”就是發條,聽到導演的喊聲白尺就精神了,拍戲狀態一流,一旦拍完了,就跟木偶似的渾身僵硬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在椅子上閉眼休息。

    杜臨風走過來說道:“你都累成這樣了,就讓你們的經紀人少接幾個通告吧。雖說年輕人就該拼一些,可你也太拼了。”

    白尺對杜臨風的態度非常淡,除了正常的打招呼外不再多說別的,這會他不想搭理杜臨風,就假裝睡著了。

    杜臨風自言自語道:“哎呀,我不知道你們經紀人的電話,看來只能給俞參商打電話了。”

    白尺剛睡醒似的揉了揉眼睛,說道:“杜前輩,你怎麼過來了?”

    杜臨風把手機裝進兜裡,說道:“過來看熊貓啊,你的眼圈黑得就跟用墨水塗過似的。”

    白尺把手機的相機開到自拍模式,對著屏幕看自己的眼睛,“怎麼辦,他們看到該擔心我了。”

    杜臨風溫和道:“你說的他們中一定不包括俞參商和你的經紀人,要是他們真的擔心你,就不會讓你參加那麼多的通告了,甚至還讓你一個人開車去。今天也是你開車去錄影的地方嗎?”

    白尺的心瞬間一涼,冷著臉收了手機,“我不開車,有人送我去。”

    杜臨風說道:“你說的那個人一定是我的經紀人吧?”

    白尺說道:“……我都不知道你的經紀人叫什麼名字。”

    杜臨風說道:“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趕拍完今天的所有場次,白尺累到了站著就能睡著的地步,強忍著睡意去了洗手間,用涼水衝臉。

    白尺出來時,杜臨風和他的經紀人都等在外面等他,杜臨風說道:“你要是真想自己開車去,每隔五分鐘就得往臉上拍冰水,是否能活著堅持到電視台全靠運氣。”

    他總不能在和俞參商在一起之前就死於車禍吧,白尺最終妥協了,同意由杜臨風的經紀人送他去電視台。

    該回酒店換衣服了,白尺大老遠地就看到俞參商站在他的位置,一件一件收拾白尺東西,往他的包裡塞。

    俞參商來接他了!

    白尺整個人都精神了,抬起下巴瞥了杜臨風一眼,“你看見沒?參商來接我了。”

    杜臨風把白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說道:“哦,看來這件事完全出乎了你的意料。”

 第068章

    </script>    白尺的心情好得飛起,懶得白杜臨風一眼,邁起貓步,精神抖擻地向俞參商走去。

    啊,參商抬起頭了,他看過來了!

    咦,參商的臉色不太好唉。

    白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承受不住被俞參商注視的壓力,只剩三四步的時候成同手同腳了。

    張宇從俞參商手裡接過他收拾好的行李,提在自己手中。

    白尺翹著拇指撫過鼻頭,問道:“你們是專門過來接我的?”

    俞參商不自在道:“時間有點緊,有什麼事路上說。”

    俞參商一定是不好意思承認他們是專門過來接他的,白尺笑著說道:“行。”

    張宇走到白尺身邊,擔憂道:“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是這幾天沒有休息好嗎?”

    白尺想著他得把自己的辛苦都說出來好博得俞參商的心疼,瞥到俞參商的黑眼圈時忍住了,“不是啊,是專門化成這樣的。”

    馬上就要經過杜臨風身邊了,白尺對著他皺眉,示意他千萬別亂說。杜臨風聳聳肩,笑著對白尺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把那件事告訴他們的。”

    白尺的腦海有一萬頭草泥馬瘋狂奔過,留下一地塵土。

    俞參商偏頭看了白尺一眼,淡定地繼續走在白尺和張宇的前面。

    這時,白尺又開始犯瞌睡了,左腳絆倒右腳,整個人撲向了走在他前面的俞參商。

    “哎——”

    俞參商始終關注著白尺的情況,聞聲連忙轉身,伸出胳膊接住了白尺,“你怎麼走路的?這麼不小心。”

    白尺的腦子混沌一片就像霧霾紅色預警的天,眼睛閉上又睜開又閉上,“困。”

    俞參商從張宇手裡接過行李,讓張宇扶著白尺走路,他拿著白尺的房卡去把白尺帶到片場的東西送回房間,順便把白尺晚上錄節目穿的衣服帶下來。

    白尺的背才貼上後座的靠背,就歪頭沉沉地閉上了眼。他知道參商有事離開了,在旁邊車門打開的那一瞬立刻睜開了眼,一雙霧氣朦朦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俞參商的眼睛,接著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說道:“參商,你回來了啊。”

    俞參商僵著胳膊把裝衣服的袋子放到副駕駛的位置,坐端正了說道:“好好說話,別眨眼睛。”

    車緩慢地移動著,白尺靠著車窗,半睜著眼睛,看起來懶洋洋的,“你不用專門過來接我的,張宇一個人過來就行了。”

    俞參商轉身看著他,“我來這邊不是專程來接你的,是為了買東西。”

    這種把戲白尺見得多了,當初俞參商暗戀白尺的時候,一旦忍不住了就會找借口去看他,白尺衝著俞參商攤開手掌,笑道:“東西呢?”

    俞參商坐直了,說道:“在後備箱。”

    “嗯。”白尺又睡了過去,半睡半醒間,聽到俞參商在和張宇聊天。

    張宇一臉擔心地說道:“參商,幸好你提議我們今天過來接他,以二少這會的狀態,根本開不了車。”

    “不是我提議的,我只是贊同你的觀點而已。”俞參商想了想說道:“就算我們不來也沒什麼,會有其他人送他去電視台找我們。”

    他才不樂意坐杜臨風的車去電視台錄制節目呢。

    俞參商刻意藏起對他的關心真的挺過分的。

    白尺心一橫,身體一歪,以俞參商的肩膀為目標向他倒去,奈何俞參商動了動肩膀躲開了,白尺便躺在了俞參商的腿上。

    俞參商的手過來了,白尺緊繃著身體,默默想著俞參商這是要拍醒他,還是打算把他拽起來推回去。

    白尺提心吊膽地睡不踏實,誰知俞參商只是一手扶著他的頭,另一只手把被白尺壓在臉下的衣擺抽了出去,膈著白尺臉的紐扣不在了。

    他有多久沒枕著俞參商的腿睡覺了?

    白尺抽了抽鼻子,眼睛澀澀的,想著這會肯定不能哭出來,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做了一個夢……

    七月的天氣熱得像把人放在炭火上烤似的,不過是拍一場戲的時間,白尺臉上的妝就花了,身上被厚厚的戲服捂出了一身汗,大步流星地走到他的位置,蹲在小風扇旁邊,拿起椅子上的扇子對著自己拼命地扇。

    脖子突然被什麼東西冰了一下,白尺扭過頭,看到穿著黑色短袖的俞參商站在他身後,之前貼著白尺脖子的,是俞參商手裡的冰鎮冰紅茶。白尺挺喜歡在夏天看到俞參商,他身上冰冷的氣質總能讓白尺燥熱的心也跟著涼下來,“你這幾天不是忙著趕通告嗎?怎麼有時間到我這裡來了?”

    俞參商擰開瓶蓋,把冰紅茶遞到白尺手裡,“我過來買寫歌用的本子,順道過來看看你。”

    白尺喝了一口飲料,露出的笑容暖暖的,“這幾天又有人在微博上八我們倆不和了,我們趕快拍一張合照,堵住他們的嘴。”

    俞參商不自在道:“不用,等我發了照片,他們又要說我們炒作了,影響不好。”

    白尺說道:“你別一直站著說話啊,多累的,我這樣一直抬著頭和你說話也很累。”

    俞參商挪了位置,淡淡道:“你穿得太厚了,我站在這裡剛好能給你擋點太陽。”

    白尺眯起眼睛,看到了淌在俞參商脖子上的汗,他跟裝了彈簧似的突然蹦起來試圖摟住俞參商和他照相,失手把俞參商按著坐了下去。

    這樣直接坐到地上可不得了,白尺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啪——”

    俞參商坐下來的位置比白尺想像的要高很多。

    他低頭看了看,俞參商的屁股底下是一個蓋了棉被的箱子,“你沒事吧?”

    俞參商連忙站起來了,說道:“沒事。”

    白尺掀開棉被,裡面塞滿了一箱子飲料,很巧,全是他早上在微博點了名的,“參商,你也太貼心了吧。”

    俞參商看著箱子裡的某桶飲料的瓶蓋,說道:“只是隨便買的,經紀人還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白尺說道:“再見,明天的綜藝節目我一定參加,你別給人家說我忙去不了啊。”

    俞參商飛快地說了句,“不用,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情。”

    和俞參商的合照沒拍成,白尺只能獨自和俞參商留下的一箱飲料合影,拍完後發了微博。

    “呵呵,早上說了想喝什麼,我家參商中午就給我把飲料送過來了,有圖有真相。[害羞]”

    白尺是被俞參商拍醒的,四指並攏,拍在白尺的臉上。

    白尺仰視著他,賴在俞參商的腿上不動,“到地方了?”

    俞參商說道:“嗯,外面好像有記者,你等車進了停車場再抬頭。”

    白尺問道:“如果停車場也有記者怎麼辦,我總不能保持這個姿勢下車吧?”

    張宇插嘴道:“被記者拍到二少躺在你的腿上睡覺又沒什麼,趙樂奇經常躺在孫顏銘的腿上睡覺呢。”

    俞參商的表情倏地一變,白尺在俞參商動手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坐端正了。

    睡了一覺,白尺的精神好了很多,發覺有記者埋伏在地下停車場,他繞到俞參商下車的那邊,勾著俞參商的肩膀向電梯走去,狠狠秀了一次親密。

    俞參商按了樓層按鈕,說道:“你這會穿著戲服,下車後不夾著尾巴進電梯,還勾著我的肩膀晃過他們的鏡頭,要不要保持你的良好形像了?”

    以他現在的情況,和俞參商秀親密的確比他的形像更重要,白尺肯定道:“不要了。”

    俞參商說道:“你真的要犧牲你的形像去襯托其他人?”

    白尺:“……”這撲面而來的嫌棄是怎麼回事?

    一出電梯,白尺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直奔休息室,把戲服換成了俞參商提進來的衣服,又讓化妝師給他做了造型。

    錄制節目的過程裡,白尺遮都遮不住的黑眼圈引起了主持人的注意,“聽說《天狼》這部電影的拍攝任務非常重,我本來是不信的,直到我看到了白尺的黑眼圈。”

    白尺笑著說道:“這個黑鍋可不能讓《天狼》劇組背,我本來就屬於容易有黑眼圈的體質。”

    主持人問道:“你最近晚上幾點睡覺呢?”

    白尺回答,“晚上十二點到凌晨兩點之間。”

    主持人說道:“真的睡得很晚啊。”

    白尺說道:“還好吧,現在能在十二點之前睡覺的人越來越少了。”

    進入游戲環節了,主持人說道:“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游戲是捏鼻子轉圈,要求嘉賓彎下腰不停地轉圈,直到演唱曲目的前奏播放完了,才能站起來唱歌。我們的tomorrow組合只需要派出一位代表做這個游戲,參商,我們都知道你的唱功很好,你一會是不是該好好表現一下?”

    俞參商的上衣有點短,彎下腰後一定會露出他貼在腰部的創可貼,白尺主動說道:“其實我的唱功也很好啊,不如把這個秀唱功的機會交給我吧?”

    白尺這會的身體狀態非常差,俞參商看著白尺說道:“轉圈不是你的強項。”

    白尺偷偷按了下俞參商的腰,“沒關系啊,我想唱歌給大家聽。”

    俞參商看著主持人說道:“轉圈的時候轉慢一點行嗎?”

    主持人為難道:“不行啊,必須跟著前奏的節奏轉圈。”

    白尺一會要唱的歌是他們第一張專輯的主打歌《困獸》,這首歌的前奏不快,但是很長。

    白尺拍了拍俞參商的手臂,開玩笑道:“我馬上就要開始轉圈了,大家等著聽我的天籟啊!”

    不僅僅是轉圈的速度,主持人對嘉賓轉圈時的是姿勢也有非常嚴格的要求,白尺轉了十圈後,就很不舒服了。

    他強撐著轉完圈,昏昏沉沉地站都站不穩了,唱著歌,斜著向俞參商的方向晃過去了,大家都以為他轉暈了。

    白尺的反應夠快,他跳了幾個舞步,斜邁著步子繞著俞參商轉了一圈,按住俞參商的肩膀繼續唱著,手從俞參商的肩膀擦到了他的胸膛,表情特別撩人,“藏起利爪收起尖牙,穿上溫順偽裝……”

 第069章

    白尺身經百戰,在舞台上應付過各種突發狀況,對於他這次的表現,他是非常滿意的。

    若是詳細算一下,白尺認為他的唱功展示得八十五分,舞蹈動作八十六分,借機吃俞參商豆腐滿分!

    觀眾和主持人們都為白尺的表現而鼓掌,只有俞參商繃著臉,表情特別嚴肅,如臨大敵一般看著白尺。

    他至少也該笑一笑啊,白尺失望地挪開了手,意外發現俞參商的心跳變快了。他不敢相信地看了俞參商一眼,燈光下,俞參商的臉泛起了不正常的紅色,表情也特別不自然,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參商一定是害羞了!

    白尺繞著俞參商大秀舞技,期待著俞參商能對著他露出微笑。

    可是,直到他唱完這首歌,俞參商還是像之前那般繃著臉,什麼表情都沒有,臉上的紅色也褪去了。

    主持人學著白尺剛才的動作向俞參商走,問道:“白尺,你這麼走是因為轉暈了呢,還是就是為了過去找俞參商的。”

    白尺說道:“當然是去找參商,要不然我沒辦法做後面的動作。”

    “哦,原來是這樣,我也試試……”主持人向之前看好的位置伸出胳膊,本來一直站在那裡的俞參商已經不在原地了,沒穩住腳步的主持人差點倒在地上,主持人扁扁嘴,抓狂道,“俞參商竟然躲開了!他竟然躲開了我!”

    主持人跺著腳向俞參商走去,“你只躲著我也太偏心啦,你剛才怎麼不躲開白尺呢?”

    俞參商想說白尺轉暈了,他再躲開,白尺說不定會摔倒,這等於當著主持人和所有人的面打白尺的臉。俞參商想了想,平靜道:“不好意思,我以為你只是學著白尺走路,沒想到你還要學他跳舞。”

    憑什麼讓其他人貼著俞參商跳舞啊,白尺站的筆直,對主持人說道:“你要跳嗎?我的身體借給你。”

    “我又不會……”主持人連忙改口了,“不對,我干嘛要貼著你跳舞呢,我要跳也是貼著參商跳,他的身材比你好。”

    當著俞參商的面說他身材不好實在太過分了,白尺笑著開始解扣子,“說我身材不好,要不要我秀人魚線和腹肌給你看啊?”

    觀眾們尖叫著,主持人看著白尺的腹部,說道:“我真的沒想到你也有這麼奔放的一面。”

    白尺悶騷地轉過身,背對著觀眾把胸部以下的扣子全部解開了,“我要轉過身了!”

    大家一臉期待地等待著白尺轉身(☆▽☆)。

    “3——2——1!”白尺優雅地轉過身,向觀眾們露出了襯衣下的背心。

    主持人揮了揮手說道:“編導,編導我可以動手掀開他的背心嗎?如果不讓掀,可以用撕的嗎?”

    “你沒機會了,我把襯衣扣子都扣好了。”白尺連忙低頭扣紐扣,可他今天身體不舒服,轉圈、唱歌耗費了他太多的力氣,扣紐扣的速度比解紐扣慢了好多。

    “別動。”一雙手突然伸到白尺的眼前,俞參商不耐煩地把白尺的兩只手都撥開了,利索地給白尺扣上每一顆紐扣,扣完了,還伸出手指貼著白尺的身體把他的襯衣按平了。

    白尺滿鼻子都是俞參商的洗發水的氣息,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俞參商以為他站不穩了,抬手按住白尺的肩膀,扶住了他,幾乎是貼著白尺的耳朵說著話,“你就不能站穩嗎?”

    白尺活了幾十年從未把其他人的勾.引放在眼裡,後來只經不住俞參商一個人撩撥,“不是,我有點暈。”

    這台綜藝節目邀請tomorrow組合,就是希望他們能在節目中親密地互動,形像高冷的俞參商在這期節目中能和白尺互動到這種程度,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令工作人員非常滿意。

    晚上八點半,白尺和俞參商一起出了演播廳,直奔電梯。

    從這一層上電梯的只有他們三個人,白尺靠著電梯的牆壁閉上了眼睛,張宇害怕他摔倒了,站在他身旁扶著他。

    電梯聽了,兩個工作人員走了進來,她們看到tomorrow組合在這裡,驚喜地就要喊出聲來,俞參商對著他們比了個安靜的手勢,指了指後面靠著牆休息的俞參商。

    女工作人員從包裡拿出筆記本,小聲問道:“參商,你們可以給我們簽名嗎?”

    俞參商接過筆記本,在上面寫了tomorrow,俞參商還沒停下來,連白尺的簽名也簽好了,溫聲道:“白尺寫的就是這樣的。”

    她也會模仿白尺的簽名啊,她只是想要白尺親手寫的簽名而已,但是,由俞參商簽白尺的名字意外的戳中了她的萌點。女工作人員覺得她必須把這次的簽名珍藏起來。

    白尺打著哈氣走在地下停車場,很快就被凍得精神了,他轉頭問俞參商,“你冷不冷?”

    俞參商把白尺的戲服外套從包裡拿出來遞到他手中,“我不冷,你把它披著,上了車就暖了。”

    白尺穿上衣服,往俞參商身邊靠了靠,胳膊貼著胳膊向前走,聲音低的只有他和俞參商兩個人能聽見,“參商,你說你不會喜歡我,為什麼還對我這麼好?”

    俞參商垂著眼睛說道:“你這段時間辛苦了。”

    白尺笑著說道:“我只是辛苦一點就你對我這麼好了,那我要是累得只剩半條命,你是不是就會喜歡上我了?至於為什麼不是累到死,我不想你喜歡上的是一個死人嘛。”

    俞參商認真道:“不要故意弄垮自己去博取任何人的注意,不值得。”

    是啊,就算在組合解散後俞參商最為頹廢的那段年歲,他也是每天打扮得精精神神的,窩在公司的辦公室寫歌詞。寫歌詞的本子被人弄髒了,他就撕了那一頁繼續寫,別人想用他的歌卻不願意署他的化名,他就不給。無論別人怎麼笑話他、嘲諷他,俞參商永遠不忘他的本心,驕傲又矜持地活著。白尺偶然撞破了幾個新來的藝人合伙欺負俞參商,為他解圍後心生愧疚,一發不可收拾地越來越關注俞參商的一切,一開始,俞參商不願意接受白尺的好意,被白尺三番五次地強迫著也就習慣了。白尺和俞參商的關系終於漸漸恢復到了“困”組合還沒解散時的樣子。

    很快,白尺從孫躍那裡得知最近一直有公司想把俞參商從長江傳媒挖走的消息,他們都願意為俞參商解決違約金的問題。

    比起白尺,當年的孫躍對俞參商更有好感,他告訴白尺,“白尺,如果你不愛俞參商,就不要再給他希望了。”

    白尺急衝衝地跑到俞參商的辦公室,把正在裡面詢問他唱歌問題的後輩都趕了出去,啪得關上了門,還反鎖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其他公司想挖你走的事情?”

    俞參商平靜道:“我不會走,所以沒必要說。”

    白尺不敢想,想從俞參商這裡得到答案,“你不願意走是因為我嗎?”

    俞參商說道:“我和長江傳媒的合約還沒有到期,我待在長江傳媒能寫歌,還能看到你,情況沒有你以為的那麼糟糕。”

    白尺悶聲道:“他們願意為你付違約金,只要你去了別的公司,就能繼續唱歌了。我記得你最喜歡唱歌。”

    “不是,我最喜歡的是你,然後是音樂。”俞參商慢慢道,“我喜歡一個人,我會想和他在一起。我喜歡音樂,卻不是必須由我自己演唱,別人唱我寫的歌也一樣。白尺,你不用為我可惜,等我和長江傳媒的合約到期了,我就會離開。”

    白尺什麼都聽不見了,心疼的跟錐子扎過似的,不管不顧地狠狠抱住了俞參商,“不要走,你要是走了我怎麼跟你在一個舞台上唱歌。”

    俞參商輕輕摟住白尺的背,“你別這麼說,我會誤會的。”

    白尺什麼都沒說,扭頭衝著俞參商的嘴親了一口。

    俞參商把白尺扣在他的懷裡,按住白尺的頭用力地吻著白尺的唇,直到白尺的臉都憋紅了,俞參商終於停了下來,他親了親白尺的鼻尖,說道:“白尺,我不會放開你的,永遠不會。”

    白尺拽道:“那就不要放開啊。”

    ……

    白尺滿眼含著淚,對俞參商說道:“別說是弄垮自己,只要你能愛上我,我做什麼都可以。”

    俞參商壓制住心中的震撼,皺眉道:“不可理喻。”

    白尺打了個哈欠,只當他之前對眼淚是困出來的,聳聳肩膀道:“我贊同你的觀點。”

    世界上的人如繁星一樣多,可曾經視白尺如珍寶,也被白尺視作珍寶的人只有俞參商一個。

    俞參商曾說過永遠不會放開白尺,後來他永遠的離開了,給白尺留下了二十多年的傷痛和一輩子的遺憾。

    他們的重逢如此難得,無論俞參商怎麼看待他,白尺都想完成俞參商上輩子沒有做到的承諾,想辦法把俞參商牢牢地抓在手裡,再也不分開。

    至於俞參商對他的拒絕和排斥,以及被他深深藏起來的溫柔,白尺只當是參商在為了他們這次分開這麼久而鬧情緒。

    這可是俞參商第一次跟他鬧情緒呢,白尺怎麼忍心真的記恨他。

 第070章

    </script>    趕時間過來接白尺,俞參商和白尺一樣都沒有吃下午飯。白尺這會想直接去劇組拍戲,被俞參商和張宇帶去了距離片場很近的一家飯店。俞參商低著頭吃相斯文,白尺很久沒和俞參商一起吃飯了,改了這段時間狼吞虎咽的毛病,配合著俞參商的速度細嚼慢咽地吃著飯,他吃飯的速度竟比俞參商還要再慢一點。

    張宇風風火火地吃完了,捧著茶杯抿了口茶,見他們兩人吃了還不到一半,便覺得有些尷尬。就快到他和俞參商回公司的時間了,張宇溫聲催促,“參商,我們馬上就要回公司開會了,你稍微吃快一點吧。”

    白尺停了筷子,問道:“這麼晚了還開什麼會?我不用去嗎?”

    俞參商喝了口湯,說道:“我和孫躍約好聊新專輯的事宜,你不用來。”

    “哦。”白尺吃飯的速度慢慢快了,碗裡的米飯以肉眼可變的速度迅速減少,噎著了,就側頭喝一杯茶。

    俞參商皺眉道:“你吃慢點,一會拍戲的時候胃疼了可沒人管你。”

    白尺咳了咳,問道:“你不是馬上就要走了嗎?”

    俞參商瞪了他一眼,“我走了你還可以坐在這裡吃。”

    白尺咽下嘴裡的飯,說道:“對著你吃飯飯更香,我也不想一個人坐在這裡吃。”

    俞參商垂著眼,拿了根筷子戳著碗邊,說道:“你這段時間這麼累,開車趕通告太危險,我和張宇又做不到每次都來片場接你。晚上我會跟孫躍商量給我們再安排一個助理或者經紀人的事情,從明天開始就讓張宇跟著你怎麼樣?”

    “張宇對tomorrow組合的工作最熟悉,你就把他留在身邊讓他專心為我們處理組合的工作吧。我這邊不需要經紀人安排工作,只給我派一位助理就行,我只有開車技術好這一個要求。”不想讓其他人誤會俞參商耍大牌,白尺頓了頓接著說道,“這件事也不用你和孫躍談,我今天拍完戲後會給他打電話。”

    俞參商秒懂了白尺的心思,覺得這事由白尺提出更合適,就同意了,“你繼續吃,我和張宇先走了。”

    俞參商看到裝著白尺衣服的袋子還在他身旁,提起袋子遞給白尺,“你走的時候記得把袋子帶上。”

    白尺點了點頭,“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咚咚咚——”

    突然有人敲白尺的桌子,白尺抬起頭,看到了一個和他一樣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是趙樂奇。

    趙樂奇坐在白尺的對面,目光掃過桌子上的空盤子和空碗,說道:“《天狼》劇組的人說你去錄制節目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第一時間回劇組呢?”

    這人管的真寬!

    白尺放下筷子,說道:“我總得吃了飯才有精力演戲啊。”

    趙樂奇說道:“這樣啊,孫顏銘從下午到現在連一粒米都沒吃呢,我來這兒就是給他和劇組的人買夜宵。”

    白尺站起來說道:“那你在這裡等著吧,我回片場了。”

    白尺知道孫顏銘拿到了《天狼》中的一個配角角色,也曉得孫顏銘從今晚開始參與拍攝,他只是沒想到趙樂奇也跟著跑來了。他們兩個的形影不離,襯得形單影只的他有點可憐。

    影視城的夜晚非常熱鬧,除了《天狼》劇組還有三個劇組在這裡拍攝,白尺提著袋子順著石板路向深處走著,隨著他與片場距離的拉近,《天狼》劇組的歡聲笑語越來越清晰,從陰影中走到燈光下,白尺看到幾個女工作人員正圍在孫顏銘身旁說著什麼。

    孫顏銘這會坐著的正是白尺坐了很長時間的位置。

    一位女工作人員衝著白尺招了招手,“白尺,你終於回來了。”

    白尺笑道:“我記得我們下午才見過面啊,你這麼說,好像我們已經好幾天沒見面了。”

    白尺不會無緣無故走到這個位置,孫顏銘連忙站起來,不好意思道:“白二少,這是你的位置嗎?我來的時候只有這裡沒人,我就坐在這兒了。”

    “你繼續坐著,那不是我的位置。”白尺把袋子掛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劇組沒有哪個位置是專屬於什麼人的。”

    到了晚上,片場只有幾個位置非常亮堂,不影響演員看劇本記台詞,白尺之前坐過的位置算一個。他這會坐的地方,光線都被站在孫顏銘身旁的人擋住了,白尺勉強能看到劇本上的字,稍微盯久了,眼睛就會不舒服。

    熟悉了接下來這場戲的台詞,白尺站起來做了幾個簡單的動作活動筋骨,很快傳來了陳則喊他入場拍戲的喊聲。

    趙樂奇帶著夜宵回來了,他為孫顏銘打開了一份,給其他工作人員帶的食物在桌子上堆了高高的幾堆,之前沒跟過陳則導演又正巧沒事可干的工作人員都聚集到那邊,不能敞開胸懷大吃特吃,自有溫馨和諧的氛圍於圈子中彌漫。

    白尺和杜臨風的這場戲一遍過了,陳導向孫顏銘他們所在的位置走去,吼道:“你們都圍在那邊干什麼?”

    工作人員聽到陳導的聲音,立馬把手上的食盒放到桌上,作鳥獸散,只有趙樂奇和孫顏銘還待在原地。

    陳則指著一片狼藉的桌子說道:“這張桌子是留給你們放劇本和資料的,不是讓你們放食物的。”

    孫顏銘倏地紅了臉,他和經紀人一起把桌子上的食盒一股腦塞到袋子裡,全部放在地上。

    陳則又說道:“孫顏銘,片場上是拍戲的地方,不是郊游場所,請你不要隨意把食物帶到片場,也不要在你休息的時候做出影響其他人的工作的事情。”

    “導演,夜宵是我一個人買來的,和顏銘沒關系,請你不要怪他。”趙樂奇忍不住說道,“他為了按時來劇組拍攝,一整天都沒好好吃東西。”

    “一整天沒好好吃飯算什麼,《天狼》劇組還有進劇組後就睡眠嚴重不足,吃飯全靠擠時間的人呢。”

    陳則轉身指著跟著他走過來的白尺,白尺聽到中間就猜出陳則說的人是他,在陳則伸手之前就躲在了杜臨風的身後。

    陳則氣道:“躲什麼躲,你再不好好吃飯小心得胃病。”

    趙樂奇不服氣道:“他哪有不好好吃飯,我去飯點買夜宵的時候還碰到他了。”

    陳則和杜臨風都看向白尺,白尺靦腆道:“參商和張宇硬壓著我去飯店吃飯,盛情難卻。”

    陳則翻了個白眼,說道:“敢情不是你忽然開竅了啊。”

    杜臨風輕聲感嘆,“白尺,我真沒想到俞參商對你這麼貼心呢。”

    連著好幾天都在半夜一兩點之後睡覺,今夜熬到十一點半,白尺的身體就開始不舒服了,胸口悶得疼。

    今天再沒他的戲了,白尺跟導演說了一聲,先回了酒店。

    他躺在床上撥通了孫躍的手機,開門見山,“孫總監,我需要一個助理,一個開車技術一流的助理。”

    “沒問題啊。”孫躍說道,“你這會是在酒店嗎?今天回去得挺早啊。”

    白尺懶懶道:“嗯,我拍戲的速度比其他人快一點,才能早點休息。”

    孫躍說道:“你別告訴我你是第一個回酒店的人啊,這樣影響太不好了,其他人會對你有意見。”

    白尺說道:“不是我一個人,杜臨風比我回來得更早,他說他年齡大了,需要早點休息。”

    孫躍問道:“那你呢?你是用什麼理由溜回酒店的?”

    “我最近晚睡早起的,就連吃飯的時間也是擠出來的,導演了解我的辛苦,我給他說我胸口不舒服,他就讓我先回來了。杜臨風不在,其他人的演技要麼和我差不多,要麼比不上我,他覺得我繼續留在片場也學不到什麼東西。”

    孫躍的聲音驟然拔高,“只有長時間晚睡才會胸口不舒服,你最近都是幾點睡的?”

    白尺說道:“最早一點多,經常三四點睡覺,劇組有不少人的休息時間都和我差不多。”

    孫躍不明白了,“一般情況下,拍戲最晚只拍到兩點吧?你怎麼睡得那麼晚?”

    白尺含糊道:“我要抓緊時間看劇本、練歌、寫歌詞、熟悉綜藝節目之類的。”

    “啪!”

    手機裡傳來了一聲巨響,似乎是關門的聲音。

    “白尺,我給你說一件事情你別著急,我是開著揚聲器和你打電話的。”孫躍吞了口唾沫,接著說道,“我們的聊天內容被俞參商聽到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很生氣,摔門離開了。”

    白尺茫然道:“他為什麼生氣?”

    孫躍猜測道:“難道是氣你太蠢了,白天看劇本、練歌、寫歌詞就算了,晚上還要看到凌晨三四點才能睡覺?”

    白尺悶聲悶氣道:“不會是這個理由,他覺得我蠢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只有這次摔了門。”

    “送我回別墅。”這是俞參商坐上車後,給張宇說的第一句話。

    張宇好奇道:“哦,我中途離開了一會,不清楚情況,你和孫總監聊得怎麼樣了?”

    俞參商的眉頭一直皺著,眉眼間帶著些許殺氣,“你能先不說話嗎?我想安靜一會。”

    俞參商的脾氣向來不怎麼好,張宇點了點頭,默不作聲地把車開到了tomorrow組合的別墅。

    俞參商打開車門,對張宇說道:“你可以走了。”

    十五分鐘後,俞參商戴著鴨舌帽,全副武裝,提著行李箱出了別墅。

 第071章

    </script>    白尺掛斷了孫躍的電話,他給張宇發了條微信,問他會開完了沒有,這會和俞參商在什麼地方。得知張宇正在開車送俞參商回別墅,白尺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半程,洗了個熱水澡上床睡覺了。

    門鈴聲響起時,白尺正在夢裡施展輕功躲避一群反派的攻擊,他把床上的睡衣套在身上,踩著拖鞋頂著一腦門官司去開門。

    俞參商怎麼會出現在他的房間外,還帶著行李?

    白尺驚得說話都結巴了,“你……你怎麼來了?”

    室內的燈光非常昏暗,白尺一頭服帖的黑發亂成了鳥窩,俞參商抿了抿嘴,不敢相信道:“你剛才在睡覺?”

    白尺把衝上天的頭發一縷縷按下來,給俞參商讓出位置,“嗯,但也沒睡多久。”

    俞參商拖著行李進了房間門,他知道白尺住的是一間套房,從沒細想套房裡究竟有幾張床。俞參商在一片昏暗中只看到一張床,意識到他失策了,拉著行李箱停下了腳步。

    白尺開了燈,坐在床上說道:“另外一個臥室裡也有一張大床,你一會可以在那張床上休息。”

    俞參商提起行李箱轉身向另外一間臥室走去,他以為白尺今天也會睡得很晚,憋了一肚子火,如今俞參商得知白尺在他來之前就睡覺了,還是他把人吵醒得,便不知該怎麼跟白尺解釋他為什麼來這裡以及來的目的,決定暫時回避白尺。

    白尺跟牛皮糖似的跟在俞參商身後,他靠著臥室的門,看著俞參商把行李箱中的衣服拿出來,把外套都掛在衣櫃裡,忐忑道:“參商,你不是來找我算賬的?”

    俞參商冷冷看了他一眼,“都快兩點了,你還不快去睡覺?”

    他是被俞參商吵醒的啊,白尺說道:“怎麼辦,我開門前還很困,這會激動的睡不著了。”

    俞參商不再收拾行李,“白尺,我們談談。”

    俞參商不喜歡坐在床上談工作上的事情,他先出了門,確定白尺一直跟著他後,徑直走向沙發,坐好了,“白尺,公司的人都認為你這麼辛苦地趕tomorrow組合的通告是為了我,我本來不信,聽了你和孫躍的通話後,我開始懷疑自己了。”

    俞參商不是他為tomorrow組合做到這種地步的唯一理由,白尺說道:“你不用把其他人的話放在心上。我首先是tomorrow組合的成員,是一個歌手,其次才是一個演員,在我演戲的同時,我必須保證一次不落地參加tomorrow組合的通告。而且我已經在孫躍面前誇下海口,如果我做不到在演戲的同時兼顧tomorrow組合的工作,會被他笑死的。”

    俞參商皺眉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白尺坦白道:“好吧,我承認,如果我的搭檔不是你,我一定會理直氣壯地偷懶少參加幾個通告。”

    俞參商希望白尺是一個盡力做好所有工作的人,而不是一個為了喜歡的人才願意完成所有工作的人,白尺的表現和俞參商所期待的有一點差距,可這一點差距並不會動搖俞參商對白尺的看法,“在《天狼》的拍攝期間,我會和你一起住在這裡,兩個人一起研究歌詞、劇本、綜藝節目的效率更高,這樣你就能早點睡覺,不用每天都睡得特別晚了。”

    白尺當然喜歡和俞參商住在一起了,他仔細琢磨了俞參商說的話,猶猶豫豫地說出了心中的猜想,“參商,其實你來這裡陪我,是為了監督我認真完成所有工作吧?”

    俞參商正色道:“有什麼不對嗎?只要你每天都能提前完成工作,你的睡眠時間就得到了保證。對了,我給你的幾首曲子你填的怎麼樣了?孫嬌嬌讓你寫那首歌呢?”

    白尺揉了揉眉心,“參商,我真的太困了,我要先睡覺了,不管多大的事都等明天再說。”

    俞參商看著白尺說道:“你坐過來一點。”

    白尺向俞參商身邊挪了挪。

    俞參商伸出手,輕輕地按住白尺的胸口,關心道:“你不是胸口不舒服嗎?是哪裡疼?”

    俞參商的眼神這麼溫柔,白尺都快被融化了,放松身體靠在沙發上,詳細地說著他究竟怎麼不舒服了,“白天沒什麼感覺,最近一到晚上十一點就開始胸口疼,只要睡一會就不疼了。”

    俞參商給白尺揉了幾下,“大概是休息的時間不夠,明天你去醫院看看?”

    白尺說道:“我先試著早睡幾天,如果胸口還難受,再去醫院。”

    俞參商無視了白尺的話,說道:“我會讓張宇配合劇組的日程約時間的,你去睡覺吧。”

    白尺說道:“那你再揉幾下。”

    俞參商抬手拍向白尺的腦門,白尺笑著按住俞參商的手背,“給我揉腦門也是一樣的,反正頭有時候也會疼。”

    翌日白尺醒來時,只當俞參商夜裡來找他是他做的一個夢,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另一間臥室,看到俞參商還躺在床上睡覺,白尺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從腳底到胸口都沉浸在讓他沉淪的暖意中。

    白尺哼著調子,輕手輕腳地洗漱,換了衣服去吃早飯,而後給張宇打了一通電話,讓他來酒店接俞參商。

    白尺拍完第一場戲了,他看到自己的座位上坐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人,還以為是趙樂奇又來片場了,稍微走近了一點,才發現坐在那裡的人是俞參商。他邁著輕快地步子走了過去,“參商,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吃早飯沒?”

    俞參商遞給白尺一杯溫水,“先別吵,我正在看你寫的歌詞。”

    白尺把旁邊的板凳拉到俞參商腿邊,坐下來看下一場戲的台詞。

    遠遠地看著,白尺就像是蹲在俞參商腿邊的大型犬。

    俞參商一抬腿,碰到了白尺的胳膊,“你怎麼坐在這裡,旁邊不是還有位置嗎?”

    白尺抬頭衝著俞參商搖尾巴,“我喜歡坐在這裡,你看完歌詞了?”

    “嗯。”俞參商把一疊紙遞給白尺,“我從歌詞中深刻感受到了你最近的精神狀態有多麼差。”

    白尺直白道:“你是不是想說我這幾首歌詞寫得跟屎一樣?”

    俞參商嚴肅道:“有哪個詞作跟你似的這麼貶低自己的作品?我只是覺得你最近寫的歌詞不如第一張專輯中的那幾首而已。”

    白尺故意說道:“我嫌棄我寫的歌詞都不行啊?”

    俞參商無語了,“我還沒嫌棄你寫的歌詞,你憑什麼嫌棄?”

    白尺樂滋滋地湊到俞參商跟前,“好吧,那你今天晚上和我一起改歌詞?”

    俞參商點頭道:“行,我來陪你住,就是為了陪你改歌詞、練歌……”

    白尺連連點頭,他只聽到今天晚上要改歌詞,後面的其他事情他真的一件都沒有聽到。

    俞參商只在片場待了兩個小時就走了,等他再來《天狼》片場,就到了晚上。

    有俞參商坐在這裡鎮場子,白尺的精神狀態比前幾天好了很多,演技水平也提高了,每一場戲都拍得特別順,一直待在導演那邊沒回去。

    拍完今天的場次,白尺的心情是愉快的。等白尺看到俞參商沒坐在他之前的位置,遠遠的坐在另一片暗淡的燈光下寫曲子,胸口陡然升起了無邊的火氣和心疼,也不知道他坐在這裡多久了,“參商,這裡光線這麼暗,你怎麼站在這裡寫曲子?”

    俞參商揉了揉眼睛說道:“還好吧,這裡的光線比你坐的地方要好一些。”

    白尺扭過頭,便看到孫顏銘和趙樂奇兩個人坐在亮堂的燈光下閑聊,劇本被合住了,遠遠地放在桌子的邊角位置,周圍零零碎碎地堆滿了粉絲送來的禮物。

    俞參商就算想坐在那裡,也擠不進去。

    白尺搬起椅子放回原位,對著孫顏銘說道:“顏銘,晚上劇組能看劇本的地方就那麼幾個,不少人都去杜前輩那裡借光,你就別再往這裡放這麼多東西了,擠得人想借光都沒地方落腳。”

    孫顏銘的聲音很低,“我以後會注意的,謝謝。”

    俞參商說道:“白尺,你誤會他們了,他們邀請過我坐在那邊寫曲子,可我覺得這片太吵了。”

    就是因為趙樂奇和孫顏銘不停地聊天這片才這麼吵啊。

    而且參商這麼說並不是在為他們解圍吧?

    白尺沒吭聲,把他的東西都裝進包裡,對俞參商說道:“我們走。”

    趙樂奇踢了一腳地上的箱子,說道:“每天都有很多粉絲把禮物寄到公司,讓我帶給顏銘,我不把這些東西送來放在這裡又能放到哪裡?”

    俞參商低頭掃了一眼地上包裝精致的禮物,說道:“你要是不想辜負粉絲的心意,不如每天拍照給孫顏銘看,反正就算你把禮物都帶過來後,他也不會拆。你把禮物堆在這裡不僅難看會把禮物弄髒,收工後還得把禮物打包帶走,太累了。”

    孫顏銘突然說道:“這些禮物不是粉絲買的,全部都是趙樂奇准備的。”

 第072章

    </script>    趙樂奇的臉跟浸過紅色染缸似的,從下巴一路紅到腦門,脖子以上的部分只剩下頭發不是紅的,他緊抿著嘴看向孫顏銘,忍不住指責道:“顏銘,就算你猜出了這些禮物的來歷,也不該當著他們的面把這事說出來啊。”

    孫顏銘蹲下了,把散放在地上的禮物一件疊一件的擺放好,看到哪裡沾了土,就用手指抹干淨,“你不用一直找借口來看我,什麼時候想來就什麼時候來,只要別耽誤工作的事情就行。”

    趙樂奇尷尬地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裡了,舌頭一打結,不該在這種場合說的稱呼就從嘴裡溜了出來,“親愛的,你能別擋著他們的面揭穿我嗎?”

    白尺一臉平靜,俞參商皺起了眉頭,很快又舒展了。

    “對不起。”趙樂奇反應過來他說錯了,連忙對孫顏銘道歉。

    站在孫顏銘、趙樂奇身邊的只有白尺、俞參商兩個人,孫顏銘淡定道:“為什麼要道歉?你不是早就想把我們的關系告訴別人了嗎?”

    趙樂奇僵成了面癱臉,他不再看著孫顏銘,威脅白尺道:“白尺,你們最好不要把今天聽到的、看到的告訴任何人,我知道你喜歡俞參商。”

    俞參商率先說道:“你沒必要亂說一些沒影的事情威脅我們,我和白尺沒時間也沒興趣把你們的關系透露給媒體。”

    白尺的雙手插.進褲兜,指尖掐著腿部的肉,“是啊,我的確喜歡俞參商,可我對他的喜歡和你以為的並不一樣。”

    趙樂奇似笑非笑地看著白尺,“我挺希望你說的是實話,畢竟這條路太難走了。”

    白尺說道:“的確很難走呢,就連接吻都只能在沒有外人的場合偷偷摸摸的做,比如飯店的包間?”

    孫顏銘的臉色刷得一變,趙樂奇緊張道:“你們說的人是誰?”

    白尺沒理他,提著東西和俞參商一起走遠了。

    這段路附近路燈稀少,白尺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走得很慢,俞參商就跟在他的身後,陣陣風聲把白尺的話吹到了俞參商的耳朵,“我竟然有點羨慕他們。”

    俞參商說道:“只要你換個人喜歡,說不定幾天過去,你們的感情就比他們更好了。”

    為什麼要換個人喜歡,他和俞參商談戀愛的時候比他們甜蜜多了。

    白尺咬牙道:“我說了不會改變就一定不會變。”

    杜臨風下午去拍廣告了,白尺、俞參商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從另外一部電梯出來的杜臨風。白尺對他點了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俞參商比他走得更快,站在房間門口等白尺開門。

    杜臨風站在隔壁套房的門口,目光緊緊鎖定俞參商,直到他和白尺都進了套房,才打開自己房間的門,進去了。

    俞參商被杜臨風探究的目光看的出了一身冷汗,進門後直奔沙發,捂著臉陷進沙發裡。

    白尺試圖坐在俞參商身旁,屁股還沒碰上沙發,俞參商就向左挪了點,和白尺拉開了距離。

    白尺沒再靠近,說道:“參商,你為什麼那麼討厭杜臨風?你們兩個曾經有過什麼過節嗎?你想說就說,你要是不想說,我也會想辦法調查出結果。”

    俞參商掀開衣服,把貼在腰部的創可貼撕了下來扔在煙灰缸,背靠著沙發,側頭看著白尺的臉,“你要是著手調查,我會和你翻臉。”

    白尺看了眼被揉成一團的創可貼,試探道:“難道他和你身上的胎記有關?”

    俞參商看著白尺的目光如蛇一般冰冷,白尺被看的心裡一麻,心裡湧上一股衝勁,光著腳踩在地上,直奔俞參商坐著的位置,騎在他的腿上,雙手按住俞參商的肩膀,“參商,你不能用這種眼神看我。”

    俞參商一動不動道:“你下去。”

    白尺抓住俞參商的肩膀,把俞參商整個人往自己的胸口按,壓得他胸口都疼了。

    俞參商雙手抓著白尺的腰想推開他,可白尺背後就是茶幾,他一用力,白尺整個人都會撞上去,“你別再提杜臨風,我就不用那種眼神看著你,你下來。”

    俞參商溫暖的雙手卡在白尺的腰部,一團火從俞參商的雙手燒到白尺的大腦,白尺趁著腰,試探著松了松手,低頭碰觸俞參商的唇,俞參商躲開了,抓著白尺的身體一個翻身,把白尺整個人壓在沙發上。

    他們兩人貼得很近,白尺猛地抬腰,親上了俞參商的鼻尖,俞參商滿眼都是白尺長長的睫毛和他眼中的朦朧霧氣,白尺趁俞參商還沒緩過神,用力舔了下俞參商的唇,濡濕的觸感打碎了白尺方才在俞參商心裡建起的霧中花般的形像。

    要是別人敢對他這麼做,俞參商早就一巴掌糊上去了,可對著白尺濕漉漉如注視珍寶般的眼神,俞參商從第一次開始就下不了狠手。

    白尺見狀躍躍欲試還想再來,俞參商用力點頭,腦門撞在白尺的鼻子上,白尺浮誇地捂著鼻子喊著,“臥槽,我流鼻血了,破相了,參商你必須為我負責!”

    俞參商從白尺身上下來,蹲在地上,扒開白尺的手,確定他沒流鼻血也被破相,冷冷道:“別瞎吼了,你破相等於變相整容。”

    白尺轉頭看著俞參商的臉,伸展胳膊袒露胸懷,在身後晃動的尾巴都快比他的腿長了,他目光灼灼道:“那你快用你的頭撞遍我整張臉吧,這樣我就成了娛樂圈第一美男子。”

    就連他給予的疼痛對白尺來說都是能給他帶來快樂的事情,這一瞬,俞參商變得不知所措,如被白尺洗腦一般,真的就撞上去了。

    白尺利落地翻身,趴在沙發上,勾住俞參商的脖子,抬頭含住了俞參商的嘴,俞參商的嘴是張開的,白尺的舌尖靈活地探了進去,一股電流從白尺的舌尖開始沿著身體竄得到腳底,白尺情不自禁地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俞參商的頭,近半個身子探出了沙發,把俞參商壓得坐在地上,後背緊緊貼著茶幾。

    “參商……參商……”

    白尺眼角的淚滴落在俞參商的臉上,保持著親吻的姿勢,整個人從沙發上滾下來。

    俞參商聽見的全是他的名字和嗚咽聲,心裡揪得疼,等俞參商反應過來,他已經主動成了白尺的肉墊。

    在茶幾和沙發的狹小空間裡,白尺滾燙的手抓住俞參商的手,指引俞參商鑽入衣服摟著他的腰,火一般的唇和身體緊緊貼著俞參商的,就連發絲也緊密相連。

    白尺的唇在俞參商的脖子上流連,雙手從俞參商的肩頭一路摸到腰間,如此親密的身體接觸讓白尺忍不住哭出了聲,漸漸從小聲的嗚咽變成了大聲的抽泣。

    俞參商把白尺濕了的發絲攏到他的耳後,皺眉道:“別再哭了!”

