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容時是個倒楣蛋兒,但運氣背到了極致,哪怕死了之後都有轉運的可能性。
做鬼還被人當要飯的施捨一元錢硬幣是幾個意思?等一下,這個硬幣是個轉運系統,還讓自己找了個新身體重新活一次?
可是為什麼新身體的原主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衰!做飯不好吃還要靠美食轉運,這還能更坑爹一點兒嗎!
“咦?成總您來啦?成總您就說句好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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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倒楣蛋兒重生之後靠美食轉運的故事。
這也是一個用美食來破案,用黴運作為武器的故事!
好吧,這其實就是一個霸道總裁驅魔師抽風攻X倒楣□□小慫受的故事。
做做美食,轉轉運氣,虐虐渣滓,開開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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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提示:
本文是單元虐渣文。基本上小故事都很快。渣一定會很慘。
本文架空,各種考據都請止步。
本文會有瘋狂內心彈幕吐槽,無法接受者請止步。
本文木有生包子,但是本文有收養包子。
本文攻受雙潔,不反攻不互攻。
本文有炮灰男女,劇情需要不存在刻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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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提示結束。


內容標籤:美食 現代架空 業界精英
搜索關鍵字:主角:成淩天X容時 ┃ 配角:一元、小五 ┃ 其它:美食、系統、種田、虐渣

文案

凌蔚穿越前是幼稚園老師,穿越後還是幼稚園老師,只是學生們更加嬌慣更加不好惹也更加熊了。
更令凌蔚鬱悶的是,給皇帝老兒帶孩子,不但時時刻刻把腦袋提在褲腰帶上,還不給工資。

本文又名《皇帝家的幼稚園老師》,穿越架空朝代,一切設定以作者描述為主,謝絕考據。本文蘇破天際爽破蒼穹,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霸主的地位被華夏承包了。


內容標籤: 宮廷侯爵
搜索關鍵字:主角:凌蔚 ┃ 配角:黎膺 ┃ 其它:木蘭竹

編輯評價:

凌蔚穿越之前是幼稚園老師,卻沒有想到自己都穿越到一個完全陌生的朝代,本職工作卻還是一名幼稚園老師,唯一不同之處是,這次面對的是皇帝的孩子。
一個個小蘿蔔頭嬌生慣養,用現在的話說就是熊孩子。
比這些更讓他頭疼的是,這份高危職業不僅要時刻將腦袋綁在褲腰上,責任相當重大還沒有工資,凌蔚感覺世界上沒有比自己更倒楣的人了。

作者行文風格細膩自然,故事情節流暢。
主角凌蔚穿越之後的身份和職業讓讀者體會到作者的匠心獨具,同時也給後續情節發展做好鋪墊,讓讀者不禁期待面對這樣一個喜憂參半的現實,主角將如何過上蘇爽的幸福生活。

 

《食來運轉》

 1

    1:給你一塊錢

    平地一腳蹬空摔了個狗啃泥,容時已經淡定得不覺得自己有多倒楣了。這比起三歲死了爹五歲死了娘,六歲沒了奶奶,九歲沒了爺爺,十歲姥姥姥爺一起過世,十三歲連單身的舅舅都不幸身亡。摔一跤又算得了什麼。從舅舅去世開始,他就已經對“倒楣”這個字眼兒淡定了,至少那比“克六親”“方人”“掃把星”這些形容詞要美妙很多。

    可是這一次他還是覺得自己有點兒慘,沒想到就平地摔了一跤而已,居然就一命嗚呼了。漂浮在空中的容時看著一群人圍著自己的身體紛紛發表自己的意見,還有拿出手機來拍攝謹防碰瓷兒的,他就無比蛋疼。我已經死翹翹了好嘛!你們就不能來個人撥個112或者110之類的,屍體也要關愛一下啊!這年頭沒有曝屍街頭還沒人過問的道理好不好!這不是景觀啊!屍體到底有什麼好看的?這些人的神經是不是也太粗了啊!