    這句話,將兩個人的神智全部拉了回來。

    白尺抹干淨眼淚,趴在俞參商身上問道:“參商,你願意接受我了對不對?”

    俞參商抓著白尺一起坐起來,起身坐在沙發上,遠離了白尺的身體,等他喪失的理智終於一點點的回籠,“還沒有。”

    白尺的注意力全被那個“還”字吸引了,坐在俞參商身邊說道:“那就是很快就會接受我,總有一天會接受我嘍?”

    俞參商很想干淨利索地丟給白尺一個“不”字,可這對他來說比誇白尺唱歌一點毛病都沒有更難,俞參商思前想後找不到足以應付白尺的辦法,只能繃著臉逃離身旁這個讓他無法理智做事的人,跟煙花似的炸進臥室裡,用力關上了門。

    他總覺得俞參商就快接受他了呢!

    白尺看著他身上有了反應的某個部位,笑著回憶剛才俞參商是不是也有了反應。

    洗完澡後,白尺靈感爆棚,盤膝坐在茶幾旁,認真地寫著歌。

    這一首歌是他寫給孫嬌嬌的,是一首男女對唱的情歌。

    第二天早上,白尺把謄寫整齊的歌詞遞給俞參商,“怎麼樣,這是我昨天寫的歌,給孫嬌嬌寫的。”

    歌詞是帶有故事性的,講述一個男孩如何追到了他心儀已久的女生。歌詞中男女主角的性格、故事脈絡都和發生在白尺與俞參商之間的故事類似,不同之處是俞參商在歌詞中的身份是一個女孩,他和白尺在故事的最後在一起了。俞參商青著臉看完白尺寫的歌詞,抬手把歌詞糊在白尺的腦門,“女主人公的感情變化寫的非常不到位,情節發展太快,用詞過於幼稚,無論你把這首歌的歌詞改的多麼出色,孫躍都不會為你譜曲。”

    凡是與工作有關的,俞參商從來不說謊話,可見白尺至少得把這首歌詞改兩三遍。

    白尺把歌詞疊整齊了,塞進兜裡,“我沒打算讓孫躍譜曲,參商,你願意為這首歌譜曲嗎?”

    俞參商立刻拒絕了,“不可能,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不要再問第二次了。”

    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白尺一臉期待地說道:“這首歌對我們倆很有紀念意義,如果你不願意譜曲,就只能我自己譜曲了。參商,等我寫完曲子,你願意幫我修改嗎?”

 第073章

    </script>    俞參商變了。

    俞參商白天忙得不見人影,再沒來片場看白尺,晚上他們一起譜曲、寫歌詞、看劇本時,俞參商只管提修改意見,不再和白尺一起思考該怎麼寫、怎麼做。

    在二人共處的漫漫長夜,白尺為了趕在俞參商規定的時間點之前上床睡覺,忙得連抬頭看俞參商半裸著從臥室走到衛生間的時間都沒有。白尺上床躺好了,俞參商就搬張椅子沉著臉坐在床邊監督白尺,等白尺睡著了,他才回他的臥室睡覺。

    臥室裡一片黑暗,俞參商挺拔瘦削的身影成了一個與黑夜融為一體的輪廓。白尺一點睡意都沒有,睜大眼睛看著站在不遠處的俞參商,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他伸出胳膊就能夠到俞參商。

    俞參商摸出手機,手機屏幕閃著微弱的光芒,光與影中,俞參商秀挺的面容被鍍上一層堅毅的色彩。

    俞參商皺眉了,白尺小聲道:“是不是快十二點了?你快去睡覺,我好像失眠了。”

    手機的屏幕暗了,俞參商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響起了,猶如潺潺的泉水,清爽又醉人,“失眠了就數綿羊。”

    白尺吹牛道:“沒用啊,我都數了好幾百只了。”

    俞參商向前走了幾步,腳尖頂著白尺的床,白尺掀開被子把俞參商身上的香味都裝進被窩,向床邊滾了滾,悄悄地向下縮了縮,肩膀直對著俞參商的大長腿。

    俞參商有輕微的夜盲症,還不知道白尺都離他這麼近了,說道:“你重新開始數,我聽著。”

    白尺數著,“一只,兩只……”

    俞參商發覺聲音傳出的位置不對,微微彎腰,伸出手摸著床的邊緣,白尺把頭湊到俞參商的手邊,俞參商摸到一片軟軟地方,按下去,有塊硬硬的地方,這是白尺的嘴,俞參商趕緊把手插.進兜裡,“你怎麼睡到這裡了?”

    白尺伸出胳膊樓主俞參商的腿,手又向上挪了挪,撓著俞參商的腿彎,“我想離你近一點啊,你這幾天一直躲著我。”

    俞參商伸手拽白尺的手,喊道:“胡鬧。”

    白尺分出幾根手指,牢牢抓住俞參商的手指,“參商,我們今晚在一張床上睡吧?”

    俞參商拽住白尺的衣領想把他扔下床,從另一只手上傳來的細密電流讓他喪失了對白尺實行*的能力,揪著白尺領子的手很快軟了下來,白尺又向下縮了縮,用下巴蹭著俞參商的手,還張嘴咬了一口,咬著不放。

    俞參商的心跳變得很快,冷冰似的語調變得有點軟,“別動嘴,狗才咬人呢。”

    “汪……”白尺舔了下俞參商的掌心,嘴裡發出的聲音細細小小的,只有俞參商這樣耳力出色的人才能聽到。

    俞參商挺討厭人惡意賣萌,白尺的叫聲和舔掌心的動作卻讓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他用力蹲下,雙手交疊搭在床上,伸直手指就能碰到白尺的嘴巴,“你剛才喊什麼?”

    他剛才真是瘋了!

    白尺在被窩裡縮成一團,只露出一顆腦袋,“喊王,大王叫我來巡山的王。”

    俞參商真的沒想到,白尺還有那樣的一面,“我聽到了,你學了狗叫。”

    白尺尷尬地笑著,說道:“誰規定只有狗能汪汪叫了,人也可以啊。”

    那你再喊一聲啊,俞參商心裡這麼想著,他伸手蹭了蹭白尺的發梢,幾乎讓白尺感覺不到俞參商在摸他的頭,“你快睡,半個小時後我會出來檢查。”

    俞參商去衛生間了,白尺穿上鞋輕手輕腳地跑到俞參商的床上,鑽進被窩裡躺平了。

    雖然俞參商最近一直躲著他,可白尺今天晚上感受到了,俞參商對他的態度已經軟化了很多,白尺想試探俞參商的底限在哪裡。

    俞參商睡單人床的時候,上床的動作總是很規矩,掀開被子,側身上床。

    當他面對兩米的大床時,俞參商上床的風格就沒那麼溫柔了,一直是背對著床站好,跳起向床上用力一摔。

    再加上他被白尺撩撥得失神,心裡有事,今夜的動作力道比平時大了一些。

    “疼——”突然被龐然大物用力壓住身體,白尺的身體是痛麻木的,內心是崩潰的。

    俞參商立即開燈,掀開被子,看到白尺在他的床上挺屍。

    白尺掙扎著試圖坐起來,模樣慘兮兮的,“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上床的動作幅度這麼大呢。”

    俞參商的心中騰起莫名的躁動,他不明白為什麼看到白尺躺在白尺的床上,和白尺躺在他的床上的感覺會這麼不一樣。他半個屁股坐在床邊,拉起白尺的胳膊,挽起袖子仔細看著,“壓到哪裡了?”

    白尺不安分地向俞參商身邊挪了挪,“這條胳膊,胸口,還有腿。”

    俞參商伸手掀白尺的衣服,白尺死死衣擺不讓掀,“不讓看,你不說你喜歡我,我就不讓你看。”

    下一秒,白尺就被俞參商推倒了。

    俞參商把白尺的睡衣卷到了胸口,映著光檢查他的胸口有沒有黑青,看完後按了幾下,“疼嗎?”

    白尺側身躺著,看著俞參商哼道:“疼,疼得我都動不了了,我今天就睡在這張床上哪都不去了。”

    俞參商沉默著,開始卷白尺的褲腿。

    白尺壞心眼道:“褲腿太緊,卷不上來的,只能脫了褲子看。你要我脫嗎?”

    俞參商只在很多年前抽過煙,忽然想再點一根,否則,他不知道該怎麼靜下來。

    俞參商並沒有把他壓得特別疼,白尺玩夠了,就伸手拉下被子,枕著枕頭躺好了,“醫生說我最好在十二點之前休息,這會都快十二點半了,參商我們快睡覺吧。”

    男人和男人在一張床上睡一覺根本不算事兒,但俞參商有種預感,如果他今天和白尺在這張床上睡一晚,他們的關系就無法回頭了。

    俞參商可以去睡白尺的床,還可以把白尺抱回白尺的床。

    無論哪個選擇,都比和白尺睡一張床更合適。

    可是,他今天晚上想和白尺待在一起,就是想和他待在一起。

    俞參商起身關了燈,摸索著躺在床的邊緣,只是一個轉身,他就會掉下床。

    黑暗讓俞參商覺得安全,也給了他太多想像的空間,白尺的一個呼吸、一個動作,聽起來都像是白尺正在靠近他、接近他,就快碰觸到他了。

    俞參商緊張地閉上了眼睛,僵成了一根木頭。

    一只涼涼的手伸了過來,光滑的手指插.入俞參商的指縫之間,十指相扣。

    俞參商沒有躲開他的手!

    “你別離我那麼遠,小心掉下去。”白尺壯著膽子把俞參商往他身邊拉了拉,把俞參商的手壓在了他肚子的位置,胸口貼著俞參商的胳膊,下巴擱在俞參商的肩頭。

    白尺的拇指指腹貼著俞參商的拇指來回移動,像來回晃動的鐘擺,催得兩個人很快進入了夢想。

    俞參商睡覺很老實,整夜保持著平躺的姿勢,白尺進入夢想前還記著要粘著俞參商一夜,睡熟後就整個人滾到床的另一邊睡了,他們二人身體之間的距離大的還能再塞下一個人。

    凌晨四點三十八分,白尺背對著俞參商睡得香甜,俞參商看著他的背影,掌心空空的,覺得有些失落。

    俞參商希望整個夜裡,白尺都是面朝著他睡的。

    十幾分鐘過去了,白尺還沒有翻身。

    俞參商面無表情地下了床,睡到床的另外一邊,小心翼翼地把白尺擠到了床中間,在快亮的天色裡凝視白尺的睡眼。

    “參商——”

    白尺嘟囔了幾聲,伸直胳膊在床上摸索著,摸到俞參商的胳膊了,立馬湊了過來,貼著俞參商的胳膊,摟住俞參商的脖子,用嘴巴來回蹭著俞參商的嘴,亂七八糟地舔了俞參商一臉。

    白尺在睡夢中仰著頭,下巴搭在俞參商的下巴上,鼻子貼著俞參商的鼻子。本來勾住俞參商脖子的手不安分地順著俞參商的脊椎滑下,在俞參商的腰部畫圈,停留在了貼了創可貼的位置。

    “呲——”

    白尺把創可貼撕了下來,溫暖的掌心拍著俞參商身上的胎記,撇著嘴說道:“說好紋情侶紋身的,你怎麼就先紋了呢。”

    “我沒有。”俞參商下意識地回答。

    白尺哼了一聲,貼著俞參商翻了個身,拽起俞參商的胳膊摟住他的腰,把俞參商的手指壓在他的胸口,一動不動了。

    俞參商掙開白尺的手,緊張地摟住白尺的腰,鼻子貼著白尺的脖子,閉上了眼睛。

    俞參商聞著白尺身上的熱氣想,他應該是喜歡白尺的。

    早上五點五十分,手機的鬧鈴響了,白尺掙扎著睜開了雙眼。

    他轉頭看了看,確定他不是在俞參商懷裡醒來的,俞參商也不在他的懷裡,甚至他們兩個的手都不是牽著的。

    白尺瞪著背對著他,睡在床邊的俞參商,響亮地打了一個噴嚏。

    一直睜著眼的俞參商郁悶了,他都把被子全給白尺蓋了,怎麼白尺還是感冒了?

 第074章

    </script>    自從那晚他們一起睡過後,白尺就以和俞參商同床不會失眠為理由,天天霸占著俞參商和他的床一起睡,俞參商沒有反對,還接受了白尺每日一換的花式助眠動作。牽手睡、摟胳膊睡、摟腰睡、腿壓著睡,可不管白尺睡前和俞參商貼得多麼近,每天早上起來,俞參商總是占據著床最邊緣的一角,離白尺特別遠。

    夜間白尺和俞參商的親密接觸太少,到了白天,白尺對俞參商身體的渴求越來越強烈,盡可能拉進他和俞參商的距離。

    下午兩點,《惡人島》的首映現場,電影即將放映。

    白尺左手邊坐著孫嬌嬌,右手邊坐著俞參商。白尺的右手肘貼著椅子的扶手,手指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屏幕,注意力卻分了大半在俞參商身上,噙著笑,把俞參商的每個動作和表情都看在眼裡。

    俞參商的胳膊貼著椅子左邊的扶手,白尺的手肘的一部分正好貼著他的胳膊,俞參商對著白尺動了動胳膊,繃著臉說道:“你認真看電影。”

    白尺轉頭看著俞參商,笑著說道:“嗯,我聽你的。”

    孫嬌嬌渾身抖了抖,靠著椅背對白尺說道:“白尺,我怎麼覺得你和參商之間的氣氛非常不對勁呢?”

    白尺一本正經道:“哦,你是不是覺得有很多粉紅色的泡泡把我們兩個圍住了,還是心形的那種?”

    孫嬌嬌惡寒道:“你瞎想什麼呢!你以前話很多,一有空就繞著俞參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今天話卻特別少,這才是我覺得不對勁的原因。”

    他的話變少挺正常呀,白尺笑而不語,對俞參商示好、撩撥什麼的,他早就從以語言為主改變成以動作為主了。

    俞參商漸漸習慣了白尺的語言攻勢,最近對動作攻勢的抵抗力從一開始的無窮大突地轉為負數。白尺的靠近及碰觸帶給俞參商的感受也不同了,從無關痛癢變為郁悶並快樂著。

    白尺離他這麼近太影響他看電影了,俞參商把白尺搭在扶手上的胳膊推了下去,“你擋住我的視線了。”

    “哦。”白尺的胳膊又搭在扶手上,手掌按在俞參商的腿上,“這樣呢?”

    白尺的手指撓著俞參商的腿,俞參商抓起白尺的手,把白尺的胳膊推了過去,按著白尺的手貼在他的腿上,“這樣更好。”

    白尺用左手按住俞參商的左手,最下面是他自己的右手,“這樣才好。”

    俞參商連忙抽回他的手,伸進了自己的褲兜。

    白尺看了眼俞參商臉上的紅色,捂著嘴輕輕笑著。

    孫嬌嬌瞪了他一眼,咬著牙道:“我哭得很好笑嗎?”

    白尺說道:“抱歉,我沒仔細看。”

    孫嬌嬌心裡更不平衡了,“我剛才演得那一幕很差嗎,你看都不想看?”

    白尺:“……”並沒有,都怪坐在他身邊的俞參商比電影好看太多了。

    俞參商很快就要出場了,白尺坐得端端正正,看著屏幕上那張無與倫比的臉。

    白尺和俞參商在拍攝期間沒有看過他們兩個共同出演的鏡頭,這會看著他們倆一起出現在屏幕上,白尺的感受和拍攝時的感受完全不一樣,他沒有想過他在拍戲時看著俞參商的眼神是這般露骨。

    俞參商一直以為白尺看他的眼神就是劇中林島主對金莫言該有的眼神,可這次看電影,他從中體會到的意思就太多了,總覺得林酒歌看金莫言的眼神裡含著很深刻的喜歡和愛,比他在生活中看到的更甚。

    俞參商瞥了白尺一眼,說道:“你的眼神太露骨,連我都看出林酒歌對金莫言的感情有問題了,你就不能藏著點嗎?”

    白尺忍著沒笑出聲,“你別在意,這就是導演想要的效果啊。”

    孫嬌嬌小聲道:“天吶,我竟然覺得你們倆的戲比我和楚澤的戲還甜。”

    白尺說道:“你是不是傻,我們倆一個死,一個殉情了,怎麼看都是悲劇,哪裡甜了?”

    孫嬌嬌不滿道:“難道和我楚澤演的角色沒死嗎?”

    白尺閉嘴了,一個大寫的服氣。

    《惡人島》的首映結束了,孫嬌嬌記起了她拜托白尺幫她寫歌的事情,問道:“白尺,那首歌你寫得怎麼樣了?”

    白尺說道:“詞已經寫好了,就差譜曲。”

    孫嬌嬌期待道:“你為我寫的是哪種風格的歌詞啊,是你們最擅長的搖滾風嗎?歌詞從開頭到結尾都充滿了大姐我們今天砍誰的氣氛。”

    白尺無語了,“你需要的難道不是那種小清新戀愛風格的?你唱一句,男演唱者唱一句,接著合唱的那種。”

    孫嬌嬌哭喪著臉說道:“怎麼辦,公司給我選的歌曲基本上都是小清新的可愛風,姐都二十多歲了。”

    白尺說道:“要不然我重新為你寫一首?”

    白尺改了好幾天才把那首歌詞改的能見人了,俞參商說道:“孫嬌嬌,考慮到你的唱功和聲線,白尺寫的這種風格最適合你演唱。而且這首歌需要你和別人合唱,現場演唱的時候你的負擔更小,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你被人批得體無完膚的可能性。”

    “聽起來不錯。”孫嬌嬌對白尺說道,“你幫人幫到底,這首歌就我和你合唱吧?”

    白尺為難道:“我寫的是情歌啊。”

    孫嬌嬌說道:“我知道啊,情歌不是一男一女唱難道是兩個女孩唱?”

    俞參商搶先道:“白尺太忙,我和你唱。”

    孫嬌嬌做出一個受寵若驚的表情,“你真的要和我唱情歌嗎?”

    俞參商嫌棄道:“真的。”

    白尺不樂意了,他和俞參商都沒唱過情歌呢,“不行,一定得我和孫嬌嬌唱。”

    孫嬌嬌看了眼白尺,又看看俞參商,“要不你們倆一起和我唱吧?”

    白尺說道:“你想得真美。”

    俞參商說道:“白尺,還是等你譜好曲再說吧。”

    白尺開心道:“好啊,你一定看不上我寫的曲子,這首歌注定是屬於我和孫嬌嬌兩個人的。”

    俞參商的眉毛跳了跳,扭過頭道:“我寫,這首歌的曲子還是交給我算了。”

    白尺受到了一萬點傷害,“你為了和她合唱竟然答應譜曲。”

    真不知道是誰害他必須為孫嬌嬌譜小清新的戀愛曲,還和她一起唱的。想起那首甜到牙疼的歌詞,俞參商冷著臉說道:“這件事我們回去再聊,我覺得歌詞還得修改幾遍。”

    白尺:“……”

    鐘饒十幾天之前就對白尺提了《異形人》這部電影,告訴他這部電影很快就會公開試鏡。可《異形人》的主演陣容遲遲定不下來,《異形人》的公開試鏡比上輩子晚了一些。

    晚上,白尺接到了鐘饒的電話,“白尺,杜臨風也參演這部電影了,聽說劉子源也對《異形人》這部電影很感興趣。你最近有時間參加試鏡嗎?”

    馬上就要開始錄制tomorrow組合的第二張專輯了,白尺想了想說道:“我最近行程很緊,是否參加試鏡,要看《異形人》裡還有什麼角色。”

    鐘饒說道:“還有一個男主和重要男配沒有人選,挺適合你和俞參商的。”

    白尺說道:“《天狼》至少還得拍兩個月,我沒法接戲份太重的角色。”

    鐘饒說道:“你不用考慮《天狼》,《異形人》的拍攝肯定要配合杜臨風的檔期,很可能要等《天狼》的拍攝進入後期,《異形人》才會開拍。”

    白尺說道:“行,我會讓張宇留意《異形人》公開試鏡的時間,屆時我盡量去,至於參商去不去,由他自己決定。”

    鐘饒說道:“好,等你們確定參加了給我說一聲。”

    白尺掛了電話,湊到俞參商身旁說道:“參商,《異形人》就快公開試鏡了,我們一起去試鏡吧?”

    昏黃的燈光下,俞參商正在改白尺寫的歌詞,心裡煩得慌,“你眼下要做的事情有拍《天狼》,給孫嬌嬌寫歌,准備我們的第二張專輯,還要練歌,接著還要錄制新專輯,拍攝mv,再加上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通告,你哪來的精力演《異形人》?”

    白尺笑道:“你確定我一定能通過《異形人》的試鏡?”

    俞參商一臉平靜道:“我隨便說的,你有百分之九十八的可能拿不到角色。”

    孫顏銘正在拍戲,趙樂奇今晚沒來,這裡就只有白尺和俞參商兩個人。

    “我真可憐,拿到角色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二。”白尺坐得距離俞參商更近了,貼著他的耳朵說道:“參商,如果我真的拿到角色,你就和我在一起怎麼樣?”

    俞參商推開白尺的頭,“感情這種事怎麼能用來打賭?!”

    白尺委屈地搖尾巴,“你怎麼都不肯同意和我在一起,我能怎麼辦?”

    壓在俞參商心裡的事太重,俞參商說道:“我們要不要在一起這件事,你讓我再想想。”

    白尺眼睛一亮,抓著俞參商的胳膊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喜歡上我了?”

    “你小聲點。”俞參商說道,“我沒有那麼說。”

    白尺又抓住俞參商的胳膊。

    俞參商沒有再掙脫,他低頭看著紙上的歌詞,抓起圓珠筆在紙上戳了一個又一個洞。

 第073章

    俞參商變了。

    俞參商白天忙得不見人影,再沒來片場看白尺,晚上他們一起譜曲、寫歌詞、看劇本時,俞參商只管提修改意見,不再和白尺一起思考該怎麼寫、怎麼做。

    在二人共處的漫漫長夜,白尺為了趕在俞參商規定的時間點之前上床睡覺,忙得連抬頭看俞參商半裸著從臥室走到衛生間的時間都沒有。白尺上床躺好了,俞參商就搬張椅子沉著臉坐在床邊監督白尺,等白尺睡著了,他才回他的臥室睡覺。

    臥室裡一片黑暗,俞參商挺拔瘦削的身影成了一個與黑夜融為一體的輪廓。白尺一點睡意都沒有,睜大眼睛看著站在不遠處的俞參商,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他伸出胳膊就能夠到俞參商。

    俞參商摸出手機,手機屏幕閃著微弱的光芒,光與影中,俞參商秀挺的面容被鍍上一層堅毅的色彩。

    俞參商皺眉了,白尺小聲道:“是不是快十二點了?你快去睡覺,我好像失眠了。”

    手機的屏幕暗了,俞參商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響起了,猶如潺潺的泉水,清爽又醉人,“失眠了就數綿羊。”

    白尺吹牛道:“沒用啊,我都數了好幾百只了。”

    俞參商向前走了幾步,腳尖頂著白尺的床,白尺掀開被子把俞參商身上的香味都裝進被窩,向床邊滾了滾,悄悄地向下縮了縮,肩膀直對著俞參商的大長腿。

    俞參商有輕微的夜盲症,還不知道白尺都離他這麼近了,說道:“你重新開始數,我聽著。”

    白尺數著,“一只,兩只……”

    俞參商發覺聲音傳出的位置不對,微微彎腰,伸出手摸著床的邊緣,白尺把頭湊到俞參商的手邊,俞參商摸到一片軟軟地方,按下去,有塊硬硬的地方,這是白尺的嘴,俞參商趕緊把手插.進兜裡,“你怎麼睡到這裡了?”

    白尺伸出胳膊樓主俞參商的腿,手又向上挪了挪,撓著俞參商的腿彎,“我想離你近一點啊,你這幾天一直躲著我。”

    俞參商伸手拽白尺的手,喊道:“胡鬧。”

    白尺分出幾根手指,牢牢抓住俞參商的手指,“參商,我們今晚在一張床上睡吧?”

    俞參商拽住白尺的衣領想把他扔下床,從另一只手上傳來的細密電流讓他喪失了對白尺實行*的能力,揪著白尺領子的手很快軟了下來,白尺又向下縮了縮,用下巴蹭著俞參商的手,還張嘴咬了一口,咬著不放。

    俞參商的心跳變得很快,冷冰似的語調變得有點軟,“別動嘴,狗才咬人呢。”

    “汪……”白尺舔了下俞參商的掌心,嘴裡發出的聲音細細小小的,只有俞參商這樣耳力出色的人才能聽到。

    俞參商挺討厭人惡意賣萌,白尺的叫聲和舔掌心的動作卻讓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他用力蹲下,雙手交疊搭在床上,伸直手指就能碰到白尺的嘴巴,“你剛才喊什麼?”

    他剛才真是瘋了!

    白尺在被窩裡縮成一團,只露出一顆腦袋,“喊王,大王叫我來巡山的王。”

    俞參商真的沒想到,白尺還有那樣的一面,“我聽到了,你學了狗叫。”

    白尺尷尬地笑著,說道:“誰規定只有狗能汪汪叫了,人也可以啊。”

    那你再喊一聲啊,俞參商心裡這麼想著,他伸手蹭了蹭白尺的發梢,幾乎讓白尺感覺不到俞參商在摸他的頭,“你快睡,半個小時後我會出來檢查。”

    俞參商去衛生間了,白尺穿上鞋輕手輕腳地跑到俞參商的床上,鑽進被窩裡躺平了。

    雖然俞參商最近一直躲著他,可白尺今天晚上感受到了,俞參商對他的態度已經軟化了很多,白尺想試探俞參商的底限在哪裡。

    俞參商睡單人床的時候,上床的動作總是很規矩,掀開被子,側身上床。

    當他面對兩米的大床時,俞參商上床的風格就沒那麼溫柔了,一直是背對著床站好,跳起向床上用力一摔。

    再加上他被白尺撩撥得失神,心裡有事,今夜的動作力道比平時大了一些。

    “疼——”突然被龐然大物用力壓住身體,白尺的身體是痛麻木的,內心是崩潰的。

    俞參商立即開燈,掀開被子,看到白尺在他的床上挺屍。

    白尺掙扎著試圖坐起來,模樣慘兮兮的,“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上床的動作幅度這麼大呢。”

    俞參商的心中騰起莫名的躁動,他不明白為什麼看到白尺躺在白尺的床上,和白尺躺在他的床上的感覺會這麼不一樣。他半個屁股坐在床邊,拉起白尺的胳膊,挽起袖子仔細看著,“壓到哪裡了?”

    白尺不安分地向俞參商身邊挪了挪,“這條胳膊,胸口,還有腿。”

    俞參商伸手掀白尺的衣服,白尺死死衣擺不讓掀,“不讓看,你不說你喜歡我,我就不讓你看。”

    下一秒,白尺就被俞參商推倒了。

    俞參商把白尺的睡衣卷到了胸口,映著光檢查他的胸口有沒有黑青,看完後按了幾下,“疼嗎?”

    白尺側身躺著,看著俞參商哼道:“疼,疼得我都動不了了,我今天就睡在這張床上哪都不去了。”

    俞參商沉默著,開始卷白尺的褲腿。

    白尺壞心眼道:“褲腿太緊,卷不上來的,只能脫了褲子看。你要我脫嗎?”

    俞參商只在很多年前抽過煙,忽然想再點一根,否則,他不知道該怎麼靜下來。

    俞參商並沒有把他壓得特別疼,白尺玩夠了,就伸手拉下被子,枕著枕頭躺好了,“醫生說我最好在十二點之前休息,這會都快十二點半了,參商我們快睡覺吧。”

    男人和男人在一張床上睡一覺根本不算事兒,但俞參商有種預感,如果他今天和白尺在這張床上睡一晚,他們的關系就無法回頭了。

    俞參商可以去睡白尺的床,還可以把白尺抱回白尺的床。

    無論哪個選擇,都比和白尺睡一張床更合適。

    可是,他今天晚上想和白尺待在一起,就是想和他待在一起。

    俞參商起身關了燈,摸索著躺在床的邊緣,只是一個轉身,他就會掉下床。

    黑暗讓俞參商覺得安全,也給了他太多想像的空間,白尺的一個呼吸、一個動作,聽起來都像是白尺正在靠近他、接近他,就快碰觸到他了。

    俞參商緊張地閉上了眼睛,僵成了一根木頭。

    一只涼涼的手伸了過來,光滑的手指插.入俞參商的指縫之間,十指相扣。

    俞參商沒有躲開他的手!

    “你別離我那麼遠,小心掉下去。”白尺壯著膽子把俞參商往他身邊拉了拉,把俞參商的手壓在了他肚子的位置,胸口貼著俞參商的胳膊,下巴擱在俞參商的肩頭。

    白尺的拇指指腹貼著俞參商的拇指來回移動,像來回晃動的鐘擺,催得兩個人很快進入了夢想。

    俞參商睡覺很老實,整夜保持著平躺的姿勢,白尺進入夢想前還記著要粘著俞參商一夜,睡熟後就整個人滾到床的另一邊睡了,他們二人身體之間的距離大的還能再塞下一個人。

    凌晨四點三十八分,白尺背對著俞參商睡得香甜,俞參商看著他的背影,掌心空空的,覺得有些失落。

    俞參商希望整個夜裡,白尺都是面朝著他睡的。

    十幾分鐘過去了,白尺還沒有翻身。

    俞參商面無表情地下了床,睡到床的另外一邊,小心翼翼地把白尺擠到了床中間,在快亮的天色裡凝視白尺的睡眼。

    “參商——”

    白尺嘟囔了幾聲,伸直胳膊在床上摸索著,摸到俞參商的胳膊了,立馬湊了過來,貼著俞參商的胳膊,摟住俞參商的脖子,用嘴巴來回蹭著俞參商的嘴,亂七八糟地舔了俞參商一臉。

    白尺在睡夢中仰著頭,下巴搭在俞參商的下巴上,鼻子貼著俞參商的鼻子。本來勾住俞參商脖子的手不安分地順著俞參商的脊椎滑下,在俞參商的腰部畫圈,停留在了貼了創可貼的位置。

    “呲——”

    白尺把創可貼撕了下來,溫暖的掌心拍著俞參商身上的胎記,撇著嘴說道:“說好紋情侶紋身的,你怎麼就先紋了呢。”

    “我沒有。”俞參商下意識地回答。

    白尺哼了一聲,貼著俞參商翻了個身,拽起俞參商的胳膊摟住他的腰,把俞參商的手指壓在他的胸口,一動不動了。

    俞參商掙開白尺的手,緊張地摟住白尺的腰,鼻子貼著白尺的脖子,閉上了眼睛。

    俞參商聞著白尺身上的熱氣想,他應該是喜歡白尺的。

    早上五點五十分,手機的鬧鈴響了,白尺掙扎著睜開了雙眼。

    他轉頭看了看,確定他不是在俞參商懷裡醒來的,俞參商也不在他的懷裡,甚至他們兩個的手都不是牽著的。

    白尺瞪著背對著他,睡在床邊的俞參商,響亮地打了一個噴嚏。

    一直睜著眼的俞參商郁悶了,他都把被子全給白尺蓋了,怎麼白尺還是感冒了?

 第072章

    趙樂奇的臉跟浸過紅色染缸似的,從下巴一路紅到腦門,脖子以上的部分只剩下頭發不是紅的,他緊抿著嘴看向孫顏銘,忍不住指責道:“顏銘,就算你猜出了這些禮物的來歷,也不該當著他們的面把這事說出來啊。”

    孫顏銘蹲下了,把散放在地上的禮物一件疊一件的擺放好,看到哪裡沾了土,就用手指抹干淨,“你不用一直找借口來看我,什麼時候想來就什麼時候來,只要別耽誤工作的事情就行。”

    趙樂奇尷尬地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裡了,舌頭一打結,不該在這種場合說的稱呼就從嘴裡溜了出來,“親愛的,你能別擋著他們的面揭穿我嗎?”

    白尺一臉平靜,俞參商皺起了眉頭,很快又舒展了。

    “對不起。”趙樂奇反應過來他說錯了,連忙對孫顏銘道歉。

    站在孫顏銘、趙樂奇身邊的只有白尺、俞參商兩個人,孫顏銘淡定道:“為什麼要道歉?你不是早就想把我們的關系告訴別人了嗎?”

    趙樂奇僵成了面癱臉,他不再看著孫顏銘,威脅白尺道:“白尺,你們最好不要把今天聽到的、看到的告訴任何人,我知道你喜歡俞參商。”

    俞參商率先說道:“你沒必要亂說一些沒影的事情威脅我們,我和白尺沒時間也沒興趣把你們的關系透露給媒體。”

    白尺的雙手插.進褲兜,指尖掐著腿部的肉,“是啊,我的確喜歡俞參商,可我對他的喜歡和你以為的並不一樣。”

    趙樂奇似笑非笑地看著白尺,“我挺希望你說的是實話,畢竟這條路太難走了。”

    白尺說道:“的確很難走呢,就連接吻都只能在沒有外人的場合偷偷摸摸的做,比如飯店的包間?”

    孫顏銘的臉色刷得一變,趙樂奇緊張道:“你們說的人是誰?”

    白尺沒理他,提著東西和俞參商一起走遠了。

    這段路附近路燈稀少,白尺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走得很慢,俞參商就跟在他的身後,陣陣風聲把白尺的話吹到了俞參商的耳朵,“我竟然有點羨慕他們。”

    俞參商說道:“只要你換個人喜歡,說不定幾天過去,你們的感情就比他們更好了。”

    為什麼要換個人喜歡,他和俞參商談戀愛的時候比他們甜蜜多了。

    白尺咬牙道:“我說了不會改變就一定不會變。”

    杜臨風下午去拍廣告了,白尺、俞參商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從另外一部電梯出來的杜臨風。白尺對他點了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俞參商比他走得更快,站在房間門口等白尺開門。

    杜臨風站在隔壁套房的門口,目光緊緊鎖定俞參商,直到他和白尺都進了套房,才打開自己房間的門,進去了。

    俞參商被杜臨風探究的目光看的出了一身冷汗,進門後直奔沙發,捂著臉陷進沙發裡。

    白尺試圖坐在俞參商身旁,屁股還沒碰上沙發,俞參商就向左挪了點,和白尺拉開了距離。

    白尺沒再靠近,說道:“參商,你為什麼那麼討厭杜臨風?你們兩個曾經有過什麼過節嗎?你想說就說,你要是不想說,我也會想辦法調查出結果。”

    俞參商掀開衣服,把貼在腰部的創可貼撕了下來扔在煙灰缸,背靠著沙發,側頭看著白尺的臉,“你要是著手調查,我會和你翻臉。”

    白尺看了眼被揉成一團的創可貼,試探道:“難道他和你身上的胎記有關?”

    俞參商看著白尺的目光如蛇一般冰冷,白尺被看的心裡一麻,心裡湧上一股衝勁,光著腳踩在地上,直奔俞參商坐著的位置,騎在他的腿上,雙手按住俞參商的肩膀,“參商,你不能用這種眼神看我。”

    俞參商一動不動道:“你下去。”

    白尺抓住俞參商的肩膀,把俞參商整個人往自己的胸口按,壓得他胸口都疼了。

    俞參商雙手抓著白尺的腰想推開他,可白尺背後就是茶幾,他一用力,白尺整個人都會撞上去,“你別再提杜臨風,我就不用那種眼神看著你,你下來。”

    俞參商溫暖的雙手卡在白尺的腰部,一團火從俞參商的雙手燒到白尺的大腦,白尺趁著腰,試探著松了松手,低頭碰觸俞參商的唇,俞參商躲開了,抓著白尺的身體一個翻身,把白尺整個人壓在沙發上。

    他們兩人貼得很近,白尺猛地抬腰,親上了俞參商的鼻尖,俞參商滿眼都是白尺長長的睫毛和他眼中的朦朧霧氣,白尺趁俞參商還沒緩過神,用力舔了下俞參商的唇,濡濕的觸感打碎了白尺方才在俞參商心裡建起的霧中花般的形像。

    要是別人敢對他這麼做,俞參商早就一巴掌糊上去了,可對著白尺濕漉漉如注視珍寶般的眼神,俞參商從第一次開始就下不了狠手。

    白尺見狀躍躍欲試還想再來,俞參商用力點頭,腦門撞在白尺的鼻子上,白尺浮誇地捂著鼻子喊著,“臥槽,我流鼻血了,破相了,參商你必須為我負責!”

    俞參商從白尺身上下來,蹲在地上,扒開白尺的手,確定他沒流鼻血也被破相,冷冷道:“別瞎吼了,你破相等於變相整容。”

    白尺轉頭看著俞參商的臉,伸展胳膊袒露胸懷,在身後晃動的尾巴都快比他的腿長了,他目光灼灼道:“那你快用你的頭撞遍我整張臉吧,這樣我就成了娛樂圈第一美男子。”

    就連他給予的疼痛對白尺來說都是能給他帶來快樂的事情,這一瞬,俞參商變得不知所措,如被白尺洗腦一般,真的就撞上去了。

    白尺利落地翻身,趴在沙發上,勾住俞參商的脖子,抬頭含住了俞參商的嘴,俞參商的嘴是張開的,白尺的舌尖靈活地探了進去,一股電流從白尺的舌尖開始沿著身體竄得到腳底,白尺情不自禁地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俞參商的頭,近半個身子探出了沙發,把俞參商壓得坐在地上,後背緊緊貼著茶幾。

    “參商……參商……”

    白尺眼角的淚滴落在俞參商的臉上,保持著親吻的姿勢,整個人從沙發上滾下來。

    俞參商聽見的全是他的名字和嗚咽聲,心裡揪得疼,等俞參商反應過來,他已經主動成了白尺的肉墊。

    在茶幾和沙發的狹小空間裡,白尺滾燙的手抓住俞參商的手,指引俞參商鑽入衣服摟著他的腰,火一般的唇和身體緊緊貼著俞參商的,就連發絲也緊密相連。

    白尺的唇在俞參商的脖子上流連,雙手從俞參商的肩頭一路摸到腰間,如此親密的身體接觸讓白尺忍不住哭出了聲,漸漸從小聲的嗚咽變成了大聲的抽泣。

    俞參商把白尺濕了的發絲攏到他的耳後,皺眉道:“別再哭了!”

    這句話,將兩個人的神智全部拉了回來。

    白尺抹干淨眼淚,趴在俞參商身上問道:“參商,你願意接受我了對不對?”

    俞參商抓著白尺一起坐起來,起身坐在沙發上,遠離了白尺的身體,等他喪失的理智終於一點點的回籠,“還沒有。”

    白尺的注意力全被那個“還”字吸引了,坐在俞參商身邊說道:“那就是很快就會接受我,總有一天會接受我嘍?”

    俞參商很想干淨利索地丟給白尺一個“不”字,可這對他來說比誇白尺唱歌一點毛病都沒有更難,俞參商思前想後找不到足以應付白尺的辦法,只能繃著臉逃離身旁這個讓他無法理智做事的人,跟煙花似的炸進臥室裡,用力關上了門。

    他總覺得俞參商就快接受他了呢!

    白尺看著他身上有了反應的某個部位,笑著回憶剛才俞參商是不是也有了反應。

    洗完澡後,白尺靈感爆棚,盤膝坐在茶幾旁,認真地寫著歌。

    這一首歌是他寫給孫嬌嬌的,是一首男女對唱的情歌。

    第二天早上,白尺把謄寫整齊的歌詞遞給俞參商,“怎麼樣,這是我昨天寫的歌,給孫嬌嬌寫的。”

    歌詞是帶有故事性的,講述一個男孩如何追到了他心儀已久的女生。歌詞中男女主角的性格、故事脈絡都和發生在白尺與俞參商之間的故事類似,不同之處是俞參商在歌詞中的身份是一個女孩,他和白尺在故事的最後在一起了。俞參商青著臉看完白尺寫的歌詞,抬手把歌詞糊在白尺的腦門,“女主人公的感情變化寫的非常不到位,情節發展太快,用詞過於幼稚,無論你把這首歌的歌詞改的多麼出色,孫躍都不會為你譜曲。”

    凡是與工作有關的,俞參商從來不說謊話,可見白尺至少得把這首歌詞改兩三遍。

    白尺把歌詞疊整齊了,塞進兜裡,“我沒打算讓孫躍譜曲,參商,你願意為這首歌譜曲嗎?”

    俞參商立刻拒絕了,“不可能,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不要再問第二次了。”

    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白尺一臉期待地說道:“這首歌對我們倆很有紀念意義,如果你不願意譜曲,就只能我自己譜曲了。參商,等我寫完曲子,你願意幫我修改嗎?”

 第071章

    白尺掛斷了孫躍的電話,他給張宇發了條微信,問他會開完了沒有,這會和俞參商在什麼地方。得知張宇正在開車送俞參商回別墅,白尺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半程,洗了個熱水澡上床睡覺了。

    門鈴聲響起時,白尺正在夢裡施展輕功躲避一群反派的攻擊,他把床上的睡衣套在身上,踩著拖鞋頂著一腦門官司去開門。

    俞參商怎麼會出現在他的房間外,還帶著行李?

    白尺驚得說話都結巴了,“你……你怎麼來了?”

    室內的燈光非常昏暗,白尺一頭服帖的黑發亂成了鳥窩,俞參商抿了抿嘴,不敢相信道:“你剛才在睡覺?”

    白尺把衝上天的頭發一縷縷按下來,給俞參商讓出位置,“嗯,但也沒睡多久。”

    俞參商拖著行李進了房間門,他知道白尺住的是一間套房,從沒細想套房裡究竟有幾張床。俞參商在一片昏暗中只看到一張床,意識到他失策了,拉著行李箱停下了腳步。

    白尺開了燈,坐在床上說道:“另外一個臥室裡也有一張大床,你一會可以在那張床上休息。”

    俞參商提起行李箱轉身向另外一間臥室走去,他以為白尺今天也會睡得很晚,憋了一肚子火,如今俞參商得知白尺在他來之前就睡覺了,還是他把人吵醒得,便不知該怎麼跟白尺解釋他為什麼來這裡以及來的目的,決定暫時回避白尺。

    白尺跟牛皮糖似的跟在俞參商身後,他靠著臥室的門,看著俞參商把行李箱中的衣服拿出來,把外套都掛在衣櫃裡,忐忑道:“參商,你不是來找我算賬的?”

    俞參商冷冷看了他一眼,“都快兩點了,你還不快去睡覺?”

    他是被俞參商吵醒的啊,白尺說道:“怎麼辦,我開門前還很困,這會激動的睡不著了。”

    俞參商不再收拾行李,“白尺,我們談談。”

    俞參商不喜歡坐在床上談工作上的事情,他先出了門,確定白尺一直跟著他後,徑直走向沙發,坐好了,“白尺,公司的人都認為你這麼辛苦地趕tomorrow組合的通告是為了我,我本來不信,聽了你和孫躍的通話後,我開始懷疑自己了。”

    俞參商不是他為tomorrow組合做到這種地步的唯一理由,白尺說道:“你不用把其他人的話放在心上。我首先是tomorrow組合的成員,是一個歌手,其次才是一個演員,在我演戲的同時,我必須保證一次不落地參加tomorrow組合的通告。而且我已經在孫躍面前誇下海口,如果我做不到在演戲的同時兼顧tomorrow組合的工作,會被他笑死的。”

    俞參商皺眉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白尺坦白道:“好吧,我承認,如果我的搭檔不是你,我一定會理直氣壯地偷懶少參加幾個通告。”

    俞參商希望白尺是一個盡力做好所有工作的人,而不是一個為了喜歡的人才願意完成所有工作的人,白尺的表現和俞參商所期待的有一點差距,可這一點差距並不會動搖俞參商對白尺的看法,“在《天狼》的拍攝期間,我會和你一起住在這裡,兩個人一起研究歌詞、劇本、綜藝節目的效率更高,這樣你就能早點睡覺,不用每天都睡得特別晚了。”

    白尺當然喜歡和俞參商住在一起了,他仔細琢磨了俞參商說的話,猶猶豫豫地說出了心中的猜想,“參商,其實你來這裡陪我,是為了監督我認真完成所有工作吧?”

    俞參商正色道:“有什麼不對嗎?只要你每天都能提前完成工作,你的睡眠時間就得到了保證。對了,我給你的幾首曲子你填的怎麼樣了?孫嬌嬌讓你寫那首歌呢?”

    白尺揉了揉眉心,“參商,我真的太困了,我要先睡覺了,不管多大的事都等明天再說。”

    俞參商看著白尺說道:“你坐過來一點。”

    白尺向俞參商身邊挪了挪。

    俞參商伸出手,輕輕地按住白尺的胸口,關心道:“你不是胸口不舒服嗎?是哪裡疼?”

    俞參商的眼神這麼溫柔,白尺都快被融化了,放松身體靠在沙發上,詳細地說著他究竟怎麼不舒服了,“白天沒什麼感覺,最近一到晚上十一點就開始胸口疼,只要睡一會就不疼了。”

    俞參商給白尺揉了幾下,“大概是休息的時間不夠,明天你去醫院看看?”

    白尺說道:“我先試著早睡幾天,如果胸口還難受,再去醫院。”

    俞參商無視了白尺的話,說道:“我會讓張宇配合劇組的日程約時間的,你去睡覺吧。”

    白尺說道:“那你再揉幾下。”

    俞參商抬手拍向白尺的腦門,白尺笑著按住俞參商的手背,“給我揉腦門也是一樣的,反正頭有時候也會疼。”

    翌日白尺醒來時,只當俞參商夜裡來找他是他做的一個夢,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另一間臥室,看到俞參商還躺在床上睡覺,白尺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從腳底到胸口都沉浸在讓他沉淪的暖意中。

    白尺哼著調子,輕手輕腳地洗漱,換了衣服去吃早飯,而後給張宇打了一通電話,讓他來酒店接俞參商。

    白尺拍完第一場戲了,他看到自己的座位上坐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人,還以為是趙樂奇又來片場了,稍微走近了一點,才發現坐在那裡的人是俞參商。他邁著輕快地步子走了過去,“參商,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吃早飯沒?”

    俞參商遞給白尺一杯溫水,“先別吵,我正在看你寫的歌詞。”

    白尺把旁邊的板凳拉到俞參商腿邊,坐下來看下一場戲的台詞。

    遠遠地看著,白尺就像是蹲在俞參商腿邊的大型犬。

    俞參商一抬腿,碰到了白尺的胳膊,“你怎麼坐在這裡,旁邊不是還有位置嗎?”

    白尺抬頭衝著俞參商搖尾巴,“我喜歡坐在這裡,你看完歌詞了?”

    “嗯。”俞參商把一疊紙遞給白尺,“我從歌詞中深刻感受到了你最近的精神狀態有多麼差。”

    白尺直白道:“你是不是想說我這幾首歌詞寫得跟屎一樣?”

    俞參商嚴肅道:“有哪個詞作跟你似的這麼貶低自己的作品?我只是覺得你最近寫的歌詞不如第一張專輯中的那幾首而已。”

    白尺故意說道:“我嫌棄我寫的歌詞都不行啊?”

    俞參商無語了,“我還沒嫌棄你寫的歌詞,你憑什麼嫌棄?”

    白尺樂滋滋地湊到俞參商跟前,“好吧,那你今天晚上和我一起改歌詞?”

    俞參商點頭道:“行,我來陪你住,就是為了陪你改歌詞、練歌……”

    白尺連連點頭,他只聽到今天晚上要改歌詞,後面的其他事情他真的一件都沒有聽到。

    俞參商只在片場待了兩個小時就走了,等他再來《天狼》片場,就到了晚上。

    有俞參商坐在這裡鎮場子,白尺的精神狀態比前幾天好了很多,演技水平也提高了,每一場戲都拍得特別順,一直待在導演那邊沒回去。

    拍完今天的場次,白尺的心情是愉快的。等白尺看到俞參商沒坐在他之前的位置,遠遠的坐在另一片暗淡的燈光下寫曲子,胸口陡然升起了無邊的火氣和心疼,也不知道他坐在這裡多久了,“參商,這裡光線這麼暗,你怎麼站在這裡寫曲子?”

    俞參商揉了揉眼睛說道:“還好吧,這裡的光線比你坐的地方要好一些。”

    白尺扭過頭,便看到孫顏銘和趙樂奇兩個人坐在亮堂的燈光下閑聊,劇本被合住了,遠遠地放在桌子的邊角位置,周圍零零碎碎地堆滿了粉絲送來的禮物。

    俞參商就算想坐在那裡,也擠不進去。

    白尺搬起椅子放回原位,對著孫顏銘說道:“顏銘,晚上劇組能看劇本的地方就那麼幾個,不少人都去杜前輩那裡借光,你就別再往這裡放這麼多東西了,擠得人想借光都沒地方落腳。”

    孫顏銘的聲音很低,“我以後會注意的,謝謝。”

    俞參商說道:“白尺,你誤會他們了,他們邀請過我坐在那邊寫曲子,可我覺得這片太吵了。”

    就是因為趙樂奇和孫顏銘不停地聊天這片才這麼吵啊。

    而且參商這麼說並不是在為他們解圍吧?

    白尺沒吭聲,把他的東西都裝進包裡,對俞參商說道:“我們走。”

    趙樂奇踢了一腳地上的箱子,說道:“每天都有很多粉絲把禮物寄到公司,讓我帶給顏銘,我不把這些東西送來放在這裡又能放到哪裡?”

    俞參商低頭掃了一眼地上包裝精致的禮物,說道:“你要是不想辜負粉絲的心意,不如每天拍照給孫顏銘看,反正就算你把禮物都帶過來後,他也不會拆。你把禮物堆在這裡不僅難看會把禮物弄髒,收工後還得把禮物打包帶走,太累了。”

    孫顏銘突然說道:“這些禮物不是粉絲買的,全部都是趙樂奇准備的。”

 第070章

    趕時間過來接白尺,俞參商和白尺一樣都沒有吃下午飯。白尺這會想直接去劇組拍戲,被俞參商和張宇帶去了距離片場很近的一家飯店。俞參商低著頭吃相斯文,白尺很久沒和俞參商一起吃飯了,改了這段時間狼吞虎咽的毛病,配合著俞參商的速度細嚼慢咽地吃著飯,他吃飯的速度竟比俞參商還要再慢一點。

    張宇風風火火地吃完了,捧著茶杯抿了口茶,見他們兩人吃了還不到一半,便覺得有些尷尬。就快到他和俞參商回公司的時間了,張宇溫聲催促,“參商,我們馬上就要回公司開會了,你稍微吃快一點吧。”

    白尺停了筷子,問道:“這麼晚了還開什麼會?我不用去嗎?”

    俞參商喝了口湯,說道:“我和孫躍約好聊新專輯的事宜,你不用來。”

    “哦。”白尺吃飯的速度慢慢快了,碗裡的米飯以肉眼可變的速度迅速減少,噎著了,就側頭喝一杯茶。

    俞參商皺眉道:“你吃慢點,一會拍戲的時候胃疼了可沒人管你。”

    白尺咳了咳,問道:“你不是馬上就要走了嗎?”

    俞參商瞪了他一眼,“我走了你還可以坐在這裡吃。”

    白尺咽下嘴裡的飯,說道:“對著你吃飯飯更香,我也不想一個人坐在這裡吃。”

    俞參商垂著眼,拿了根筷子戳著碗邊,說道:“你這段時間這麼累,開車趕通告太危險,我和張宇又做不到每次都來片場接你。晚上我會跟孫躍商量給我們再安排一個助理或者經紀人的事情,從明天開始就讓張宇跟著你怎麼樣?”

    “張宇對tomorrow組合的工作最熟悉,你就把他留在身邊讓他專心為我們處理組合的工作吧。我這邊不需要經紀人安排工作,只給我派一位助理就行,我只有開車技術好這一個要求。”不想讓其他人誤會俞參商耍大牌,白尺頓了頓接著說道,“這件事也不用你和孫躍談,我今天拍完戲後會給他打電話。”

    俞參商秒懂了白尺的心思,覺得這事由白尺提出更合適,就同意了,“你繼續吃,我和張宇先走了。”

    俞參商看到裝著白尺衣服的袋子還在他身旁,提起袋子遞給白尺,“你走的時候記得把袋子帶上。”

    白尺點了點頭,“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咚咚咚——”

    突然有人敲白尺的桌子,白尺抬起頭,看到了一個和他一樣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是趙樂奇。

    趙樂奇坐在白尺的對面,目光掃過桌子上的空盤子和空碗,說道:“《天狼》劇組的人說你去錄制節目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第一時間回劇組呢?”

    這人管的真寬!

    白尺放下筷子,說道:“我總得吃了飯才有精力演戲啊。”

    趙樂奇說道:“這樣啊,孫顏銘從下午到現在連一粒米都沒吃呢,我來這兒就是給他和劇組的人買夜宵。”

    白尺站起來說道:“那你在這裡等著吧,我回片場了。”

    白尺知道孫顏銘拿到了《天狼》中的一個配角角色,也曉得孫顏銘從今晚開始參與拍攝,他只是沒想到趙樂奇也跟著跑來了。他們兩個的形影不離,襯得形單影只的他有點可憐。

    影視城的夜晚非常熱鬧,除了《天狼》劇組還有三個劇組在這裡拍攝,白尺提著袋子順著石板路向深處走著,隨著他與片場距離的拉近,《天狼》劇組的歡聲笑語越來越清晰,從陰影中走到燈光下,白尺看到幾個女工作人員正圍在孫顏銘身旁說著什麼。

    孫顏銘這會坐著的正是白尺坐了很長時間的位置。

    一位女工作人員衝著白尺招了招手,“白尺,你終於回來了。”

    白尺笑道:“我記得我們下午才見過面啊,你這麼說,好像我們已經好幾天沒見面了。”

    白尺不會無緣無故走到這個位置,孫顏銘連忙站起來,不好意思道:“白二少,這是你的位置嗎?我來的時候只有這裡沒人,我就坐在這兒了。”

    “你繼續坐著,那不是我的位置。”白尺把袋子掛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劇組沒有哪個位置是專屬於什麼人的。”

    到了晚上,片場只有幾個位置非常亮堂,不影響演員看劇本記台詞,白尺之前坐過的位置算一個。他這會坐的地方,光線都被站在孫顏銘身旁的人擋住了,白尺勉強能看到劇本上的字,稍微盯久了,眼睛就會不舒服。

    熟悉了接下來這場戲的台詞,白尺站起來做了幾個簡單的動作活動筋骨,很快傳來了陳則喊他入場拍戲的喊聲。

    趙樂奇帶著夜宵回來了,他為孫顏銘打開了一份,給其他工作人員帶的食物在桌子上堆了高高的幾堆,之前沒跟過陳則導演又正巧沒事可干的工作人員都聚集到那邊,不能敞開胸懷大吃特吃,自有溫馨和諧的氛圍於圈子中彌漫。

    白尺和杜臨風的這場戲一遍過了,陳導向孫顏銘他們所在的位置走去,吼道:“你們都圍在那邊干什麼?”

    工作人員聽到陳導的聲音,立馬把手上的食盒放到桌上,作鳥獸散,只有趙樂奇和孫顏銘還待在原地。

    陳則指著一片狼藉的桌子說道:“這張桌子是留給你們放劇本和資料的,不是讓你們放食物的。”

    孫顏銘倏地紅了臉,他和經紀人一起把桌子上的食盒一股腦塞到袋子裡,全部放在地上。

    陳則又說道:“孫顏銘,片場上是拍戲的地方,不是郊游場所,請你不要隨意把食物帶到片場,也不要在你休息的時候做出影響其他人的工作的事情。”

    “導演,夜宵是我一個人買來的,和顏銘沒關系,請你不要怪他。”趙樂奇忍不住說道,“他為了按時來劇組拍攝,一整天都沒好好吃東西。”

    “一整天沒好好吃飯算什麼,《天狼》劇組還有進劇組後就睡眠嚴重不足,吃飯全靠擠時間的人呢。”

    陳則轉身指著跟著他走過來的白尺,白尺聽到中間就猜出陳則說的人是他,在陳則伸手之前就躲在了杜臨風的身後。

    陳則氣道:“躲什麼躲,你再不好好吃飯小心得胃病。”

    趙樂奇不服氣道:“他哪有不好好吃飯,我去飯點買夜宵的時候還碰到他了。”

    陳則和杜臨風都看向白尺,白尺靦腆道:“參商和張宇硬壓著我去飯店吃飯,盛情難卻。”

    陳則翻了個白眼,說道:“敢情不是你忽然開竅了啊。”

    杜臨風輕聲感嘆,“白尺,我真沒想到俞參商對你這麼貼心呢。”

    連著好幾天都在半夜一兩點之後睡覺,今夜熬到十一點半,白尺的身體就開始不舒服了,胸口悶得疼。

    今天再沒他的戲了,白尺跟導演說了一聲,先回了酒店。

    他躺在床上撥通了孫躍的手機,開門見山,“孫總監,我需要一個助理,一個開車技術一流的助理。”

    “沒問題啊。”孫躍說道,“你這會是在酒店嗎?今天回去得挺早啊。”

    白尺懶懶道:“嗯,我拍戲的速度比其他人快一點,才能早點休息。”

    孫躍說道:“你別告訴我你是第一個回酒店的人啊,這樣影響太不好了,其他人會對你有意見。”

    白尺說道:“不是我一個人,杜臨風比我回來得更早,他說他年齡大了,需要早點休息。”

    孫躍問道:“那你呢?你是用什麼理由溜回酒店的?”

    “我最近晚睡早起的,就連吃飯的時間也是擠出來的,導演了解我的辛苦,我給他說我胸口不舒服,他就讓我先回來了。杜臨風不在,其他人的演技要麼和我差不多,要麼比不上我,他覺得我繼續留在片場也學不到什麼東西。”

    孫躍的聲音驟然拔高,“只有長時間晚睡才會胸口不舒服,你最近都是幾點睡的?”

    白尺說道:“最早一點多,經常三四點睡覺,劇組有不少人的休息時間都和我差不多。”

    孫躍不明白了,“一般情況下,拍戲最晚只拍到兩點吧?你怎麼睡得那麼晚?”

    白尺含糊道:“我要抓緊時間看劇本、練歌、寫歌詞、熟悉綜藝節目之類的。”

    “啪!”

    手機裡傳來了一聲巨響,似乎是關門的聲音。

    “白尺,我給你說一件事情你別著急,我是開著揚聲器和你打電話的。”孫躍吞了口唾沫,接著說道,“我們的聊天內容被俞參商聽到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很生氣,摔門離開了。”

    白尺茫然道:“他為什麼生氣?”

    孫躍猜測道:“難道是氣你太蠢了,白天看劇本、練歌、寫歌詞就算了,晚上還要看到凌晨三四點才能睡覺?”

    白尺悶聲悶氣道:“不會是這個理由,他覺得我蠢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只有這次摔了門。”

    “送我回別墅。”這是俞參商坐上車後,給張宇說的第一句話。

    張宇好奇道:“哦,我中途離開了一會,不清楚情況,你和孫總監聊得怎麼樣了?”

    俞參商的眉頭一直皺著,眉眼間帶著些許殺氣,“你能先不說話嗎?我想安靜一會。”

    俞參商的脾氣向來不怎麼好,張宇點了點頭,默不作聲地把車開到了tomorrow組合的別墅。

    俞參商打開車門,對張宇說道:“你可以走了。”

    十五分鐘後,俞參商戴著鴨舌帽,全副武裝,提著行李箱出了別墅。

 第069章

    白尺身經百戰,在舞台上應付過各種突發狀況,對於他這次的表現,他是非常滿意的。

    若是詳細算一下,白尺認為他的唱功展示得八十五分,舞蹈動作八十六分,借機吃俞參商豆腐滿分!

    觀眾和主持人們都為白尺的表現而鼓掌,只有俞參商繃著臉,表情特別嚴肅,如臨大敵一般看著白尺。

    他至少也該笑一笑啊,白尺失望地挪開了手,意外發現俞參商的心跳變快了。他不敢相信地看了俞參商一眼,燈光下,俞參商的臉泛起了不正常的紅色,表情也特別不自然,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參商一定是害羞了!

    白尺繞著俞參商大秀舞技,期待著俞參商能對著他露出微笑。

    可是,直到他唱完這首歌,俞參商還是像之前那般繃著臉,什麼表情都沒有,臉上的紅色也褪去了。

    主持人學著白尺剛才的動作向俞參商走,問道:“白尺,你這麼走是因為轉暈了呢,還是就是為了過去找俞參商的。”

    白尺說道:“當然是去找參商,要不然我沒辦法做後面的動作。”

    “哦,原來是這樣,我也試試……”主持人向之前看好的位置伸出胳膊,本來一直站在那裡的俞參商已經不在原地了,沒穩住腳步的主持人差點倒在地上,主持人扁扁嘴,抓狂道,“俞參商竟然躲開了!他竟然躲開了我!”

    主持人跺著腳向俞參商走去,“你只躲著我也太偏心啦,你剛才怎麼不躲開白尺呢?”

    俞參商想說白尺轉暈了,他再躲開,白尺說不定會摔倒,這等於當著主持人和所有人的面打白尺的臉。俞參商想了想,平靜道:“不好意思,我以為你只是學著白尺走路,沒想到你還要學他跳舞。”

    憑什麼讓其他人貼著俞參商跳舞啊,白尺站的筆直,對主持人說道:“你要跳嗎?我的身體借給你。”

    “我又不會……”主持人連忙改口了,“不對,我干嘛要貼著你跳舞呢,我要跳也是貼著參商跳,他的身材比你好。”

    當著俞參商的面說他身材不好實在太過分了,白尺笑著開始解扣子,“說我身材不好,要不要我秀人魚線和腹肌給你看啊?”

    觀眾們尖叫著,主持人看著白尺的腹部,說道:“我真的沒想到你也有這麼奔放的一面。”

    白尺悶騷地轉過身,背對著觀眾把胸部以下的扣子全部解開了,“我要轉過身了!”

    大家一臉期待地等待著白尺轉身(☆▽☆)。

    “3——2——1!”白尺優雅地轉過身,向觀眾們露出了襯衣下的背心。

    主持人揮了揮手說道:“編導,編導我可以動手掀開他的背心嗎?如果不讓掀,可以用撕的嗎?”

    “你沒機會了,我把襯衣扣子都扣好了。”白尺連忙低頭扣紐扣,可他今天身體不舒服,轉圈、唱歌耗費了他太多的力氣,扣紐扣的速度比解紐扣慢了好多。

    “別動。”一雙手突然伸到白尺的眼前,俞參商不耐煩地把白尺的兩只手都撥開了,利索地給白尺扣上每一顆紐扣,扣完了,還伸出手指貼著白尺的身體把他的襯衣按平了。

    白尺滿鼻子都是俞參商的洗發水的氣息,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俞參商以為他站不穩了,抬手按住白尺的肩膀,扶住了他,幾乎是貼著白尺的耳朵說著話,“你就不能站穩嗎?”

    白尺活了幾十年從未把其他人的勾.引放在眼裡,後來只經不住俞參商一個人撩撥,“不是,我有點暈。”

    這台綜藝節目邀請tomorrow組合,就是希望他們能在節目中親密地互動,形像高冷的俞參商在這期節目中能和白尺互動到這種程度,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令工作人員非常滿意。

    晚上八點半,白尺和俞參商一起出了演播廳,直奔電梯。

    從這一層上電梯的只有他們三個人,白尺靠著電梯的牆壁閉上了眼睛,張宇害怕他摔倒了,站在他身旁扶著他。

    電梯聽了,兩個工作人員走了進來,她們看到tomorrow組合在這裡,驚喜地就要喊出聲來,俞參商對著他們比了個安靜的手勢,指了指後面靠著牆休息的俞參商。

    女工作人員從包裡拿出筆記本,小聲問道:“參商,你們可以給我們簽名嗎?”

    俞參商接過筆記本,在上面寫了tomorrow,俞參商還沒停下來,連白尺的簽名也簽好了,溫聲道:“白尺寫的就是這樣的。”

    她也會模仿白尺的簽名啊,她只是想要白尺親手寫的簽名而已,但是,由俞參商簽白尺的名字意外的戳中了她的萌點。女工作人員覺得她必須把這次的簽名珍藏起來。

    白尺打著哈氣走在地下停車場,很快就被凍得精神了,他轉頭問俞參商,“你冷不冷?”

    俞參商把白尺的戲服外套從包裡拿出來遞到他手中,“我不冷,你把它披著,上了車就暖了。”

    白尺穿上衣服,往俞參商身邊靠了靠,胳膊貼著胳膊向前走,聲音低的只有他和俞參商兩個人能聽見,“參商,你說你不會喜歡我,為什麼還對我這麼好?”

    俞參商垂著眼睛說道:“你這段時間辛苦了。”

    白尺笑著說道:“我只是辛苦一點就你對我這麼好了,那我要是累得只剩半條命,你是不是就會喜歡上我了?至於為什麼不是累到死,我不想你喜歡上的是一個死人嘛。”

    俞參商認真道:“不要故意弄垮自己去博取任何人的注意,不值得。”

    是啊,就算在組合解散後俞參商最為頹廢的那段年歲,他也是每天打扮得精精神神的,窩在公司的辦公室寫歌詞。寫歌詞的本子被人弄髒了,他就撕了那一頁繼續寫,別人想用他的歌卻不願意署他的化名,他就不給。無論別人怎麼笑話他、嘲諷他,俞參商永遠不忘他的本心,驕傲又矜持地活著。白尺偶然撞破了幾個新來的藝人合伙欺負俞參商,為他解圍後心生愧疚,一發不可收拾地越來越關注俞參商的一切,一開始,俞參商不願意接受白尺的好意,被白尺三番五次地強迫著也就習慣了。白尺和俞參商的關系終於漸漸恢復到了“困”組合還沒解散時的樣子。

    很快,白尺從孫躍那裡得知最近一直有公司想把俞參商從長江傳媒挖走的消息,他們都願意為俞參商解決違約金的問題。

    比起白尺,當年的孫躍對俞參商更有好感,他告訴白尺,“白尺,如果你不愛俞參商,就不要再給他希望了。”

    白尺急衝衝地跑到俞參商的辦公室,把正在裡面詢問他唱歌問題的後輩都趕了出去,啪得關上了門,還反鎖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其他公司想挖你走的事情?”

    俞參商平靜道:“我不會走,所以沒必要說。”

    白尺不敢想,想從俞參商這裡得到答案,“你不願意走是因為我嗎?”

    俞參商說道:“我和長江傳媒的合約還沒有到期,我待在長江傳媒能寫歌,還能看到你,情況沒有你以為的那麼糟糕。”

    白尺悶聲道:“他們願意為你付違約金,只要你去了別的公司,就能繼續唱歌了。我記得你最喜歡唱歌。”

    “不是,我最喜歡的是你,然後是音樂。”俞參商慢慢道,“我喜歡一個人,我會想和他在一起。我喜歡音樂,卻不是必須由我自己演唱,別人唱我寫的歌也一樣。白尺,你不用為我可惜,等我和長江傳媒的合約到期了,我就會離開。”

    白尺什麼都聽不見了,心疼的跟錐子扎過似的,不管不顧地狠狠抱住了俞參商,“不要走,你要是走了我怎麼跟你在一個舞台上唱歌。”

    俞參商輕輕摟住白尺的背,“你別這麼說,我會誤會的。”

    白尺什麼都沒說,扭頭衝著俞參商的嘴親了一口。

    俞參商把白尺扣在他的懷裡,按住白尺的頭用力地吻著白尺的唇,直到白尺的臉都憋紅了,俞參商終於停了下來,他親了親白尺的鼻尖,說道:“白尺,我不會放開你的,永遠不會。”

    白尺拽道:“那就不要放開啊。”

    ……

    白尺滿眼含著淚,對俞參商說道:“別說是弄垮自己,只要你能愛上我,我做什麼都可以。”

    俞參商壓制住心中的震撼,皺眉道:“不可理喻。”

    白尺打了個哈欠,只當他之前對眼淚是困出來的,聳聳肩膀道:“我贊同你的觀點。”

    世界上的人如繁星一樣多,可曾經視白尺如珍寶,也被白尺視作珍寶的人只有俞參商一個。

    俞參商曾說過永遠不會放開白尺,後來他永遠的離開了,給白尺留下了二十多年的傷痛和一輩子的遺憾。

    他們的重逢如此難得,無論俞參商怎麼看待他,白尺都想完成俞參商上輩子沒有做到的承諾,想辦法把俞參商牢牢地抓在手裡,再也不分開。

    至於俞參商對他的拒絕和排斥,以及被他深深藏起來的溫柔,白尺只當是參商在為了他們這次分開這麼久而鬧情緒。

    這可是俞參商第一次跟他鬧情緒呢,白尺怎麼忍心真的記恨他。

 第068章

    白尺的心情好得飛起,懶得白杜臨風一眼,邁起貓步,精神抖擻地向俞參商走去。

    啊,參商抬起頭了,他看過來了!

    咦,參商的臉色不太好唉。

    白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承受不住被俞參商注視的壓力,只剩三四步的時候成同手同腳了。

    張宇從俞參商手裡接過他收拾好的行李,提在自己手中。

    白尺翹著拇指撫過鼻頭,問道:“你們是專門過來接我的?”

    俞參商不自在道:“時間有點緊,有什麼事路上說。”

    俞參商一定是不好意思承認他們是專門過來接他的,白尺笑著說道:“行。”

    張宇走到白尺身邊,擔憂道:“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是這幾天沒有休息好嗎?”

    白尺想著他得把自己的辛苦都說出來好博得俞參商的心疼,瞥到俞參商的黑眼圈時忍住了,“不是啊,是專門化成這樣的。”

    馬上就要經過杜臨風身邊了,白尺對著他皺眉,示意他千萬別亂說。杜臨風聳聳肩,笑著對白尺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把那件事告訴他們的。”

    白尺的腦海有一萬頭草泥馬瘋狂奔過,留下一地塵土。

    俞參商偏頭看了白尺一眼,淡定地繼續走在白尺和張宇的前面。

    這時,白尺又開始犯瞌睡了,左腳絆倒右腳,整個人撲向了走在他前面的俞參商。

    “哎——”

    俞參商始終關注著白尺的情況,聞聲連忙轉身,伸出胳膊接住了白尺,“你怎麼走路的?這麼不小心。”

    白尺的腦子混沌一片就像霧霾紅色預警的天,眼睛閉上又睜開又閉上,“困。”

    俞參商從張宇手裡接過行李,讓張宇扶著白尺走路,他拿著白尺的房卡去把白尺帶到片場的東西送回房間,順便把白尺晚上錄節目穿的衣服帶下來。

    白尺的背才貼上後座的靠背,就歪頭沉沉地閉上了眼。他知道參商有事離開了,在旁邊車門打開的那一瞬立刻睜開了眼,一雙霧氣朦朦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俞參商的眼睛,接著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說道:“參商,你回來了啊。”

    俞參商僵著胳膊把裝衣服的袋子放到副駕駛的位置,坐端正了說道:“好好說話,別眨眼睛。”

    車緩慢地移動著,白尺靠著車窗,半睜著眼睛,看起來懶洋洋的,“你不用專門過來接我的,張宇一個人過來就行了。”

    俞參商轉身看著他,“我來這邊不是專程來接你的,是為了買東西。”

    這種把戲白尺見得多了,當初俞參商暗戀白尺的時候,一旦忍不住了就會找借口去看他,白尺衝著俞參商攤開手掌,笑道:“東西呢?”

    俞參商坐直了,說道:“在後備箱。”

    “嗯。”白尺又睡了過去,半睡半醒間,聽到俞參商在和張宇聊天。

    張宇一臉擔心地說道:“參商,幸好你提議我們今天過來接他,以二少這會的狀態,根本開不了車。”

    “不是我提議的,我只是贊同你的觀點而已。”俞參商想了想說道:“就算我們不來也沒什麼,會有其他人送他去電視台找我們。”

    他才不樂意坐杜臨風的車去電視台錄制節目呢。

    俞參商刻意藏起對他的關心真的挺過分的。

    白尺心一橫,身體一歪,以俞參商的肩膀為目標向他倒去,奈何俞參商動了動肩膀躲開了,白尺便躺在了俞參商的腿上。

    俞參商的手過來了,白尺緊繃著身體,默默想著俞參商這是要拍醒他,還是打算把他拽起來推回去。

    白尺提心吊膽地睡不踏實,誰知俞參商只是一手扶著他的頭,另一只手把被白尺壓在臉下的衣擺抽了出去,膈著白尺臉的紐扣不在了。

    他有多久沒枕著俞參商的腿睡覺了?

    白尺抽了抽鼻子,眼睛澀澀的,想著這會肯定不能哭出來,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做了一個夢……

    七月的天氣熱得像把人放在炭火上烤似的,不過是拍一場戲的時間,白尺臉上的妝就花了,身上被厚厚的戲服捂出了一身汗,大步流星地走到他的位置,蹲在小風扇旁邊,拿起椅子上的扇子對著自己拼命地扇。

    脖子突然被什麼東西冰了一下,白尺扭過頭,看到穿著黑色短袖的俞參商站在他身後,之前貼著白尺脖子的,是俞參商手裡的冰鎮冰紅茶。白尺挺喜歡在夏天看到俞參商,他身上冰冷的氣質總能讓白尺燥熱的心也跟著涼下來,“你這幾天不是忙著趕通告嗎?怎麼有時間到我這裡來了?”

    俞參商擰開瓶蓋,把冰紅茶遞到白尺手裡,“我過來買寫歌用的本子,順道過來看看你。”

    白尺喝了一口飲料,露出的笑容暖暖的,“這幾天又有人在微博上八我們倆不和了,我們趕快拍一張合照,堵住他們的嘴。”

    俞參商不自在道:“不用,等我發了照片,他們又要說我們炒作了,影響不好。”

    白尺說道:“你別一直站著說話啊,多累的,我這樣一直抬著頭和你說話也很累。”

    俞參商挪了位置,淡淡道:“你穿得太厚了,我站在這裡剛好能給你擋點太陽。”

    白尺眯起眼睛,看到了淌在俞參商脖子上的汗,他跟裝了彈簧似的突然蹦起來試圖摟住俞參商和他照相,失手把俞參商按著坐了下去。

    這樣直接坐到地上可不得了,白尺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啪——”

    俞參商坐下來的位置比白尺想像的要高很多。

    他低頭看了看,俞參商的屁股底下是一個蓋了棉被的箱子,“你沒事吧?”

    俞參商連忙站起來了,說道:“沒事。”

    白尺掀開棉被,裡面塞滿了一箱子飲料,很巧,全是他早上在微博點了名的,“參商,你也太貼心了吧。”

    俞參商看著箱子裡的某桶飲料的瓶蓋,說道:“只是隨便買的,經紀人還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白尺說道:“再見,明天的綜藝節目我一定參加,你別給人家說我忙去不了啊。”

    俞參商飛快地說了句,“不用,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情。”

    和俞參商的合照沒拍成,白尺只能獨自和俞參商留下的一箱飲料合影,拍完後發了微博。

    “呵呵,早上說了想喝什麼,我家參商中午就給我把飲料送過來了,有圖有真相。[害羞]”

    白尺是被俞參商拍醒的,四指並攏,拍在白尺的臉上。

    白尺仰視著他,賴在俞參商的腿上不動,“到地方了?”

    俞參商說道:“嗯,外面好像有記者,你等車進了停車場再抬頭。”

    白尺問道:“如果停車場也有記者怎麼辦,我總不能保持這個姿勢下車吧?”

    張宇插嘴道:“被記者拍到二少躺在你的腿上睡覺又沒什麼,趙樂奇經常躺在孫顏銘的腿上睡覺呢。”

    俞參商的表情倏地一變,白尺在俞參商動手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坐端正了。

    睡了一覺,白尺的精神好了很多,發覺有記者埋伏在地下停車場,他繞到俞參商下車的那邊,勾著俞參商的肩膀向電梯走去,狠狠秀了一次親密。

    俞參商按了樓層按鈕,說道:“你這會穿著戲服,下車後不夾著尾巴進電梯,還勾著我的肩膀晃過他們的鏡頭,要不要保持你的良好形像了?”

    以他現在的情況,和俞參商秀親密的確比他的形像更重要,白尺肯定道:“不要了。”

    俞參商說道:“你真的要犧牲你的形像去襯托其他人?”

    白尺:“……”這撲面而來的嫌棄是怎麼回事?

    一出電梯,白尺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直奔休息室,把戲服換成了俞參商提進來的衣服,又讓化妝師給他做了造型。

    錄制節目的過程裡,白尺遮都遮不住的黑眼圈引起了主持人的注意,“聽說《天狼》這部電影的拍攝任務非常重,我本來是不信的,直到我看到了白尺的黑眼圈。”

    白尺笑著說道:“這個黑鍋可不能讓《天狼》劇組背,我本來就屬於容易有黑眼圈的體質。”

    主持人問道:“你最近晚上幾點睡覺呢?”

    白尺回答,“晚上十二點到凌晨兩點之間。”

    主持人說道:“真的睡得很晚啊。”

    白尺說道:“還好吧,現在能在十二點之前睡覺的人越來越少了。”

    進入游戲環節了,主持人說道:“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游戲是捏鼻子轉圈,要求嘉賓彎下腰不停地轉圈,直到演唱曲目的前奏播放完了,才能站起來唱歌。我們的tomorrow組合只需要派出一位代表做這個游戲,參商,我們都知道你的唱功很好,你一會是不是該好好表現一下?”

    俞參商的上衣有點短,彎下腰後一定會露出他貼在腰部的創可貼,白尺主動說道:“其實我的唱功也很好啊,不如把這個秀唱功的機會交給我吧?”

    白尺這會的身體狀態非常差,俞參商看著白尺說道:“轉圈不是你的強項。”

    白尺偷偷按了下俞參商的腰,“沒關系啊,我想唱歌給大家聽。”

    俞參商看著主持人說道:“轉圈的時候轉慢一點行嗎?”

    主持人為難道:“不行啊,必須跟著前奏的節奏轉圈。”

    白尺一會要唱的歌是他們第一張專輯的主打歌《困獸》,這首歌的前奏不快,但是很長。

    白尺拍了拍俞參商的手臂,開玩笑道:“我馬上就要開始轉圈了,大家等著聽我的天籟啊!”

    不僅僅是轉圈的速度,主持人對嘉賓轉圈時的是姿勢也有非常嚴格的要求,白尺轉了十圈後,就很不舒服了。

    他強撐著轉完圈,昏昏沉沉地站都站不穩了,唱著歌,斜著向俞參商的方向晃過去了,大家都以為他轉暈了。

    白尺的反應夠快,他跳了幾個舞步,斜邁著步子繞著俞參商轉了一圈,按住俞參商的肩膀繼續唱著,手從俞參商的肩膀擦到了他的胸膛,表情特別撩人,“藏起利爪收起尖牙,穿上溫順偽裝……”

 第069章

    白尺身經百戰,在舞台上應付過各種突發狀況,對於他這次的表現,他是非常滿意的。

    若是詳細算一下,白尺認為他的唱功展示得八十五分,舞蹈動作八十六分,借機吃俞參商豆腐滿分!

    觀眾和主持人們都為白尺的表現而鼓掌,只有俞參商繃著臉,表情特別嚴肅,如臨大敵一般看著白尺。

    他至少也該笑一笑啊,白尺失望地挪開了手,意外發現俞參商的心跳變快了。他不敢相信地看了俞參商一眼,燈光下,俞參商的臉泛起了不正常的紅色,表情也特別不自然,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參商一定是害羞了!

    白尺繞著俞參商大秀舞技,期待著俞參商能對著他露出微笑。

    可是,直到他唱完這首歌,俞參商還是像之前那般繃著臉,什麼表情都沒有,臉上的紅色也褪去了。

    主持人學著白尺剛才的動作向俞參商走,問道:“白尺,你這麼走是因為轉暈了呢,還是就是為了過去找俞參商的。”

    白尺說道:“當然是去找參商,要不然我沒辦法做後面的動作。”

    “哦,原來是這樣,我也試試……”主持人向之前看好的位置伸出胳膊,本來一直站在那裡的俞參商已經不在原地了,沒穩住腳步的主持人差點倒在地上,主持人扁扁嘴,抓狂道,“俞參商竟然躲開了!他竟然躲開了我!”

    主持人跺著腳向俞參商走去,“你只躲著我也太偏心啦,你剛才怎麼不躲開白尺呢?”

    俞參商想說白尺轉暈了,他再躲開,白尺說不定會摔倒,這等於當著主持人和所有人的面打白尺的臉。俞參商想了想,平靜道:“不好意思,我以為你只是學著白尺走路,沒想到你還要學他跳舞。”

    憑什麼讓其他人貼著俞參商跳舞啊,白尺站的筆直,對主持人說道:“你要跳嗎?我的身體借給你。”

    “我又不會……”主持人連忙改口了,“不對,我干嘛要貼著你跳舞呢,我要跳也是貼著參商跳,他的身材比你好。”

    當著俞參商的面說他身材不好實在太過分了,白尺笑著開始解扣子,“說我身材不好,要不要我秀人魚線和腹肌給你看啊?”

    觀眾們尖叫著,主持人看著白尺的腹部,說道:“我真的沒想到你也有這麼奔放的一面。”

    白尺悶騷地轉過身,背對著觀眾把胸部以下的扣子全部解開了,“我要轉過身了!”

    大家一臉期待地等待著白尺轉身(☆▽☆)。

    “3——2——1!”白尺優雅地轉過身,向觀眾們露出了襯衣下的背心。

    主持人揮了揮手說道:“編導,編導我可以動手掀開他的背心嗎?如果不讓掀,可以用撕的嗎?”

    “你沒機會了,我把襯衣扣子都扣好了。”白尺連忙低頭扣紐扣,可他今天身體不舒服,轉圈、唱歌耗費了他太多的力氣,扣紐扣的速度比解紐扣慢了好多。

    “別動。”一雙手突然伸到白尺的眼前,俞參商不耐煩地把白尺的兩只手都撥開了,利索地給白尺扣上每一顆紐扣,扣完了,還伸出手指貼著白尺的身體把他的襯衣按平了。

    白尺滿鼻子都是俞參商的洗發水的氣息,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俞參商以為他站不穩了,抬手按住白尺的肩膀,扶住了他,幾乎是貼著白尺的耳朵說著話,“你就不能站穩嗎?”

    白尺活了幾十年從未把其他人的勾.引放在眼裡,後來只經不住俞參商一個人撩撥,“不是,我有點暈。”

    這台綜藝節目邀請tomorrow組合,就是希望他們能在節目中親密地互動,形像高冷的俞參商在這期節目中能和白尺互動到這種程度,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令工作人員非常滿意。

    晚上八點半,白尺和俞參商一起出了演播廳,直奔電梯。

    從這一層上電梯的只有他們三個人,白尺靠著電梯的牆壁閉上了眼睛,張宇害怕他摔倒了,站在他身旁扶著他。

    電梯聽了,兩個工作人員走了進來,她們看到tomorrow組合在這裡,驚喜地就要喊出聲來,俞參商對著他們比了個安靜的手勢,指了指後面靠著牆休息的俞參商。

    女工作人員從包裡拿出筆記本,小聲問道:“參商,你們可以給我們簽名嗎?”

    俞參商接過筆記本,在上面寫了tomorrow,俞參商還沒停下來,連白尺的簽名也簽好了,溫聲道:“白尺寫的就是這樣的。”

    她也會模仿白尺的簽名啊,她只是想要白尺親手寫的簽名而已,但是,由俞參商簽白尺的名字意外的戳中了她的萌點。女工作人員覺得她必須把這次的簽名珍藏起來。

    白尺打著哈氣走在地下停車場,很快就被凍得精神了,他轉頭問俞參商,“你冷不冷?”

    俞參商把白尺的戲服外套從包裡拿出來遞到他手中,“我不冷,你把它披著,上了車就暖了。”

    白尺穿上衣服,往俞參商身邊靠了靠,胳膊貼著胳膊向前走,聲音低的只有他和俞參商兩個人能聽見,“參商,你說你不會喜歡我,為什麼還對我這麼好?”

    俞參商垂著眼睛說道:“你這段時間辛苦了。”

    白尺笑著說道:“我只是辛苦一點就你對我這麼好了,那我要是累得只剩半條命,你是不是就會喜歡上我了?至於為什麼不是累到死,我不想你喜歡上的是一個死人嘛。”

    俞參商認真道:“不要故意弄垮自己去博取任何人的注意,不值得。”

    是啊,就算在組合解散後俞參商最為頹廢的那段年歲,他也是每天打扮得精精神神的,窩在公司的辦公室寫歌詞。寫歌詞的本子被人弄髒了,他就撕了那一頁繼續寫,別人想用他的歌卻不願意署他的化名,他就不給。無論別人怎麼笑話他、嘲諷他,俞參商永遠不忘他的本心,驕傲又矜持地活著。白尺偶然撞破了幾個新來的藝人合伙欺負俞參商,為他解圍後心生愧疚,一發不可收拾地越來越關注俞參商的一切,一開始,俞參商不願意接受白尺的好意,被白尺三番五次地強迫著也就習慣了。白尺和俞參商的關系終於漸漸恢復到了“困”組合還沒解散時的樣子。

    很快,白尺從孫躍那裡得知最近一直有公司想把俞參商從長江傳媒挖走的消息,他們都願意為俞參商解決違約金的問題。

    比起白尺,當年的孫躍對俞參商更有好感,他告訴白尺,“白尺,如果你不愛俞參商,就不要再給他希望了。”

    白尺急衝衝地跑到俞參商的辦公室,把正在裡面詢問他唱歌問題的後輩都趕了出去,啪得關上了門,還反鎖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其他公司想挖你走的事情?”

    俞參商平靜道:“我不會走,所以沒必要說。”

    白尺不敢想,想從俞參商這裡得到答案,“你不願意走是因為我嗎?”

    俞參商說道:“我和長江傳媒的合約還沒有到期,我待在長江傳媒能寫歌,還能看到你,情況沒有你以為的那麼糟糕。”

    白尺悶聲道:“他們願意為你付違約金,只要你去了別的公司,就能繼續唱歌了。我記得你最喜歡唱歌。”

    “不是,我最喜歡的是你,然後是音樂。”俞參商慢慢道,“我喜歡一個人,我會想和他在一起。我喜歡音樂,卻不是必須由我自己演唱,別人唱我寫的歌也一樣。白尺,你不用為我可惜,等我和長江傳媒的合約到期了,我就會離開。”

    白尺什麼都聽不見了,心疼的跟錐子扎過似的,不管不顧地狠狠抱住了俞參商,“不要走,你要是走了我怎麼跟你在一個舞台上唱歌。”

    俞參商輕輕摟住白尺的背,“你別這麼說,我會誤會的。”

    白尺什麼都沒說,扭頭衝著俞參商的嘴親了一口。

    俞參商把白尺扣在他的懷裡,按住白尺的頭用力地吻著白尺的唇,直到白尺的臉都憋紅了,俞參商終於停了下來,他親了親白尺的鼻尖,說道:“白尺,我不會放開你的,永遠不會。”

    白尺拽道:“那就不要放開啊。”

    ……

    白尺滿眼含著淚,對俞參商說道:“別說是弄垮自己,只要你能愛上我,我做什麼都可以。”

    俞參商壓制住心中的震撼,皺眉道:“不可理喻。”

    白尺打了個哈欠,只當他之前對眼淚是困出來的,聳聳肩膀道:“我贊同你的觀點。”

    世界上的人如繁星一樣多,可曾經視白尺如珍寶,也被白尺視作珍寶的人只有俞參商一個。

    俞參商曾說過永遠不會放開白尺,後來他永遠的離開了,給白尺留下了二十多年的傷痛和一輩子的遺憾。

    他們的重逢如此難得,無論俞參商怎麼看待他,白尺都想完成俞參商上輩子沒有做到的承諾,想辦法把俞參商牢牢地抓在手裡,再也不分開。

    至於俞參商對他的拒絕和排斥,以及被他深深藏起來的溫柔,白尺只當是參商在為了他們這次分開這麼久而鬧情緒。

    這可是俞參商第一次跟他鬧情緒呢,白尺怎麼忍心真的記恨他。

 第070章

    趕時間過來接白尺,俞參商和白尺一樣都沒有吃下午飯。白尺這會想直接去劇組拍戲,被俞參商和張宇帶去了距離片場很近的一家飯店。俞參商低著頭吃相斯文,白尺很久沒和俞參商一起吃飯了,改了這段時間狼吞虎咽的毛病,配合著俞參商的速度細嚼慢咽地吃著飯,他吃飯的速度竟比俞參商還要再慢一點。

    張宇風風火火地吃完了,捧著茶杯抿了口茶,見他們兩人吃了還不到一半,便覺得有些尷尬。就快到他和俞參商回公司的時間了,張宇溫聲催促,“參商,我們馬上就要回公司開會了,你稍微吃快一點吧。”

    白尺停了筷子,問道:“這麼晚了還開什麼會?我不用去嗎?”

    俞參商喝了口湯,說道:“我和孫躍約好聊新專輯的事宜,你不用來。”

    “哦。”白尺吃飯的速度慢慢快了,碗裡的米飯以肉眼可變的速度迅速減少,噎著了,就側頭喝一杯茶。

    俞參商皺眉道:“你吃慢點,一會拍戲的時候胃疼了可沒人管你。”

    白尺咳了咳,問道:“你不是馬上就要走了嗎?”

    俞參商瞪了他一眼,“我走了你還可以坐在這裡吃。”

    白尺咽下嘴裡的飯,說道:“對著你吃飯飯更香,我也不想一個人坐在這裡吃。”

    俞參商垂著眼,拿了根筷子戳著碗邊,說道:“你這段時間這麼累,開車趕通告太危險,我和張宇又做不到每次都來片場接你。晚上我會跟孫躍商量給我們再安排一個助理或者經紀人的事情,從明天開始就讓張宇跟著你怎麼樣?”

    “張宇對tomorrow組合的工作最熟悉,你就把他留在身邊讓他專心為我們處理組合的工作吧。我這邊不需要經紀人安排工作,只給我派一位助理就行,我只有開車技術好這一個要求。”不想讓其他人誤會俞參商耍大牌,白尺頓了頓接著說道,“這件事也不用你和孫躍談,我今天拍完戲後會給他打電話。”

    俞參商秒懂了白尺的心思,覺得這事由白尺提出更合適,就同意了,“你繼續吃,我和張宇先走了。”

    俞參商看到裝著白尺衣服的袋子還在他身旁,提起袋子遞給白尺,“你走的時候記得把袋子帶上。”

    白尺點了點頭,“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咚咚咚——”

    突然有人敲白尺的桌子,白尺抬起頭,看到了一個和他一樣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是趙樂奇。

    趙樂奇坐在白尺的對面,目光掃過桌子上的空盤子和空碗,說道:“《天狼》劇組的人說你去錄制節目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第一時間回劇組呢?”

    這人管的真寬!

    白尺放下筷子,說道:“我總得吃了飯才有精力演戲啊。”

    趙樂奇說道:“這樣啊,孫顏銘從下午到現在連一粒米都沒吃呢,我來這兒就是給他和劇組的人買夜宵。”

    白尺站起來說道:“那你在這裡等著吧,我回片場了。”

    白尺知道孫顏銘拿到了《天狼》中的一個配角角色,也曉得孫顏銘從今晚開始參與拍攝,他只是沒想到趙樂奇也跟著跑來了。他們兩個的形影不離,襯得形單影只的他有點可憐。

    影視城的夜晚非常熱鬧,除了《天狼》劇組還有三個劇組在這裡拍攝,白尺提著袋子順著石板路向深處走著,隨著他與片場距離的拉近,《天狼》劇組的歡聲笑語越來越清晰,從陰影中走到燈光下,白尺看到幾個女工作人員正圍在孫顏銘身旁說著什麼。

    孫顏銘這會坐著的正是白尺坐了很長時間的位置。

    一位女工作人員衝著白尺招了招手,“白尺,你終於回來了。”

    白尺笑道:“我記得我們下午才見過面啊,你這麼說,好像我們已經好幾天沒見面了。”

    白尺不會無緣無故走到這個位置,孫顏銘連忙站起來,不好意思道:“白二少,這是你的位置嗎?我來的時候只有這裡沒人,我就坐在這兒了。”

    “你繼續坐著,那不是我的位置。”白尺把袋子掛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劇組沒有哪個位置是專屬於什麼人的。”

    到了晚上,片場只有幾個位置非常亮堂,不影響演員看劇本記台詞,白尺之前坐過的位置算一個。他這會坐的地方,光線都被站在孫顏銘身旁的人擋住了,白尺勉強能看到劇本上的字,稍微盯久了,眼睛就會不舒服。

    熟悉了接下來這場戲的台詞,白尺站起來做了幾個簡單的動作活動筋骨,很快傳來了陳則喊他入場拍戲的喊聲。

    趙樂奇帶著夜宵回來了,他為孫顏銘打開了一份,給其他工作人員帶的食物在桌子上堆了高高的幾堆,之前沒跟過陳則導演又正巧沒事可干的工作人員都聚集到那邊,不能敞開胸懷大吃特吃,自有溫馨和諧的氛圍於圈子中彌漫。

    白尺和杜臨風的這場戲一遍過了,陳導向孫顏銘他們所在的位置走去,吼道:“你們都圍在那邊干什麼?”