    容時的腹誹當然是不會影響到其他看熱鬧人那裏的,但其實還是有人撥打了電話。而且大家在發現都七八分鐘了,趴在地上的人還沒動靜,就已經有人懷疑趴在地上的人到底是死是活了。

    其實看到醫護人員到的時候,容時還是存了一些希望了的。要說剛剛他認定自己死了的時候沒有一點兒驚慌也不對,但更多的卻是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他真的是活得很辛苦。十三歲送走了舅舅之後,他堅持到了初中畢業就沒有再繼續讀書了。何況他也不是讀書的料。沒有了生活來源又不會有人肯收養他,就連街道社區都沒有為他去聯繫福利院之類的,他基本上就是靠著各方家長去世之前留下的存款還有舅舅的喪葬費賠償款活著的。可是他沒學歷、沒能力,身板兒又瘦小模樣還被說成尖嘴猴腮不討喜,他除了能去發個傳單之外,真心是什麼工作都做不了。畢竟發傳單不會出現重大事故。比如他去工地,就會有磚頭從高空往下掉,有人推車裝水泥的獨輪車從他身邊走過,次次必倒之類。再比如去後廚洗碗刷盤子,他就幹過一次就再也不想幹了,他沒哭老闆都哭了,盤子碗碎了就算了,老闆都沒見過能把洗碗用的水槽弄個窟窿的。

    人活到他這個份兒上,連自己都承認自己是衰神附體,前途無望存款快盡也就真的沒什麼指望了。更何況他除了發傳單的時候跟路人說幾句話,拿傳單的時候跟“老闆”說幾句話,連人際交往都成問題,活著也真就只是多口氣兒而已。容時在靈魂離開身體的那一瞬,的確覺得是一種解脫。

    可沒有誰不想活著。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對,螻蟻尚且貪生,他一個大老爺們兒惆悵歸惆悵,有機會活下去,他也有那麼一絲心動的。只可惜醫護人員很快就表示,這個人死絕了,而且是猝死沒有搶救的必要。

    沒!有!搶!救!的!必!要!

    容時被徹底判了死刑。不過也好,他那一點點念頭也熄滅了,安安心心沒有掙扎的去死也行吧。

    只不過,當容時看著救護車將自己的身體拉走,而自己的魂魄還在這裏沒有動彈是,他茫然了。小說裏寫的魂魄會跟著屍體走呢?黑白無常咋也沒影子呢?

    就這樣,容時的魂魄在那個地方呆了足足一個月,別說沒有黑白無常,他就是連個鬼毛都沒瞧見。

    容時鬱悶了,這是幾個意思?!連死了都衰到沒有人來鎖魂?可問題是自己要是孤魂野鬼能飄著去游山逛景也行!他活了二十四歲連這個小小的三線城市都沒離開過,好不容易做鬼了飄著走不用吃飯不用車腳路費了,嘛蛋的居然不能挪地方?!還特母親的一動不能動!

    然而內心的吐槽並沒什麼卵用,他還是只能不離寸地。但時間一長,本來就對自己沒抱任何好希望的容時終於找到了樂趣。那就是觀看路上形容的一舉一動。別看他只能在原地就看這麼大點兒的一條胡同一條街,但能看到的東西真的不少。

    容時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人生百態”是個什麼意思。他以前的生活衰中帶著平淡,平淡中帶著倒楣,現在看到別人的吵架鬥嘴或者是馬路上表臉的親親我我,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也是一種自己沒有經歷過的享受。

    看到有的人沮喪,有的人大哭,容時就會想他們是不是跟自己一樣倒楣。看到有的人開心,有的人大笑,他就會想這些人是不是生活得很幸福。

    容時已經不記得自己在這個地方看過多少人多少事了,但時間越久,他就越是習慣了這種被天地遺忘的日子。人來人往的,有時候他也會忘記寂寞。

    直到有一天深夜,一個小孩子站在他面前,遞給他一個東西。“哥哥,這個你拿好。”

    容時做鬼都做習慣了,其中最習慣的就是沒有人看到自己,更不會有人理自己。冷不丁有人跟他說話,還是互動式的交流,他就有些懵圈。左右看了看,這大半夜的除了路上偶爾過去幾輛車之外真沒有人在這個巷子口,他最終指了一下自己。“你跟我說話?”

    小孩子笑眯眯的點頭:“對啊。這個拿好了。”說完也不等容時再反應,把東西塞到容時手上就跑了。

    容時沒想到自己一個魂體還能接觸到實物,攤開手心看到那孩子塞給自己的東西,他臉都綠了。好吧,也許身為鬼魂,臉本來就是綠的。只是這熊孩子塞給我一塊錢硬幣是什麼情況!當自己是要飯的?我現在雖然分文沒有,但是我不用吃不用喝不用睡連衣服都不用穿,完全不用錢!