    工作人員聽到陳導的聲音,立馬把手上的食盒放到桌上,作鳥獸散,只有趙樂奇和孫顏銘還待在原地。

    陳則指著一片狼藉的桌子說道:“這張桌子是留給你們放劇本和資料的,不是讓你們放食物的。”

    孫顏銘倏地紅了臉,他和經紀人一起把桌子上的食盒一股腦塞到袋子裡,全部放在地上。

    陳則又說道:“孫顏銘,片場上是拍戲的地方,不是郊游場所,請你不要隨意把食物帶到片場,也不要在你休息的時候做出影響其他人的工作的事情。”

    “導演,夜宵是我一個人買來的,和顏銘沒關系,請你不要怪他。”趙樂奇忍不住說道,“他為了按時來劇組拍攝,一整天都沒好好吃東西。”

    “一整天沒好好吃飯算什麼,《天狼》劇組還有進劇組後就睡眠嚴重不足,吃飯全靠擠時間的人呢。”

    陳則轉身指著跟著他走過來的白尺,白尺聽到中間就猜出陳則說的人是他,在陳則伸手之前就躲在了杜臨風的身後。

    陳則氣道:“躲什麼躲,你再不好好吃飯小心得胃病。”

    趙樂奇不服氣道:“他哪有不好好吃飯,我去飯點買夜宵的時候還碰到他了。”

    陳則和杜臨風都看向白尺,白尺靦腆道:“參商和張宇硬壓著我去飯店吃飯,盛情難卻。”

    陳則翻了個白眼,說道:“敢情不是你忽然開竅了啊。”

    杜臨風輕聲感嘆,“白尺,我真沒想到俞參商對你這麼貼心呢。”

    連著好幾天都在半夜一兩點之後睡覺,今夜熬到十一點半,白尺的身體就開始不舒服了,胸口悶得疼。

    今天再沒他的戲了,白尺跟導演說了一聲,先回了酒店。

    他躺在床上撥通了孫躍的手機,開門見山,“孫總監,我需要一個助理,一個開車技術一流的助理。”

    “沒問題啊。”孫躍說道,“你這會是在酒店嗎?今天回去得挺早啊。”

    白尺懶懶道:“嗯,我拍戲的速度比其他人快一點,才能早點休息。”

    孫躍說道:“你別告訴我你是第一個回酒店的人啊,這樣影響太不好了,其他人會對你有意見。”

    白尺說道:“不是我一個人,杜臨風比我回來得更早,他說他年齡大了,需要早點休息。”

    孫躍問道:“那你呢?你是用什麼理由溜回酒店的?”

    “我最近晚睡早起的,就連吃飯的時間也是擠出來的,導演了解我的辛苦,我給他說我胸口不舒服,他就讓我先回來了。杜臨風不在,其他人的演技要麼和我差不多,要麼比不上我,他覺得我繼續留在片場也學不到什麼東西。”

    孫躍的聲音驟然拔高,“只有長時間晚睡才會胸口不舒服,你最近都是幾點睡的?”

    白尺說道:“最早一點多,經常三四點睡覺,劇組有不少人的休息時間都和我差不多。”

    孫躍不明白了,“一般情況下,拍戲最晚只拍到兩點吧?你怎麼睡得那麼晚?”

    白尺含糊道:“我要抓緊時間看劇本、練歌、寫歌詞、熟悉綜藝節目之類的。”

    “啪!”

    手機裡傳來了一聲巨響,似乎是關門的聲音。

    “白尺,我給你說一件事情你別著急,我是開著揚聲器和你打電話的。”孫躍吞了口唾沫,接著說道,“我們的聊天內容被俞參商聽到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很生氣,摔門離開了。”

    白尺茫然道:“他為什麼生氣?”

    孫躍猜測道:“難道是氣你太蠢了,白天看劇本、練歌、寫歌詞就算了,晚上還要看到凌晨三四點才能睡覺?”

    白尺悶聲悶氣道:“不會是這個理由,他覺得我蠢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只有這次摔了門。”

    “送我回別墅。”這是俞參商坐上車後,給張宇說的第一句話。

    張宇好奇道:“哦,我中途離開了一會,不清楚情況,你和孫總監聊得怎麼樣了?”

    俞參商的眉頭一直皺著,眉眼間帶著些許殺氣,“你能先不說話嗎?我想安靜一會。”

    俞參商的脾氣向來不怎麼好,張宇點了點頭,默不作聲地把車開到了tomorrow組合的別墅。

    俞參商打開車門,對張宇說道:“你可以走了。”

    十五分鐘後,俞參商戴著鴨舌帽,全副武裝,提著行李箱出了別墅。

 第071章

    白尺掛斷了孫躍的電話,他給張宇發了條微信,問他會開完了沒有,這會和俞參商在什麼地方。得知張宇正在開車送俞參商回別墅,白尺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半程,洗了個熱水澡上床睡覺了。

    門鈴聲響起時,白尺正在夢裡施展輕功躲避一群反派的攻擊,他把床上的睡衣套在身上,踩著拖鞋頂著一腦門官司去開門。

    俞參商怎麼會出現在他的房間外,還帶著行李?

    白尺驚得說話都結巴了,“你……你怎麼來了?”

    室內的燈光非常昏暗,白尺一頭服帖的黑發亂成了鳥窩,俞參商抿了抿嘴,不敢相信道:“你剛才在睡覺?”

    白尺把衝上天的頭發一縷縷按下來,給俞參商讓出位置,“嗯,但也沒睡多久。”

    俞參商拖著行李進了房間門,他知道白尺住的是一間套房,從沒細想套房裡究竟有幾張床。俞參商在一片昏暗中只看到一張床,意識到他失策了,拉著行李箱停下了腳步。

    白尺開了燈,坐在床上說道:“另外一個臥室裡也有一張大床,你一會可以在那張床上休息。”

    俞參商提起行李箱轉身向另外一間臥室走去,他以為白尺今天也會睡得很晚,憋了一肚子火,如今俞參商得知白尺在他來之前就睡覺了,還是他把人吵醒得,便不知該怎麼跟白尺解釋他為什麼來這裡以及來的目的,決定暫時回避白尺。

    白尺跟牛皮糖似的跟在俞參商身後,他靠著臥室的門,看著俞參商把行李箱中的衣服拿出來,把外套都掛在衣櫃裡,忐忑道:“參商,你不是來找我算賬的?”

    俞參商冷冷看了他一眼,“都快兩點了,你還不快去睡覺?”

    他是被俞參商吵醒的啊,白尺說道:“怎麼辦,我開門前還很困,這會激動的睡不著了。”

    俞參商不再收拾行李,“白尺,我們談談。”

    俞參商不喜歡坐在床上談工作上的事情,他先出了門,確定白尺一直跟著他後,徑直走向沙發,坐好了,“白尺,公司的人都認為你這麼辛苦地趕tomorrow組合的通告是為了我,我本來不信,聽了你和孫躍的通話後,我開始懷疑自己了。”

    俞參商不是他為tomorrow組合做到這種地步的唯一理由,白尺說道:“你不用把其他人的話放在心上。我首先是tomorrow組合的成員,是一個歌手,其次才是一個演員,在我演戲的同時,我必須保證一次不落地參加tomorrow組合的通告。而且我已經在孫躍面前誇下海口,如果我做不到在演戲的同時兼顧tomorrow組合的工作,會被他笑死的。”

    俞參商皺眉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白尺坦白道:“好吧,我承認,如果我的搭檔不是你,我一定會理直氣壯地偷懶少參加幾個通告。”

    俞參商希望白尺是一個盡力做好所有工作的人,而不是一個為了喜歡的人才願意完成所有工作的人,白尺的表現和俞參商所期待的有一點差距,可這一點差距並不會動搖俞參商對白尺的看法,“在《天狼》的拍攝期間,我會和你一起住在這裡,兩個人一起研究歌詞、劇本、綜藝節目的效率更高,這樣你就能早點睡覺,不用每天都睡得特別晚了。”

    白尺當然喜歡和俞參商住在一起了,他仔細琢磨了俞參商說的話,猶猶豫豫地說出了心中的猜想,“參商,其實你來這裡陪我,是為了監督我認真完成所有工作吧?”

    俞參商正色道:“有什麼不對嗎?只要你每天都能提前完成工作,你的睡眠時間就得到了保證。對了,我給你的幾首曲子你填的怎麼樣了?孫嬌嬌讓你寫那首歌呢?”

    白尺揉了揉眉心,“參商,我真的太困了,我要先睡覺了,不管多大的事都等明天再說。”

    俞參商看著白尺說道:“你坐過來一點。”

    白尺向俞參商身邊挪了挪。

    俞參商伸出手,輕輕地按住白尺的胸口,關心道:“你不是胸口不舒服嗎?是哪裡疼?”

    俞參商的眼神這麼溫柔,白尺都快被融化了,放松身體靠在沙發上,詳細地說著他究竟怎麼不舒服了,“白天沒什麼感覺,最近一到晚上十一點就開始胸口疼,只要睡一會就不疼了。”

    俞參商給白尺揉了幾下,“大概是休息的時間不夠,明天你去醫院看看?”

    白尺說道:“我先試著早睡幾天,如果胸口還難受,再去醫院。”

    俞參商無視了白尺的話,說道:“我會讓張宇配合劇組的日程約時間的,你去睡覺吧。”

    白尺說道:“那你再揉幾下。”

    俞參商抬手拍向白尺的腦門,白尺笑著按住俞參商的手背,“給我揉腦門也是一樣的,反正頭有時候也會疼。”

    翌日白尺醒來時,只當俞參商夜裡來找他是他做的一個夢,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另一間臥室,看到俞參商還躺在床上睡覺,白尺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從腳底到胸口都沉浸在讓他沉淪的暖意中。

    白尺哼著調子,輕手輕腳地洗漱,換了衣服去吃早飯,而後給張宇打了一通電話,讓他來酒店接俞參商。

    白尺拍完第一場戲了,他看到自己的座位上坐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人,還以為是趙樂奇又來片場了,稍微走近了一點,才發現坐在那裡的人是俞參商。他邁著輕快地步子走了過去,“參商,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吃早飯沒?”

    俞參商遞給白尺一杯溫水,“先別吵,我正在看你寫的歌詞。”

    白尺把旁邊的板凳拉到俞參商腿邊,坐下來看下一場戲的台詞。

    遠遠地看著,白尺就像是蹲在俞參商腿邊的大型犬。

    俞參商一抬腿,碰到了白尺的胳膊,“你怎麼坐在這裡,旁邊不是還有位置嗎?”

    白尺抬頭衝著俞參商搖尾巴,“我喜歡坐在這裡,你看完歌詞了?”

    “嗯。”俞參商把一疊紙遞給白尺,“我從歌詞中深刻感受到了你最近的精神狀態有多麼差。”

    白尺直白道:“你是不是想說我這幾首歌詞寫得跟屎一樣?”

    俞參商嚴肅道:“有哪個詞作跟你似的這麼貶低自己的作品?我只是覺得你最近寫的歌詞不如第一張專輯中的那幾首而已。”

    白尺故意說道:“我嫌棄我寫的歌詞都不行啊?”

    俞參商無語了,“我還沒嫌棄你寫的歌詞,你憑什麼嫌棄?”

    白尺樂滋滋地湊到俞參商跟前,“好吧,那你今天晚上和我一起改歌詞?”

    俞參商點頭道:“行,我來陪你住,就是為了陪你改歌詞、練歌……”

    白尺連連點頭,他只聽到今天晚上要改歌詞,後面的其他事情他真的一件都沒有聽到。

    俞參商只在片場待了兩個小時就走了,等他再來《天狼》片場,就到了晚上。

    有俞參商坐在這裡鎮場子,白尺的精神狀態比前幾天好了很多,演技水平也提高了,每一場戲都拍得特別順,一直待在導演那邊沒回去。

    拍完今天的場次,白尺的心情是愉快的。等白尺看到俞參商沒坐在他之前的位置,遠遠的坐在另一片暗淡的燈光下寫曲子,胸口陡然升起了無邊的火氣和心疼,也不知道他坐在這裡多久了,“參商,這裡光線這麼暗,你怎麼站在這裡寫曲子?”

    俞參商揉了揉眼睛說道:“還好吧,這裡的光線比你坐的地方要好一些。”

    白尺扭過頭,便看到孫顏銘和趙樂奇兩個人坐在亮堂的燈光下閑聊,劇本被合住了,遠遠地放在桌子的邊角位置,周圍零零碎碎地堆滿了粉絲送來的禮物。

    俞參商就算想坐在那裡,也擠不進去。

    白尺搬起椅子放回原位,對著孫顏銘說道:“顏銘,晚上劇組能看劇本的地方就那麼幾個,不少人都去杜前輩那裡借光,你就別再往這裡放這麼多東西了,擠得人想借光都沒地方落腳。”

    孫顏銘的聲音很低,“我以後會注意的,謝謝。”

    俞參商說道:“白尺,你誤會他們了,他們邀請過我坐在那邊寫曲子,可我覺得這片太吵了。”

    就是因為趙樂奇和孫顏銘不停地聊天這片才這麼吵啊。

    而且參商這麼說並不是在為他們解圍吧?

    白尺沒吭聲,把他的東西都裝進包裡,對俞參商說道:“我們走。”

    趙樂奇踢了一腳地上的箱子,說道:“每天都有很多粉絲把禮物寄到公司,讓我帶給顏銘,我不把這些東西送來放在這裡又能放到哪裡?”

    俞參商低頭掃了一眼地上包裝精致的禮物,說道:“你要是不想辜負粉絲的心意,不如每天拍照給孫顏銘看,反正就算你把禮物都帶過來後,他也不會拆。你把禮物堆在這裡不僅難看會把禮物弄髒,收工後還得把禮物打包帶走,太累了。”

    孫顏銘突然說道:“這些禮物不是粉絲買的,全部都是趙樂奇准備的。”

 第072章

    趙樂奇的臉跟浸過紅色染缸似的,從下巴一路紅到腦門,脖子以上的部分只剩下頭發不是紅的,他緊抿著嘴看向孫顏銘,忍不住指責道:“顏銘,就算你猜出了這些禮物的來歷,也不該當著他們的面把這事說出來啊。”

    孫顏銘蹲下了,把散放在地上的禮物一件疊一件的擺放好,看到哪裡沾了土,就用手指抹干淨,“你不用一直找借口來看我,什麼時候想來就什麼時候來,只要別耽誤工作的事情就行。”

    趙樂奇尷尬地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裡了,舌頭一打結,不該在這種場合說的稱呼就從嘴裡溜了出來,“親愛的,你能別擋著他們的面揭穿我嗎?”

    白尺一臉平靜,俞參商皺起了眉頭,很快又舒展了。

    “對不起。”趙樂奇反應過來他說錯了,連忙對孫顏銘道歉。

    站在孫顏銘、趙樂奇身邊的只有白尺、俞參商兩個人,孫顏銘淡定道:“為什麼要道歉?你不是早就想把我們的關系告訴別人了嗎?”

    趙樂奇僵成了面癱臉,他不再看著孫顏銘,威脅白尺道:“白尺,你們最好不要把今天聽到的、看到的告訴任何人,我知道你喜歡俞參商。”

    俞參商率先說道:“你沒必要亂說一些沒影的事情威脅我們,我和白尺沒時間也沒興趣把你們的關系透露給媒體。”

    白尺的雙手插.進褲兜,指尖掐著腿部的肉,“是啊,我的確喜歡俞參商,可我對他的喜歡和你以為的並不一樣。”

    趙樂奇似笑非笑地看著白尺,“我挺希望你說的是實話,畢竟這條路太難走了。”

    白尺說道:“的確很難走呢,就連接吻都只能在沒有外人的場合偷偷摸摸的做,比如飯店的包間?”

    孫顏銘的臉色刷得一變,趙樂奇緊張道:“你們說的人是誰?”

    白尺沒理他,提著東西和俞參商一起走遠了。

    這段路附近路燈稀少,白尺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走得很慢,俞參商就跟在他的身後,陣陣風聲把白尺的話吹到了俞參商的耳朵,“我竟然有點羨慕他們。”

    俞參商說道:“只要你換個人喜歡,說不定幾天過去,你們的感情就比他們更好了。”

    為什麼要換個人喜歡,他和俞參商談戀愛的時候比他們甜蜜多了。

    白尺咬牙道:“我說了不會改變就一定不會變。”

    杜臨風下午去拍廣告了,白尺、俞參商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從另外一部電梯出來的杜臨風。白尺對他點了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俞參商比他走得更快,站在房間門口等白尺開門。

    杜臨風站在隔壁套房的門口,目光緊緊鎖定俞參商,直到他和白尺都進了套房,才打開自己房間的門,進去了。

    俞參商被杜臨風探究的目光看的出了一身冷汗,進門後直奔沙發,捂著臉陷進沙發裡。

    白尺試圖坐在俞參商身旁,屁股還沒碰上沙發,俞參商就向左挪了點,和白尺拉開了距離。

    白尺沒再靠近,說道:“參商,你為什麼那麼討厭杜臨風?你們兩個曾經有過什麼過節嗎?你想說就說,你要是不想說,我也會想辦法調查出結果。”

    俞參商掀開衣服,把貼在腰部的創可貼撕了下來扔在煙灰缸,背靠著沙發,側頭看著白尺的臉,“你要是著手調查,我會和你翻臉。”

    白尺看了眼被揉成一團的創可貼,試探道:“難道他和你身上的胎記有關?”

    俞參商看著白尺的目光如蛇一般冰冷,白尺被看的心裡一麻,心裡湧上一股衝勁,光著腳踩在地上,直奔俞參商坐著的位置,騎在他的腿上,雙手按住俞參商的肩膀,“參商,你不能用這種眼神看我。”

    俞參商一動不動道:“你下去。”

    白尺抓住俞參商的肩膀,把俞參商整個人往自己的胸口按,壓得他胸口都疼了。

    俞參商雙手抓著白尺的腰想推開他,可白尺背後就是茶幾,他一用力,白尺整個人都會撞上去,“你別再提杜臨風,我就不用那種眼神看著你,你下來。”

    俞參商溫暖的雙手卡在白尺的腰部,一團火從俞參商的雙手燒到白尺的大腦,白尺趁著腰,試探著松了松手,低頭碰觸俞參商的唇,俞參商躲開了,抓著白尺的身體一個翻身,把白尺整個人壓在沙發上。

    他們兩人貼得很近,白尺猛地抬腰,親上了俞參商的鼻尖,俞參商滿眼都是白尺長長的睫毛和他眼中的朦朧霧氣,白尺趁俞參商還沒緩過神,用力舔了下俞參商的唇,濡濕的觸感打碎了白尺方才在俞參商心裡建起的霧中花般的形像。

    要是別人敢對他這麼做,俞參商早就一巴掌糊上去了,可對著白尺濕漉漉如注視珍寶般的眼神,俞參商從第一次開始就下不了狠手。

    白尺見狀躍躍欲試還想再來,俞參商用力點頭,腦門撞在白尺的鼻子上,白尺浮誇地捂著鼻子喊著,“臥槽,我流鼻血了,破相了,參商你必須為我負責!”

    俞參商從白尺身上下來,蹲在地上,扒開白尺的手,確定他沒流鼻血也被破相,冷冷道:“別瞎吼了,你破相等於變相整容。”

    白尺轉頭看著俞參商的臉,伸展胳膊袒露胸懷,在身後晃動的尾巴都快比他的腿長了,他目光灼灼道:“那你快用你的頭撞遍我整張臉吧,這樣我就成了娛樂圈第一美男子。”

    就連他給予的疼痛對白尺來說都是能給他帶來快樂的事情,這一瞬,俞參商變得不知所措,如被白尺洗腦一般,真的就撞上去了。

    白尺利落地翻身,趴在沙發上,勾住俞參商的脖子,抬頭含住了俞參商的嘴,俞參商的嘴是張開的,白尺的舌尖靈活地探了進去,一股電流從白尺的舌尖開始沿著身體竄得到腳底,白尺情不自禁地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俞參商的頭,近半個身子探出了沙發,把俞參商壓得坐在地上,後背緊緊貼著茶幾。

    “參商……參商……”

    白尺眼角的淚滴落在俞參商的臉上,保持著親吻的姿勢,整個人從沙發上滾下來。

    俞參商聽見的全是他的名字和嗚咽聲,心裡揪得疼,等俞參商反應過來,他已經主動成了白尺的肉墊。

    在茶幾和沙發的狹小空間裡,白尺滾燙的手抓住俞參商的手,指引俞參商鑽入衣服摟著他的腰,火一般的唇和身體緊緊貼著俞參商的,就連發絲也緊密相連。

    白尺的唇在俞參商的脖子上流連,雙手從俞參商的肩頭一路摸到腰間,如此親密的身體接觸讓白尺忍不住哭出了聲,漸漸從小聲的嗚咽變成了大聲的抽泣。

    俞參商把白尺濕了的發絲攏到他的耳後,皺眉道:“別再哭了!”

    這句話,將兩個人的神智全部拉了回來。

    白尺抹干淨眼淚,趴在俞參商身上問道:“參商,你願意接受我了對不對?”

    俞參商抓著白尺一起坐起來,起身坐在沙發上,遠離了白尺的身體,等他喪失的理智終於一點點的回籠,“還沒有。”

    白尺的注意力全被那個“還”字吸引了,坐在俞參商身邊說道:“那就是很快就會接受我,總有一天會接受我嘍?”

    俞參商很想干淨利索地丟給白尺一個“不”字,可這對他來說比誇白尺唱歌一點毛病都沒有更難,俞參商思前想後找不到足以應付白尺的辦法,只能繃著臉逃離身旁這個讓他無法理智做事的人,跟煙花似的炸進臥室裡,用力關上了門。

    他總覺得俞參商就快接受他了呢!

    白尺看著他身上有了反應的某個部位,笑著回憶剛才俞參商是不是也有了反應。

    洗完澡後,白尺靈感爆棚,盤膝坐在茶幾旁,認真地寫著歌。

    這一首歌是他寫給孫嬌嬌的,是一首男女對唱的情歌。

    第二天早上,白尺把謄寫整齊的歌詞遞給俞參商,“怎麼樣,這是我昨天寫的歌,給孫嬌嬌寫的。”

    歌詞是帶有故事性的,講述一個男孩如何追到了他心儀已久的女生。歌詞中男女主角的性格、故事脈絡都和發生在白尺與俞參商之間的故事類似,不同之處是俞參商在歌詞中的身份是一個女孩,他和白尺在故事的最後在一起了。俞參商青著臉看完白尺寫的歌詞,抬手把歌詞糊在白尺的腦門,“女主人公的感情變化寫的非常不到位,情節發展太快,用詞過於幼稚,無論你把這首歌的歌詞改的多麼出色,孫躍都不會為你譜曲。”

    凡是與工作有關的,俞參商從來不說謊話,可見白尺至少得把這首歌詞改兩三遍。

    白尺把歌詞疊整齊了,塞進兜裡,“我沒打算讓孫躍譜曲,參商,你願意為這首歌譜曲嗎?”

    俞參商立刻拒絕了,“不可能,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不要再問第二次了。”

    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白尺一臉期待地說道:“這首歌對我們倆很有紀念意義,如果你不願意譜曲,就只能我自己譜曲了。參商,等我寫完曲子,你願意幫我修改嗎?”

 第073章

    俞參商變了。

    俞參商白天忙得不見人影,再沒來片場看白尺,晚上他們一起譜曲、寫歌詞、看劇本時,俞參商只管提修改意見,不再和白尺一起思考該怎麼寫、怎麼做。

    在二人共處的漫漫長夜,白尺為了趕在俞參商規定的時間點之前上床睡覺,忙得連抬頭看俞參商半裸著從臥室走到衛生間的時間都沒有。白尺上床躺好了,俞參商就搬張椅子沉著臉坐在床邊監督白尺,等白尺睡著了,他才回他的臥室睡覺。

    臥室裡一片黑暗,俞參商挺拔瘦削的身影成了一個與黑夜融為一體的輪廓。白尺一點睡意都沒有,睜大眼睛看著站在不遠處的俞參商,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他伸出胳膊就能夠到俞參商。

    俞參商摸出手機,手機屏幕閃著微弱的光芒,光與影中,俞參商秀挺的面容被鍍上一層堅毅的色彩。

    俞參商皺眉了,白尺小聲道:“是不是快十二點了?你快去睡覺,我好像失眠了。”

    手機的屏幕暗了,俞參商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響起了,猶如潺潺的泉水,清爽又醉人,“失眠了就數綿羊。”

    白尺吹牛道:“沒用啊,我都數了好幾百只了。”

    俞參商向前走了幾步,腳尖頂著白尺的床,白尺掀開被子把俞參商身上的香味都裝進被窩,向床邊滾了滾,悄悄地向下縮了縮,肩膀直對著俞參商的大長腿。

    俞參商有輕微的夜盲症,還不知道白尺都離他這麼近了,說道:“你重新開始數,我聽著。”

    白尺數著,“一只,兩只……”

    俞參商發覺聲音傳出的位置不對,微微彎腰,伸出手摸著床的邊緣,白尺把頭湊到俞參商的手邊,俞參商摸到一片軟軟地方,按下去,有塊硬硬的地方,這是白尺的嘴,俞參商趕緊把手插.進兜裡,“你怎麼睡到這裡了?”

    白尺伸出胳膊樓主俞參商的腿,手又向上挪了挪,撓著俞參商的腿彎,“我想離你近一點啊,你這幾天一直躲著我。”

    俞參商伸手拽白尺的手,喊道:“胡鬧。”

    白尺分出幾根手指,牢牢抓住俞參商的手指,“參商,我們今晚在一張床上睡吧?”

    俞參商拽住白尺的衣領想把他扔下床,從另一只手上傳來的細密電流讓他喪失了對白尺實行*的能力,揪著白尺領子的手很快軟了下來,白尺又向下縮了縮,用下巴蹭著俞參商的手,還張嘴咬了一口,咬著不放。

    俞參商的心跳變得很快,冷冰似的語調變得有點軟,“別動嘴,狗才咬人呢。”

    “汪……”白尺舔了下俞參商的掌心,嘴裡發出的聲音細細小小的,只有俞參商這樣耳力出色的人才能聽到。

    俞參商挺討厭人惡意賣萌,白尺的叫聲和舔掌心的動作卻讓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他用力蹲下,雙手交疊搭在床上,伸直手指就能碰到白尺的嘴巴,“你剛才喊什麼?”

    他剛才真是瘋了!

    白尺在被窩裡縮成一團,只露出一顆腦袋,“喊王,大王叫我來巡山的王。”

    俞參商真的沒想到,白尺還有那樣的一面,“我聽到了,你學了狗叫。”

    白尺尷尬地笑著,說道:“誰規定只有狗能汪汪叫了,人也可以啊。”

    那你再喊一聲啊,俞參商心裡這麼想著,他伸手蹭了蹭白尺的發梢,幾乎讓白尺感覺不到俞參商在摸他的頭,“你快睡,半個小時後我會出來檢查。”

    俞參商去衛生間了,白尺穿上鞋輕手輕腳地跑到俞參商的床上,鑽進被窩裡躺平了。

    雖然俞參商最近一直躲著他,可白尺今天晚上感受到了,俞參商對他的態度已經軟化了很多,白尺想試探俞參商的底限在哪裡。

    俞參商睡單人床的時候,上床的動作總是很規矩,掀開被子,側身上床。

    當他面對兩米的大床時,俞參商上床的風格就沒那麼溫柔了,一直是背對著床站好,跳起向床上用力一摔。

    再加上他被白尺撩撥得失神,心裡有事,今夜的動作力道比平時大了一些。

    “疼——”突然被龐然大物用力壓住身體,白尺的身體是痛麻木的,內心是崩潰的。

    俞參商立即開燈,掀開被子,看到白尺在他的床上挺屍。

    白尺掙扎著試圖坐起來,模樣慘兮兮的,“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上床的動作幅度這麼大呢。”

    俞參商的心中騰起莫名的躁動,他不明白為什麼看到白尺躺在白尺的床上,和白尺躺在他的床上的感覺會這麼不一樣。他半個屁股坐在床邊,拉起白尺的胳膊,挽起袖子仔細看著,“壓到哪裡了?”

    白尺不安分地向俞參商身邊挪了挪,“這條胳膊,胸口,還有腿。”

    俞參商伸手掀白尺的衣服,白尺死死衣擺不讓掀,“不讓看,你不說你喜歡我,我就不讓你看。”

    下一秒,白尺就被俞參商推倒了。

    俞參商把白尺的睡衣卷到了胸口,映著光檢查他的胸口有沒有黑青,看完後按了幾下,“疼嗎?”

    白尺側身躺著,看著俞參商哼道:“疼,疼得我都動不了了,我今天就睡在這張床上哪都不去了。”

    俞參商沉默著,開始卷白尺的褲腿。

    白尺壞心眼道:“褲腿太緊,卷不上來的,只能脫了褲子看。你要我脫嗎?”

    俞參商只在很多年前抽過煙,忽然想再點一根,否則,他不知道該怎麼靜下來。

    俞參商並沒有把他壓得特別疼,白尺玩夠了,就伸手拉下被子,枕著枕頭躺好了,“醫生說我最好在十二點之前休息,這會都快十二點半了,參商我們快睡覺吧。”

    男人和男人在一張床上睡一覺根本不算事兒,但俞參商有種預感,如果他今天和白尺在這張床上睡一晚,他們的關系就無法回頭了。

    俞參商可以去睡白尺的床,還可以把白尺抱回白尺的床。

    無論哪個選擇,都比和白尺睡一張床更合適。

    可是,他今天晚上想和白尺待在一起,就是想和他待在一起。

    俞參商起身關了燈,摸索著躺在床的邊緣,只是一個轉身,他就會掉下床。

    黑暗讓俞參商覺得安全,也給了他太多想像的空間,白尺的一個呼吸、一個動作,聽起來都像是白尺正在靠近他、接近他,就快碰觸到他了。

    俞參商緊張地閉上了眼睛,僵成了一根木頭。

    一只涼涼的手伸了過來,光滑的手指插.入俞參商的指縫之間,十指相扣。

    俞參商沒有躲開他的手!

    “你別離我那麼遠,小心掉下去。”白尺壯著膽子把俞參商往他身邊拉了拉,把俞參商的手壓在了他肚子的位置,胸口貼著俞參商的胳膊,下巴擱在俞參商的肩頭。

    白尺的拇指指腹貼著俞參商的拇指來回移動,像來回晃動的鐘擺,催得兩個人很快進入了夢想。

    俞參商睡覺很老實,整夜保持著平躺的姿勢,白尺進入夢想前還記著要粘著俞參商一夜,睡熟後就整個人滾到床的另一邊睡了,他們二人身體之間的距離大的還能再塞下一個人。

    凌晨四點三十八分,白尺背對著俞參商睡得香甜,俞參商看著他的背影,掌心空空的,覺得有些失落。

    俞參商希望整個夜裡,白尺都是面朝著他睡的。

    十幾分鐘過去了,白尺還沒有翻身。

    俞參商面無表情地下了床,睡到床的另外一邊,小心翼翼地把白尺擠到了床中間,在快亮的天色裡凝視白尺的睡眼。

    “參商——”

    白尺嘟囔了幾聲,伸直胳膊在床上摸索著,摸到俞參商的胳膊了,立馬湊了過來,貼著俞參商的胳膊,摟住俞參商的脖子,用嘴巴來回蹭著俞參商的嘴,亂七八糟地舔了俞參商一臉。

    白尺在睡夢中仰著頭,下巴搭在俞參商的下巴上,鼻子貼著俞參商的鼻子。本來勾住俞參商脖子的手不安分地順著俞參商的脊椎滑下,在俞參商的腰部畫圈,停留在了貼了創可貼的位置。

    “呲——”

    白尺把創可貼撕了下來,溫暖的掌心拍著俞參商身上的胎記,撇著嘴說道:“說好紋情侶紋身的,你怎麼就先紋了呢。”

    “我沒有。”俞參商下意識地回答。

    白尺哼了一聲,貼著俞參商翻了個身,拽起俞參商的胳膊摟住他的腰,把俞參商的手指壓在他的胸口,一動不動了。

    俞參商掙開白尺的手,緊張地摟住白尺的腰,鼻子貼著白尺的脖子,閉上了眼睛。

    俞參商聞著白尺身上的熱氣想,他應該是喜歡白尺的。

    早上五點五十分,手機的鬧鈴響了,白尺掙扎著睜開了雙眼。

    他轉頭看了看,確定他不是在俞參商懷裡醒來的,俞參商也不在他的懷裡,甚至他們兩個的手都不是牽著的。

    白尺瞪著背對著他,睡在床邊的俞參商,響亮地打了一個噴嚏。

    一直睜著眼的俞參商郁悶了,他都把被子全給白尺蓋了,怎麼白尺還是感冒了?

 第074章

    自從那晚他們一起睡過後,白尺就以和俞參商同床不會失眠為理由,天天霸占著俞參商和他的床一起睡,俞參商沒有反對,還接受了白尺每日一換的花式助眠動作。牽手睡、摟胳膊睡、摟腰睡、腿壓著睡,可不管白尺睡前和俞參商貼得多麼近,每天早上起來,俞參商總是占據著床最邊緣的一角,離白尺特別遠。

    夜間白尺和俞參商的親密接觸太少,到了白天,白尺對俞參商身體的渴求越來越強烈,盡可能拉進他和俞參商的距離。

    下午兩點,《惡人島》的首映現場,電影即將放映。

    白尺左手邊坐著孫嬌嬌,右手邊坐著俞參商。白尺的右手肘貼著椅子的扶手,手指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屏幕,注意力卻分了大半在俞參商身上,噙著笑,把俞參商的每個動作和表情都看在眼裡。

    俞參商的胳膊貼著椅子左邊的扶手,白尺的手肘的一部分正好貼著他的胳膊,俞參商對著白尺動了動胳膊,繃著臉說道:“你認真看電影。”

    白尺轉頭看著俞參商,笑著說道:“嗯,我聽你的。”

    孫嬌嬌渾身抖了抖,靠著椅背對白尺說道:“白尺,我怎麼覺得你和參商之間的氣氛非常不對勁呢?”

    白尺一本正經道:“哦,你是不是覺得有很多粉紅色的泡泡把我們兩個圍住了,還是心形的那種?”

    孫嬌嬌惡寒道:“你瞎想什麼呢!你以前話很多,一有空就繞著俞參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今天話卻特別少,這才是我覺得不對勁的原因。”

    他的話變少挺正常呀,白尺笑而不語,對俞參商示好、撩撥什麼的,他早就從以語言為主改變成以動作為主了。

    俞參商漸漸習慣了白尺的語言攻勢,最近對動作攻勢的抵抗力從一開始的無窮大突地轉為負數。白尺的靠近及碰觸帶給俞參商的感受也不同了,從無關痛癢變為郁悶並快樂著。

    白尺離他這麼近太影響他看電影了,俞參商把白尺搭在扶手上的胳膊推了下去,“你擋住我的視線了。”

    “哦。”白尺的胳膊又搭在扶手上,手掌按在俞參商的腿上,“這樣呢?”

    白尺的手指撓著俞參商的腿,俞參商抓起白尺的手,把白尺的胳膊推了過去,按著白尺的手貼在他的腿上,“這樣更好。”

    白尺用左手按住俞參商的左手,最下面是他自己的右手,“這樣才好。”

    俞參商連忙抽回他的手,伸進了自己的褲兜。

    白尺看了眼俞參商臉上的紅色,捂著嘴輕輕笑著。

    孫嬌嬌瞪了他一眼,咬著牙道:“我哭得很好笑嗎?”

    白尺說道:“抱歉,我沒仔細看。”

    孫嬌嬌心裡更不平衡了,“我剛才演得那一幕很差嗎,你看都不想看?”

    白尺:“……”並沒有,都怪坐在他身邊的俞參商比電影好看太多了。

    俞參商很快就要出場了,白尺坐得端端正正,看著屏幕上那張無與倫比的臉。

    白尺和俞參商在拍攝期間沒有看過他們兩個共同出演的鏡頭,這會看著他們倆一起出現在屏幕上,白尺的感受和拍攝時的感受完全不一樣,他沒有想過他在拍戲時看著俞參商的眼神是這般露骨。

    俞參商一直以為白尺看他的眼神就是劇中林島主對金莫言該有的眼神,可這次看電影,他從中體會到的意思就太多了,總覺得林酒歌看金莫言的眼神裡含著很深刻的喜歡和愛,比他在生活中看到的更甚。

    俞參商瞥了白尺一眼,說道:“你的眼神太露骨,連我都看出林酒歌對金莫言的感情有問題了,你就不能藏著點嗎?”

    白尺忍著沒笑出聲,“你別在意,這就是導演想要的效果啊。”

    孫嬌嬌小聲道:“天吶,我竟然覺得你們倆的戲比我和楚澤的戲還甜。”

    白尺說道:“你是不是傻,我們倆一個死,一個殉情了,怎麼看都是悲劇,哪裡甜了?”

    孫嬌嬌不滿道:“難道和我楚澤演的角色沒死嗎?”

    白尺閉嘴了,一個大寫的服氣。

    《惡人島》的首映結束了,孫嬌嬌記起了她拜托白尺幫她寫歌的事情,問道:“白尺,那首歌你寫得怎麼樣了?”

    白尺說道:“詞已經寫好了,就差譜曲。”

    孫嬌嬌期待道:“你為我寫的是哪種風格的歌詞啊,是你們最擅長的搖滾風嗎?歌詞從開頭到結尾都充滿了大姐我們今天砍誰的氣氛。”

    白尺無語了,“你需要的難道不是那種小清新戀愛風格的?你唱一句,男演唱者唱一句,接著合唱的那種。”

    孫嬌嬌哭喪著臉說道:“怎麼辦,公司給我選的歌曲基本上都是小清新的可愛風,姐都二十多歲了。”

    白尺說道:“要不然我重新為你寫一首?”

    白尺改了好幾天才把那首歌詞改的能見人了,俞參商說道:“孫嬌嬌,考慮到你的唱功和聲線,白尺寫的這種風格最適合你演唱。而且這首歌需要你和別人合唱,現場演唱的時候你的負擔更小,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你被人批得體無完膚的可能性。”

    “聽起來不錯。”孫嬌嬌對白尺說道,“你幫人幫到底,這首歌就我和你合唱吧?”

    白尺為難道:“我寫的是情歌啊。”

    孫嬌嬌說道:“我知道啊,情歌不是一男一女唱難道是兩個女孩唱?”

    俞參商搶先道:“白尺太忙,我和你唱。”

    孫嬌嬌做出一個受寵若驚的表情,“你真的要和我唱情歌嗎?”

    俞參商嫌棄道:“真的。”

    白尺不樂意了,他和俞參商都沒唱過情歌呢,“不行,一定得我和孫嬌嬌唱。”

    孫嬌嬌看了眼白尺,又看看俞參商,“要不你們倆一起和我唱吧?”

    白尺說道:“你想得真美。”

    俞參商說道:“白尺,還是等你譜好曲再說吧。”

    白尺開心道:“好啊,你一定看不上我寫的曲子,這首歌注定是屬於我和孫嬌嬌兩個人的。”

    俞參商的眉毛跳了跳,扭過頭道:“我寫,這首歌的曲子還是交給我算了。”

    白尺受到了一萬點傷害,“你為了和她合唱竟然答應譜曲。”

    真不知道是誰害他必須為孫嬌嬌譜小清新的戀愛曲,還和她一起唱的。想起那首甜到牙疼的歌詞,俞參商冷著臉說道:“這件事我們回去再聊,我覺得歌詞還得修改幾遍。”

    白尺:“……”

    鐘饒十幾天之前就對白尺提了《異形人》這部電影,告訴他這部電影很快就會公開試鏡。可《異形人》的主演陣容遲遲定不下來,《異形人》的公開試鏡比上輩子晚了一些。

    晚上,白尺接到了鐘饒的電話,“白尺,杜臨風也參演這部電影了,聽說劉子源也對《異形人》這部電影很感興趣。你最近有時間參加試鏡嗎?”

    馬上就要開始錄制tomorrow組合的第二張專輯了,白尺想了想說道:“我最近行程很緊,是否參加試鏡,要看《異形人》裡還有什麼角色。”

    鐘饒說道:“還有一個男主和重要男配沒有人選,挺適合你和俞參商的。”

    白尺說道:“《天狼》至少還得拍兩個月,我沒法接戲份太重的角色。”

    鐘饒說道:“你不用考慮《天狼》,《異形人》的拍攝肯定要配合杜臨風的檔期,很可能要等《天狼》的拍攝進入後期,《異形人》才會開拍。”

    白尺說道:“行,我會讓張宇留意《異形人》公開試鏡的時間,屆時我盡量去,至於參商去不去,由他自己決定。”

    鐘饒說道:“好,等你們確定參加了給我說一聲。”

    白尺掛了電話,湊到俞參商身旁說道:“參商,《異形人》就快公開試鏡了,我們一起去試鏡吧?”

    昏黃的燈光下,俞參商正在改白尺寫的歌詞,心裡煩得慌,“你眼下要做的事情有拍《天狼》,給孫嬌嬌寫歌,准備我們的第二張專輯,還要練歌,接著還要錄制新專輯,拍攝mv,再加上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通告,你哪來的精力演《異形人》?”

    白尺笑道:“你確定我一定能通過《異形人》的試鏡?”

    俞參商一臉平靜道:“我隨便說的,你有百分之九十八的可能拿不到角色。”

    孫顏銘正在拍戲,趙樂奇今晚沒來,這裡就只有白尺和俞參商兩個人。

    “我真可憐,拿到角色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二。”白尺坐得距離俞參商更近了,貼著他的耳朵說道:“參商,如果我真的拿到角色,你就和我在一起怎麼樣?”

    俞參商推開白尺的頭,“感情這種事怎麼能用來打賭?!”

    白尺委屈地搖尾巴,“你怎麼都不肯同意和我在一起,我能怎麼辦?”

    壓在俞參商心裡的事太重,俞參商說道:“我們要不要在一起這件事,你讓我再想想。”

    白尺眼睛一亮,抓著俞參商的胳膊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喜歡上我了?”

    “你小聲點。”俞參商說道,“我沒有那麼說。”

    白尺又抓住俞參商的胳膊。

    俞參商沒有再掙脫,他低頭看著紙上的歌詞,抓起圓珠筆在紙上戳了一個又一個洞。

 第075章

    </script>    《惡人島》首周票房破兩億,實時票房排名第三。

    這一周,白尺、俞參商的微博下湧現了大批林酒歌和金莫言的cp粉。諸如“林金可逆不可拆”,“忠犬攻賽高”,“島主萬受無疆”之類的評論占據了各條微博熱門評論的半壁江山。一部分粉絲天天在白尺的最新微博下帶葷段子艾特俞參商,說什麼“我只能幫你們到這裡了”,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粉絲艾特劉子源,劉子源只要看到了就會點個贊,若是覺得粉絲的留言好玩,還會回復她們,萌組合內銷的粉絲們羨慕的嗷嗷直叫,打滾求俞參商點贊、評論,還鼓動白尺在微博下艾特俞參商。甚至有tomorrow組合的資深粉絲開著名為“白尺和俞參商今天虐狗了嗎”的小號,每天准時在微博下打滾求虐。

    粉絲們鬧得歡,白尺沒在最新微博下面艾特俞參商,專門發了一條艾特俞參商的微博。

    微博文字內容是“遇見你以後,我度過的每天都是一首歌。俞參商”,下面帶了一張俞參商坐在白尺身旁寫歌的合影。

    白尺發完後暗搓搓地等著粉絲們點贊,發小段子,孫嬌嬌是第一個轉發白尺微博的明星,配字“每一首都是情歌[doge]”。她的評論被tomorrow組合的粉絲們瘋狂點贊,大贊孫嬌嬌是自己人。喜歡孫嬌嬌和tomorrow組合在一起的粉絲立即留言,原來情歌都是唱給嬌嬌聽的,白尺看到那條評論被點了贊黨送入了熱門評論,一遍遍念叨著她們怎麼這麼喜歡亂點鴛鴦,心塞地想刪評論。

    半個小時過去了,被白尺艾特的俞參商既沒有評論這條微博,也沒有轉發它。

    在微博下等著拆cp的粉絲們紛紛補刀,笑話組合內銷cp的箭頭只有一條粗粗的單箭頭。

    白尺戳了戳躺在床邊看《誰是歌王》節目視頻的俞參商,“參商,你看到我的艾特了嗎?”

    俞參商按了暫停,看著白尺趴在他身上,“看到了,怎麼了?”

    白尺一臉期待地說道:“你不考慮評論並轉發微博嗎?”

    俞參商皺眉道:“等你什麼時候每天都能寫出一首歌了,我就評論並轉發微博。”

    白尺坐起來喊道:“你創作靈感爆棚的時候也做不到一天一首吧,我怎麼可能做到?”

    俞參商淡然道:“的確不可能,你別再惦記這件事了。”

    白尺勸道:“你看隔壁虛幻組合兩個成員的微博,他們兩彼此的艾特和評論湊一湊都可以寫幾十萬字的小說了,同樣是男子組合,我們和他們的差距太大了。”

    俞參商抬眼道:“我們第一張的專輯累計銷量比他們兩張專輯加起來的總量多。”

    白尺喪氣道:“既然你不肯轉發評論,我還是把那條微博刪了吧,留著太給我和粉絲添堵了。”

    俞參商問道:“你那條微博是發給我看的還是發給粉絲看的?”

    白尺說道:“給你和粉絲看的啊,你看了開心,她們看了也知道我們的關系很好。”

    俞參商瞥了眼放在床頭櫃上的歌詞,“我看到微博後滿腦子都是你寫的需要修改的歌,怎麼可能開心的起來。”

    白尺搖著尾巴說道:“你就不能樂觀點,多想想那些改好的完成版嗎?比如咱們前幾天剛完成的,給孫嬌嬌寫的那首歌。”

    白尺說完把孫嬌嬌的轉發評論給俞參商看了一遍。

    俞參商看了孫嬌嬌的評論,拿著白尺的手機回復,“除了我們寫給你的那首,第二張專輯還有幾首參商為我們寫的情歌”。

    白尺被為我們三個字閃的整個人都快升華了,“這……這是真的嗎?我怎麼不知道那是三首情歌寫的是我和你的故事。”

    俞參商說道:“你想太多,我的意思是,那幾首情歌是我為我們的新專輯寫的。”

    有寫給孫嬌嬌在前,很多人看後半句都會想歪的,白尺看著那條評論的回復數量一路飆升,親了一口俞參商的嘴角,試探道:“你是故意的?”

    俞參商連忙戴上了耳機,說道:“隨你怎麼想,別打擾看視頻。”

    俞參商看《誰是歌王》是有原因的,蘇寒如願以償進入了《誰是歌王》第三季的四強,兌現了當初他對俞參商的承諾,邀請俞參商和他一起參加下周四進三的現場直播。演唱歌曲蘇寒已經定好了,就等著俞參商和他一起練習。俞參商這會看《誰是歌王》的視頻,就是為了了解蘇寒現在的嗓音狀況,以及其他三個人的唱歌水平。

    俞參商看得津津有味,白尺提議道:“參商,不如我們也去參加《誰是歌王》吧?”

    上輩子俞參商和蘇寒一起參加《誰是歌王》四進三直播,受到了路人們的大力贊賞,狠狠火了一把。《誰是歌王》節目組邀請俞參商參加下一季的《誰是歌王》,俞參商同意了,想和白尺一起參加。由於白尺忙著拍戲,俞參商只能一個人參加《誰是歌王》,進入了最終輪的歌王爭霸戰。

    俞參商淡淡道:“你現在的唱功還不夠好,等以後再說吧。”

    俞參商在騙他,白尺當年的唱功和比他這會的水平差了狠狠一截,俞參商可一點都沒嫌棄他,“我會讓張宇排檔期的。”

    《誰是歌王》四進三結束了,蘇寒以最高支持率進入下一輪,當夜微博上到處都能看到俞參商和蘇寒現場唱歌視頻的剪輯,粉絲們把俞參商送上了新一代歌手最強唱功的寶座,粉絲們更加期待白尺和俞參商的新專輯了。孫嬌嬌給白尺發微信,俞參商的唱功簡直太棒了,她想和俞參商一起錄制新專輯的歌曲。白尺表示俞參商檔期太忙,這歌只能他和孫嬌嬌唱了,惹出怨念無數。

    《天狼》劇組要換拍攝地點了,休息一天,這天剛好是《異形人》公開試鏡的日子。俞參商還是不願意和杜臨風一起演戲,拒絕參加《異形人》的試鏡,也沒陪白尺一起去試鏡現場。

    白尺的演技受到了導演和其他主演的肯定,如願以償地拿到了《異形人》最後一個主演角色。

    五月下旬rrow組合第二張專輯的所有曲目都錄制結束,《天狼》的拍攝也進入了尾聲。

    在《天狼》即將殺青之際,有關杜臨風的一則消息上了微博的頭條,並且占領了娛樂報刊的各大板面。

    從無緋聞纏身的杜天王在不惑之齡高調公布了他的戀人,預計二人將會在年底之前結婚。

    白尺有看娛樂報刊的習慣,俞參商在《天狼》拍攝場地等白尺一起參加通告的時候,看到了關於這個消息的報導。

    俞參商看著照片裡抱在一起露出微笑的兩個人,將手裡的報紙揉成了一團扔在地上,青著臉站在桌旁一動不動,遠遠盯著正在和白尺演對手戲的杜臨風。

    “她陪了我這麼多年,很不容易,我希望能給他一個盛大的婚禮,補償這些年我對她的虧錢。”

    “我曾經以為我一輩子都不會結婚,是葛穎讓我改變了想法。”

    “愛情對我來說,就是能和她一起白頭偕老。”

    ……

    真惡心。

    從報紙上看到的內容在俞參商的腦海中不停地打轉兒,一陣頭暈目眩後,俞參商蹲在地上吐了出來。

    白尺拍完這場戲回來,看到的就是俞參商白著臉吐了又吐的場面。他連忙抓了一疊紙巾,蹲在俞參商身邊拍著他背,看著俞參商吐完,給他擦了擦嘴,“這是怎麼回事,你好點沒?”

    白尺扶著俞參商站起來,俞參商把地上的報紙踢到他的嘔吐物上,說道:“應該是中暑了,已經沒事了。”

    俞參商只有在非常生氣的時候才會揉紙團,想起他昨天晚上纏著俞參商親嘴的無賴樣子,白尺又悔恨又無奈。誰讓俞參商一直不松口,不願意和他在一起,也不主動和他親熱呢?如果俞參商答應和他在一起,白尺就不會那麼用力地咬他了,會耐心地等到俞參商主動親他時再用力咬他,“參商,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俞參商的一腔火氣在對上白尺大狗似的眼神時,立馬少了一半,他怔了怔道:“我沒有生你的氣。”

    俞參商始終注視著被揉成一團的報紙,想必他的怒氣和那張報紙有關。白尺回憶著報紙上的內容,今天上了版面的明星中俞參商只知道杜臨風,報紙發布的是杜臨風有了未婚妻,年底之前就要結婚的消息。

    俞參商為什麼會因為杜臨風有了未婚妻而生氣呢?

    白尺想啊想,杜臨風和他未婚妻的合影忽然浮現在他的腦海。

    那個女人的臉蛋和氣質都比杜天王更出色,看起來最多只有三十歲,白尺心裡噗噗噗冒著酸水,開口之前先把自己的臉嚇白了,“參商,難道你認識杜臨風的未婚妻?你是因為對她有好感,才一直討厭杜臨風的嗎?”

 第076章

    </script>    這是白尺的真實想法,他凝神望著俞參商,眼睛睜大很大,偏橢圓形的眼睛無限趨向一個圓。

    “我喜歡的人是你啊。”俞參商沒有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他穩了穩情緒,說道:“別胡說,我根本不認識她。”

    白尺說道:“那你為什麼生氣?”

    俞參商說道:“我不想說。”

    工作人員過來幫忙打掃衛生了,白尺讓開位置,站在俞參商身旁翻騰桌子上的雜志,等工作人員又走遠了,才蹲在俞參商身旁,雙手抓著桌子看他,“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俞參商低頭看著白尺,“你眼巴巴抬頭看著我,就不怕我一會吐你臉上嗎?”

    白尺撥開額前的碎發,抬著下巴說道:“吐呀,你吐了就必須告訴我你為什麼生氣。”

    總惹他生氣的人是白尺,能在他生氣時很快哄得他開心的人也是白尺。俞參商吐了口氣,心裡的郁結卻沒辦法跟著吐出來,他拍了拍白尺的頭,站起來說道:“我去衛生間一趟。”

    白尺說道:“你去吧,要是我一會不在這裡,就是去拍戲了。”

    俞參商點點頭,走了。

    白尺隨意翻開一本娛樂雜志,翻到關於杜臨風的報導看得入神,都沒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

    杜臨風用指節一下下敲著桌子,對白尺說道:“我和未婚妻的合影好看嗎?”

    白尺聽出了杜臨風的聲音,傲慢道:“一般般。”

    杜臨風動了動鼻子,“我怎麼聞到一股火藥味和嘔吐物的味道。”

    白尺說道:“別告訴我你剛才沒看到參商剛才吐啊。”

    杜臨風垂著眼說道:“我當然看到了,他是腸胃不舒服才吐了,還是有什麼別的什麼原因?”

    白尺想了想道:“大概是看了什麼惡心的東西。”

    打掃衛生的工作人員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杜臨風看到了桶裡的報紙,他的臉色變了,挑眉道:“說吧,報紙上寫了什麼讓他惡心的東西?”

    白尺還是覺得俞參商生氣和他看到的報紙有關系,是杜臨風的錯,“我以為你知道答案。”

    杜臨風黑著臉說道:“你誤會了,我並不知道答案。”

    俞參商回來了,杜臨風坐在位置上不肯走,白尺站起來讓俞參商先坐,被俞參商按著坐下了。

    俞參商從遠處拉了一張椅子,擺在白尺身邊坐好,他垂著眼,可以看到杜臨風熨帖平整的領帶。

    俞參商沒和白尺說話,更沒有看杜臨風一眼,只是翻開桌上的筆記本,一筆一劃地寫著歌。

    俞參商走之前拍了他的頭,應該沒一開始那麼生氣了,杜臨風的出現把白尺蹲下來賣萌的努力全部清零,讓俞參商變得比方才更生氣。白尺看著杜臨風,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杜前輩,你不是一會有事嗎,怎麼還不走?”

    杜臨風看著俞參商說道:“沒事,我不著急。”

    俞參商把白尺面前的雜志拿到他這邊,先把杜臨風和他未婚妻的照片撕下來,冷冷看了杜臨風一眼,又把後面的十幾頁一頁頁撕下來,什麼話都沒說。

    杜臨風看出俞參商真正想撕的只有他和他未婚妻的合照,“你什麼意思?”

    俞參商冷聲道:“想撕書就撕了,能有什麼特別的意思?”

    白尺打開離他最近的那本雜志,翻到有杜臨風照片的那一頁,遞給俞參商。

    撕一張是出氣,撕兩次就是傻氣了,杜臨風一直看著他的手,俞參商轉手把書遞給杜臨風,“你也想撕?”

    杜臨風看了他的合影,冷哼道:“你媽媽就把你教成這副樣子?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俞參商臉一沉,單手搭在桌子上,一副隨時就要掀桌子的表情,他還沒使勁,桌子就被白尺掀了,還是衝著杜臨風掀的。

    白尺原地跑了一圈,喊道:“臥槽,嚇死我了,桌子上有蜜蜂!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蜜蜂蜇!”

    被桌子砸了腳的杜臨風沉沉地看了白尺一眼,白尺一臉驚恐地撿起雜志衝著杜臨風一陣猛揮,“杜前輩,蜜蜂就在你身上,你快躲開呀,被蜂蟄了就麻煩啦!”

    距離這裡不遠的人都看過來了,杜臨風後退了幾步,抓住白尺拿著雜志的胳膊,把手伸向白尺的頭,“別動,蜜蜂在你頭上。”

    杜臨風演得太逼真了,白尺很難強硬躲開,俞參商拿起他的外套,甩到白尺面前把杜臨風的手撞開了,把白尺圍在了他的懷裡,“我來。”

    閃光燈一閃,有女工作人員給他們拍了一張照片,臉上露出的是謎一般的笑容。

    “我帶你到太陽底下看看。”俞參商牽著白尺走到陽光下,裝模作樣地撥開白尺的頭發,仔細檢查。

    白尺期待道:“參商啊,你一定要認真檢查,不要放過任何地方。”

    俞參商平靜道:“那你把衣服脫了。”

    “你讓我脫我就脫。”白尺嗖得湊到俞參商耳邊小聲說了一句,接著便站成了一根木樁,手貼著脖子開始解紐扣。

    俞參商啪得打開白尺的手,“干什麼,要脫也等晚上脫。”

    白尺抓住俞參商的胳膊,“你說真的?”

    俞參商停下動作,手插.進了褲兜,低著頭在地上留下一道筆挺的影子,“謝謝你。”

    白尺笑著說道:“為了證明我真心實意地接受了你的感謝,我決定今晚對你以身相許。”

    俞參商說道:“白尺,娛樂圈的戀愛關系很難長久。”

    白尺嚴肅道:“我懂你的意思,參商,我說過我這輩子都不會變心的。”

    俞參商牽了牽嘴角,露出一個冷笑,“一輩子的事情,誰說得准?”

    杜臨風在和他的未婚妻在一起之前有別的戀人,拋棄了她,並且那個人是俞參商認識的。這樣就能解釋俞參商為什麼看杜臨風不順眼,看到杜臨風有了未婚妻的消息會那麼生氣。

    “我們去車上說。”白尺披著俞參商的外套,二人一前一後的上了他們的車。

    俞參商站在車外面說道:“在哪裡說話都一樣。”

    白尺把俞參商推進車裡,跟著上了車,“參商,別人是別人,我們是我們。我們兩個還沒真正開始,你不能這麼悲觀,把其他人的壞結局代入到我們的未來。”

    俞參商正襟危坐,“你又沒比別人好多少。”

    白尺瞬間就傻了,有種被雷劈到的感覺,跟個土匪似的把俞參商擠到窗戶邊,“我只對你一個人死心塌地,從發絲到腳趾頭哪裡像負心漢了?還是你覺得我太差了,以後一定會被你甩?”

    俞參商被他擠得都要喘不過氣了,“我剛才說錯了,你還不如別人呢。”

    耳朵是俞參商的敏感點,白尺張嘴咬住俞參商的耳朵,含糊不清地說道:“你說實話,假話我都聽不見。”

    白尺的手也沒停下來,鑽進俞參商的衣擺摸他的腹肌,使勁撩撥俞參商。

    俞參商紅著臉說道:“你先坐端正了。”

    “哦。”反正車外看不到車裡的情況,白尺跨腿坐在俞參商的腿上,挺直腰板低著頭,嘴往俞參商臉前湊,“我坐端正了。”

    俞參商看著窗外,忽而嘆了口氣,說道:“白尺,我這個人就喜歡雞蛋裡挑骨頭,和我在一起,過不了幾天就能整得你脫胎換骨一回。我占有欲強,喜歡劃地盤,不樂意你和別人走得太近,你以後可能沒機會和其他人開玩笑了,撩弟、撩妹、撩哥、撩姐都不行。我還很難變心,如果你先變心喜歡上別人鬧分手,我一定會不分場合地把你揍得鼻青臉腫。”

    白尺摸摸俞參商的臉頰,輕聲道:“還有呢?”

    俞參商說道:“我暫時能想到的毛病和缺點就這麼多,白尺,別人想讓我整得他脫胎換骨一會我還不樂意呢。”

    白尺按住俞參商的肩膀,用舌頭堵住了俞參商的嘴。

    白尺心疼得胸口疼,俞參商說的那些都是什麼呀。

    當年白尺和俞參商在一起後,俞參商很多事情都順著他,生活上處處照顧,就連唱歌方面對白尺的要求都沒以前麼嚴格了,只希望白尺能專注於演戲,少趕通告,別把自己搞得太累。俞參商的確喜歡劃地盤、喜歡吃醋,可沒過多久,俞參商便覺得白尺總粘著他不好,鼓動白尺多和娛樂圈的其他明星接觸,也願意接受白尺為了宣傳電影、電視劇和其他女明星傳緋聞。至於變心這一點,參商竟然會覺得他不容易變心是缺點。白尺最喜歡的,就是俞參商對他的那股深情了,那是他那些年最值得珍藏和回味的寶藏。

    白尺的技術太好,俞參商纏著他的舌頭比了起來,最終喘著氣敗下陣,看著白尺的嘴說道:“你之前親過多少人,怎麼技術這麼好?”

    他上輩子跟俞參商親嘴的次數那麼多,技術當然好了,白尺正色道:“我在接吻這方面的天賦和你唱歌的天賦是一樣的,都是老天爺賞飯吃。你要是每天都練習上百八十次,說不定再過幾年就能趕上我了。”

    俞參商說道:“百八十次?幾年?我想超過你只需要不到一個月。”

    白尺樂了,指了指自己的嘴,說道:“只說不練假把式。”

 第077章

    </script>    俞參商冷哼一聲,把白尺摁在懷裡足足親了近十分鐘,親得白尺的嘴和臉頰一片緋紅,“夠了嗎?”

    白尺把嘴唇上沾染的口水全部蹭到俞參商臉上,眼睛一片清亮,躍躍欲試,“再來!”

    俞參商半睜著眼睛,抬手給白尺把頭發都理順了,又幫他把衣領、扣子全部整理妥當,“你該去片場候著了。”

    白尺從俞參商身上下來,單膝跪在座位上,“那你呢?”

    俞參商頭靠著車窗,抬起下巴看著白尺。俞參商的眼睛就像湖水,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溫柔的光,“我想在這裡坐一會,白尺,你有煙嗎?”

    “有啊。”白尺的手插.入口袋,做了一個掏東西的動作,卻什麼都沒掏出來,俯身親吻著俞參商的嘴角,“這就是煙。”

    俞參商一手按住白尺的口袋,發現什麼都沒有,抬手揉了揉白尺的頭發,說道:“你的嗓子本來也沒比別人強多少,就別抽煙毀嗓子了。”

    他的嗓音條件只是比俞參商差一點罷了,比其他人強很多好嗎?白尺點頭道:“嗯,你不抽我就不抽。”

    俞參商冷聲道:“我的唱歌水平比你強那麼多,你怎麼不跟著學這一點?”

    “你演戲也沒我演得好啊。”白尺嘟囔著向車門口挪了挪,打開車門下了車,“我走了。”

    俞參商拿出耳機,對著白尺擺擺手。

    杜臨風黑著臉坐在躺椅上。《天狼》劇組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從杜臨風身旁經過時總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深怕他們做錯了什麼,惹惱了這位煞神。杜臨風的經紀人陸蕭面色平靜地站在桌旁,優雅地端起茶壺,給杜臨風的水杯裡倒了半杯茶水。

    陸蕭把水杯推到杜臨風面前,說道:“俞參商不過是個孩子,你別跟他計較。”

    杜臨風蹙眉道:“呵呵,我和他計較了嗎?我要是真跟他計較,他早在長江傳媒待不下去了。”

    陸蕭說道:“白二少和參商的關系好得遠遠超出我們的預料,現在再想讓參商離開長江傳媒,很難。”

    杜臨風看了陸蕭一眼,“不要緊,一旦牽扯到自身利益,再好的關系都只是溜嘴皮子的程度。”

    陸蕭問道:“你想把俞參商怎麼辦?”

    杜臨風抿了口茶,說道:“最近事情太多,我沒什麼打算。我只想確認參商知不知道那件事。”

    陸蕭小聲道:“我覺得他不知道那件事,要不然以他的性格,早在剛來a市的時候就跟你徹底鬧翻了。”

    杜臨風把被子放下了,眯著眼睛說道,“那就再看看吧,看他們兩個能走到哪一步。”

    陸蕭瞪大了眼睛,驚訝道:“你是說,參商和白二少……他們……”

    杜臨風點了點頭。

    陸蕭擔心道:“他們感情越深,白二少就越是看重參商……”

    杜臨風打斷了陸蕭的話,說道:“他們感情越好,對我們越有利。”

    杜臨風不信白家老爺子會眼睜睜看著白家老二留下的獨苗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俞參商把他們新專輯的曲子全部聽了一遍,他登陸微信,看著他發布到朋友圈裡面的照片和小視頻。

    俞參商一條接一條的看著,越看越替他媽媽委屈,越看越覺得杜臨風可恨,越看越覺得娛樂圈內的感情靠不住,越看越想跟白尺好好地走下去,讓他媽媽知道他和白尺在一起有多幸福。

    今天安排的場次很多,都晚上十二點了,他們還在繼續拍戲。

    白尺待在片場,俞參商也沒回去,一直坐在一旁等著他。

    不知不覺就拍到了半夜兩點,《天狼》劇組終於收工了。

    白尺三步一嘆氣地進了房間門,臉上是大寫的欲.求.不滿四個字,他望著俞參商說道:“參商,我們前幾天都是很早就收工了,怎麼就今天就偏偏拍到這麼晚呢?”

    俞參商一顆顆解開襯衣的扣子,說道:“大概是因為你們最近的拍戲效率太差了,只能趕著拍。”

    白尺眼巴巴看著俞參商,“算你說的對,那我們一會是直接睡覺呢還是先干點別的什麼?”

    俞參商脫得只剩下內褲,“你別擔心,都這麼晚了,我當然不會讓你繼續練歌、寫歌詞,今天的任務都留到明天完成。”

    白尺跟著俞參商進了衛生間,趴在門口看著他,“我不是說工作的事情,我是說別的。”

    俞參商皺眉看著白尺。

    聽不懂也好,他用行動表示更方便。白尺脫了他的衣服扔衛生間外面的地上,“為了節約時間早點睡覺,我們倆一起洗澡吧?”

    俞參商看了他一眼,“你衣服都脫了,我還能把你趕出去?”

    白尺笑著靠近俞參商,提著內褲的邊沿說道:“那我都脫啦?”

    俞參商點點頭,脫了他自己的內褲放在一旁,打開淋浴,“你是泡澡還是站著洗?”

    白尺溜過去摟住俞參商的腰,手貼著俞參商的腹部探向他身上的某處,笑嘻嘻道:“你站著洗我就站著洗,你泡澡我就跟你一起泡。”

    俞參商自己都沒怎麼碰過那個地方,血氣瞬間都向白尺的手抓著的地方湧去,他強裝淡定,“你再動手動腳就出去。”

    “別這麼說,我知道你舍不得趕我出去……”白尺的抬起小腿蹭著俞參商的腿彎,親吻著俞參商的背,手上的動作又輕柔又快。

    水把兩個人的身上都淋濕了,俞參商看著白尺濕潤的頭發和帶著水汽的雙眼,就什麼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他把白尺拽到他面前,低頭咬住了白尺的脖子,“真的太晚了。”

    白尺把頭埋在俞參商的頸窩,悶聲道:“我就對你動動手,不會再做別的什麼,我們很快就能一起出去。”

    怎麼可能一起出去?

    俞參商明白在白尺出去之前,他是沒辦法洗澡的。

    俞參商拉開白尺的手,把他按在花灑下,看准水都衝在白尺身上了,抬手幫他揉著頭發。

    白尺的臉上滿是水,強睜著眼睛看著俞參商,把俞參商的手從他腦袋上拽下來,“我自己會洗頭,你幫我干別的。”

    白尺指引俞參商抓住他們兩個人的東西,把洗發水塗在他的手上抹了滿頭,揉了一會後,又幫俞參商洗頭發。

    由於俞參商手上的動作,白尺給俞參商揉頭發的時候手一會輕一會重,一激動就抓俞參商的耳朵,抹俞參商的臉,等二人發泄完了,俞參商滿頭滿臉都是洗發水的泡沫,只有白尺一個人臉上干干淨淨的。

    白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著俞參商說道:“我幫你衝頭發?”

    俞參商抓住白尺的肩膀,把白尺整個人轉得面朝牆壁站著,“我給你衝,等我給你洗完了,你就立刻出去。”

    白尺一撅屁股,扭頭看著俞參商,“我還以為你飢.渴難耐,想對我做什麼呢。”

    俞參商看著被白尺碰的有感覺的某個部位,啪得拍了下白尺的屁股,皺眉道:“別貼著我,站直了,低下頭。”

    白尺小聲說道:“你先把你的臉弄干淨啊,洗發水又不好吃。”

    俞參商停下了動作。

    白尺想跟俞參商多在這裡面呆一會,說道:“其實我自己洗得更快,真的,你要相信我。”

    俞參商自然是不信的,五分鐘後,俞參商把光著身體的白尺推出了臥室。

    白尺穿上睡衣在他們的床上滾來滾去,把酒店准備的套子放在床頭,又把臥室的光調得更加柔和更具情調,期待他和俞參商的關系一會還能有所突破。

    俞參商一上床,白尺就風馳電掣般地黏上俞參商的身體,貼著他的臉說道:“參商,我這會可精神了,一點都不困,我們要不要先干點別的再睡覺啊?”

    俞參商說道:“孫躍下午把新專輯mv腳本發過來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們明天要把意見發給他呢?”

    白尺整個人都縮進了被窩,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我不看,我也不讓你看。”

    俞參商關了燈,“你不想看就馬上睡覺。”

    俞參商把白尺往上拽了拽,按到他的懷裡。

    白尺舔了口俞參商的下巴,說道:“參商,你貼我這麼近,是在勾.引我嗎?”

    俞參商拿出了殺手锏,“你再不睡覺,明天就去另外一個房間睡吧。”

    白尺不開心了,“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想和我來一發嗎?”

    俞參商說道:“白尺,我們剛才在衛生間已經做過了。”

    白尺說道:“我說的和們之前做的不一樣。”

    俞參商說道:“不管你說的是什麼,睡覺好嗎?馬上就三點半了,你不想睡是想上天嗎?”

    白尺一臉郁悶地說道:“想上天是什麼梗,我怎麼聽不懂?”

    俞參商一字一頓道:“你到底睡不睡?!”

    白尺投降了,老老實實地閉上了眼睛。

 第078章

    俞參商去長江傳媒和孫躍討論新專輯mv的拍攝了,只留下白尺一個人待在《天狼》的片場。白尺看著坐在他身旁秀恩愛的孫顏銘和趙樂奇,拿起手機給俞參商發了條微信。

    尺有所長:參商啊,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能把氣場兩米八的男人嚇暈過去的那種。

    動如參商:嗯。

    俞參商回復得挺快,只是高冷如昔。

    尺有所長:參商,你真的不考慮問我做了什麼夢嗎?

    動如參商:我要是問了,你又得回憶一遍。

    俞參商擔心他回憶一遍後會更加害怕。

    尺有所長:你真體貼。(*/w╲*)

    趙樂奇站在白尺身後,看著他的手機說道:“扯什麼擔心你啊,真相就是俞參商懶得問你嘍。白尺你能被俞參商這麼蹩腳的謊話騙到,是第一次談戀愛嗎?”

    白尺把手機屏幕關了,說道:“關你什麼事啊?”

    趙樂奇說道:“你們的事情的確和我沒什麼關系,可這不妨礙我擔心你被俞參商騙啊。”

    白尺說道:“你有時間擔心這個,不如去擔心你們下一張專輯的銷量啊。”

    趙樂奇氣道:“哼,不信我,等你吃虧了就晚了。”

    白尺瞪了他一眼,笑道:“別說我根本不會吃虧,就算我真吃虧了,我也心甘情願。”

    孫顏銘說道:“我在來片場的路上,遇到杜臨風和俞參商了,看到他們兩個站在小樹林裡聊天。杜臨風的經紀人遠遠的等著,給他們放風。”

    白尺看向孫顏銘,“我記得你的話沒這麼多的。”

    孫顏銘看了眼趙樂奇,淡淡道:“人在談戀愛之後總會有所改變的。”

    白尺說道:“可是趙樂奇就沒怎麼變啊。”

    趙樂奇狠狠瞪著白尺,有撂挑子干一架的趨勢。孫顏銘給趙樂奇使了個眼色,看著他坐回去了,對白尺說道:“我聽說了你為了俞參商和杜臨風鬧翻的事兒。俞參商和杜臨風的關系不單純,你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他知道俞參商和杜臨風的事兒不簡單,白尺皺眉道:“你們為什麼要給我說這些?”

    趙樂奇嗤笑道:“只要你和俞參商鬧翻了,我們虛幻組合就是男子組合中的第一了呀,多麼誘人的地位啊。”

    白尺冷眼看著他,“真不好意思,我們是不會鬧翻的。”

    趙樂奇認真道:“就算俞參商被杜臨風包.養過?”

    這怎麼可能!

    白尺突然理解了那天他猜俞參商喜歡杜臨風的未婚妻時,俞參商的內心該有多麼的操.蛋。

    趙樂奇嚴肅道:“我們白鷺傳媒和你們長江傳媒是死對頭,我們手中怎麼可能沒有你們公司明星的黑料呢?只是我們手中和杜臨風有關的消息都被人壓著,暫時不方便告訴別人而已。我不怕告訴你,去年杜臨風給俞參商彙了一筆款,俞參商去年來長江傳媒面試之前見過杜臨風。俞參商在a市有一套房子,那是杜臨風給他買的。”

    白尺環顧四周,確定周圍再沒有別人後松了口氣,“這些都是你們調查出來的?”

    趙樂奇點頭道:“對呀,我們還知道不少關於你的料呢,不過我們是不會把你的消息告訴俞參商的,反正說了也沒什麼用。”

    白尺說道:“原來白鷺傳媒只顧著挖別家藝人的黑料,不願意把心思用在旗下的藝人身上,怪不得我一直看不到白鷺傳媒的藝人取得什麼成就。”

    孫顏銘皺眉道:“白二少,白鷺傳媒這段時間對我們兩個很不滿,如果不是為了跳槽道長江傳媒,我們根本不會告訴你這些消息。我們的誠意你已經看到了,信不信由你。”

    白尺問道:“白鷺知道你們兩個在一起的事情了?”

    孫顏銘苦笑道:“是啊,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只要是發生過的事情,總會有人知道。”

    白尺的手機響了一聲,白尺以為是俞參商給他發微信了,打開後,才發現微信是白渺發的。

    白渺小:二哥呀,杜臨風這會在片場嗎?

    尺有所長:不在,他拍完今天的戲份就走了。

    白渺小:今天星海論壇首頁全部都是八他的帖子,我整個人都看傻了。

    網民們總不會八杜臨風,八著八著就八到參商身上吧?

    尺有所長:都有些什麼內容?和我認識的人有關系?

    白渺小:有的,他們都說參商是被杜臨風包.養的,有圖有真相。

    白尺問道:“孫顏銘,白鷺傳媒沒請水軍八杜臨風和參商吧?”

    孫顏銘和趙樂奇齊齊搖頭。

    白渺把星海論壇的截圖給白尺發了過來,有杜臨風給白尺的彙款記錄,有他們一齊出現在某小區門口的照片……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張杜臨風半.裸著的照片,拍攝地點是俞參商在a市的家。

    這張照片上,杜臨風穿著長褲背對著鏡頭,腰部的胎記和傷痕清晰可見,不需要鑒定,所有杜臨風的真愛粉都能認出來照片裡的人就是杜臨風本人。

    杜臨風腰部的胎記和俞參商身上的好像!

    白尺放大圖片,仔細看著杜臨風的腰,很快發現這塊胎記的大小、位置、顏色都和俞參商身上的一模一樣。

    白尺不知道胎記會不會遺傳,可兩個人身上的同一個部位有著一模一樣的胎記也太巧了!聯想俞參商和杜臨風的年齡差距,俞參商對杜臨風毫不掩飾的厭惡,杜臨風對俞參商的容忍以及星海論壇裡扒出的內容,白尺很快猜出了一個可能。

    俞參商根本不是被杜臨風包養的情人,他極有可能是杜臨風的兒子!

    白渺小:二哥,你看到圖片了嗎?怎麼不說話?我去你們的微博看了眼,那裡也鬧開了,你快去看看吧!

    彙款記錄和杜臨風的照片都不是普通狗仔能拿到的,這些東西只能認識俞參商和杜臨風,並且和他們關系親密的人給的。白尺擔心俞參商想不開,在看微博之前,先給俞參商打了電話,“參商,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嗎?你現在在哪裡,什麼時候來片場找我呀?”

    俞參商冷靜道:“我這會還在公司,有不少記者堵在公司門口,我不方便過去找你。”

    白尺試探道:“我在星海論壇看到八杜臨風的帖子了,你不用擔心,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俞參商輕聲道:“白尺,是我找人八杜臨風的。”

    白尺愣住了,“我這邊不方便說話,有什麼事情等我們見面再說。”

    俞參商說道:“好。”

    白尺跟陳則導演說了一聲,火急火燎地趕到長江傳媒公司。

    白尺敲開孫躍辦公室的門,發現裡面只有俞參商一個人。他覺得在這裡說話不方便,帶著俞參商去了他在公司的休息室。

    白尺沒問俞參商八杜臨風的目的,說道:“參商,你找誰八的杜臨風?杜臨風所在經紀公司的手段很厲害,要是讓他們查到是你找人八杜臨風,就麻煩了。你不能為了破壞杜臨風的婚事把你自己搭進去,而且就算葛穎知道了這件事,她還是會和杜臨風結婚的。”

    俞參商冷聲道:“不,一旦葛穎知道這件事,她就不會再和杜臨風結婚了。”

    白尺說道:“可這不是真相,真相是你是杜臨風的兒子。”

    在俞參商決定把那張照片發出去之前,他就想到白尺看了帖子後會看出他的身份,俞參商說道:“那她就更不會和杜臨風結婚了。”

    “微博和論壇裡是不是有很多人都在罵杜臨風和我?”俞參商垂著眼看著白尺的肩膀,說道,“白尺,對不起,我這麼做給你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白尺說道:“不用擔心,等他們都知道了你是杜臨風的兒子,他們就不會再罵你了。你找人八杜臨風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幫你瞞著。”

    俞參商頓了頓說道:“白尺,我不會讓其他人知道我是杜臨風的兒子。”

    “可你身上的胎記……”白尺繞道俞參商的背後扒開他的衣服,看到俞參商的腰部有一個燙傷,正好把胎記給弄沒了。

    俞參商把被白尺掀起的衣服弄平整了,說道:“我和他長得不像,又不願意做親子鑒定,沒有證據他們都不會相信我是他的兒子。白尺,我不想把我媽媽牽扯到這件事中。”

    白尺說道:“要是杜臨風告訴媒體你是他的親生兒子呢,如果他能拿出除了親子鑒定之外的證據呢?”

    俞參商沉聲道:“杜臨風不會,如果他承認我是他的私生子,葛穎一定不會和他結婚。可如果他對葛穎承認他包養了我,只要他願意用足夠多的時間去討好葛穎,葛穎還有嫁給他的可能。”

    白尺不清楚杜臨風究竟掌握了多少消息,心裡又急又惱,更多的是對俞參商的心疼,“你為什麼不在動手做之前把這件事告訴我呢?利用長江傳媒,我們可以把這件事做的更好。”

    俞參商說道:“我不能讓公司的其他人知道真相。”

    白尺說道:“你就不擔心長江傳媒為了平息這件事犧牲你嗎?”

    “我對公司來說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俞參商看著白尺說道,“我知道你會幫我。”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俞參商這麼喜歡胡來,比他還任性呢,白尺氣道:“我不會幫你,我覺得你是為了利用我才跟我在一起的,我不會幫你的。”

    俞參商低頭親了親白尺的嘴角,“好。”

 第079章

    這……

    俞參商怎麼能回答好呢?!

    俞參商為什麼不順著他的話解釋幾句?

    白尺失望極了,白著臉說道:“參商,我說我不會幫你你就真的信了啊,你就不能順著我的話解釋幾句給我聽嗎?”

    俞參商說道:“如果你不願意幫我,我解釋也沒有用。”

    解釋怎麼可能沒用,只是他現在沒有時間聽俞參商的解釋。白尺了解俞參商這會最看重和最在意的是什麼,便挑重點說了,“你說的對,我願意幫你,但不一定能得到你最希望的那個結果。無論如何,我不會讓別人知道你是杜臨風兒子的事情,更不會讓他們把這件事扯到你母親身上。”

    俞參商說道:“白尺,謝謝你。”

    一句道謝對白尺沒什麼用,白尺此刻最想聽的話,俞參商一給字都沒有給他說。

    孫躍打電話過來讓他們過去,白尺把能給孫躍說的所有信息都給他說了,至於那些不能讓孫躍知道的,他不說,孫躍也就不打算問。沒有一個人在朋友面前是完全透明的,有一點埋在心底的秘密,會讓人獲得更多的安全感。

    孫躍說道:“我看過這些照片,只要長江傳媒和杜臨風的經紀公司聯手澄清這件事,一定能把俞參商和杜臨風的關系洗得干干淨淨。這麼做雖然不能從根本上除掉這次事件在粉絲中產生的影響,但至少能在表面上平息這次風波。”

    俞參商消化完孫躍所說的,問道:“等這件事平息後,杜臨風還能和葛穎順利結婚嗎?”

    孫躍說道:“等我們否認並且澄清這件事,你和杜臨風的包養關系到底是真是假,就是自由心證了。看過八卦轉發過微博的人那麼多,他們當中當然會有人繼續相信這件事是真的,同時也會有人覺得它是假的。我不能保證葛穎會怎麼看待這件事,但憑杜臨風的手段,他一定能想辦法說服葛穎相信他,解釋時順帶潑你一身髒水。”

    俞參商想了想,說道:“我能接受不洗白我和杜臨風的關系。”

    孫躍恨鐵不成鋼道:“你是不是傻,你被杜臨風包.養的事兒本來就不是真的,我們能洗白你為什麼不洗白?運氣好點,我們還能借此機會炒作《天狼》和你的新專輯呢!參商,你千萬別告訴我你和杜臨風的關系是真的,你不願意澄清是想借這個機會報復他!?”

    俞參商沉默不語。

    孫躍一副被雷劈了的樣子,吼道:“俞參商,你告訴我,這件事是不是你一手導演的!?你可真行啊,我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你是這種人呢!”

    俞參商的精神瞬間萎靡,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的駱駝,“你就當我和他的關系是真的。”

    他就這樣從參商的初戀變成新歡了!

    白尺心裡憋屈,又不能當著孫躍的面把話說明白,只能對著俞參商干瞪眼。

    孫躍又問了一遍,“俞參商,我不在乎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可我得提醒你,一旦你被杜臨風包養的事情落實了,成為粉絲眼中的真相,你這輩子都洗不白了。最好的情況是你一個人完蛋,稍有不慎rrow組合和白尺也會被染得一身黑從此玩完!你想清楚什麼才是你真正想要的結果!”

    俞參商轉頭看著白尺,他的眼裡有太多不忍,讓白尺覺得俞參商就快要放棄他了。

    白尺害怕俞參商做出的選擇會傷害到他們兩個人,更不忍心讓俞參商做出選擇,“孫總監,我們可以洗白參商和杜臨風曾經不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系,他們是戀人。杜臨風想要和葛穎結婚攀高枝,才對參商提出分手。”

    “呵呵,你以為你們在演年度狗血大戲呢!”孫躍說道,“若我們真的這麼做,大眾和對方公司會認為是俞參商和長江傳媒在抹黑杜臨風,他們說不定會引導輿論,讓關注這件事的人認為給寫手提供黑料抹黑杜臨風的人就是參商,他抹黑杜臨風的原因是杜臨風給的分手費不夠。”

    白尺不假思索道:“哦,假如參商和我是戀人,他們就沒辦法針對分手費什麼的抹黑參商了吧?畢竟我比杜臨風有錢多了。”

    孫躍被白尺氣瘋了,把他的水杯狠狠扔到地上碎了一地,“俞參商一個人黑料纏身就算了,你瞎湊什麼熱鬧?”

    俞參商看著白尺,冷聲道:“我不同意白尺的說法。”

    孫躍繼續補刀,“對,你清醒點,別說的好像和你戀愛被你包養對參商來說就是正面新聞了。”

    白尺不痛快道:“怎麼,和我傳緋聞還不如和杜臨風傳緋聞嗎?至少我……”

    孫躍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短信,說道:“好了,我們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杜臨風的經紀人已經過來了,我會認真地和他商討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俞參商渾身散發著冷氣,“孫總監,你是什麼意思?”

    “混娛樂圈是不可能完全由著你們想要什麼結果就有什麼結果的,公司有權利選擇最好的解決辦法。在帖子發布到星海論壇,被擴散到各處後,我就立刻聯系了杜臨風的經紀人。我之前和你們說那麼多,只是在打發時間,順便了解你們兩個的真實想法。交流的結果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必須跟你們好好聊聊。”孫躍抬起下巴看著俞參商,“俞參商,假如你的目的只是破壞杜臨風的婚姻,想讓我幫忙,就冷靜地坐在這裡等我告訴你們結果,別再給我添亂。否則,受傷的人只會是你自己。”

    孫躍關門走了,辦公室裡只剩下白尺和俞參商兩個人。

    白尺安慰俞參商,“孫總監願意幫你,就一定會幫的,你不用擔心。”

    俞參商的臉色很差,“他願不願意幫我都無所謂,我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孫躍辦事白尺還是很放心的,俞參商之前看他的眼神還停留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白尺走到俞參商身旁坐好了,卻無法將他心裡的疑問說出口。

    俞參商問道:“白尺,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參商,你是抱著犧牲你自己,犧牲我和tomorrow組合的念頭去對付杜臨風的吧?”白尺說完就後悔了,“我隨便問的,你不用回答。”

    俞參商說道:“沒有,我會一個人承擔所有後果。”

    白尺脫力般的說道:“你知道的對吧?我是不會讓你一個人承擔所有後果的。”

    俞參商坦然道:“不,我並不覺得你會那麼做。”

    白尺茫然道:“為什麼?”

    俞參商抬手把白尺身上的一根頭發撿起來放到煙灰缸裡,“直覺。”

    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兩家公司聯合召開記者招待會,澄清俞參商在出道前就認識了杜臨風,是杜臨風把俞參商接到a市,還把他推薦給了長江傳媒。為俞參商彙款,為他買房子的人都不是杜臨風,而是長江傳媒。至於那張半裸著身體的照片,是杜臨風在其他地方拍的照片,沒想到卻被有心人利用了。不管他們說的事情聽起來是多麼的牽強,但擺出來的證據足以說服大部分粉絲。

    有記者問孫躍,“為什麼長江傳媒願意為一個還沒簽約的新人做那麼多事情?”

    孫躍是這樣回答的,“長江傳媒願意為所有非常有潛力的新人貢獻公司的全部力量,一棟房子,一點錢,都是小事一樁。”

    有記者繼續提問,“那俞參商和杜天王到底是不是同.性戀呢?”

    杜臨風說道:“我深愛著我的未婚妻,我們會在年底之前結婚,你覺得我可能是同.性戀嗎?”

    孫躍和杜臨風的經紀公司齊心合力,完美地解決了這次風波。

    無論杜臨風和俞參商的包養事件是真是假,媒體都把這件事看做是兩家公司的炒作,既炒了即將殺青的《天狼》,也為tomorrow組合的新專輯出了一份力。

    記者招待會結束了,杜臨風一臉和氣地對俞參商說道:“跟我去我的車上談談怎麼樣?”

    白尺搶先道:“參商不會去的。”

    杜臨風看著俞參商說道:“怎麼辦呢,記者們還沒走,我們要是站在這裡拉拉扯扯,他們就會發覺我們在招待會上說的事情全部都是假的。”

    俞參商冷聲道:“是假的又怎麼樣?”

    杜臨風攤手道:“哦,那白尺和長江傳媒都洗不清了,他們都會被你連累。”

    或許鬧大了對俞參商更好?白尺轉頭看俞參商的表情。

    俞參商冷著臉,跟在杜臨風身後進了電梯,白尺緊隨其後,把跟在他們身後的孫躍關在了電梯外。

    到了車門口,俞參商和杜臨風誰也不肯先上車,白尺先打開車門上了車。

    俞參商用身體堵住車門,不讓杜臨風上車,“我們站在外面聊。”

 第080章

    白尺只看見俞參商擋住了杜臨風,還以為突發了什麼狀況,麻利地從另一個車門下了車直奔到俞參商身邊,“你們怎麼不上車?”

    杜臨風對著白尺笑道:“白二少,參商覺得我們倆說的話不方便你一個外人聽,你還是乖乖待在車上吧。”

    把他堵在車裡的人的確是俞參商,白尺站在原地不知該進該退,看著俞參商的眼睛裡寫滿了無措。

    白尺等了五秒,俞參商還沒開口挽留他。

    白尺心灰意冷,再沒心思上杜臨風的車,打算離開這裡,遠遠地站在恰好能看到俞參商的位置等他。

    “你不用走。”

    俞參商的右手衝著白尺伸過來,冰涼的食指利索得勾住了白尺的三根手指。

    俞參商終究沒把他當外人,不想讓他離開。

    白尺順勢握住俞參商的手,在俞參商身邊站定了,再也沒動離開的念頭。

    他想把俞參商的手全部包在手裡,可俞參商的手比他的還要大一點,白尺選擇把俞參商最冰冷的手指頭都護在他的掌心。

    杜臨風鄙夷地看著二人緊握的手,嘴角上咧露出個嘲諷的笑容,“參商啊,我以為你媽的本事已經夠大了,沒想到你比你媽還本事,竟然勾搭上了長江傳媒的白二少。二少,參商在床上把你伺候的爽不爽呀?”

    “你給老子放屁!”白尺很少把髒字掛嘴邊,這六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連他自己都震驚了。

    俞參商扯了下白尺的手,冷冷看著杜臨風,“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我當然不是為了罵你兩句把你帶到這裡的。”杜臨風鼻孔朝上,他的目光從上到下,集中在俞參商眼睛的位置,“托你的福,由於這次包養時間的曝光,我和葛穎的婚期提前了。呵呵,要不是你媽媽當年死皮賴臉地爬上我的床,留了你這個雜種,我早十幾年就和葛穎結婚了,用得著等到現在才能娶到我想要的女人?”

    “參商!”白尺氣得鼻子都快冒煙了,站在他身旁的俞參商卻跟老僧入定似的巋然不動,面色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杜臨風盯著白尺的臉笑出了聲。

    “笑死我了,參商,你果然和你媽媽是一路貨色!你們兩個看起來都冷得跟塊木頭似的,其實騷得很,勾的身邊的男人們為你們不值,為你們出氣!仔細看一看,你們不只氣質相似,就連臉蛋都長得很像呢。如果哪天你在白二少身邊呆膩了,不如來我身邊,讓我懷念一下你媽媽的滋味?”杜臨風眼珠一轉,像是想起了什麼非常好笑的事情,接著說道,“參商,你知道那個女人為什麼不讓你跟她姓,讓你姓俞嗎?俞參商這個名字寓意我和她的相遇就像天空參商二星的相見,是奇跡,是宿命。哈哈,我第一次聽到這句話時竟然還有點感動,後來覺得她挺賤的,也不知道他跟多少個男人在床上說過這種話。”

    “如果她能看到擁有這個名字的你跟我滾床單,一定也會很開心吧,說不定還會為你驕傲呢。”杜臨風向俞參商走進了一步,抬手捏俞參商的下巴。

    俞參商依舊站著不動。

    真是日了狗了!

    這種賤人怎麼就沒有天收呢!

    白尺一巴掌揮開杜臨風的手,抬腳狠狠踹向杜臨風的肚子,要是再往下一點,就能把杜臨風的那玩意兒踢爆了。

    杜臨風意外道:“你敢踢我!”

    白尺乘勝追擊打了杜臨風幾拳,整個人纏了上去,“我揍死你!”

    杜臨風避開要害,不依不饒地衝著俞參商喊著,“俞參商,看著白尺對我動手,你開心了嗎,滿足了嗎?你這個只知道躲在男人伸手的雜種!你別以為有白家這個靠山我就不能把你怎麼樣了,你和白尺兩個人我都不會放過!我等著看你們身敗名裂!想壞我的婚事,下輩子吧!”

    白尺一個手肘打向杜臨風的下巴,打得杜臨風閉了嘴。

    閃光燈真的響了,常年在閃光燈下混日子的白尺、杜臨風二人都明白,拼演技時候到了。

    誰弱誰有理。

    白尺減小了動作幅度,從鏡頭看自然是一副體力不支、難敵杜臨風的假像,落在杜臨風身上的拳腳反而更重了。

    怎麼會有記者!

    杜臨風慘叫一聲收回了手,衝著白尺傷心道:“白二少,我好心好意送你們回公司,你怎麼能對我動手呢?”