    內心在瘋狂吐槽的容時暫時忘記了,那孩子是怎麼看到自己的,自己又是怎麼拿到這一塊錢硬幣的。而且自己的高度明明應該比那孩子高那麼多……

    只不過現實沒有給他這個思考的機會,他聽到有一個人從巷子裏跑出來,就在他摔死的按個地方“啪唧”一聲,按照他曾經摔過的姿勢摔在了地上。緊跟著後面跟出來兩個男人,其中一個踢了倒在地上的人一腳,見那個人不動,啐了一口。“晦氣!”

    另一個人皺著眉頭:“窮逼就算了,還他媽自己摔暈了,這他奶奶的要是被人看到,還得以為咱們動的手呢!”

    “那你還唧唧歪歪有鳥用!趕緊走人!二百塊也能吃頓燒烤的,老子餓了!”

    看著兩個一聽說話就劫匪的男人離開,容時長出了一口氣。其實在個地方,他見過至少不下六次類似的搶劫案,小偷小摸的更是數不勝數,可最慘的就是這位了,之前頂多也就是嚇哭了跑掉或者是被揍一頓,這是直接自己摔昏迷啊,真是跟自己有一拼。不過看他摔這姿勢……別不是跟自己一樣直接翹辮子了吧?

    容時越想越擔心,不自主地就想過去看看那個人的情況,他忘記了自己的魂體已經有將近一年沒有離開過這個地方了,當他發現自己居然觸摸到這個人的身體,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時,來不及做更多的驚訝,他瞬間就失去了意識。等到他再醒來,睜開眼之前,首先感覺到的就是渾身疼痛。

    渾身疼痛?!!!容時驚悚了!

    別看做鬼的時候他挺淡定,但真正擁有痛覺之後,他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他身為一個鬼,居然有痛覺!

    可是……身為一個鬼,怎麼會趴在地上?眼前為啥還有鞋子?自己明明是一隻飄離地面至少一米七五的距離的鬼啊!

    “這種酒鬼別理他!你還看什麼看啊,萬一沾身上訛咱們咋辦?快走!”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周圍的竊竊私語裏顯得特外刺耳。聽起來自然不舒服。啥叫“訛”啊!自己這麼正直的衰人,根本不需要訛人就能把人給坑了好嗎!

    可是等他吐槽完這句,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趴在地上的,而且渾身疼不就是有實體的表現?於是他本能地把手放到自己眼前,然後張開嘴咬了一下。“啊!!”

    “天!這不是酒鬼是個神經病啊!還有自殘傾向,快點兒走啊!別看了!還看?你走不走啊!”女人的聲音再次想起,這一次比上一次感覺更不順耳了。

    容時勉強撐起自己的身體,抬頭看向周圍。果然已經為圍了不少人了。而且自己還是在這個小巷口。根據聲音判斷,剛剛說那兩句話的,應該是距離他最近的那一對男女的女人。“你別走,你別走……”容時覺得自己特別無聊,不過好像借屍還魂了的樣子,一個人呆呆地看了一年風景,“活”過來逗比一下也無傷大雅吧!

    看到容時朝自己伸手,那女的嚇的“啊!!”一聲就跑開了,完全沒管剛剛還要拉著走的男人。而那個男人仍舊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看著容時,表情滿是好奇,可眉頭卻微微皺著。“你是誰?”

    容時現在腦子裏一鍋粥,因為他還在原地,所以他可以大概判斷出自己是“借屍還魂”到那個倒楣蛋兒身上了。可是仍舊有太多東西想不明白了。就算他沒打算徹底想明白,可也不能這麼糊裏糊塗不是。所以這個男人問自己是誰,容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了。自己是誰啊?容時?那肯定是,但又肯定不是。這一點他很清楚,自己都死了那麼久了,估計骨灰都不知道撒哪兒去了。可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又不能說老子還魂在別人身上了,於是只能裝糊塗。“我……我是誰……我是誰?”

    一個失憶症患者的扮演並不容易,何況容時還沒演技。但好在周圍沒有人認識他,最關鍵的是不會有人想什麼借屍還魂這麼不科學的封建迷信,於是容時的失憶還不算太離譜。

    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剛剛怕碰瓷兒的人有不少都轉身走了。別人碰瓷兒要錢,失憶的要是碰上了估計就要養了。

    不過很快就有人把附近派出所的民警給叫來了。員警看到容時,第一件事就是留意到他臉上的淤青,那明顯不是摔倒可以造成的。緊跟著就是他身上被撕壞的衣服和胳膊上的幾道刀傷,看起來不是太嚴重,血已經止住了,但袖子也被染透了。“你叫什麼名字?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要演戲那就必須演圈套,容時呲牙咧嘴地:“我,我不記得名字,也不知道怎麼受傷的。”