    比不要臉白尺是比不過杜臨風的,頓時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白尺猶若掙脫了牢籠的困獸,不要命似的衝向杜臨風,拳腳全部往他身上招呼,就差用嘴了。

    圍觀的記者覺察到情況不對,終於有幾個不再專注於按快門,圍上來隔開二人。

    混亂中,不知是哪個記者手裡的攝像機落了下來,砸到白尺頭上,白尺霎時有點暈,就被人拉開了。

    記者們大多圍在杜臨風身邊,白尺這邊根本沒幾個人,他轉頭看俞參商,才發現對方已經到了他的身邊,只是臉色不太好,眼神凶得都快冒出火了。

    白尺跨了一步,擋住杜臨風的慘樣,心虛道:“參商,我真的不是故意當著記者的面揍他的。他說得太過分了,我實在忍不住才……”

    俞參商對著白尺抬起了手,白尺還以為俞參商要打他的頭,不好意思道:“你要打就輕一點,不知道是誰剛才撞了我,我的頭現在還疼呢……嘶……”

    俞參商連忙停了動作,手停在距離白尺額頭不到一釐米的位置,皺眉道:“很疼嗎?我看到你的頭流血了,想給你擦擦……”

    白尺抬手在頭上糊抹了一通,笑著改口,“哈哈,原來是流血了嗎?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呢,一點都不疼,之前說疼是在騙你呢。”

    杜臨風還在記者面前賣他的男神形像,告訴記者他和白尺、俞參商沒發生什麼大衝突,只是有一點小摩擦,小口角罷了。由於年輕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才演變成了他們剛才看到的那副場景。

    白尺看了杜臨風一眼,對著俞參商說道:“要是我身上的傷再重一點就好了,最好被砸的暈過去進了醫院,看杜臨風怎麼說怎麼洗白他。”

    “胡說,你進醫院了我怎麼辦?”俞參商的語氣放緩了,“比誰更不要臉更無恥,你永遠贏不了他的。”

    白尺說道:“先讓他一個人對著記者拼命演吧,以後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俞參商說道:“你現在這副模樣能收拾誰?老老實實跟我去醫院檢查。”

    白尺說道:“不去,太丟人了,要不你給我檢查吧?唉,算了,要是你看到我身上的傷口心疼了怎麼辦,那就是我的罪過了,我可舍不得讓你傷心。他罵你的時候我可是連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俞參商摟住白尺的肩膀,“別再說了,我給你檢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

    俞參商說著說著停了下來,看著白尺的傷,他竟然真的會心疼。

    眼看著俞參商和白尺就要走了,杜臨風尷尬道:“沒想到他們就這樣走了,都不願意跟我道歉……”

    俞參商扶著白尺向杜臨風跟前走了幾步,說道:“根本就不是我們的錯,我們為什麼要向你道歉?杜臨風,你不是要弄得我身敗名裂嗎?你所有下三濫手段盡管衝著我一個人來!但如果你敢對付白尺,就別怪我心狠了。”

    俞參商摟著白尺的肩膀,頭也不回地走了,只剩杜臨風一個人繼續被記者圍著。

    白尺不確定俞參商那麼做是不是為了袒護他,小聲問道:“參商,他之前罵你的時候你怎麼不罵回去。像剛才那樣斯斯文文地放狠話就挺好的。你為什麼非要當著記者的面說那些難聽的話呢……”

    俞參商慢慢說道:“白尺,你不覺得你有時候問的問題很傻嗎?你之前還故意說違心的話,說你不會幫我,想聽我跟你解釋,你分明知道我也是……”

    “你不說我怎麼會明白你真實的想法?”白尺想起他為這件事糾結了好一會,就有點不開心了。這會氣氛還不錯,白尺就想哄著俞參商解釋給他聽,“我直到這會還想聽你解釋呢……我頭正疼呢,渾身都疼,說不定聽了你的解釋,我的頭就不疼了。”

    俞參商垂眼看向別處,“我把我當做是你,就知道同種境地下你的想法了。畢竟,我們對對方的喜歡是一樣的。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白尺高興地快跳起來了,他不敢相信道:“參商,你這麼快就喜歡我到想跟我上、床的地步了嗎?”

    俞參商被鬧得紅了臉,板著臉說道:“你能不能總惦記著那個?”

    白尺愈發覺得俞參商對他的喜歡是真的,笑得陽光燦爛,“嘿嘿,別說的好像你一點都不想跟我來一發,說不定以後主動的人就是你呢?”

 第081章

    地下停車場的某個角落,張宇焦急地在車外踱著步子。

    距離記者招待會結束已經過去半個小時,白尺、俞參商二人還沒有趕過來,張宇實在擔心他們出了什麼狀況,拿出手機給白尺打電話。他沒想到的是,白尺的手機被他丟在了張宇身後的車裡。張宇掛了電話,給俞參商打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有接通,號碼無應答。

    張宇正猶豫著要不要給孫躍打電話打聽白尺、俞參商的情況,卻看見俞參商扶著白尺出現在了岔路口,慢慢向他走來。

    張宇被白尺臉上的道道血跡嚇懵了,踉踉蹌蹌地奔了過來,問道:“發生什麼事了,白尺不是摔著了吧?”

    張宇沒想到娛樂圈內竟然還有人敢對白二少動手,才說出了這麼不著邊際的一個推測。

    白尺被俞參商扶了一路,明著暗著吃了俞參商不少豆腐,心裡美得能掐出蜜來,得意道:“怎麼可能是摔的?!張宇,我剛才和人打架啦!”

    要是白尺真的打了人就好了,在張宇眼裡,他怎麼看白尺都像是被胖揍的那一位。張宇心裡著急,省了白二少三個字直接問道:“你和誰打了一架?”

    他不該在張宇面前顯擺的,白尺心虛地看了俞參商一眼,低聲說道:“我和杜臨風打了一架。”

    “什麼?!”張宇嘴張得快能並排塞入兩個雞蛋了,他也不問白尺、俞參商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白著臉給孫躍打了個電話,開門見山道:“孫總監,不好了!白二少和杜臨風打了一架……”

    白尺在旁邊補充道:“你告訴孫躍,我和杜臨風是在停車場打的架,一部分過程被記者拍到了,這會記者都在他那邊呢。”

    張宇向孫躍一字不差地說了一遍白尺的話,孫躍秒掛電話,張宇再打過去,孫躍的手機正在通話中。

    張宇抿了抿嘴,說道:“孫總監掛了電話,這會他的手機正在通話中。”

    白尺說道:“別擔心,他這會該在趕來的路上了。”

    張宇好不容易松了口氣,冷靜下來了,就被他的手機鈴聲嚇了一跳,看到來電的人是孫躍,張宇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孫總監,你有什麼吩咐?”

    孫躍不愧是歌壇的傳奇人物,大聲吼起來嗓門不是蓋的,白尺站得距離張宇還有段距離,都聽清了孫躍所說的每一個字。

    “一幫盡知道惹事的家伙!張宇,杜臨風這邊的事情我會處理,你先送白尺、參商他們回別墅,很快會有醫生去別墅給白尺處理傷口,我晚上也會過來找你們……”

    孫躍一口氣說完好長的一段話,不等張宇做出反應,就又掛掉了電話。

    張宇糾結道:“這種時候,我應該留下來和孫總監一起處理事情。”

    白尺說道:“他讓你送我們回去你就送唄,他這會已經夠生氣了,你千萬別再做什麼火上澆油的事兒。”

    張宇認命地坐上駕駛座,把俞參商和黏在俞參商身上的白尺一起送到了別墅。

    到地方了,張宇看著俞參商扶著白尺走向別墅大門,把白尺護的那麼周全,都快以為他看到的全是幻像了,白尺的腿其實受了重傷。

    白尺一進門,就被俞參商按得坐在沙發上。

    俞參商知道白尺有給他當尾巴滿房子跑的毛病,他在去拿醫藥箱之前把白尺的拖鞋踢得遠遠的,叮囑道:“你坐在這裡等我。”

    俞參商看白尺的眼神有些駭人,張宇看見了便坐在白尺對面的沙發上,一起等俞參商回來。

    白尺滿面春風,晃著腿對張宇說道:“張宇,參商只是不讓我亂跑,又沒說你,你怎麼也坐在這裡不動了?”

    白尺的語氣滿是炫耀的味道,好像對他來說,被俞參商叮囑坐著等他是非常值得他開心、驕傲的事情。

    張宇低頭看著茶幾,白尺傷得最重的大概還是他的頭。

    俞參商似乎很擅長處理傷口,他打開醫藥箱,熟練地把要用的東西都拿出來,做好前期准備。

    張宇見狀挪到白尺身旁的沙發上,挺直腰板看著俞參商拿著棉簽的手,“我正想學怎麼簡單地處理傷口呢,你們不介意我圍觀吧?”

    白尺扭頭看著張宇說道:“在參商為我處理傷口的過程裡我一定會叫的比殺豬還慘,為了不破壞我在你心目中的良好形像,我很介意你坐在旁邊圍觀。”

    “我帶著耳塞就聽不到了。”張宇說完看著俞參商,等待他的答復。

    俞參商什麼都沒說,給張宇指了指不遠處的樓梯。

    白尺笑眯眯道:“我的臥室門看著,你進去後記得關門啊,我的叫聲真的很響!”

    沒了張宇這個大燈泡,白尺立馬向俞參商身邊挪了挪,“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真好。”

    俞參商表情嚴肅地從兜裡拿出他的耳機,把耳塞塞到了他的耳朵。

    他還想和俞參商聊天呢,白尺抬手拿下俞參商左耳的耳塞,“你戴耳機干嘛?”

    俞參商抓住被白尺拿下的耳塞,“你叫的那麼慘,我會緊張。”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白尺把俞參商的耳機和插了線的mp3都放到他背後,“我給張宇說的話是騙他的,給傷口消毒根本不算什麼,我能做到不打麻藥縫針呢。”

    俞參商蹙眉道:“你身上不是沒有傷疤嗎?”

    白尺都忘了,那是他在俞參商離世後受的傷,白尺抓著俞參商的腰說道:“我就打個比方罷了,你腰上的傷口處理過了嗎?”

    俞參商點頭道:“處理過了,你不用擔心。”

    白尺滿心歡喜地看著俞參商小心翼翼地也他處理傷口,問道:“參商,是不是因為我今天下午的表現太好,護駕有功,你這會才對我這麼溫柔這麼好的?”

    俞參商手上的動作更輕了,“不是。”

    白尺好奇道:“那是為什麼?難道是因為你喜歡我?哈哈,雖然你已經承認了你對我的感覺和我對你的感覺一樣,但是,如果你能親口對我說喜歡我,我會很高興的……”

    俞參商把紗布固定在白尺的頭上,說道:“你什麼時候能把撩撥我的心思都用在事業上,你很快就能紅得發紫。”

    白尺把俞參商的指尖抓到唇邊親了一口,“你就說一次嘛,就當是滿足我的願望好不好?”

    俞參商拿指尖蹭著白尺的唇角,皺眉道:“我喜歡你,行了嗎?”

    白尺賴皮道:“態度不好,罰你說喜歡我一輩子!反正我是會愛你一輩子的,你只對我說一說又不會吃虧。”

    臥槽!

    太惡心了!

    他怎麼能對參商說出這麼肉麻的話?

    俞參商低頭收拾醫藥箱,“話還是別說太滿比較好,等以後共同面對一個出乎意料的結局時,我們就不會那麼難堪了。”

    白尺環住俞參商的胳膊把他整個人圈在懷裡,心疼道:“參商,你對我們的未來這麼沒信心,是因為你媽媽和杜臨風的前車之鑒嗎?”

    俞參商掙脫白尺的胳膊,轉身看著他,“杜臨風和我媽媽在一起,不是由於我媽媽總纏著他,而是因為他一直對我媽媽死纏爛打,變著法對她好寵著她,最終打動了她。”

    白尺急著解釋,“我和杜臨風不一樣。”

    “白尺,人掛在嘴邊的不一定都是真的,只有做出來的事情才能體現一個人內心深處的想法。”俞參商看著白尺的眼睛,“從你對我好開始,我就知道你和他不一樣。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以讓我能喜歡上你為目的。可是白尺,我不能確定我和我媽媽,和杜臨風是否是同一類人。在我媽媽得知杜臨風不是真的愛他的時候,她就馬上抽身了。她願意生下我和杜臨風沒有任何關系,只是因為她需要我……”

    白尺難過道:“不要再說了……參商……”

    俞參商彎下腰,捂著臉說道:“我說過如果你變心,我會不分場合地把你揍得鼻青臉腫。其實這句話是說給我自己聽的,我明白我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喜歡你……可是,他們兩個都是說不愛就不愛,說抽身就抽身的人,我真的擔心我有一天會傷害你……”

    白尺沒料到俞參商會這麼想,他抱著俞參商的脖子,不停地親吻著他的耳朵,“你活了這麼多年只喜歡了我一個,我又是這麼好的人,對你也很好。你怎麼可能再喜歡上別人?再說了,就算你真的喜歡上別人,難道我就會乖乖放手?你快別做夢了!其實你連和其他男男女女親密交流的機會都沒有好不好!”

    俞參商轉頭咬了咬白尺的脖子,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帶著淡淡的笑,“白尺,我之前說錯了,其實你比杜臨風還不要臉。”

    白尺的尾巴炸得上了天,“親愛的,你怎麼舍得拿我跟他比?!”

 第082章

    記者們來得太晚,根本不清楚白尺、杜臨風二人究竟是怎麼打起來的。杜臨風溫聲給他們透露了好多訊息,奈何各大五十大板的說法太過敷衍,有做戲的嫌疑,讓記者們沒有報道的*。他們一直找不到調查互毆事件的切入點,是俞參商走之前留給杜臨風的話給他們留下了線索。

    根據“不是我們的錯”、“身敗名裂”、“下三濫”、“對付白尺”、“衝著我來”這些詞組,再結合剛被澄清的杜臨風、俞參商二人的包養傳聞,記者們開始思考包養事件是不是杜臨風為了對付俞參商故意放出來的。可是俞參商只是一個出道不到一年的男子組合成員,與同期新人相比他簡直紅的發紫,但與杜臨風相比,俞參商根本不夠看。

    幸好他們還有足夠的時間去問當事人,留在停車場的杜臨風就這樣被一群記者圍住了,擠都擠不出去。

    一張嘴怎麼應付得了幾十張嘴?

    杜臨風很快被大開腦洞的各位記者問得啞口無言,幾乎快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了,“記者朋友們,我被白尺打了,我是受害者,你們不停地問我這些尖銳的問題合適嗎?關於我包養俞參商的傳聞,我和長江傳媒都澄清過了。你們實在想調查清楚俞參商的事情,就去采訪長江傳媒的工作人員,好嗎?”

    孫躍走向杜臨風時,故意把每一腳踩得很重,發出了回聲。

    看到孫躍趕來了,圍在杜臨風身邊的記者有一半圍了過來,孫躍見停車場只有杜臨風一個人,詫異道:“杜天王,你不是找白尺、俞參商二人有事要聊嗎?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裡,他們去哪兒了?”

    那天白尺在片場沒跟杜臨風徹底鬧翻,今天他的經紀公司又和長江傳媒聯手辟謠俞參商被他包養的事情。他們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處事傾向給杜臨風留下了很深的印像。在孫躍出現的瞬間,杜臨風覺得他看到了救星,他十分肯定孫躍趕來這裡一定是為了幫他應付記者,“白尺他們……”

    孫躍的手機突然響了,“不好意思,我接一通電話。”

    給孫躍打電話的人是在他來之前就安排好的,兩個人說的內容都是按照寫好的對話來,孫躍故作驚訝道:“什麼?!你說白尺受傷了,這會正在別墅裡接受醫生的治療?天吶,他怎麼會受傷呢,傷的嚴重嗎?”

    “竟然是杜天王把白尺打成那副模樣的?你是騙我的吧?……好,我知道了,你讓白尺好好養傷,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過去看他們。”孫躍說完轉身看著杜臨風,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地下停車場的記者有一部分是一開始就在這兒的,還有一部分是後來得到消息火速趕來的,不管是看過還是沒看過白尺傷口的記者都在孫躍掛了電話後圍了過來,孫躍狠狠瞪著杜臨風,氣道:“杜天王,你們曾對我們承諾,如果長江傳媒配合你們平息這次包養風波,你就不會再為難俞參商。我非常信任你,在你提出想和白尺、俞參商單獨聊天的想法時才沒有拒絕,卻沒想到你說話等於放屁,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到了停車場便後不停地辱罵他們。呵呵,我剛才聽經紀人說了幾句你罵他們的話,那些字眼可真夠髒啊,要是你跟罵他們似的罵我,我非打斷你一條腿不行。”

    記者們立刻提問。

    “孫總監,白尺的傷真的很嚴重嗎?”

    “孫總監,俞參商被杜臨風包養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孫總監,杜臨風之前為難過俞參商嗎?我們並沒有得到過這樣的消息……”

    ……

    在孫躍掛掉電話之後,杜臨風對孫躍的解決辦法還是抱有一丁點期待的,杜臨風猜想孫躍這次也一定不會把事情鬧大,多多少少會順著他一些。

    直到孫躍狠狠質問他時,杜臨風才反應過來,意識到孫躍來這裡並不是為了幫他,而是為了對付他。

    但是,已經遲了。

    這會,記者們都聚集在孫躍周圍認真地記錄著他的一言一行。

    “我沒有……”

    根本沒有人聽到杜臨風的聲音。

    孫躍仔細地跟記者交代半個多小時前地下停車都發生了什麼,他說的內容雖然比杜臨風所說的要激烈很多,但和杜臨風給記者的說法都對的上,甚至連杜臨風沒說清楚的,俞參商為什麼會在離開前放狠話的理由也交代清楚了。

    在記者看來,孫躍所說的話可信度非常高,至少比杜臨風所說的更讓人信服。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孫躍已經不動聲色地把杜臨風推到白尺身上的責任全部推給了杜臨風。

    包養事件和互毆事件的發展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徹底脫離了杜臨風的控制,就算他的經紀人在孫躍停止回答問題之前就趕到這裡,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完美應付了地下停車場的記者,孫躍相信各大娛樂報刊明天的報道會讓他非常滿意,低調地離開地下停車場。

    孫躍故意沒告訴白尺他們事情已經解決,在趕往別墅的路上幻想著白尺和俞參商這會該多麼的著急,多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正在滿別墅打轉了。

    給孫躍開門的人是張宇,孫躍誤會白尺他們不好意思見他,故意擺了更臭的臉,氣洶洶地去了客廳,准備狠狠嚇唬白尺、俞參商兩人。

    孫躍萬萬沒想到,白尺和俞參商二人這會輕松得很。白尺正平躺在俞參商的腿上睡得香甜。俞參商捧著一本書認真的看著,看見孫躍了,冷著臉豎起食指,示意孫躍別說話,會打擾白尺休息。

    孫躍這會只想把給他惹事的白尺揪起來罵一頓,再看向白尺的臉,就發現他的耳朵裡多了個橡皮耳塞,估計是俞參商剛剛塞進去的。

    俞參商抬起白尺的頭,把沙發墊墊在白尺的頭下,把他擺得睡安穩了,才輕輕地走到孫躍參商,無聲道:“我們去樓上說。”

    孫躍伸手指向白尺。

    俞參商小聲道:“白尺這段時間一直很累,讓他多睡一會。”

    孫躍只能跟著俞參商上樓,進門的瞬間他就喊起來了,“參商,我們都清楚白尺是那種睡覺沉得跟豬似的體質,放炮打雷都吵不醒,你至於這麼小心嗎?”

    俞參商剛才還掛在臉上的溫柔全部不見了,他繃著臉說道:“孫總監,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如果實在沒辦法處理,就全推到我身上,只要白尺沒事就行了。”

    孫躍白了他一眼,“這會知道服軟,懂得為白尺考慮了?你一開始設計這個局的時候怎麼沒想這麼多呢?”

    俞參商說道:“我從沒想過把白尺牽扯進來。”

    “你也沒想過白尺會為了你不管不顧地跟杜臨風打架吧?”孫躍挑眉道,“你就承認吧,白尺為朋友衝上去跟人打架的小模樣帥爆啦!他以前也為了劉子源的事跟人打過架呢,自那以後,劉子源跟他的關系一直都很不錯。你不知道啊……”

    俞參商心裡吃味,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干脆打斷了孫躍的話,“你有心情跟我說這些,看來那些記者和杜臨風都被你應付過去了?”

    “是啊,我把這次事件對你們的影響度降到可最低,是不是很厲害?”孫躍觀察著俞參商的表情,“你怎麼什麼反應都沒有呢?至少笑一笑嘛!算了,我還是把白尺喊醒吧,至少他會開心地笑著為我鼓掌捧場。”

    “謝謝。”俞參商機械式的為孫躍鼓掌,一下又一下,面無表情。

    孫躍只聽了十幾下就受不了了,擺手道:“夠了,我不喊白尺起來了,你別再拍手了。”

    俞參商立刻停了手,“這次我們和杜臨風鬧得這麼僵,會不會影響到白尺拍戲?”

    “肯定有影響,以杜臨風的性格,他說不定會為難白尺。還好《天狼》就快殺青了,白尺只要撐過這幾天就行了。”孫躍說道,“啊,我忘了,白尺還要和杜臨風一起主演《異形人》呢。”

    睡覺前,俞參商對白尺說道:“明天我不去公司寫歌了,跟你去片場。”

    杜臨風也在片場呢,他怎麼能讓俞參商跟他一起去,白尺搖頭道:“不行,片場那麼吵,影響你發揮。再說杜臨風也在那裡,你就別跟我一起去了。”

    俞參商平靜道:“白尺,你想多了。我想去片場寫歌,只是因為片場那個環境能給我很多靈感,你要是不信,就去看我後來寫的幾首歌,比之前寫的更好了。”

    白尺撲到俞參商身上,壞笑著說道:“嘿嘿,我早就發現你的歌越寫越好了!參商,你就別扯片場了,老實承認給你靈感的不是環境而是我,好不好?”

 第083章

    白尺的半個身子貼在俞參商的身上,嘴巴貼著俞參商的下巴,軟軟的發絲搭在俞參商臉上、脖子。俞參商癢得受不了了,把白尺的頭發抓起來撥到一邊。

    白尺的兩根眉毛一齊上下跳了跳,喊道:“快承認啊,不承認我今晚賴在你床上不走啦。”

    俞參商被白尺壓得難受,撐起身體向上挪了挪,靠著枕頭半坐在床上。

    白尺立即從床上爬起來,一條腿擠在俞參商的腿間,雙手撐著上半身,抬起下巴,看著俞參商的雙眼亮的發光。

    俞參商抬手碰了碰貼在白尺頭上的紗布,看著白尺的目光又暖了幾分,問道:“你喜歡聽什麼答案?”

    白尺說道:“我想聽什麼你就說什麼嗎?”

    俞參商點頭。

    這麼做就沒意思了,白尺斜眼看向別處,不甘心道:“你說你的真實想法就好,我不喜歡你騙我。”

    其實,俞參商所說的創作靈感和《天狼》的片場只有一丁點關系,和白尺一點關系都沒有。俞參商拍拍白尺的臉,直到白尺直視他了,才冷聲道:“到目前為止,我的創作靈感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我不保證以後不會有。”

    白尺的目光變得飄忽不定,就是不往俞參商身上描。

    當年俞參商可是經常為他寫歌的,俞參商自己都承認了白尺就是他的靈感源泉。

    俞參商繼續說道:“白尺,你要是不覺得擠,今晚就在我的床上睡吧。”

    白尺動了動耳朵,欣喜道:“參商,你是在誠懇地邀請我和你睡一張床嗎?”

    他只是想讓白尺高興一點,俞參商說道:“算是吧。”

    白尺刷得拉起被子蓋在兩個人的身上,“那我們快睡覺!我很困了!”

    俞參商平躺著,把白尺到處亂摸的雙手牢牢抓在他的手中,“已經很晚了,我們明天還要早起。”

    他的雙手被俞參商抓住了動不了又怎樣,白尺還有嘴、有腿、有腳呀。

    白尺連踩帶蹭,把自己的睡褲脫到腳踝,用膝蓋蹭著俞參商的腿。

    他的鼻子、嘴巴都貼著俞參商的側臉,白尺吹著氣說道:“參商,用不了多長時間的,我又不是想做全套。”

    白尺頭上的紗布緊貼著俞參商的頭,隨著白尺的身體跟俞參商的頭發發生摩擦,俞參商擔心白尺把紗布蹭掉,連忙抬手隔開白尺的頭,“別亂蹭,小心你的頭。”

    白尺趁機翻身,整個人緊緊壓在俞參商身上,手肘到手腕貼著俞參商的大胳膊,雙手抓著俞參商的肩膀。白尺身下的火熱隔著衣服傳遞給俞參商,他左右晃著頭說道:“參商,我不開心。”

    俞參商抬起胳膊摟住白尺,“就一次。”

    白尺不再抬頭四十五度仰望俞參商作憂郁狀了,咧嘴笑道:“好。”

    俞參商按著白尺的頭,一下又一下的輕啄白尺的嘴,另一只手摸到白尺的腰間,向下挪了一點,俞參商發現白尺身下的衣服都被他脫干淨了。俞參商皺了皺眉,把白尺的火熱握在手中,慢慢地動著。

    臥室房頂的燈光正好照在俞參商的臉上,白尺看著俞參商臉上的紅色,動了動腰調戲俞參商,“嘖嘖,這就是你單身二十年的手速呀。”

    白尺親親俞參商的脖子,側壓著俞參商的身體,手伸進了俞參商的衣服,“來,哥讓你感受一下我單身二十二年的手速。”

    哥?!

    單身二十二年的手速?!

    白尺的手法的確比俞參商的好一些。

    眨眼間,玩得正開心的白尺被俞參商壓在身下擺成了一個大字。

    俞參商竟然這麼主動!

    白尺興奮地看著俞參商,“親愛的你要對我做什麼?”

    俞參商起身跪在白尺的腿間,拽著白尺的胳膊把他拉起來坐著,單手扶著白尺的脖子,用力咬著白尺的嘴唇。

    白尺順勢坐上俞參商的腿,曲著腿把俞參商圍了起來,抱緊俞參商的背。

    所有衣服都被堆在一旁,兩個滾燙的身體黏在一起,俞參商身體的溫度勾得白尺想起了曾經的那些甜蜜和情動,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俞參商的頭發,喊出的聲音像電流一樣刺激著俞參商的聽覺,“參商——”

    白尺這句“參商”喊的比俞參商聽過的所有音樂都要動聽,俞參商撩撥著白尺,湊到他耳邊喊道:“你再喊一次。”

    白尺扭頭親著俞參商的嘴,想要俞參商給他更多,“可我這會沒靈感了……至於靈感來還是不來,就看你的表現了。”

    俞參商點了下頭,下巴貼著白尺的肩膀,雙手抓著白尺的臀部把他整個人抬了起來,一會輕一會重的揉著。

    混亂間,俞參商的手指不小心伸入了某個溫度很高,讓他覺得非常溫暖的地方。

    白尺身體一顫,覺得是時候給俞參商坦白他做的好事了,“嗯……參商,我在你的枕頭下藏了一盒,你想用就去拿,不用也沒關系。”

    俞參商揉著白尺的臀部,認真地問道:“我那麼做會給你靈感嗎?”

    他太喜歡俞參商的這個問題了!

    白尺用力點頭,“會給很多靈感,多得像給手機充滿了電。”

    俞參商垂著眼把一整盒套子都拿了過來,放在他伸手就能夠著的位置。

    為了能清楚地聽到白尺的聲音,俞參商靠著牆半坐在床上,讓白尺坐在他身上。

    白尺雙手抓著俞參商的肩膀,隨著俞參商的動作上下動著,“參商——參商——參商……”

    俞參商目光灼灼地看著白尺的臉,動腰的同時仔細觀察白尺臉上的表情,仔細分辨傳入他耳中的白尺不同的喊聲,就連那種變調了的沙啞喊聲都讓俞參商覺得非常美妙,直到他再也無法一心二用,腦海只剩下一片白光。

    兩個人先後發泄出來了,白尺回憶著俞參商動作時變幻速度如搖滾樂的頻率,把那只快速在他身上到處移動的手抓在手裡,喘著氣說道:“俞參商你剛才是把我當吉他還是當鋼琴了?劈裡啪啦一陣亂彈,差點要了我的命。我不信你舍得這麼簡單粗暴的對待你心愛的樂器。”

    俞參商搖了搖頭,說道:“都不是,那些樂器發出的聲音都沒有你之前的喊聲好聽。”

    白尺一直擅長直白的表達他對俞參商的喜歡,他眯著眼睛說道:“那是因為彈奏我的人是你。”

    難以言喻的喜悅填滿了俞參商的身心,他親了親白尺的鼻尖,說道:“白尺,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一天。”

    白尺得意地搖著尾巴,說道:“不會的,有我在,你以後的每一天都會比今天過得更好。”

    等白尺和俞參商洗了澡再次上床,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

    白尺興奮過頭了實在睡不著,他纏著俞參商還想再來,被俞參商捂著嘴緊緊摟在懷裡,“白尺,晚安。”

    白尺掙扎道:“什麼啊,不說我愛你你好意思閉眼嗎?”

    俞參商輕輕拍著白尺的嘴,再從白尺嘴裡說出的話就變成了陣陣哇哇聲。

    “我……哇哇哇哇……”

    “你……哇哇哇……”

    “參……哇哇哇……”

 第084章

    俞參商天還沒亮就醒了,他上身光溜溜的,之前被他穿在身上的睡衣不知怎麼回事跑到了白尺的身上。

    白尺穿著兩件睡衣,又蓋著被子捂了一夜,這會他身上又暖又濕,就連臉、脖子都是燙的。俞參商看不過去了,把白尺帶到他的懷裡,拽住睡衣的衣擺想幫白尺把最外面的睡衣脫掉。

    白尺睡得不是很沉,俞參商把他的睡衣掀到胸口時,白尺就醒了,他抓住俞參商的手,喃喃道:“參商,你干什麼呢……我就知道你可稀罕我了,不好意思在我醒的時候吃我的豆腐,就趁著我睡覺了搞偷襲。”

    白尺的眼睛朦朧一片,又帶著驚人的清亮,讓俞參商想起了白尺昨夜的神采,身下的某處就硬了。他伸手遮住白尺的眼睛,“天還沒亮,你再睡一會。”

    白尺迷糊地點頭,把身上的兩件睡衣都脫了,向著俞參商拱了拱,“我身上怎麼這麼熱呢。”

    “你半夜把我的睡衣穿走了,不熱才怪。”俞參商任由白尺粘著他,把白尺的手抓在他的手心,“能多睡一會是一會,你能別亂折騰嗎?”

    白尺打著哈欠,抬腿蹭了蹭俞參商的下身,“我是還想睡呀,可你那裡太精神了,真的不用我幫忙嗎?”

    俞參商低下頭,涼涼的嘴唇碰了碰白尺的黑眼圈,“不用,你盡管睡,至於其他事情,以後有的是機會。”

    “嗯。”白尺閉著眼睛抬起下巴,指了指他的嘴,“求投喂……”

    俞參商親了親白尺的嘴,過去不到五秒,白尺就睡著了。

    俞參商轉頭看著窗外將亮未亮的天色,整個人越來越精神。俞參商意識到他一時半會睡不著了,伸長胳膊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開機登陸微博,看熱門微博中有沒有和他們有關的消息。

    熱門微博二十四小時榜的前幾條都與俞參商、白尺、杜臨風他們有關,都是配圖微博。

    第一條是微博的配圖俞參商扶著白尺遠離杜臨風的照片,配字是俞參商臨走前對杜臨風說的那段話。轉發和評論有重傷俞參商、白尺為博眼球什麼事都能做出來的,有罵杜臨風太不是人把新人欺負的那麼過分的,也有罵俞參商太過高看自己敢跟影帝叫板的。

    第二條微博是公司用白尺的微博發的一段話,站在白尺的角度解釋了他為什麼會對杜臨風動手,杜臨風又對他們做了什麼。這條微博下有趕來抹黑tomorro組合。

    第三條微博是蘇寒發的,“白尺做人一團和氣,能不發火就不發火,俞參商為人直爽、說話特別直接但從不惡語傷人。某影帝能把他們二人逼到那種程度,真的很厲害”。

    第四、五、六、七條都是網絡媒體針對這件事發的微博。令俞參商驚訝的是,這些媒體大部分都站在tomorrow組合這邊,步調一致地吐槽杜臨風在和長江傳媒合作結束後翻臉不認人,羞辱長江傳媒的王牌新人組合。

    對這件事表態的,還有長江傳媒的眾多藝人,他們全部擰成一股繩,站出來轉發微博替白尺、俞參商說話。這些微博,占據了熱門微博小時榜的半壁江山。

    俞參商看看著看著,胸口騰起一股陌生的暖意,他又刷新了一次,看到熱門微博中出現了一條杜臨風二十分鐘前發的微博。

    杜臨風說,“清者自清。”

    俞參商屏住呼吸點開看評論,在杜臨風微博下罵他的人還沒有支持他的人多,不知道幾個小時後會不會有反轉。

    反正這件事的發展不會太差,俞參商把手機放回去,側身摟住白尺。

    睡夢中的白尺扭著身體主動往俞參商身上貼,恨不得把他自己擺弄成能和俞參商鑲嵌的曲型身材。

    俞參商緊緊摟住白尺,蹭了蹭他的脖子,覺得所有不安都被懷裡的溫暖趕跑了。

    白尺今日的戲份安排的比較晚,白尺、俞參商二人趕到片場的時候,劇組的其他演員都到了。他們都看過雜志、報紙、微博上關於白尺、俞參商和杜臨風的報道,投在他們二人的身上的目光便帶了不同於往日的探究和防備。

    只剩下白尺一個主演沒化妝了,白尺目不斜視地坐在椅子上,對著鏡子笑道:“今天誰給我做造型化妝呀?”

    聚集在化妝間的各位化妝師臉上的表情都不見重樣的。

    俞參商冷著臉坐在白尺旁邊的椅子上,他看到之前一直給白尺化妝的那位化妝師提著化妝盒走了過來,她笑著說道:“白二少,打從《天狼》開機起就是我給你化妝弄造型,難不成今天想換人來?”

    白尺無所謂道:“不換了,就你來。”

    其他化妝師各自干著各自的事情,俞參商只覺得站在白尺身前的這個化妝師要比其他人親切一些,看向她的目光都沒之前那麼冷了。

    女化妝師察覺到俞參商對她的態度有細微的改變,淡淡地笑了笑,“蘇寒所說的果然不是客氣話,參商的確是個直率的,態度都寫在臉上的人。”

    俞參商垂眸思考著,信任其實是會傳染的。一個人信任之人所相信的人,他也會相信。

    白尺抬眼看著鏡子中的女化妝師,“原來你是他的粉絲啊,你想要蘇寒的簽名嗎?”

    女化妝師樂了,“我幾年前就有蘇寒的簽名了,還真不稀罕這個。”

    白尺笑道:“哦,那你要我和俞參商的簽名嗎?”

    女化妝師笑道:“行啊,簽在你們的新專輯上送給我怎麼樣?”

    白尺看了眼俞參商,說道:“只送新專輯怎麼夠,也送你一張我們的首張專輯。”

    她笑道:“你真大方,小心一會劇組的人都來問你們要簽名、要專輯。”

    白尺挑眉道:“怎麼可能,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這麼相信我們。在來這裡途中我還看到有人見我繞道走呢。”

    女化妝師拍拍白尺的肩膀,說道:“白二少,你拍戲的時候小心點,導演這會心情不好。”

    “我會注意的。”白尺按了按額頭上的傷痕,“我頭上的傷口不知道是被哪個記者不小心砸的,和杜臨風沒什麼關系。”

    女化妝師低頭收拾桌子上的化妝品,似乎並沒聽到白尺所說的話。

    一出化妝間,白尺的胳膊就被俞參商拽住了。

    俞參商皺眉道:“你怎麼什麼事情都跟她說?”

    白尺說道:“你不是覺得她人不錯嗎?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對她多說幾句的。”

    俞參商嚴肅道:“以後這些掏心的話你對外人都憋著,就算是我已經知道的事,我也不介意你對我多說幾遍。”

    白尺繃著臉道:“你真覺得她人不錯啊?”

    俞參商說道:“我剛才說的你記住沒?她對你的態度挺不錯。”

    俞參商看她比較順眼的原因竟然是這個,白尺彎著眼睛說道:“沒錯,對我態度挺不錯的人就是個不錯的人。你要對我特別好,那你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人了。”

    白尺一踏入拍攝場地附近,就覺得他被誰的目光鎖定了,那目光如毒蛇一般黏在他身上,趕都趕不走。這對白尺沒多大影響,對俞參商多少有一點影響,白尺撓了撓俞參商的掌心,“別怕,有我在。”

    “你照顧好你自己。”俞參商一本正經地抽回手,在白尺快失望之前狠狠給白尺的嘴裡塞了一把糖,“我也照顧你。”

    白尺高興極了,故意板著臉說道:“注意形像,你沒注意到趙樂奇和孫顏銘正看著咱們嗎?”

    俞參商說道:“他們已經知道我們的事了,被看到也沒什麼。”

    白尺認真道:“不只是他們,就算被其他人看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兩個在一起的事應該被全世界的人知道。”

    白尺和俞參商坐下了,趙樂奇對著白尺豎起拇指,“你很不錯,具有一號該有的精氣神。”

    俞參商蹙眉道:“白尺不是男一號,你別亂說。”

    趙樂奇張大了嘴,都快笑劈叉了。趁著趙樂奇和孫顏銘傻眼的空檔,白尺湊到俞參商耳旁解釋趙樂奇所說的一號是什麼。

    俞參商聽完了,瞥了趙樂奇一眼,對白尺說道:“他對你真有信心。”

    白尺眨了眨眼,尾巴就快甩上天了:“那又怎樣,我就是喜歡給你當零號。”

    俞參商聽完了立即低頭寫曲子,“我覺得昨天晚上我們做的特別好,你覺得呢?”

    趙樂奇緩過神來正要說什麼,被白尺狠狠瞪了一眼,閉嘴了。

    白尺說道:“我也覺得特別好,要是你能放開一點多來幾次就更完美了。”

    三分鐘後,導演的助理趕過來告訴白尺導演找他有事,是非常重要的事。

 第085章

    </script>    陳則叼著一根煙坐在監視器旁,眉頭緊緊皺著。

    杜臨風伸長了腿坐在陳則旁邊的椅子上,看到白尺過來了,冷著臉哼了一聲,凶狠地瞪著白尺。

    只瞪他有什麼用,有本事衝過來動手呀?!

    白尺走到陳則面前,抬了抬額前的頭發,遮也遮不住的傷口露了出來,“陳導,你找我什麼事?”

    陳則斜眼瞥了杜臨風一眼,抬頭看著白尺,“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就是想謝謝你們兩個這麼拼命地為《天狼》宣傳,連自己的人氣都不顧了。”

    陳則吐出的煙嗆得白尺差點咳出來,白尺退後了半步,低頭道:“陳導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錯。”

    杜臨風牽起嘴角無聲嘲笑著白尺,在他面前那麼橫,在陳導面前就乖成這副德行了。

    陳則第一次抬頭就看到了白尺頭上的疤,“你傷口還沒好就化妝,這不利於傷口愈合吧?”

    “謝謝導演關心。”白尺說道,“只稍微塗了一點,不要緊,我拍完戲會立刻卸妝的。”

    陳則拿掉嘴裡的煙,按在煙灰缸裡滅掉了,調整座位看著白尺、杜臨風兩人說道:“這部戲很快就殺青了,只要不影響《天狼》的質量隨你們鬧還是和解。我就一個要求,上映前別整出觀眾因為你們當中的某個人是主演而抵制這部電影的么蛾子。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要是真出了那種事,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用你們倆拍戲了。圈內有本事的影帝新人那麼多,我何苦跟我自己的電影過不去?”

    杜臨風抬眼道:“哦,這次請我回來拍戲的人不正是陳導嗎?”

    陳導平靜道:“我欣賞你的職業素質,相信你不會做讓我失望的事情。”

    白尺無心和陳導深談,“陳導,你要說的只有這些嗎?再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陳導點了點頭,“沒了,你去准備下一場戲吧。”

    白尺走後,俞參商如坐針毯,不僅心裡著急,就連作曲寫詞的靈感也都跟著白尺一起走了,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白尺回來。

    看到俞參商翻開的那一頁一片空白,白尺驚訝道:“你不是說在這裡寫詞作曲很有靈感嗎?怎麼一個字都沒寫出來?”

    俞參商把筆橫放在筆記本的上端,“陳導找你說什麼了?”

    白尺眯起眼睛笑了,意味深長道:“哦,原來你是因為太擔心我了才一個字都沒寫啊?”

    俞參商皺眉道:“你不肯說?”

    “我說,我不僅要說,還要一字不丟的全部告訴你。”白尺坐在俞參商身旁,趴在桌子上歪頭看他,“導演不想我和杜臨風的矛盾鬧得太大,不想看到有觀眾因為我們中的某個人而抵制這部電影,鬧笑話。要是真有人為了我們抵制這部電影,他以後再也不找我們兩個拍戲了。”

    俞參商蹙眉道:“給你這麼說就算了,他對杜臨風也是這樣?”

    白尺不開心了,“什麼叫給我這麼說就算了,你別這麼看不起我啊。杜臨風的水平和人氣幾乎沒什麼提升空間了,我和他不一樣,我還處於事業上升期呢,我以後的實力一定能甩他一條街的。等我大紅大紫了,陳導演想和我合作還得看我有沒有空呢。”

    俞參商抬手摸了下白尺的頭,“我怎麼可能看不起你,我只是擔心陳則導演做不到對你們兩個一視同仁。”

    白尺舒服地閉了下眼睛,睜開眼說道:“隨便,反正等戲上映了我和他就沒什麼關系了。”

    俞參商低頭看著筆記本的內頁,“我要開始寫歌詞了,一會再聊。”

    白尺記起了昨夜他給俞參商帶來的靈感,眨了下右眼給俞參商放電,“你要動筆寫的這首歌,和我們昨夜做的事情有關系嗎?”

    俞參商的臉刷得紅了,有一絲慌亂在眼底瞬間閃過,“怎麼可能有?”

    白尺說道:“你自己說那麼做可以給你很多靈感,怎麼第二天就翻臉不認人啦,難道是我們做的力度和次數都還不夠嗎?不如我們今晚……”

    俞參商連忙捂住白尺的嘴,嚴肅道:“你別再提那件事了,我要寫的這首歌的確和昨天晚上的事情有關,滿意了吧?”

    白尺捂著一只眼睛說道:“那你別把歌詞寫得太黃.暴啊,我臉皮薄,不好意思當著太多人的面唱。如果你只想唱給我聽,或者只想讓我唱給你聽,就隨你怎麼寫了,再大的尺度我都能接受。嗯,就連歌詞全部都是嗯嗯啊啊的那種我都能唱,當然了,比起自己唱我更想聽你給我唱。”

    “閉嘴。”俞參商從椅背上拿起他的外套,衝著白尺蓋過去,把他的頭和脖子全部罩住了。

    白尺晃著頭說道:“參商,為什麼你的衣服這麼香,我們以後換著穿衣服吧?”

    俞參商以最快的速度把耳塞塞入耳朵,終於把白尺的聲音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

    白尺偷偷掀起衣服,趴在俞參商跟前看他寫歌詞,又是星星眼又是搖尾巴的。

    在白尺的注視下寫送給白尺的歌,淡定如俞參商也做不到這種事呀。俞參商很快抵擋不住了,“白尺,你再這樣看著我,我明天就不來片場了。”

    白尺欠扁道:“不來就不來呀,你一會就走好不好?”

    白尺嘴上這麼說,卻把俞參商襯衣的衣擺抓得死死的。

    俞參商把他們帶來的雜志和劇本全部堆在他手邊,擋住了白尺的視線。

    白尺把下巴搭在書上,看著俞參商說道:“參商啊,你怎麼知道把下巴搭在書上看你比趴在桌子上看你更舒服也更方便呢?”

    俞參商扭頭看著另一桌的趙樂奇和孫顏銘,“你們兩個能和我換位置坐嗎?”

    趙樂奇立即拒絕,“不可能,我們兩個不需要白尺當電燈泡。”

    孫顏銘微笑著說道:“你再忍忍吧,白尺馬上就要拍下一場戲了。”

    白尺搖著尾巴說道:“對呀對呀,我看不了你多久的。”

    俞參商左手撐著額頭,右手中的筆在紙上畫了一道又一道,五分鐘後才找到了感覺。

    白尺、杜臨風二人都了解《天狼》的電影票房潛力有多大,拍戲的時候始終兢兢業業,他們演對手戲的時候更是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不能容忍自己的演技被對方壓制。任憑網絡、紙媒上吵得再熱鬧,他們倆在劇組也沒鬧出什麼事,對於這一點,陳則導演還是很滿意的。

    微博日有極品出,一代新聞換舊聞rrow和杜臨風兩家的粉絲一直在微博上鬧騰,一閑下來就有正義路人挑事、煽風點火,近兩周過去了,還有不少人在微博上討論這件事。在節目裡深入聊tomorrow組合和杜臨風的緋聞沒什麼意思還容易得罪人,白尺、俞參商參加綜藝節目時並沒有主持人揪著這件事不放。主持人們往往更願意和白尺、俞參商聊他們新專輯的計劃,以他們日常生活中的小細節為切入點,向觀眾展示tomorrow組合兩位成員未曾在其他節目中表現的特點。

    該澄清的都澄清了,只要這件事別再升級,長江傳媒和杜臨風的公司以及《天狼》劇組都樂意維持現狀。

 第086章

    距離《天狼》殺青只有不到一周了,這幾天俞參商一直在忙,白尺總是一個人待在片場。趙樂奇跟上班打卡似的每天定時來片場看望孫顏銘,用秀恩愛大法硬生生把處於戀愛中的白尺虐成了“單身狗”。

    拍完這場戲,孫顏銘在《天狼》中的角色就殺青了。

    趙樂奇不好意思站得離拍攝場地太近,遠遠地站在恰好能看到孫顏銘的位置,伸長脖子的樣子讓白尺想起伸長脖子夠樹葉吃的長頸鹿。白尺舉起手機對著他的背影拍了張照片,笑著發給俞參商。

    尺有所長:親愛的快看長頸鹿!要是你在我面前拍戲,我的脖子一定比他的還長!

    動如參商:你的脖子本來就比趙樂奇的長,個子也比他高。

    尺有所長:那你會伸長脖子看我嗎?(☆_☆)

    動如參商:不會,我比你們高,不用力伸直脖子也能看到你。

    尺有所長:嗯,如果你不伸長脖子看不到我呢?

    動如參商:那就不看了。

    真失望!

    白尺把手機放在桌子上,伸直胳膊趴在桌子上,側臉看著屏幕。

    白尺沒繼續回復,一分鐘後,俞參商的消息發過來了。

    動如參商:只要我們在同一個地點,不管是拍戲還是唱歌,我和你的距離都不會遠到我伸長脖子才能看到你。

    白尺看到這條信息就樂了。

    尺有所長:真好,我也不會距離你太遠的。都過去半個多月啦,你給我寫的那首歌怎麼樣了?

    動如參商:還差一點,靈感不夠了。

    尺有所長:那你今晚過來和我一起住吧,我躺平任你吸取靈感。

    動如參商:沒必要,就差一點收尾了。

    尺有所長:哎喲,我們都好幾天沒做了,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想啊?

    動如參商:不想,你忘了你那天吊威亞的時候差點摔地上了?

    尺有所長:擔心我晚上太累影響拍戲就說出來,別扯你不想這種謊話呀。

    動如參商:這首歌我今天就能收尾,你不用擔心。

    尺有所長:那你今天晚上到底過來不?我想先聽你唱歌,等你給我唱了,再把歌給孫躍他們聽。

    動如參商:好。

    《天狼》劇組終於收工了,剛拍完最後一場戲的白尺一邊抓頭發一邊走向他的位置,他一直低著頭,直到看到椅子上的人影,才注意到他的位置上坐了一個人。

    一定是俞參商過來了!

    “參商。”白尺抬起頭奔了過去,看到俞參商正低著頭看著手中的筆記本。

    俞參商啪得合上了筆記本,裝進包裡站了起來,“我們可以回去了吧?”

    白尺沒想到他只是說了想聽歌,俞參商就把他媽媽留給他的吉他帶來了,他笑著點頭道:“嗯,張宇去談通告了,就我們兩個一起回酒店。”

    俞參商低頭問道:“杜臨風今天有沒有為難你?”

    白尺搖頭道:“沒有,我聽說他和葛穎結婚的事兒很不順利,杜臨風每天都是一口氣拍完所有有他的戲份,然後離開片場去忙他的事情,根本沒空為難我。”

    俞參商說道:“那就好。”

    白尺、俞參商待在片場的時候,周圍往往沒什麼人,他們說什麼話都挺方便的,做一些牽手之類的小動作也不會有人看到。

    晚上各個劇組收工後有不少演員和他們一樣要去同一家酒店休息,白尺、俞參商總能在路上遇到其他演員,為了避嫌,他們兩個經常是並肩一起走,不聊什麼太過火的話也不做什麼太親密的動作。

    最近長江傳媒公司的演員有一個在隔壁劇組演戲,白尺幾乎每天都能在回酒店的路上看到他。他看到白尺、俞參商兩個人走在一起,笑著打招呼,“二少,參商終於來看你了啊?”

    這話怎麼問得這麼奇怪呢,白尺說道:“是啊,終於來了。新專輯中有一首歌出了問題,我們倆要商量怎麼改”

    他笑道:“嗯,我趕時間先走啦!明天見!”

    白尺衝對方揮了揮手,“明天見。”

    白尺垂下手,把手塞到俞參商的掌,“參商,握好。”

    俞參商皺眉道:“你不怕再遇到其他人嗎?”

    白尺說道:“只要別遇到長江傳媒的人就行,其他人就無所謂了。”

    俞參商把白尺的手抓緊了,“其他人可能認識長江傳媒的藝人,一傳十十傳百,你不想讓知道的人就知道了。”

    “那你還抓著我不放。”白尺頓了頓,晃著二人緊握的手說道,“他們知道就知道唄,我正好帶你去見家長。你做好跟我見我爺爺、大伯他們的准備了嗎?”

    他的心跟著白尺的手晃呀晃的,心跳越來越快了,俞參商拽著白尺走快了,“我們走快一點。”

    俞參商一路牽著白尺穿過酒店的大堂,進了電梯,用房卡開門的時候,也沒松開握著白尺的手。

    進了房門,白尺喘著氣彎腿靠在牆上,“我們剛才走得太快了,我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白尺這麼靠著比平時矮了一些,俞參商抓著白尺的手臂低下了頭,他的額頭貼著白尺的額頭,眼睛看著白尺的嘴巴和下巴。他用力吸了幾口氣,說道:“白尺,要是我媽媽還在就好了,我明天就帶你去見我媽。”

    白尺愣了一下,說道:“你確定你帶我去見你媽不會嚇壞她?”

    “一開始會。”俞參商親了下白尺的鼻子,“但我覺得她很快就會喜歡上你。”

    白尺樂了,“怎麼可能啊,我讓你喜歡我都這麼費勁……”

    俞參商啄了下白尺的嘴,轉身坐在沙發上,把裝在包裡的吉他拿了出來。

    白尺搖著尾巴跑了過去,“參商,你是要給我唱歌了嗎?”

    俞參商試著彈了幾個音,“守你到半夜兩三點,快要頭暈目眩,為挖到第一手新鮮,並不是我喜歡你。一雙帶笑的眼,閃得我快要看不見。請不要再衝著我笑,拍這張照片沒有用。請你不要再靠近我,我不會被你蠱惑。離我越近越危險,沒秘密很危險……”

    這首歌融合了爵士和搖滾,白尺的身體跟著俞參商的歌聲擺動,擺著擺著就停下了動作,安靜地盯著俞參商的嘴。

    俞參商唱得是一個八卦記者每天守在一位明星的家門口,等著為明星拍照,想挖到和他有關的新聞。別人來了走,走了來,蹲不到消息就去蹲別的明星,只有他一個人每天在這裡守到半夜兩三點。他告訴自己守在這裡並不是因為他喜歡這個明星,只是想挖到第一手消息而已,但是等他看到明星出來對著他笑時,故事開始了。

    這位明星把記者請進他的家,告訴了他很多他自己的故事,有不少都是媒體沒報道過的。記者不想把明星秘密告訴別人,就讓他別再說了,可明星沒聽他的,還是把所有故事講完了。

    第二晚,明星以為知道一切的記者會離開這裡,卻沒想到他還是留在這裡,拿著相機等在他家門口。

    這首歌的歌詞看起來和戀愛、表白沒什麼關系,但白尺偏偏聽懂了俞參商藏在這首歌裡的感情。

    俞參商唱完了說道:“這首歌的歌詞很白話,正好配這種曲子,到時你在錄一點嗯嗯啊啊的聲音加進去,就更好了。”

    白尺抱住俞參商,“參商,在指使我嗯嗯啊啊之前,你就不能先問我喜歡這首歌嗎?”

    俞參商摟住白尺的肩膀,“你都樂傻了,我再提你今晚就不用睡了。”

    白尺輕聲道:“歌裡的記者是你,明星是我對吧?”

    俞參商說道:“嗯。”

    白尺想了想說道:“那前兩句的意思是你並不是因為喜歡我才跟我成立組合的?”

    俞參商皺眉道:“歌詞的意思你不用琢磨的太深,只要記得後面的歌詞就好。”

    白尺衝著俞參商咧嘴大笑,“嗯,你被我的笑容閃得都快看不見了。”

    俞參商捂住白尺的嘴,“只有眼睛在閃。”

    《天狼》殺青了,白尺和俞參商帶著他們准備的幾首新歌去公司和孫躍開會。孫躍看到俞參商給白尺寫的這首歌時整個人都呆了,他看一眼歌詞,抬頭看一眼俞參商,再低頭看一眼歌詞,“參商,這麼傻白甜的歌詞真的是你寫的?”

    傻白甜有什麼不好,白尺說道:“是我寫的。”

    孫躍拍歪了白尺的頭,“這一看就不是你寫的,湊什麼熱鬧。”

    俞參商伸手把白尺亂了的頭發弄整齊了,對著孫躍說道:“你都確定這首歌不是白尺寫的了,怎麼還問我?”

    白尺笑道:“因為他傻唄。”

    孫躍甩甩胳膊道:“呵呵,你們損我的時候都悠著點,小心我取消你們去國外拍mv的行程。”

    白尺嘟囔道:“我又不怕你取消。”

    孫躍直接忽略了白尺的話,說道:“這首歌的歌詞寫得像一個人唱的,讓你們兩個一起唱有困難,改成兩個人對唱的怎麼樣?如果你們不想改,還有別的辦法。你們兩個都是記者,唱記者的歌詞,歌裡的明星由其他人扮演。”

    這首歌是俞參商為他寫的,白尺不想讓其他人摻合,可他又不確定俞參商想不想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俞參商說道:“我再改改,我們錄音先錄專輯的其它歌,最後錄這首。”

    孫躍同意了,“好。”

 第087章

    </script>

    包養、互毆事件的三位主角白尺、俞參商、杜臨風都沒再在微博和節目中提他們的事情。□□漸漸平息,報紙不再報道,微博上只剩下了一個個所謂的爆料科普向長微博,以及少數在兩家微博下挑事、辱罵白尺、俞參商、杜臨風三人的黑子,趕都趕不走。

    白尺坐在長椅上刷微博,俞參商喝了一口溫水,把手機從白尺手裡抽走了,“少看這些亂七八糟的言論,會影響你的唱歌水平。”

    白尺偏頭看著俞參商,笑道:“就算有一百人站在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罵我,都不會影響我的唱歌水平呢。你這段時間一直沒關注杜臨風的消息,憋壞了沒?”

    俞參商遞給白尺一杯水,“沒,杜臨風又跑不掉,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的新專輯。”

    白尺伸手戳了戳俞參商的臉,“其實孫躍找人盯著杜臨風呢,既然你這會對和他有關的消息沒興趣,我就不告訴你啦。”

    俞參商皺眉看著白尺,抬手貼著白尺的額頭,“嗯,你要是實在憋不住了,我還是願意聽的。”

    “你放心,我一定會忍住的。”

    白尺的臉鼓成了一顆大湯圓,逗得俞參商只想按住他狠狠親一下。

    兩人又歇了不到三分鐘,白尺喪氣地靠著俞參商的肩膀,盯著不遠處的門說道:“參商,據說葛穎不想和杜臨風結婚了,兩個人這會正死磕呢。”

    俞參商一聽樂了,“行,我知道了。”

    白尺回頭瞪著俞參商,“一上午快過去了,你都沒露幾個笑臉,這會聽見杜臨風婚事吹了的消息,你就這麼開心。”

    俞參商把笑又憋回去了,拉著白尺站起來,“我笑和杜臨風沒關系,我只是覺得你能把這個消息憋這麼久挺不容易的。”

    白尺看了眼手機,“才過去不到五分鐘,哪裡久了?”

    俞參商說道:“過去不到三分鐘,你以前最多只能憋一分鐘。”

    當年他在俞參商面前還是很能藏住事的,怎麼重生後一點秘密都藏不住呢,只要是和俞參商有關的消息,白尺總想盡早說給俞參商挺。

    白尺郁悶道:“一會要錄哪首歌?”

    俞參商回答,“《雨舞》,比之前錄的幾首歌更難唱。你一會好好唱,別被我罵得趴地上哭。”

    “我得是瘋了才趴在地上哭。”白尺清了清嗓子,湊在俞參商耳邊說道,“要哭也是不穿衣服趴在你身上哭。”

    俞參商的一雙眼睛往大睜了睜,不敢再想白尺趴在他身上哭的畫面,對著白尺咬耳朵,“你到時候真的能哭出來?”

    “靠!”白尺的臉騰地紅了,他還沒從來沒在床上哭過呢,“俞參商你怎麼比我還不要臉啊。”

    俞參商神情自若地扯了扯領子,繃著臉說道:“我就是想把你調戲我的毛病給治了。”

    《雨舞》這首歌在第二張專輯中算很難的,白尺上輩子唱過一次,這幾天又一直不間斷地練習《雨舞》,錄了兩三遍後,就不用再錄這首歌了。吃了午飯,俞參商坐著聽他們新錄的幾首歌。白尺拿著《異形人》的劇本,站在俞參商身邊看台詞,每看一會,就抬頭看看俞參商臉上的表情。

    俞參商認為新專輯中有一首歌適合白尺一個人唱。孫躍聽了,建議俞參商不要再改他最新寫的那首歌了,覺得俞參商和白尺一人單唱一首歌正好,舞蹈還是排成兩個人的。

    下午一點,林娜娜來了長江傳媒,和白尺、俞參商二人約好在她的舞蹈室見面。

    需要排舞蹈的只有四首歌,其中就包括了《雨舞》和俞參商為白尺寫的名字暫定為《閃亮》的歌。

    等他們熟悉了四套舞蹈動作,已經快下午六點了。

    白尺去洗手間了,林娜娜把俞參商留在舞蹈室,“參商,其實你是杜臨風的兒子吧?”

    俞參商看著林娜娜的目光寒了寒,“不是。”

    林娜娜的目光從俞參商的臉移到他的腰,“我至今還記得你腰部的胎記,和杜臨風參商的一模一樣。”

    她點了一根煙,隨意地靠著窗台,輕聲道:“參商,我認識你媽媽。十幾年前我們被同一家娛樂公司簽約,一起參加各種培訓。你媽媽本來也是我們組合的一員,後來她和杜臨風出了點事情,她就走了。自那以後,我再也沒見過她……”

    林娜娜看起來非常落寞,談起俞參商母親的模樣就像是在談一位很多年未見的摯友。

    可如果林娜娜真的把他媽媽當好朋友,他媽媽也真的把林娜娜當朋友,她們兩個人怎麼可能十幾年沒有聯系過?!

    俞參商穿上外套說道:“林老師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杜臨風的兒子,我媽媽也只是一個普通的音樂老師。”

    林娜娜沉默不語,她的臉被煙霧籠罩著,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虛了。

    俞參商拿起白尺的外套,“林老師再見,我先走了。”

    白尺有每過三四個小時就刷一次微博的習慣,看他和俞參商主頁的評論,也看微博的熱門微博。

    當白尺看到熱門微博上的一張照片時,整個人都呆了,他戳了戳俞參商的胳膊,“參商,你看這條微博。”

    照片裡的兩個人是正在接吻的趙樂奇和孫顏銘,如果只是普通的嘴對嘴接吻,還能糊弄過去。壞就壞在照片裡的孫顏銘正半躺在床上,趙樂奇跪在孫顏銘的兩腿之間,一手捏著孫顏銘的下巴,另一只手掀起了孫顏銘的衣服,死死抓著孫顏銘的腰。

    白尺指了指房間裡的幾件家具,說道:“我見過這些家具,這個房間是虛幻組合的宿舍。”

    俞參商放大照片仔細看了看,“狗仔隊要拍到孫顏銘、趙樂奇兩個人,只能站在他們對面的樓裡拍。這張照片沒有拍到窗戶,可能是虛幻組合房間裡的其他人給他們拍的這張照片,也可能是他們自己拍的。”

    白尺說道:“他們明知道白鷺傳媒知道了他們在一起的事情,對他們不滿。趙樂奇和孫顏銘不會傻到自己拍這種照片給別人當把柄吧?任由其他人給他們拍親密照就更不可能了。”

    張宇正坐在駕駛座上開著車,聞聲說道:“二少,這張照片是從攝像頭錄制的視頻中截取的畫面。”

    白尺的嗓子瞬間拔高了,“你的意思是白露傳媒給他們的宿舍裝了攝像頭?”

    張宇說道:“嗯。”

    白尺的手機突然響了,這通電話是孫顏銘打來的。

 第088章

    孫顏銘待在衛生間打電話,他說話的聲音很小還帶著回音,“白鷺傳媒讓我們停止所有活動,我一會沒辦法和你們一起錄制節目了。”

    虛幻組合的遭遇讓白尺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他皺眉問道:“白鷺傳媒所做的不止這些吧?”

    過了一會,白尺才聽到了孫顏銘的聲音。

    “公司正在勸樂奇,希望他能把一切責任都推到我身上,想讓他告訴粉絲和媒體,他那麼做是被我逼迫的。”孫顏銘頓了頓說道,“這些話經紀人之前已經給我說了一遍,我們兩個人中,他們只需要那個聽公司的話,願意被公司控制的人。”

    白尺抓緊手機道:“如果白鷺傳媒真的想留下你們兩個中的某個人,經紀人之前告訴你們的一定不是最終的處理辦法。”

    孫顏銘了問道:“他們還能怎麼做?”

    白鷺傳媒還能怎麼做呢?

    那段回憶曾被白尺狠狠壓在心底,剎那間如噴泉一般一齊湧現,歷歷在目……

    網上爆出白尺和俞參商親密照,網友和各大媒體推斷他們兩個一定在談戀愛的時候,白尺正坐在家裡和大伯他們一家人聚餐。大伯、白渺他們都沒有吃飯時看手機的習慣,直到經紀人和公司分別給白尺、白葉臨打來電話,他們二人一前一後知道了白尺、俞參商戀愛關系被曝光的事情。

    白葉臨把手機扣在餐桌上,“網上爆出來的消息你都知道了?”

    白尺有把他和俞參商的關系告訴家裡人的打算,沒想到他還沒等來出櫃的機會,他們的關系就被媒體曝光了。白尺硬著頭皮迎向大伯的目光,點頭道:“我剛知道這件事。”

    白渺看到她父親和白尺的臉色都不太好,從兜裡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搜索新聞,看到白尺和俞參商接吻的照片時被嚇壞了,捂著嘴沒敢吭聲。

    白葉臨站起來說道:“白尺,你跟我去書房。”

    白尺跟著他上了樓,餐廳只剩下白渺兄妹二人。

    白葉臨問道:“你們兩個是什麼關系?”

    白尺承認了,“我和參商在談戀愛。”

    男男相戀在娛樂圈裡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白葉臨以為白尺和俞參商在一起只是一時好奇,不會真的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一輩子,想當然地說道:“你們兩個都是男人,在一起就是玩玩罷了,能叫談戀愛嗎?你這幾天少跟俞參商接觸,公司會幫你處理好這次緋聞。”

    白尺和俞參商正處於熱戀期,恨不得天天把俞參商捧在掌心裡疼著,被他大伯“玩玩”兩個字刺激的火氣上腦,覺得是時候出櫃了,不管不顧道:“我對俞參商是認真的,我想和他在一起一輩子。”

    “說什麼屁話!你是要和女人結婚生子的!”白葉臨十幾年沒說髒字了,如今為白尺破了例,“你想和俞參商在一起一輩子,你怎麼知道他願意和你被人戳著脊梁骨過幾十年?”

    白尺肯定道:“在他心裡我比他的事業更重要。”

    白葉臨說道:“哦,所以你投桃報李,覺得他比你的演藝事業更重要?願意為了他弄壞你的名聲,放棄你的演藝事業?”

    俞參商是那麼的喜歡唱歌,白尺說道:“我不會讓我們的感情影響我們的事業。”

    白葉臨緊逼道:“如果你們兩個的關系還沒被曝光,你們或許可以做到兼顧感情和事業,這會大家都知道你們兩個在一起了,粉絲會對你們失望,你們的事業也會受到影響,你怎麼兼顧?”

    白尺說道:“那我就放棄事業退出娛樂圈,用錢和資源捧他,長江傳媒每年的分紅夠養活我們兩個人了。”

    白葉臨氣笑了,“你傻不傻,這件事還沒鬧到得你退出娛樂圈的地步!但要處理好這件事情,得你們兩個人中的一個人吃點苦頭。”

    想到俞參商為他受的那些苦,白尺說道:“大伯,你一定要想辦法保住俞參商。我比他紅,真出了事也不會被踩得太低,要東山再起也比他更容易一些。”

    白葉臨勸道:“他人氣本來就不高,再低一點也沒關系,你以後拉他一把就成了。如果你的名聲也被搞臭了,以後還有誰能拉俞參商一把?”

    白尺懂白葉臨說的道理,可他就是不願意,“我無法忍受參商再受苦,退一步講,就算我能忍,如果參商被掐得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怎麼辦?”

    白葉臨說道:“公司只是希望他能對媒體坦白他喜歡男人,告訴媒體你們沒有談戀愛,他對你做那麼親密的動作只是一時的情不自禁。長江傳媒會為他准備很煽情的話,讓他能博取更多的同情心。”

    大伯竟然想讓他心尖上的人在媒體和粉絲面前賣可憐!

    “不可能。”白尺認真道,“如果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由我去對媒體坦白,由我去賣可憐!”

    白葉臨愣了一下,說道:“你先回房休息,一會公司會針對這件事開個會,你跟我一起去。”

    但是,白葉臨並沒有真的給白尺參加會議的機會,他一出門就被人打暈送走了,徹底跟俞參商斷了聯系。

    等他再次回來,俞參商已經不在了。

    白尺胸口悶極了,不想再回憶那件事究竟是如何平息的,對孫顏銘說道:“你別管他們還能怎麼做,只要知道他們不會真的為你們的感情考慮就對了。”

    孫顏銘說道:“也是,拍照爆料的都是他們,白鷺傳媒不可能真的為我們考慮。”

    白尺說道:“我錄制節目的時候會幫你們說話,你還需要我做什麼?”

    孫顏銘說道:“謝謝,暫時不需要了,我得出去可,等我有時間了再聯系你。”

    掛了電話,白尺悄悄抓著俞參商的手說道:“參商,假設我們是戀愛關系,被媒體曝光了親密照。公司解決危機的過程裡需要有一個人在媒體面前坦白他喜歡男人,想辦法博取粉絲的同情心。當然,這個人的事業一定會受到影響,你覺得我們兩個誰更適合擔當這個角色?”

    俞參商握著白尺的手指,“更適合的人是你,你裝可憐的樣子很招人疼。但是,我不會讓你那麼做。”

    白尺心裡又甜又澀,“我覺得我的愛人比我的事業更重要,你怎麼想?”

    俞參商把白尺的手指抓的緊緊的,聲音低的白尺都很難聽清楚,“他都覺得我比他的事業更重要了,我再不好好努力工作,怎麼養他?”

 第089章

    虛幻組合來不了,節目組請了一個三人男子組合orrow組合一起錄制節目,首先登場的是tomorrow組合。

    充滿冷色調的舞台上,主持人坐在白尺、俞參商的對面,問道:“聽說公司會安排一個組合的成員住在一起,白尺rrow組合也是這樣嗎?”

    白尺說道:“的確是這樣。”

    主持人說道:“哦,那你們白天在一起工作,晚上回來後還得面對對方,會不會因為總看到對方而覺得他很煩?”

    “不會。”白尺笑著說道,“我是顏控啊,參商長得挺帥的,我暫時還沒看夠他的臉。”

    台下的粉絲尖叫著高高舉起寫著俞參商名字的海報、燈牌,晃了幾下。

    主持人對俞參商說道:“參商,粉絲們都說你是個非常注重內在和實力的人,你會不會煩白尺這樣喜歡看臉的人?”

    俞參商認真道:“不會,白尺又不是只看臉的人。我相信白尺的審美,為我的長相能得到他的肯定而高興。”

    “我才知道參商會因為別人覺得他帥而高興。”主持人轉頭對著觀眾笑了笑,“請台下的粉絲們告訴我,俞參商長得帥不帥?”

    粉絲們立即拖著長音喊道:“帥——”

    其他人都停止喊叫的時候,有一個女粉絲的聲音傳入了台上主持人和白尺、俞參商的耳朵,“白尺更帥!”

    白尺大笑著衝著那位粉絲揮揮手,“謝謝你這麼真情實感地誇我!”

    女粉絲羞得舉起海報,擋住了自己的臉。

    主持人問道:“女團中的成員們有時候會睡在一起談心,你們兩個有沒有同床共枕過?”

    節目組給白尺打過招呼,主持人會提問一些與他們二人親密程度有關的問題,白尺說道:“我們兩個當然同床共枕過。有一次我和參商去外地錄節目,錄完節目時大概是晚上十一點多,附近的酒店都住滿了,只有稍微遠一點的酒店有一間空房,是個單間。為了能多睡一會,當晚我們兩個只好擠在一張床上睡覺。我上床之前還記得要和俞參商談心,沒想到頭挨到枕頭後很快就睡著了,連一句話都沒跟他說。”

    白尺說的跟真的似的,把俞參商都唬住了,俞參商順著白尺的話說道:“白尺說的這件事我也記得。那晚我才知道白尺的睡相很不好,喜歡在床上滾,我半夜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地上。”

    他睡著後真的很乖好嗎?

    他每夜都是摟著俞參商睡覺,俞參商不動,他就不動。

    白尺覺得俞參商說的畫面太逗,說道:“你們不要被他騙了,那晚著涼的是睡在床上的我,參商滾下床的時候把被子也卷走了。”

    主持人打趣道:“這話真是越說越假了。”

    白尺肯定道:“嗯,不管我怎麼說也不可能把那件事說成假的,畢竟真的假不了。娛樂周刊和網上總會爆出各種真真假假的新聞,我很容易就能看出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白尺順便舉了幾個例子,大多都是剛爆出時沒人相信,後來被證實是事實的消息。

    “白尺,如果哪天你不想當藝人了,真的可以去雜志社發光發熱。”主持人感興趣道,“那你覺得哪些消息是假的呢?”

    主持人以為白尺想借機澄清tomorrow組合和杜臨風之間的各種新聞,白尺卻不打算把好不容易快平息的消息再拎出來講,他想說的是孫顏銘、趙樂奇的事,“不能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由你和觀眾朋友在熱門微博中挑幾個消息怎麼樣?”

    主持人猶豫之後,選定了虛幻組合的照片,“這張照片看起來是真的,你覺得他們兩個會是網友所說的戀人關系嗎?”

    白尺說道:“我認為他們不是戀人。男子組合成員整天一起跑通告,一起生活,相處久了難免會做出一些親密的舉動,我還在綜藝節目裡親過俞參商的臉呢。”

    主持人說道:“他們兩個的動作和你親參商的臉不是一個程度的動作吧?”

    白尺裝出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樣,說道:“我覺得這種程度的親密動作不足以證明兩個人的關系,想要知道他們兩個是不是戀人,得看他們兩個人相處時的狀態,看著彼此時的眼神。我和孫顏銘一起拍《天狼》的時候,趙樂奇經常趕來片場看他,他們倆動作一直很親密,可在場的工作人員都沒發現他們兩個的關系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主持人好奇道:“那你覺得如果趙樂奇、孫顏銘戀愛了,會是怎樣的相處模式和狀態?”

    白尺挨著俞參商坐在沙發上,主持人說完後,他很快向沙發的另外一邊挪動,和俞參商保持距離,同時翹著二郎腿,以便他的腿距離俞參商足夠的近,“他們兩個都是男人,為了不給觀眾留下他們過度親密的印像,他們會在人前和對方保持一定的距離,在保證他們有一定身體接觸的情況下盡量避免接觸彼此……”

    白尺說了好長一段話,主持人聽得心都累了,“如果他們真的不是戀愛關系,在座的各位都會松一口氣,那他們為什麼要拍那樣的照片?”

    白尺胡說道:“可能是白鷺傳媒在炒作吧,我聽說虛幻組合和白鷺傳媒的合約快到期了。”

    主持人驚訝道:“哎,這個消息是真的嗎?”

    白尺挪回他自己的位置,挨著俞參商坐好,“我聽別人說的,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那些聽了這句話的人中,肯定會有一部分以為這句話是長江傳媒的某個高層告訴白尺的。

    這期節目將在明天晚上播出,那時趙樂奇和孫顏銘的事一定鬧得非常大了。

    休息室裡只有白尺和俞參商兩個人在換衣服,俞參商說道:“白尺,你今晚為虛幻組合說了太多好話。”

    白尺抬起下巴說道:“你是不是想誇我說話有分寸,既攪亂了白鷺傳媒想造成的局面,幫了孫顏銘他們,還沒有把我們兩個牽扯進去?”

    白尺不提還好,他提起他之前說的話,俞參商就有點生氣了,說道:“我誇你把兩個男人談戀愛後的相處模式和狀態分析的那麼透徹,和我們兩個現在的相處模式完全不同。”

    白尺被俞參商誇懵了,晃著尾巴說道:“參商,我說的是真的,圈內很多藝人要是不想被人看出他和戀人的關系,就會那麼處著。我之所以沒那麼做,是因為我做好了隨時出櫃的准備。”

 第090章

    半夜一點,白尺、俞參商、張宇和mv拍攝的工作人員乘上飛往布拉格的飛機。俞參商戴著耳機聽歌,白尺戴好眼罩,把俞參商的手指勾到他的掌心開始睡覺。

    俞參商身上的氣息太過溫暖,讓白尺夢到了曾經他和俞參商度過的一個不怎麼美好,回味起來卻讓他覺得甜蜜的午後。

    陽光普照,工作人員在郊區的別墅前來來往往,白尺坐在遮陽傘下看著俞參商剛遞給他的劇本,笑著對俞參商說道:“《雨舞》的mv需要有人穿著裙子跳舞,是你跳呢還是我跳?”

    俞參商說道:“我和導演商量過了,由你穿裙子跳舞。”

    白尺溫和道:“可我還不知道那段舞蹈該怎麼跳,等我學會再拍太浪費時間了。”

    俞參商知道白尺非常忙,要趕著去片場拍戲,可白尺對他們的新專輯也太不上心了,那段舞蹈他前天就發給白尺了,“一會我教你跳。”

    白尺說道:“劇本內容我都記住了,你現在就教吧。”

    俞參商看了眼白尺的褲子,說道:“你先換衣服,穿上裙子學得快。”

    “好。”白尺站起來的瞬間身體猛的晃了一下,急急忙忙抓住俞參商的胳膊,這才站穩了,抱歉道,“真不好意思,我剛才沒站穩。”

    俞參商看了眼白尺臉上的黑眼圈,也不知道他多久沒好好休息了,俞參商繃著臉抓住白尺的手腕,“我扶你去更衣室。”

    白尺笑了笑,“我沒你想的那麼虛弱。”

    白尺臉上的笑容太淡,隨時都會消失,俞參商換左手扶著白尺,抬起右手摟住白尺的肩膀。

    白尺掙扎了一下,“咱們在生活中還沒勾肩搭背過呢,你突然對我這麼做我真不習慣。”

    俞參商想起他前幾天在微博看到的照片,說道:“你和劉子源一直很親密。”

    白尺拍拍俞參商的胳膊,說道:“你羨慕他?”

    俞參商說道:“沒有。”

    “那就是羨慕我能和他拍親密照嘍?這有什麼好羨慕的,很多人都覺得我比劉子源帥,參商,你眼光不好。”白尺小聲嘟囔著。

    白尺一進門就脫了上衣,穿上了和長裙配套的馬甲。他靠牆站著,把褲子脫下來放到一旁,拿起紅色的長裙穿在身上,“我以為我會把第一次穿女裝奉獻給某部電影,沒想到我第一次穿裙子是為了拍mv。”

    窗外的陽光照在白尺的胸膛,把他的結實平坦的胸肌、腹肌照的晶瑩,白尺抬了抬退,露出緊致的大腿和小腿,“唉,我最近一直在太陽下工作,怎麼一點都沒曬黑呢。”

    俞參商見過白尺不穿衣服的樣子,也見過白尺穿各種男裝的模樣。俞參商沒想到白尺穿裙子的模樣比他穿男裝還好看,俞參商走過去把抓住白尺的馬甲,指尖碰觸白尺皮膚的瞬間,這幾天他對白尺莫名的親近都有了理由。

    俞參商發現他對白尺有欲望,他想撫摸白尺的皮膚,想要親吻白尺。怪不得他最近很難對白尺生氣,他喜歡上白尺了。

    白尺抬手按著俞參商的臉,“你突然抓我的馬甲干嘛?被我穿裙子的模樣迷住啦?”

    俞參商立刻松了手,按了按白尺的眼睛,“你的黑眼圈真重,很憔悴。”

    白尺順口說道:“好吧,我憔悴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你還沒看習慣?”

    白尺穿著這身衣服抬起下巴的時候格外好看,他不希望除他之外的人看到這樣的白尺。俞參商退後一步說道:“還是由我穿女裝跳舞吧,你看起來很累。”

    白尺疑惑道:“這是什麼因果關系?”

    俞參商直接動手脫白尺的衣服,白尺捂著身下說道:“不是我不想穿著裙子跳舞啊,你一會跟導演解釋。”

    “好。”俞參商飛快地把馬甲和裙子都穿在自己身上。

    俞參商的五官比女孩還精致,腿又長又直,穿這身衣服好看極了,白尺忍不住贊嘆,“要是我手上有一枝花就好了,別在你的耳朵上肯定特別好看。”

    白尺走過來,把手指搭在俞參商的耳朵上試了試,“我覺得這個角度最好,特別美。”

    俞參商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調戲,又是被他喜歡的人調戲,耳朵和臉頰頃刻變得又熱又紅。

    俞參商覺得他該做點什麼,把白尺的手指抓在他的手心,扭頭就走……

    既然是做夢,總會有一點細節和真實的回憶不一樣。

    夢裡白尺沒有被俞參商拉出門,而是一頭撞在了門上。

    白尺滿腦子都是俞參商的手呢,俞參商的手哪裡去了,想著想著就醒了。

    他動了動手指,俞參商的手果然不在他的手心。白尺摘下眼罩,轉頭看俞參商,“你把手抽……”

    俞參商竟然也睡著了,白尺的話只說了一半。

    手分開了再牽上就好了,白尺再次把俞參商的手握住了,閉上了眼睛。

    布拉格和中國有差不多七個小時的時差。下午三點,白尺、俞參商和工作人員一起收拾服裝、道具,不遠處是長江傳媒租的別墅。在mv的拍攝期間,白尺、俞參商二人將一直住在這裡。

    白尺從一堆堆放整齊的服裝裡挑出一條半身長裙,他把長裙貼在自己身上,衝著俞參商伸出一條腿,腳尖點地,“參商,你看我穿這件裙子好看不?”

    俞參商想像白尺穿上這條裙子會是什麼模樣,說道:“不知道,我沒見你穿過裙子,得你把它穿上身了我才能知道好看不好看。”

    白尺拽起俞參商手中裙子的裙擺擋住俞參商的腿,咧嘴笑道:“你穿裙子肯定非常好看,可惜這次看不到了。”

    俞參商拍掉白尺的手,“不一定穿裙子跳舞的人就是你。”

    白尺眼睛裡冒的全是星星,期待俞參商穿裙子的同時又覺得詫異,“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穿長裙跳舞?”

 第091章

    俞參商不排斥穿裙子跳舞,但也絕對談不上喜歡。【鳳\/凰\/ 更新快  請搜索】剛才他被白尺臉上的笑容和說出的話迷了心智,不由得產生了想為白尺穿一次裙子的想法。俞參商拿起和紅色長裙配套的馬甲,舉到白尺身前比了比,心想比起自己穿裙子,他果然還是更想看到白尺穿長裙的模樣。將心比心,白尺內心的想法一定和一樣,俞參商旁若無人地問道:“白尺,你想看我穿裙子,我也很想看你穿長裙跳舞,我們兩個誰想看對方穿裙子的念頭更強烈?”

    “難不成我們在穿裙子之前還得比試一下嗎?”白尺把配套的馬甲拿在手裡,“參商,既然你想看,我現在就去更衣室把裙子換上。”

    俞參商說道:“那一會我拍照留念後,就把裙子換上給你看。”

    白尺上輩子已經看過俞參商穿這套裙子的模樣,他說道:“不用急在一時,我以後還有很多看你穿裙子的機會。”

    白尺都能忍著,他為什麼就忍不住呢?俞參商瞬間尷尬了,“白尺,你還是先別換裙子了,聽導演的安排換其他戲服。等開始拍跳舞那一幕的時候,你再去更衣室換裙子。”

    白尺故意逗俞參商,“你別尷尬呀,不是你急著想看我穿長裙是什麼樣子,是我特別著急得想換上裙子給你看。”

    孫良看著他們兩個拿著裙子聊了很久,走過來說道:“你們之前是在商量誰穿長裙跳舞嗎?這不用商量的,你們兩個都去更衣室換裙子,誰更適合這身打扮,就由誰來跳。”

    孫良從一堆衣服裡又拿出一套配了紅裙子的馬甲,塞到白尺懷裡,“你們馬上去換吧,試完衣服就開始化妝。”

    孫良走了,白尺輕輕地吹了聲口哨,說道:“這下棒極了,我們都要穿裙子給導演看。”

    俞參商把白尺懷裡的衣服全部拿了過來,拽著白尺的胳膊向更衣室走去。

    白尺脫得只剩下一條內褲,拿出袋子裡的半身長裙往身上套,拉好拉鏈後,把馬甲也穿好了,低下頭開始擺弄馬甲上的流蘇。

    白尺修長的雙腿被短馬甲和裙子襯得更長,腹部和胸膛的線條特別好看,額前的碎發和眉眼浸潤在陽光下寧靜又美好,抬起頭的瞬間,揚起右嘴角對俞參商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俞參商把手裡的衣服丟在椅子上,走過去揪住馬甲的兩邊,把白尺拽到跟前,低頭親吻著白尺的嘴。俞參商的舌尖靈活地纏著白尺的舌頭四處游走。這個吻愈來愈激烈,俞參商漸漸松開手,左手扣住白尺的腰,右手抓住白尺的脖子,讓白尺光滑的身體與他的身體緊緊地黏在一起。

    白尺喘著氣後仰著脖子,拉開了他和俞參商的距離,而後貼著俞參商的耳朵說道:“參商,你一定快被我迷死了。”

    俞參商緊緊摟住白尺的腰,把白尺的頭按向他的肩頭,說道:“嗯,我不想讓其他人看到你穿這身衣服。”

    白尺靠著牆,抓住俞參商的襯衣領說道:“怎麼辦,我也不想讓別人看到你穿裙子。”

    “我和你不一樣。”兩套衣服的碼一樣,俞參商脫了襯衣,把白尺身上的馬甲脫下來穿到他身上。

    白尺挺喜歡俞參商幫他脫衣服,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等著俞參商脫他身上的裙子,“參商,我可不會主動脫裙子,你自己動手吧。”

    俞參商看了白尺一眼,一聲不吭地把白尺抱起來抗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松松地把白尺身上的裙子拽了下來,還順手打了下白尺的屁股。

    “流氓。”白尺光著身體看俞參商穿衣服。

    俞參商把他的襯衣扔在白尺的頭上,“快穿你的衣服。”

    白尺笑著把俞參商扔過來的襯衣套在身上,“我穿你的襯衣,我的褲子,這樣正好。”

    出門前,白尺把沒拆開的兩件衣服遞給俞參商,“你穿給我看就好了,其他人少看一點是一點,你先用它擋一擋你的腹肌和胸肌。”

    俞參商把平整的兩件衣服抱在懷裡,先一步出了門。

    只有俞參商一個人換了裙子,還用衣服擋住了他的腹部,孫良郁悶道:“你們當演員的,以後都可能穿各種奇形怪狀的衣服,只是一套裙子而已,就受不了了嗎?參商,你是腹部有一整塊肌肉呢還是太過害羞了,快把那礙眼的衣服拿開。”

    俞參商把手裡的衣服放到一旁的桌上,“我和白尺都覺得我穿裙子比他更適合穿這套衣服。”

    孫良抬頭把俞參商從頭看到腳,“跳舞好看更重要,你快做幾個舞蹈動作讓我看看。”

    俞參商就要跳舞了,白尺連忙向前走了幾步,站在孫良身邊看著俞參商。

    俞參商抬眼看向白尺,很快哼著歌,垂著眼睛開始跳舞。

    孫良打著拍子說道:“參商,你垂著眼可不行,得把下巴抬起來。屆時白尺會站在窗前看你,你得讓他看清你的眼神和表情。”

    俞參商抬起下巴,把目光定在不遠處的樹梢,哼著歌從頭跳了一遍。

    俞參商跳完後,孫良和白尺都抬起胳膊為他鼓掌。

    孫良說道:“就這麼定了,由你穿著裙子跳舞。參商,你和白尺趕快再把v的分鏡看一遍,等化妝師為你們化完妝,我們就開始拍《雨舞》的v。”

    布拉格這邊太陽還沒落山,中國那邊已經快到半夜十二點了。

    白尺拿出手機在手裡轉了轉,他不想看微博上的熱鬧,便登陸微信,查看別人發給他的消息。

    瀏覽朋友圈時,白尺意外發現俞參商對他開放了朋友圈,俞參商朋友圈的最新消息是一個小視頻。

    白尺十分好奇俞參商會拍什麼,就點開了,看到的卻是他自己在飛機上睡覺的樣子。

    他的眼睛被眼罩擋住了,嘴微微張開,一只手伸過來按了按他的嘴唇,很快離開。

    白尺確定,這只手是俞參商的,他笑眯眯地把小視頻看了三遍,直到孫躍發過來一個視頻聊天申請。

    那檔綜藝節目已經播了,孫躍這會找他一定不是什麼好事,白尺拒絕了視頻聊天通話,給孫躍發了一條消息。

    尺有所長:我正在化妝呢,不方便和你視頻。

    其實,白尺的妝已經化好了,這會正坐在鏡子前化妝的人是俞參商。

    躍然紙上: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為什麼在節目裡為虛幻組合說話?你知不知道有人在看了節目後,開始挖你和俞參商的料了。

    尺有所長:孫顏銘和我都是《天狼》劇組的人,人又挺不錯的,我幫他是應該的。至於有人挖我和俞參商的料,他們倒是挖出來點什麼讓我看一看吧?

    躍然紙上:你還想看呢,等你看到就完了!

    尺有所長:趙樂奇和孫顏銘的事情怎麼樣了?米分絲們和網友都該知道這件事是白鷺傳媒故意爆出來的吧?

    躍然紙上:嗯,白鷺傳媒的心思全被正義路人扒出來了。趙樂奇、孫顏銘咬死了那張照片是經紀人讓他們兩個人拍的,打算和白露傳媒解約。據我所知,有兩家公司都有和他們簽約的意向。

    尺有所長:這個結果還算不錯。

    躍然紙上:呵呵,我還以為你想把他們兩個簽到長江傳媒呢。

    尺有所長:我又不傻,干嘛把他們簽過來和我、參商競爭資源搶米分絲。

    躍然紙上:對了,節目播完才過去半個小時,你和參商的米分絲都漲了小幾萬,其中有不少都是你們的p米分。

    尺有所長:看起來挺不錯。

    躍然紙上:是挺不錯的,你和參商的最新微博下都快成了污水溝了。

 第092章

    白尺和俞參商出國的這四天裡,娛樂圈發生了兩件不大不小,在熱門微博出鏡率還算高的事。一件事是虛幻組合與白鷺傳媒順利解約,簽了另外一家娛樂公司,另一件事是杜臨風和葛穎的婚事徹底吹了。圈內傳聞是葛穎甩了杜臨風,官方消息是他們二人發現彼此不是最適合對方的人,願意和平分手,祝福對方能很快遇到更合適的人。

    一下飛機就看到杜臨風和葛穎掰了的好消息,白尺把手機舉到俞參商眼前給他看,“我看到這條消息挺解氣的,參商,你的感受是不是和我一樣啊?”

    白尺幸災樂禍的模樣落在俞參商眼裡有點可愛,俞參商抬起眼皮飛快地看了手機屏幕一眼,對白尺說道:“幼稚。”

    白尺粗粗回憶他上輩子在娛樂圈是怎麼過的,他可是當了十幾年心如死灰的老男人呢,這會不趁著年輕幼稚一把,以後再幼稚就要被人說裝嫩、腦子缺根弦了,“是的,自從遇到你以後,我就越來越幼稚了。要是有一天我返老還童成了小孩,你可怎麼辦?”

    俞參商和白尺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卻養成了順口回答白尺各種奇葩問題的習慣,“你總會再次長大的。”

    得知他們回來的消息,有一群粉絲在機場等著他們。白尺看到粉絲手中拿著他和俞參商抱在一起的同人圖,悄悄地捅了捅俞參商的胳膊。

    俞參商直接轉頭看了過去,嚇得那位粉絲手一抖把手中的海報晃了幾晃,反而變得更顯眼了。

    俞參商徑直走過去,有禮貌地說道:“你這張海報很好看,可以送給我嗎?”

    “當然可以!”女粉絲特別激動,在卷海報的過程裡她終於想起她拿著的是曖昧向的海報,“可我畫的是耽……美向的海報,參商你真的想要嗎?我這麼說是怕你以後知道了會後悔……”

    俞參商把海報從粉絲手中接過來,“曖昧向是什麼意思?我覺得你畫的白尺挺好看的。”

    再說下去就越描越黑了,女粉絲不好意思道:“你喜歡就好,謝謝。”

    俞參商從外衣口袋裡拿出一張簽過名的他和白尺的合影,遞給了她。

    粉絲們都湧過來想要白尺、俞參商的簽名,張宇連忙給粉絲們解釋白尺他們馬上還有通告要參加,護著白尺、俞參商離開了機場。

    上車後,俞參商把手機的海報遞給白尺,白尺接過海報,滿臉疑惑的對俞參商說道:“你把這張海報給我干嘛?”

    俞參商說道:“你不是想要這張海報,又不好意思對粉絲開口嗎?”

    他只是想讓參商看看而已,白尺把海報展開又看了一眼,卷起來說道:“你真不愧是我的好搭檔,太了解我啦!”

    張宇囑咐道:“參商,*指的就是男男戀愛,你以後千萬別主動收這種傾向的粉絲作品,收了也不能笑得太開心,會讓他們產生你喜歡他們歪歪你和白尺的錯覺。”

    公司對粉絲們歪歪男組合成員組cp喜聞樂見,卻絕不能讓粉絲以為他們萌的cp在現實中也在一起。

    張宇的話讓俞參商意識到他和白尺在一起只能得到少數人的祝福,他們的關系對很多人來說是不正常的。他冷聲道:“她們的想法不是我能控制的。”

    “對呀,我們沒辦法控制粉絲的想法。”白尺附和道,“我喜歡在評論中看到歪歪我和參商的,不喜歡看到那些歪歪我和劉子源的,歪歪我和杜臨風的以及歪歪參商和劉子源的。明明我比劉子源和杜臨風更適合參商啊,要是能明明白白地告訴她們我的想法就好了……”

    張宇擦了擦汗說道:“二少你真會開玩笑。”

    “我遠遠沒有我們家粉絲會開玩笑。白尺解開襯衣扣子,露出……”白尺一本正經地念著粉絲寫給他和參商的葷段子,直到俞參商聽不下了,抬手捂住白尺的嘴,白尺才不再說話,伸出舌頭舔了舔俞參商的掌心。

    白尺很長時間沒回家吃飯了,拍完廣告後,白葉臨派車過來接他回家吃晚飯。白尺和俞參商道了別,看著他坐上張宇開的車走遠了,才上了車。

    “二哥,我好久沒看到你啦!”

    白尺一進門,就被撲過來的白渺抱住了。他拍了拍白渺的背,輕輕把她拉開了,低頭換鞋。

    白渺說道:“你和參商關系那麼好,我還以為你今天會帶他回來吃飯呢。”

    白尺跺了跺腳,輕聲道:“我以為你只想看到我把你嫂子帶回來吃飯呢。”

    白渺拍了拍白尺的肩膀,正色道:“參商就是我心目中的二嫂,二哥,你什麼時候把他拐回來?”

    白尺笑道:“你是認真的?我也覺得他很適合當你的二嫂。”

    “當然不是!我開玩笑的!”白渺緊張道,“二哥,你那麼說也是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我最近閑得看了你們倆參加過的所有節目,這會正帶著粉絲濾鏡看你們的關系呢,滿眼都是粉紅泡泡,你這麼說嚇得我都不敢萌了。”

    白尺打趣道:“是嗎,那我們在一起你應該開心才對啊?”

    白渺的雙手擺得都出現重影了,“不不不!你們在一起我只會哭,一點都不開心。我可不想看到腥風血雨的場面在家裡上演。”

    白葉臨留白尺在家裡休息,白尺以明天早上要跑通告為由拒絕了。

    白葉臨關切道:“白尺,你的生日就快到了,你打算怎麼過?”

    白尺說道:“那要看我當天忙不忙,忙的話我和參商湊一起吃頓飯就行了。”

    白葉臨皺眉道:“不行,不能隨便湊合,更不能讓你和外人一起過生日。”

    “參商對我來說不是外人,是很親密的人。”白尺停頓了一會,“我們兩個還得當好幾年搭檔呢。”

    白葉臨說道:“說起俞參商,你最近宣傳《天狼》的時候記得和杜臨風保持距離,他最近的情況不太好。”

 第093章

    回國後,白尺、俞參商二人一直忙著拍攝新專輯的mv,白尺盡可能地跟著《天狼》劇組參加《天狼》的宣傳活動。每逢白尺在活動中出現,杜臨風就不在現場,媒體也分不清是他們二人不對盤,還是《天狼》劇組在借著tomorrow組合和杜臨風的矛盾炒作。白尺還沒弄清杜臨風是故意避開了他還是有事要忙,杜臨風就出了車禍,被送進了醫院。

    杜臨風受得不是致命傷,手術做得非常成功,得靜養至少半年。

    他不僅無法繼續參加《天狼》的宣傳,還得退出電影《異形人》的拍攝。

    杜臨風住院了,《天狼》劇組的一些人就約好一起去看望杜臨風,白尺想了想,跟導演解釋,“你也知道我們和杜前輩之間的矛盾挺大的,至今還沒得到緩解。他這會正在醫院裡躺著呢,需要靜養,我就不跟著你們去醫院礙他的眼了。”

    陳則說道:“嗯,你想去我還不想讓你去呢。《異形人》馬上就開機了,你加油演啊,努力今年抱個獎回來。”

    白尺謙虛道:“我會努力演好《異形人》,至於得獎什麼的就隨緣吧,我的實力還不夠出色。”

    陳則捏了捏白尺的肩膀,說道:“我看得出你的演技和實力,只要運氣別太差,以後肯定比杜臨風強。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你和他對戲時耍的那些花樣啊?”

    白尺尷尬地笑了笑,“我那段時間等著你訓我呢,你一直沒反應,我就厚著臉皮當你同意了。”

    陳則說道:“你的經紀人開車過來了,你走吧,我們改天再見。”

    俞參商也在車上,他的臉色不怎麼好。

    白尺貼著俞參商坐著,“你知道杜臨風出車禍的事了?《天狼》劇組正打算去醫院看他呢,你要是擔心的話,我替你去醫院看他。”

    俞參商說道:“杜臨風醒來後給我打過電話。”

    白尺炸毛道:“他給你打電話干嘛啊,總不會是在你面前裝可憐讓你去看他吧?還是他又罵你了?”

    俞參商把白尺拍在他腿上的手握在手裡,蹙眉道:“你別瞎想,我已經沒事了。”

    白尺穩住情緒,靠著椅背說道:“早知道我就跟他們一起去看杜臨風了,把他氣得在床上多躺幾天。”

    俞參商繃著臉說道:“然後被記者拍到你們兩吵架的視頻和照片rrow組合和杜臨風一起上頭條?”

    “我就說說。”白尺接著說道,“《異形人》這會缺一個主角,你想不想去試試?杜臨風之前演得那個角色和我是搭檔,由你來演最合適了。”

    俞參商記得白尺在《異形人》中的搭檔是一個人造人,他說道:“你覺得我很適合演和變異物種打架的人造人?”

    “很適合啊,你們都是又帥有高冷。最重要的是……”白尺湊到俞參商耳邊小聲說道,“最重要的是他們兩個是好基友啊,在劇裡有很粗的箭頭呢。”

    俞參商說道:“我准備後半年參加《誰是歌王》,得多費心思練習唱歌,沒時間演電影。”

    白尺欣喜道:“這樣正好,我們一起演《異形人》,一起練歌,一起參加《誰是歌王》。”

    俞參商拒絕了,“你就算了吧,你和我一起參加《誰是歌王》會拉低我的水准。”

    俞參商嫌棄他的唱功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白尺說道:“好吧,不管我是否參加《誰是歌王》,我都會和你一起練歌。”

    “你能安分地練好專輯的每一首歌,認真地和我一起准備新專輯我就挺高興了,我不想讓你一直跟著我唱歌,荒廢了演技。”俞參商頓了頓說道,“長江傳媒的人都知道你喜歡演戲,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此時此刻,白尺只想撲到俞參商身上把他整張臉親個遍,奈何張宇就坐在前面,他不能做什麼放肆的動作,這可把白尺憋壞了。

    白尺探出手,順著俞參商的袖口摸到了俞參商的手腕,一路又捏又摸,都快摸到俞參商的手肘了。

    俞參商隔著袖子抓住白尺的手,貼著白尺的耳朵說道:“你就不能忍著點。”

    白尺說道:“那你陪我演《異形人》啊。”

    俞參商忍不住笑了,“難道我去試鏡,導演就會同意我演《異形人》的主角?”

    白尺用力點頭,“我就是這麼覺得的,我非常相信我的眼光。”

    俞參商被白尺眼底的光閃了一下,他不想讓白尺失望,“好,我去試試。”

    白尺抬頭看著張宇,“張宇,《異形人》的主演還沒定吧?”

    張宇說道:“還沒,這件事我會給孫總監說的。”

    白尺應了聲,“行。”

    張宇是他們的經紀人,可他做的是介於助理和經紀人之間的工作,孫躍才是那個真正為tomorrow組合參加的所有演出、參與拍攝的電影、綜藝節目把關的人。

    俞參商拿到《異形人》主演角色的這天,正好是白尺生日的前一天,白尺得知這個消息時樂道:“哈哈,我就把這個消息當成你送我的生日禮物了。”

    俞參商靜靜地看了白尺一眼,說道:“嗯,你喜歡就好。”

    如果俞參商為他准備了生日禮物,就不會讓他把這個消息當成生日禮物了吧,白尺擠出笑容說道:“我挺喜歡的。”

    他真的很喜歡,畢竟對白尺來說,沒有比俞參商在他身邊更好的禮物了。

    晚上十一點五十九了,俞參商還在衛生間洗澡。

    十二點零一的時候,白尺收到了白渺給他發來的祝福。

    白渺小:祝我最最帥氣的二哥生日快樂,永遠十八歲!

    尺有所長:謝謝。

    白尺懶懶地躺在床上,以前他和俞參商在一起的時候,第一個給他說生日祝福的人一直都是俞參商。

    臥室的燈光突然暗了,漆黑一片。

    白尺借著手機屏幕的光走到開關前,按了幾下,臥室的燈都是按著的。

    “參商,參商!”白尺舉著手機走到衛生間的門口,推開門後,發現裡面根本沒有人在。

    別墅的二層漆黑一片,只有一層有一點微弱的光,白尺摸索著走到樓梯附近,喊道:“參商,你在下面嗎?”

    沒有人回答。

    白尺有輕微的夜盲症。他不敢在樓梯上走得太快,只能低著頭,一步一個台階向下走。

    白尺始終低著頭,自然看不到客廳茶幾上亮起的一根根蠟燭。

    眼前的光越來越亮,白尺終於注意到情況有點不對勁,一抬頭,便看到俞參商抱著吉他坐在茶幾旁的椅子上,周身是星星點點的燭光。

    “我一定在哪裡見過你,你的笑容是這麼的熟悉。應該是在鮮花遍野的夢裡,眼睛亮到讓星辰窒息。或許我很早就愛上了你,你的擁抱是這麼的熟悉。一定是在某個春風沉醉的夜裡,是你的身體讓我的眼在燈光下迷離。來擁抱我吧,我最親愛的愛人……”

    來擁抱我吧,我最親愛的愛人。

    如果他不是俞參商最親愛的人,他根本寫不出這樣的歌詞。

    白尺衝著俞參商跑過去,把俞參商連人和吉他一起攬在懷裡,“我最親愛的愛人,我來擁抱你了。”

    “生日快樂,白尺。”俞參商抱住白尺,親了親他的脖子,“我還沒唱完你就跑過來了,你怎麼連這一點耐心都沒有。”

    “我控制不住。”白尺直起腰捧著俞參商的臉說道,“我更喜歡看你彈鋼琴唱歌,你為什麼不把場地布置到陽台呢。”

    俞參商輕聲道:“讓你走這一點路就夠我操心了,怕你摔著。”

    白尺說道:“那你可以不關燈啊?”

    “不關了燈,我怎麼給你制造驚喜?以前我們學校的男生給女生表白,都是在女生宿舍樓下的院子裡擺蠟燭唱歌,周圍的環境總是漆黑一片……”

    俞參商的聲音越來越低,白尺聽得愈來愈入神,等他聽完俞參商的話,竟然發現他們周圍的蠟燭全部都滅了。

    白尺緊張的抱住俞參商的肩膀,“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俞參商環著白尺的腿把他抱起來,輕車熟路地離開客廳,走向樓梯,白尺小聲道:“參商,還是我自己走吧,一會我們兩個一起從樓梯上滾下去可就不好玩了。你為什麼不願意開燈呢,我挺喜歡在燈光下走的……”

    走完了樓梯,俞參商把白尺放下來,圈著白尺把他帶到二樓的另一間臥室。牆紙在黑暗裡發著光,上面密密麻麻地全是字,白尺扭頭看著俞參商在黑暗裡的輪廓,“你寫的是什麼?”

    俞參商親著白尺的嘴說道:“情書。”

    白尺激動地往牆壁附近走,“我要看。”

    俞參商抓住白尺,說道:“不用看,只是裝飾。”

    白尺往牆壁跟前挪了一步,“其實牆壁上寫的根本不是情書吧?”

    俞參商把一個冰冰涼涼的鏈子掛在白尺的脖子上,白尺想伸手摸一摸。可他的手被俞參商牢牢抓著,動彈不得。

    “那些都是其他人給喜歡的人寫得情書,至於我給你寫的,我馬上背給你聽。”

    白尺被俞參商逼得坐在了床上,他不由興奮了起來,說道:“你是打算在床上背給我聽嗎?參商,你到時真的能說出完整的句子嗎?”

 第094章

    白尺、俞參商在床上整整折騰了近兩個小時,事後白尺軟軟地趴在床上直喊累,不想去洗澡。

    俞參商跪在白尺身旁,手一下下抓著白尺頭頂的黑發,“你再不起來,我就抱你進去了。”

    白尺扭頭看著他,展開胳膊說道:“參商,我求你快點抱我。反正我今天生日,我是大爺,被你多抱幾次是應該的。”

    俞參商親了下白尺的脖子,說道:“你等一會,我先去打開電閘。”

    白尺嗯了一聲,在床上打了一個滾,再趴在床上時,有個涼涼的金屬塊隔在他和床中間,他伸手一摸,才發現俞參商掛在他脖子上的鏈子上竟然穿了一枚指環。

    白尺又躺平了,舉起指環想把自己的手指塞進去,因為有鏈子在,指環緊緊的卡在他的無名指上,摘都摘不下來。

    白尺側躺著,用力把指環往下扯,越扯越緊,累得他又開始出汗了。

    “啪——”

    臥室的燈亮了,白尺使出吃奶勁拽戒指的模樣在燈光下無所遁形。

    白尺的半截手指又紅又腫,俞參商一個箭步跨到床邊,單膝跪在床上,抓起白尺的胳膊把白尺拉到了他的身邊,“我才離開一會,你就把自己折騰這樣了。”

    白尺的心理年齡四十多了,俞參商只是還沒過二十歲生日的毛孩子,聽到俞參商的抱怨,白尺產生了如同喝了一杯醋的酸爽感覺。

    白尺把戴著戒指的手向俞參商跟前湊了湊,鏈子還掛在他的脖子上,白尺整個人自然地貼上了俞參商,“是你買的戒指太小了。”

    “不可能。”俞參商把鏈子從白尺脖子上取下來,小心地把鏈子從指環裡抽出來,轉了轉白尺手指上的指環,很輕松地把指環從白尺手上取下了,“你見過像你剛才那樣戴戒指的人嗎?”

    白尺把另一只手伸過來,“我知道我沒拿掉鏈子就戴指環很蠢,你不要說話了,把指環戴在我右手的無名指上吧。”

    “我愛你。”俞參商對著白尺的臉嘟囔了一句,低頭把指環戴在白尺的手上,還沒等白尺看仔細他戴了戒指後的模樣,俞參商又把指環取了下來,穿到鏈子上,“你把它當項鏈戴在脖子上,戴在無名指上太顯眼了,就怕別人不知道你談戀愛了嗎?”

    白尺把戒指抓在手裡,不肯松手,“那我別只戴一枚,一只手上多戴幾枚就糊弄過去了。”

    俞參商聽了又把戒指給白尺戴了回去,“那你得隨身攜帶飾品盒,遇到不能戴戒指的情況就把它裝起來。”

    白尺仔細地打量著手上的素圈,說道:“原來這個東西這麼寶貝啊。”

    俞參商抱起白尺說道:“我自己做的。”

    白尺突然覺得幸福感爆棚,他捏著手指上的指環,睜大眼睛看著,漸漸產生了這戒指戴在他手上浪費了應該把它收藏起來的想法,“參商,我不戴了,我還是把它裝進首飾盒,鎖進保險櫃吧。”

    俞參商把白尺抱得緊緊的,臉貼著白尺的臉說道:“你要是真的那麼喜歡這枚指環,就每天都把它戴在手指上,直到它變得很舊很舊了,我就重新給你做一枚更好的。”

    白尺樂得連連點頭,“說話算數。”

    俞參商踢開了衛生間的門,“好。”

    白尺不好意思再被俞參商抱著,站在旁邊,打著哈欠看俞參商調水溫。

    兩秒過去了,白尺走過去黏上了俞參商的後背,摟著他的腰,頭枕著俞參商的背睡覺。

    這大概是俞參商幫白尺洗的最困難的一個澡了。

    白尺睜眼後的第一件事,是親一下俞參商的臉。

    他做的第二件事,是打開微博發了一條“祝我生日快樂”的微博,很快收獲了粉絲的上萬點贊和生日祝福。

    俞參商摟了摟白尺的背,“生日快樂。”

    白尺抬眼看著他,“只有生日快樂啊,前綴呢?”

    俞參商繃著臉說了三個字,“親愛的。”

    白尺坐起來穿衣服,抱怨道:“連起來說多好的。”

    俞參商從背後摟住白尺,湊到他耳邊大聲喊道:“親愛的,生日快樂,我愛你!”

    俞參商這聲喊對白尺的耳朵造成的衝擊不是一般的大,這會俞參商都穿好衣服了,白尺還能聽到耳朵裡嗡嗡響的聲音。

    白尺搖搖頭道:“完蛋了,我好像聾了。”

    俞參商靠近白尺張開嘴打算再喊一聲,白尺連忙套了件上衣跑了。

    過生日又怎麼樣呢,白尺該跑的通告一個也沒少,值得慶幸的是無論他走到哪裡,總能收到粉絲和工作人員的祝福。

    下午六點,白尺接到了白渺打來的電話,“二哥,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不能陪你過生日啦。大哥和我爸又都出差了,你就將就著和參商一起過生日吧,生日禮物我改天給你。”

    是誰信誓旦旦,說一定不能讓他跟外人一起過生日的啊,白尺說道:“我知道了,改天我們一起吃飯。”

    “好。”白渺頓了頓說道,“二哥,我不能陪你過生日,你不生氣嗎?”

    白尺說道:“不生氣啊,你們每年都陪我過生日,不差今年一年。”

    白渺輕快地喊了聲,“那二哥再見,我掛了。”

    “難得咱們今天再沒通告了,他們卻都在忙。”白尺看著俞參商說道,“我還打算帶你回家和他們一起給我過生日呢。”

    俞參商捏了捏白尺的肩膀,“我們一會是去餐廳吃飯還是回別墅自己做?”

    白尺眼睛一亮,說道:“你做的肯定比餐廳的飯好吃呀,我們回去吃。張宇,你和我們一起吃晚飯嗎?”

    張宇溫聲道:“我不吃,我一會把你們送到門口就得走。”

    “好吧。”白尺想了想冰箱裡還有些什麼吃的,對俞參商說道,“我們一會順道去趟超市,買點菜和水果帶回去。”

    就快晚上八點了,白尺、俞參商提的大包小包回到了別墅,俞參商打開門低頭換拖鞋,白尺把手裡的東西放到地上,抱著俞參商的腰,趴在他身上興奮道:“終於又能吃到你做的飯了,好開心!”

    俞參商直起腰,把白尺拉到他面前,“你又吃錯藥了?”

    “我今天沒吃藥呀,我就是覺得很開心才這樣,要是以後的生日都能吃到你做的飯就好了。”這會房子裡黑漆漆的,白尺摸黑捧住俞參商的臉,湊過去咬住俞參商的唇。

    “生日……”一道白光打在白尺身上,照亮了正在接吻的二人,白渺被眼前的畫面嚇著了,張大嘴說不出話來,手裡的手電筒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站在白渺身旁的,是推著小推車的白塑。放在推車上的,是一個三層的生日蛋糕。

 第095章

    手電筒的光芒對准白尺的腳邊,照亮了他和俞參商所站的位置,白尺踢了手電筒一腳,手電筒打了個轉光對准了白塑、白渺。( 小說閱讀最佳體驗盡在【】)黑暗中,白尺牢牢抓住俞參商的手,眼神堅定,“這是你們為我准備的生日驚喜嗎?謝謝。”

    白渺瞪大雙眼看著他們,語無倫次道:“二哥,你和參商……你們剛才……你們到底是什麼關系?”

    白尺說道:“我和參商在談戀愛,我們是戀人。”

    白渺傻站著沒說話。白尺打開了走廊的燈,牽著俞參商向沙發走去,順便打開了客廳的所有燈。

    白塑拍了拍白渺的肩膀,撿起手電筒,坐在白尺和俞參商對面,白渺跟在白塑身後,最後坐在了白塑的身旁。

    白塑了解最近發生在白尺、俞參商周圍的一切,他抿了抿嘴,問道:“白尺,你是認真的嗎?”

    白尺把俞參商的手放在他的腿上,認真道:“參商是我的男朋友,我是認真的。”

    白渺慌張道:“二哥,你瞎說什麼呢,這種事情可不能開玩笑。”

    白塑看著俞參商問道:“參商,你的想法和他的一樣嗎?”

    “不一樣。”俞參商表情嚴肅,“我沒把白尺當男朋友,我想和他過一輩子。”

    “天吶,出大事了!”白渺情不自禁地喊出聲,苦著臉捂住嘴,低下頭誰也不敢看。

    白塑面無表情道:“呵,你還真敢說。”

    俞參商臉色一沉,白尺連忙開口道:“大哥,其實我的想法和參商一樣。我之前擔心他不願意一直跟我在一起,才沒好意思說。”

    “我知道了。”白塑站起來說道,“白尺,生日快樂。我和白渺還有事,就先走了。”

    白塑這會散發的氣場有點可怕,白渺的身體縮了縮,“我還沒給二哥看我們准備的生日禮物呢……好吧,我們一起走。”

    白塑不再看白渺,抬起腳向前走了一步。

    白尺攔在白塑面前,說道:“大哥,我和參商的事情由我告訴大伯,拜托你不要在他面前多說什麼。”

    白塑說道:“放心,在你對他開口之前,我不會多嘴。”

    白尺松了口氣,說道:“謝謝大哥。”

    白塑面無表情道:“別急著謝,不管你是一時興起還是別的什麼,我都不贊同你們在一起。我建議你別急著告訴我爸這件事,先認真的想一想你和他在一起對不對。”

    “二哥,生日快樂,記得吃蛋糕。”白渺小聲補充著,“我和大哥給你買的禮物都在你的房間門口……二哥,我走了。”

    白塑、白渺走了,白尺低頭笑著,故作輕松道:“我正想著什麼時候對家裡坦白我們的關系,就被他們看到咱們兩個接吻。”

    俞參商抓了抓白尺的頭發,說道:“白尺,你要是想澄清我們的關系,這會還來得及。”

    白尺轉身抱住俞參商,“你開什麼玩笑。你好不容易親口說要和我過一輩子,我是傻了才告訴他們你和我沒關系。”

    俞參商溫熱的手掌貼著白尺的脖子,他輕聲說道:“你是挺傻的。”

    白尺忐忑道:“參商,如果我們的感情影響到了我們的事業發展,你會後悔嗎?”

    俞參商直接回答,“不會。就算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也無法在你告訴他們我是你男朋友後否認我們的關系。”

    白尺頭枕著俞參商的大腿躺在沙發上,伸直胳膊說道:“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白塑總是面帶微笑,很少生氣,可一旦他生氣了,就意味著事情非常嚴重,有人要遭殃了。

    打從白尺的別墅出來,白塑就一直繃著張臉。白渺實在擔心白尺他們的事,壯著膽子說道:“大哥,白尺和俞參商在一起的事,你怎麼看呀?如果爸爸知道了這件事,你會幫他們說話嗎?”

    白塑掃了白渺一眼,“你想幫他們說話?”

    白渺細聲道:“當然是不幫了,不過,我能接受他們這種感情。”

    白塑說道:“也不知道剛才被他們嚇傻的認識誰。”

    白渺理直氣壯道:“我們倆個。”

    “我不喜歡白尺和男人在一起,可他要和誰談戀愛,和誰過一輩子都是他的事,我管不著。”白塑溫聲道,“叔叔只留下白尺這一根獨苗,爸爸和爺爺不會放任他和男人談戀愛,他們一定會想辦法破壞他們的關系。”

    白渺摸摸鼻子,說道:“總不會那些經常發生在小說裡的狗血情節要在咱們家上演了吧?”

    白塑抬眼道:“出了杜臨風和俞參商的事後,我們找人調查了他們二人的底細。你還不知道吧?俞參商是杜臨風的私生子,是俞參商找人爆出他被杜臨風包養的消息。”

    白塑從來不對她撒謊。白渺背後一寒,“你突然告訴我這些干嘛?”

    正好紅燈亮了,白塑轉頭看著白渺,“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腦補的那些狗血情節很可能根本沒機會上演,他們的關系就已經玩完了。”

    “哈哈哈,你在開玩笑吧。”白渺干笑道,“咱爸和爺爺不會對白尺參商那麼狠的?”

    白塑說道:“等白尺把他和俞參商的關系告訴爸爸和爺爺,你就知道他們會怎麼做了?”

    白渺試探道:“哥,假如二哥一直不肯把他和俞參商的關系告訴給咱爸,你會一直替他保密嗎?”

    “他不說,就說明他對俞參商沒有他表現出的那麼在意,過不了多久就會散。為了爸爸和爺爺的健康考慮,我自然會幫他瞞著。”白塑轉動方向盤,繼續說道,“我猜他會在兩天之內把他們的關系告訴爸爸。”

    白渺握成拳的又緊了緊,說道:“哥,要是二哥鐵了心要和參商在一起,不管爸爸和爺爺怎麼對付他們,他都不願意放棄,咬著牙死不回頭。如果真的會發展到那種地步,我們就幫他吧,好不好?”

 第096章

    白塑、白渺二人先後進了家門,本該不在家的白葉臨坐在沙發上,臉色黑的與鍋底一般,沉聲道:“白塑,你們兩個不是去陪白尺過生日了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白渺慌張地撓著頭發,白塑平靜道:“二弟這幾天一直很忙,為了讓他早點休息,我和白渺只好早點回來。( 小說閱讀最佳體驗盡在【】)對了,爸,白尺估計是累壞了,剛才吃了不少蛋糕呢。”

    白葉臨轉了轉手上的戒指,抬起下巴動了動,示意白塑他們坐下,“給他過生日的除了你們兩個,還有誰?”

    白渺的眼珠轉了轉,說道:“給二哥過生日的人還有俞參商啊。俞參商是trrw組合的成員又和二哥是室友,他當然會陪著我們。不過吃了蛋糕後,俞參商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白葉臨周身的氣壓又低了一些,說話的過程中始終克制著什麼,“哦,那你們知不知道白尺和俞參商談戀愛的事情。”

    天吶,二哥怎麼這麼快就跟老爸坦白了呢!他是不是傻!白渺的眼睛瞪得滾圓,吃驚道:“爸,這件事你聽誰說的?我二哥怎麼可能和一個男人談戀愛啊?”

    白塑不相信白尺已經對他爸爸坦白了白尺和俞參商的關系,說道:“爸,這件事你是聽誰說的?男子組合在節目裡、生活中賣腐很正常。總會有人看了他們之間的互動,覺得白尺和俞參商是真愛。可是,這怎麼可能是真的?”

    白葉臨微微轉頭,目光掃過白塑、白渺二人,“有人把他們的親密照片發到了我的郵箱。你們覺得普通朋友會在周圍沒人的時候接吻嗎?”

    白渺捂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白塑垂眼想了想,抬頭說道:“爸爸,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我覺得,在公司做出決定之前,我們最好先跟白尺聊一聊,聽一下他的想法。如果他和俞參商談戀愛只是圖個新鮮,過一段時間就會放下,我們根本用不著過於緊張,盡管由著他和俞參商談戀愛,等著他們分手。只要提防他們的關系被媒體曝光就行。”

    白葉臨盯著白塑,生氣道:“只要白尺不想和俞參商過一輩子就由著他折騰?你的心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

    白塑認真道:“我擔心我們要是把白尺逼得太緊,他會故意跟我們對著干。”

    “就算他跟我們對著干,又能翻出什麼花樣呢?不過是仗著我和你爺爺都疼他罷了。”白葉臨頓了頓說道,“我一會讓孫躍把白尺明天上午的通告都推後,把他接到家裡談一談。白塑,你明天上午別去上班了,和我一起在家等著白尺。”

    白塑點頭道:“好。”

    白葉臨輕輕點頭,指著他們兄妹二人說道:“你們今晚不會給白尺通風報信吧?”

    白渺嘟囔道:“就我二哥的性格,就算我們真的通風報信,也改變不了他的說法呀。”

    白葉臨摸著下巴說道:“讓他提前知道我找他談什麼也好,給白尺一個做出正確決定的機會。”

    白塑幫白尺在他父親面前說好話已經是白塑的底線,他不會提前告訴白尺她父親已經知道白尺在和俞參商談戀愛的消息。

    洗完澡,白渺捧著手機鑽進被窩,把他們回家後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發微信告訴白尺。

    白尺這會正枕著俞參商的胳膊玩手機,看到消息後嚇得立即坐了起來,“參商,不知道是誰把我和你的親密照發到了我大伯的郵箱,他已經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

    白尺真的嚇壞了。俞參商抬手摸著白尺的脊椎安慰他,“然後呢?”

    白尺手背後抓下俞參商的手,握在掌心,“他讓孫躍推後了我們明天上午的通告,准備接我回去好好聊一聊我和你的事情。他們似乎覺得,如果我只是一時昏了頭想和你玩玩,這沒關系,悠著點玩別被媒體曝光就行。但如果我在和你認真地談戀愛,這絕對不行。”

    俞參商假設如果他媽媽還在世,她得知白尺和他戀愛後會有什麼反應。以她媽媽的性格,俞參商若是想得到她媽媽的認同,必須一開始就擺明他對白尺的態度。可是,白尺能對他大伯和爺爺這麼做嗎?俞參商輕聲道:“你打算怎麼辦?”

    白尺能在白塑面前坦蕩承認他對俞參商的真心,在白葉臨面前自然也能做到。他沒有從正面對抗贏大伯他們的把握,但是,只要俞參商一直在他的身邊,白尺便覺得沒有什麼事情是他無法面對或是無法完成的。在風暴來臨之前,白尺必須讓俞參商百分百看到他的一顆真心。白尺咧嘴笑著,故作輕松道:“當然是說實話了。難道我大伯他們還能吃了我不成?”

    俞參商翻手抓緊白尺的手腕,問道:“就算坦白的結果是你沒法再在娛樂圈混,不能在演戲了,你還要坦白嗎?”

    白尺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

    俞參商的心跳驟然加快,心慌的不行,轉頭看著別處說道:“你明天別由著性子告訴你大伯你對我是認真的,我想要的是能讓你度過這次難關的說法。”

    白尺雙手捧著俞參商的臉把他的頭轉向自己,“假如我撇清自己,你以後的日子說不定會很難熬,我不想這樣,我想陪著你。”

    俞參商板著臉說道:“白尺,你是盼著trrw組合解散嗎?”

    白尺真誠道:“你就是trrw組合存在的意義。”

    手機又響了,白尺收到了白渺發來的微信。

    白渺小:二哥,你對參商真的是認真的啊?

    尺有所長:嗯,我想和他在一起一輩子。

    白渺小:雖然我真心實意地希望你不要走這條路,但是我好像別無選擇,只能幫著你了。

    尺有所長:謝謝。

    白渺小:我思考了很久。無論你說什麼,俞參商都進了我爸的黑名單。你不如坦誠地告訴我爸你只想和他在一起,他在做事的時候說不定會有點顧忌。就算他今天看起來凶巴巴的,端著一副要狠狠收拾你的姿態。我打心裡覺得他還是心疼你的,會為你考慮。

    白葉臨的確非常非常為白尺著想。

    他曾在俞參商最需要白尺的時候,完美地把白尺推到風波之外。

    這輩子,白尺不會再讓悲劇在他和俞參商身上重演。

 第097章

    </script>    天蒙蒙亮的時候,白尺就起床了。

    他沒有待在別墅等張宇,載著俞參商早早地趕到了白家,把車停在院子外的馬路上。

    當年他和大伯談話的畫面在白尺的腦海不停閃現,惹得白尺心煩意亂。他轉頭看著坐在身旁的俞參商,下決心道:“你在這裡等我,不管一會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出來找你。”

    俞參商按住白尺的肩膀,“要是他們欺負你,你馬上給我打個電話。如果實在沒有機會,你就大聲喊我。”

    白尺半開玩笑道:“好,那你一會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

    白尺說完湊到俞參商嘴邊親了一口,一陣風似的下了車,利落地關上車門。

    書房的窗戶敞開著,清晨的冷風灌入房間,幾盆花在風中沙沙作響。白尺穿著薄t恤長褲背對著太陽打了一個哆嗦。

    白葉臨抬眼看了眼白尺,從抽屜裡拿出一摞照片,手貼著照片胡亂推了幾下,大半張桌子就被一堆照片鋪滿了。

    白尺匆匆瞥了一眼,其中大多都是他們擁抱、牽手時拍得照片,只有少數幾張是在他們接吻時拍攝的。

    白葉臨把幾張接吻的照片挑出來,問道:“你怎麼解釋這些照片?”

    白尺心裡本就沒多少彎彎繞繞,重生後面對牽扯到俞參商的事情更是只舍得說真話。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和俞參商的事情家裡遲早會知道。白尺面色自然地把白葉臨挑出來的幾張照片拿起來,拿在手裡擺整齊了,堅定道:“大伯,我和俞參商正在談戀愛。”

    “荒唐!”白葉臨站起來,抓起一把照片甩在白尺身上,“兩個男人談什麼戀愛!”

    白尺向後退了一步,說道:“娛樂圈內這種事情挺多見的,不算新鮮事。”

    白葉臨氣道:“你這麼說是在挑釁我嗎?”

    白尺吸了口氣,說道:“沒有。大伯,您是這個世上和我最親的人,我只是想給您說我的心裡話。”

    正是因為白葉臨是白尺最親的親人,白尺上輩子才會毫無保留地信任白葉臨,迎來了一個讓他痛不欲生的結局。

    白葉臨眼中的厲色瞬間褪去了大半,他冷聲道:“你坦白告訴我,你是抱著什麼心態跟俞參商在一起的?如果你只是圖一時新鮮,大伯可以理解,會想辦法幫你們瞞著,不讓你和俞參商的關系曝光。”

    白尺鄭重道:“我想和俞參商好好地過一輩子。”

    “你告訴我你要和一個男人好好過一輩子?!白尺你拍著你的胸口,想想你的父母,你還敢說這麼大逆不道的話嗎?”白葉臨雙手抓著桌子,他幾欲掀翻桌子,到最後還是忍住了。

    白尺慢慢說道:“我爸爸說過,只要我過得好,就算我以後一輩子不結婚牽條狗回來過日子,他都覺得高興。”

    白葉臨吼道:“你和條狗過日子都比和一個男人過日子好!”

    白尺強忍著胸口的怒火說道:“大伯,我的話都說完了。無論家裡怎麼反對,我都不會放棄我和俞參商的感情。”

    白葉臨咬牙道:“就算你們在一起的結果是你們倆都在長江傳媒、在娛樂圈混不下去?

    白尺點頭道:“嗯。”

    白葉臨黑著臉說道:“你知道沒有長江傳媒和白家的庇護,你和俞參商在娛樂圈混得會多慘嗎?”

    白尺冷靜道:“大伯,對於我們的未來,我心裡有數。”

    過了一會,白葉臨說道:“俞參商一定會後悔進入長江傳媒公司,後悔和你組成了一個組合。”

    “他不會後悔。只要我不後悔,參商就不會後悔。你根本想像不到俞參商是一個多麼有韌性的人……”白尺難過道:“大伯,我希望您不要對他做什麼過激的事情,要不然,你們會永遠失去我的。”

    “大伯,你說了能接受我抱著玩一玩的態度和俞參商在一起,說明您是認可兩個男人談戀愛的。為什麼就不贊同我們兩個認真交往呢?”白尺又接著說道,“我真的只喜歡男人,只喜歡俞參商。”

    白葉臨搖頭道:“不行,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這樣我怎麼向你死去的父母交代?怎麼向你爺爺交代?”

    白尺急切地喊了聲,“大伯!”

    白葉臨走出來,抓著白尺的胳膊說道:“白尺,你在遇到俞參商之前對男人並不感興趣,你只是被俞參商騙了。只要他離開你,你就會和優秀的女孩子在一起了。白尺,大伯馬上就給你介紹適合你的漂亮的女孩子,安排你和她見面好不好?世界上比俞參商好的人多得是,你別……”

    白尺掙扎道:“大伯,你千萬別說這些會傷我們感情的話!你要是真的對付俞參商,我會傷心的。”

    白葉臨皺眉道:“白尺,到底是誰在傷誰的心?我們把你養這麼大,一直盼著你能事業有成,平平安安地結婚生子,我和你爺爺以後死了才有臉見你的父母。白尺,你堅持和俞參商在一起和打我們的臉,和與我們斷絕關系有什麼區別嗎?”

    “可我只能選他。”白尺說道,“倘若我只能把一個人留在我的身邊,我希望那個人是俞參商。”

    白葉臨一字一頓道:“白尺,你——瘋——了。”

    白尺唯一一次覺得他真的瘋了的瞬間,是上輩子他得知俞參商死訊的那一刻。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打濕了白尺的胸膛,他抹了把眼淚,“是,我是瘋了。我瘋了似的想和俞參商在一起。”

    “大伯,我曾經做過一個夢。”白尺緩緩說道,“我夢到你在得知我和俞參商談戀愛後,把我關了起來,瞞著我對付俞參商。你把我整整關了我一個多月,我獲得自由後得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參商的死訊。”

    白葉臨瞪眼道:“難不成是我的所作所為逼得他自殺了?”

    白尺眼中的神采眨眼便逝去了,“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可能是自殺,也可能是意外。大伯,我真的不能承受參商離開我,至少現在不行。”

 第098章

    </script>    當年白尺得知俞參商死訊的那瞬間是怎麼想的呢?

    白尺想,要是他沒信他大伯的話就好了。

    在與俞參商重逢、相愛之後的此刻,白尺再次回想那天的場面,心如刀絞。

    若有千分之一的可能,白尺這輩子又失去了俞參商,這次他一定恨不得陪著俞參商去死。

    白尺低下頭說道:“我醒來後想,如果俞參商真的走了,我一定會跟著他一起走。”

    大多數父母都可以理直氣壯地要求自家孩子按照他們的意願做事情。白葉臨如父如母地把白尺照顧了白尺十幾年,可他與白尺的關系終究差了那麼一層。白尺的態度這麼堅決,還破天荒地當著他的面哭了,這讓白葉臨對他的做法產生了懷疑。拆散白尺和俞參商的想法到底對不對呢?

    如果和男人談戀愛的人不是白尺而是白塑,白葉臨一瞬間就能得到答案,他的想法是百分百正確的。

    奈何白葉臨面對的不是自己的兒子,是他已故弟弟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脈。

    白葉臨癱坐在椅子上,茫然道:“白尺,你就這麼喜歡他,恨不得跟著他去死嗎?”

    “嗯。”白尺點了點頭。

    失去俞參商後,他在極度疲憊的狀態下度過了看不到希望的,非常痛苦的二十年。

    白尺沒自信在第二次失去俞參商後,他還能在雷同的歲月中活著。

    “要是你爺爺聽到這樣的話,他該多麼的傷心啊。”白葉臨衝著白尺擺了擺手,說道,“你走吧,你的事情我不管了。”

    白葉臨這麼說,白尺心裡的難過壓過了喜悅,生出了幾分惆悵,“大伯,謝謝你,我真的非常抱歉。”

    白葉臨說道:“你別誤會,我還沒同意你們在一起。說真的,你們的戀情好像也不需要我的贊同?白尺,你快走吧,你站在這裡讓我覺得很難受……”

    他真的惹大伯傷心了,而他又只能這麼做,“大伯,再見。”

    打從白尺下了車,俞參商的心就一直懸在半空落不下來。

    這會俞參商看到白尺神情落寞地走過來,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了地,覺得踏實了不少。

    俞參商下了車,為白尺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我開車。”

    “嗯。”白尺彎著腰進了車,坐在座位上看著俞參商從車頭繞過去,打開車門鑽了進來。

    直到車距離白家很遠了,俞參商都沒開口問白尺他和大伯聊得怎麼樣了,白尺也沒主動告訴俞參商他和白葉臨聊了些什麼。

    不知不覺中,車裡的氣氛越來越沉悶了。

    俞參商向來不擅長調節氣氛,只好伸手按動按鈕,放首歌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你記得在花瓶中凋零的玫瑰嗎?記得在家門口融化的初雪嗎?還記得在黑暗綻放的煙花嗎?日日夜夜的浪漫轉不停歇,轉到今天渲染了離別……”

    嗯,俞參商隨便一放,播放出的就是一首唱著分手離別的歌。

    白尺心裡添堵,轉頭瞪了俞參商一眼,“親愛的,這首歌好聽嗎?”

    俞參商樂得白尺開腔說話,卻沒想到他一開口就說了這麼一句,思考了幾秒後,還是說了實話,“他唱得不錯,比你好一點,比我差一些。”

    白尺繃著臉按了好幾下按鈕,直到播放的歌曲是一首非常歡快的歌才停手,“這種時候聽那麼悲傷的歌,你也不怕聽得哭出聲。”

    俞參商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我還沒因為聽歌哭過。”

    白尺揉了揉眼睛,說道:“那你不怕我哭給你看啊?”

    俞參商把抽紙盒放到白尺腿上,“你哭出來好一點。白尺,你要是想在我懷裡哭,就先忍著,我先找個隱蔽的地方停車。”

    俞參商皺著眉頭,一會向左看,一會向右看,尋找附近的停車場。

    白尺靠著椅背說道:“你快找吧,找到了我就趴在你懷裡狠狠哭一場,給你蹭一身的鼻涕和眼淚。”

    俞參商認真道:“你開心就好。”

    白尺抓住俞參商的右胳膊,說道:“別找了,我們直接回家,在家裡哭比較有安全感。”

    “嗯,好。”俞參商端坐著看著前方,每過幾秒就轉頭觀察白尺臉上的表情。

    白尺折騰夠了,慢慢說道:“你應該不關心我和大伯聊天的內容,我也就只把結果告訴你了。現在的情況是他不打算管我和你談戀愛的事情,由著咱們自由戀愛,但是,他並不贊同這件事。感情上他是由著我們了,我沒想通他會不會在事業上給我們使絆子……”

    紅燈亮了,俞參商抓過白尺的手抓得緊緊的,“你為什麼覺得我不關心你們的聊天內容?我非常想知道他對你說的每一個字,我必須知道你在獨自面對白葉臨的過程中都承受了些什麼。白尺,你知道嗎?你們交談後所達成的共識反而是我最不關心的,畢竟不管你們得出什麼結論,我們兩個在一起的結果永遠不會變。”

    白尺回想起他在白葉臨面前流眼淚的畫面,吞了口唾沫說道:“參商,其實我和我大伯兩個說的話挺少的,在書房度過的很多時間都浪費在看照片上了。”

    俞參商收了手,按了下喇叭說道:“等回了家,我有很多種辦法讓你告訴我事實。”

    白尺愣了一下,難道參商想在床上逼供?白尺說道:“我這次一定不會屈服。”

    俞參商輕聲道:“我每次撓癢癢之前,你都這麼說。”

    白尺:“……原來是撓癢癢啊,呵呵,好吧……”

    白尺、俞參商的第二張專輯即將上市,二人以宣傳新專輯為目的上了不少通告。

    《異形人》這部電影也快開機了,兩個人變得越來越忙。

    在一個被蚊子咬醒的夜晚,白尺接到了張宇打來的電話,“張宇,你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

    張宇的聲音有些哆嗦,“白二少,出大事了,你快去看杜臨風才發的那條微博。”

    “嗯,我看完給你打電話。”

    杜臨風又做了什麼?!

    白尺的心跳得愈來愈快,他緊張地打開床頭燈,登陸微博客戶端。

 第099章

    白尺飛快地看完了杜臨風的長微博,被這一千多字氣得差點摔了手機。

    聽到身後有動靜,白尺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一眼。他確定俞參商還沒醒,輕輕掀開被子,踮著腳尖出了臥室,撥通了經紀人張宇的電話。

    俞參商不在身邊,白尺的聲音立馬大了幾個分貝,“我把杜臨風發的長微博看完了。他是瘋了嗎?早就翻篇的事情這會又拿出來說,竟然敢說俞參商是他的私生子!”

    白尺知道俞參商是杜臨風的親生兒子,可為了保護俞參商,他必須一口咬定這個消息是假的,是杜臨風在胡說八道。

    張宇顫著聲音說道:“杜臨風一定是知道了俞參商將要代替他出演《異形人》,心裡不滿才這麼做的。他的長微博寫的那麼催淚,又貼了俞參商的出生證明,他的很多粉絲都以為他說的事實。二少,撇開參商是不是杜臨風的兒子這件事不談,杜臨風得了重病的消息可信嗎?”

    上輩子他死的時候,杜臨風還活著呢。

    白尺揉著胸口說道:“當然不可信了。他連偽造的出生證都敢貼出來,要是他真的得病了,肯定會把病歷貼出來。”

    張宇說道:“你說的對。我剛才一直給孫總監打電話,沒人接。”

    張宇對整個事件的了解並不深,白尺、孫躍二人都不方便和他深聊俞參商的事。說不定孫躍是故意不接張宇的電話呢,白尺輕聲道:“沒事,我給孫躍打電話,我跟他聊這件事。”

    張宇沮喪道:“白二少,我是不是很沒用?每次你們遇到難事,我都幫不上忙,為你們解決難題的人永遠都是孫總監。”

    類似的話,張宇曾在俞參商離世後對白尺說過。

    白尺嘆息一聲,安慰道:“張宇你別自責,你開始負責tomorrow的工作還不到一年,處理不了這些問題很正常。我馬上就給孫躍打電話,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張宇輕聲道:“二少,我等你的消息,再見。”

    白尺掛了電話,靠著牆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孫躍的電話號碼,才響了兩聲,孫躍就接了電話。

    “白尺,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孫躍這麼說道。

    白尺詫異道:“你一直在等我給你打電話?”

    孫躍說道:“要不然呢?”

    白尺瞬間就炸了,說道:“你這人怎麼這樣呢,你就不能直接給我打電話嗎?如果我今晚沒被蚊子咬醒,要不是張宇給我打了電話,你得等我等到明天早上,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孫躍無語了,“我有那麼傻嗎?等你等到第二天早上……”

    白尺打斷了孫躍的話,說道:“我只看了杜臨風發的長微博,沒看微博上其他人發的微博和他粉絲的評論,這件事得怎麼處理?”

    “在我告訴你怎麼處理這件事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透露給我你和俞參商到底是什麼關系?杜臨風說他有個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羞於告訴粉絲的消息麼,我認真想了想,那件事只可能還和俞參商有關。根據微博上那些水軍的動向和突然大量流出來的你和參商的親密照分析,我猜他要在你們二人的關系上做文章。說真的,被那種狗屎似的人黏上,你倆的日子過得挺不容易的。不對,最辛苦的不是你們兩個,明明是我們這些跟在你們屁股後面,為你們處理所有瑣事的老媽子。”

    長江傳媒強推的tomorrow組合的成員出了事,孫躍一定在接電話之前就跟他大伯交流過了,白尺說道:“我大伯沒給你說我和俞參商的事情嗎?”

    孫躍說道:“開什麼玩笑,從微博發布到現在,我還沒聯系上你大伯呢。好在沒他我也處理的了這件事情,你不用慌張。”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孫躍始終對俞參商有所偏愛,上輩子又是他對白尺、俞參商二人的戀情提了好的建議。白尺思考了不到十秒,就決定向孫躍坦白他和俞參商的關系,“孫老師,我和參商在談戀愛。”

    孫躍好一會沒吭聲,尖著嗓子說道:“從你喊出老師兩個字開始,我就知道你告訴我的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白尺說道:“我們的關系我都告訴你了,你說說公司打算怎麼辦吧。其實這件事就算沒公司幫忙,我也處理的了,但是肯定沒你們的動作快。俞參商這會正睡覺呢,我還沒告訴他杜臨風發微博的事情。我們最好能在他睡醒之前商量出全部對策。”

    孫躍的聲音突然變了調,低得跟低音炮似的,“你這麼擔心他,難道俞參商真的是杜臨風的親兒子?”

    “他的確是杜臨風的兒子。”白尺接著說道,“孫躍,要是你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我會和你拼命的。”

    “對我心中有愧,托我辦事的時候還叫我孫老師,這會又喊我孫躍了?白尺,要不是看在參商的面子上,這事我肯定不管了。”孫躍拉高音調貧了幾句,聲音便又沉了下去,“哎,杜臨風也太不是東西了。真該抖出他的黑料狠狠羞辱他!”

    白尺想起他在俞參商朋友圈看到的一個個小視頻,輕聲道:“我們不能為了打老鼠傷了玉瓶,盡量別在處理的過程裡牽扯到參商的媽媽。”

    孫躍說道:“好吧,那我給杜臨風打個電話。他發那條長微博一定是有所求的,直接問他想要什麼這個辦法最簡單粗暴了。你馬上給大伯或者家裡打個電話,杜臨風提出的要求可不是我一個小小的總監能辦到的。”

    白尺白天才和大伯鬧翻,怎麼可能又給他大伯打電話,托大伯為他辦事呢?

    白尺嚴肅道:“你盡管問他,你辦不到的事情,我來辦。你知道我和參商的關系,這件事我不好跟我大伯說。”

    孫躍說道:“也是,在這種情況下,你大伯別給參商使絆子就行了,怎麼會幫他呢?”

    白尺輕聲道:“孫老師,真的麻煩你了。”

    老師兩個字徹底惹毛了孫躍,他扯著嗓子喊道:“別一會喊我老師一會喊我名字,煩死了!我掛電話了,你等我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刷微博,讓你體會下我這會有多麼痛苦多麼糾結。”

    孫躍說過微博上多了不少他和參商的親密照,白尺便搜索關鍵詞刷照片看。

    雖然照片中他們的動作都不算特別親密,也就是大部分男明星麥麩的程度。

    可一張接一張的看完後,白尺的後背全是冷汗。

    微博上新發布的這些照片,白尺都在他大伯書房的桌子上看到過。

 第100章

    白葉臨書桌上的那些照片一定不是他找人拍的,只可能是其他人送到他手上的。【 更新快&nbp;&nbp;請搜索】

    白尺可以確定的是,那個給白葉臨送照片的人必然與杜臨風有關。由此推斷,杜臨風他們手中一定有白尺和俞參商的接吻照。如果那些照片被曝光,就等於坐實了白尺和俞參商的戀人關系。

    杜臨風這個人怎麼就這麼招人恨呢!

    白尺貼著牆轉過身,一拳捶在牆面上。

    拳頭將要落在牆面的剎那,一只手伸了過來,用手掌攔住了白尺的拳頭。

    熟悉的溫度將白尺的拳頭包了起來,白尺抬起頭,在黑暗中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睛,“是我吵醒你了嗎?”

    俞參商與白尺手指交叉,說道:“不是。大概是習慣了有你睡在我身邊,你一走,我睡得不踏實,很快就醒了。”

    白尺警惕道:“哦,那你聽到我打電話了嗎?”

    俞參商搖了搖頭。

    白尺輕輕舒了口氣。

    俞參商說道:“我以為你去衛生間了,就躺在床上刷了會微博。”

    白尺這會還抱著一點希望,希望俞參商沒有看到杜臨風發的那條能讓人吐一臉盆的長微博,“那親愛的,你沒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吧?又長又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