    一名民警皺了眉頭。“我知道了。你別太擔心。我們現在帶你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然後再幫忙你聯繫家人。”

    要不咋說人民警察愛人民呢!容時現在充分體會到了民警對自己這個老百姓的關愛,於是他感激地點了頭。“謝謝你們。我……我……”

    民警小王同志還以為容時有什麼難處,立刻詢問:“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可以直說。”雖然錢這方面他們解決不了,但這句必須不能說出來。

    容時略微尷尬:“我腿麻了,起不來,您能扶我一下嗎?”

    小王同志呼了口氣,不是錢的問題就好。“當然可以,這是我應該做的。趙哥,您還是先回所裏推輛自行車來吧。他看樣子也走不到醫院。”

    容時眼睛頓時瞪了老大。什麼玩意兒?自己這樣好歹也算是個傷病員,走著去醫院?

    另外那位小趙同志的臉有點兒掛不住了。小王同志工作認真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對轄區內的百姓都很好,但是千萬別提錢。這位是他們所出了名的鐵公雞。可是再怎麼樣,當著這麼多圍觀群眾你說回所裏借車也行啊,別說自行車啊!丟不起那個人!

    就在小趙同志風中淩亂的時候,剛剛那位怎麼都沒被女人拉走的男人走了過來。“我的車在邊上,你們扶他過來吧。”

 2

    2:倒楣別怪我

    好人呐!容時在心裏贊許著。但當他看到那個男人的目光時,卻有一種奇怪的被看穿的感覺。這個人到底是誰?難道他認識這個身體的原主?

    想到這一點,容時打了個了冷顫。好在上了車之後那個人專心開車,他多少放鬆了一些。

    “請問您麼稱呼?”小趙問開車的男人。

    男人回答:“成淩天。”

    “在哪兒高就啊?”小趙又問。

    成淩天也沒覺得小趙話多,畢竟人家是民警,自己就算幫忙人家簡單的打聽一下也正常。“我是市局刑偵隊的。”說著從衣服的內口袋裏拿出了警員證遞給小趙。

    一看是自己人,小趙就徹底放心了。畢竟這個什麼都不記得的傷者一看就不是自己摔成這樣的,也許就有搶劫啊仇殺之類的,他不得不留個心眼兒。“原來是刑偵隊的!我就說麼,你也是看出來這個人身上有事兒吧?”

    成淩天點頭:“都有刀傷了,那個位置怎麼也不能是自己砍的。何況他眼窩一看就是拳頭造成的淤痕。”

    小王一直很憧憬可以做刑警,所以立刻諮詢:“那咱們現在就帶他去驗傷做記錄嗎?”

    成淩天回答:“是。市醫院就是定點單位,我會通知人過來的。他傷口不處理會有危險。”

    被完全忽略掉的容時此時此刻正在吸收著原本身體裏逐漸傳來的資訊,完全沒心情去理會邊上人說什麼,反正對他們來說,自己也是一個失憶的人,管他信不信呢。

    其實原主身體裏殘留的記憶並沒有那麼多,但好歹夠容時能對現在的處境有一些瞭解。這個身體也叫容時,跟他是一模一樣的倒楣,就連家裏的親戚死亡時間都非常相似,唯一區別的是這個容時的家比他自己來說要有錢得多。至少每一個親人去世都給他留了一套房子。父母的,爺爺奶奶的,姥姥姥爺的,小舅舅的,他一共有四套住房。最大的一百三十平,那是小舅舅準備將來找媳婦兒結婚用的。最小的五十多平,那姥姥姥爺賣了老房子給小舅舅拿走一半錢之後自己買來養老的。還有他爺爺奶奶和父母的那兩套六十多平的房子,雖然都不是太大,但至少這個容時還是個多房階級。而且此人是個大學生,靠著家裏親人留下來的存款和賠償款什麼的,還有四套房子的租金,他也算是完成了大學生涯。

    然而金錢上有保障也沒有多大用處,這位容時的衰運也是夠瞧的。初中時他的同桌換了一個又一個,跟誰坐一起誰倒楣。高中時乾脆就一個人坐,可班主任又出事的出事病倒的病倒。好不容易考上了二本,同寢室的人每個月都會有各種倒楣事兒不下五六件,結合他之前的種種,他在學校也是被絕對孤立的一個。總之原主就是一個性格懦弱,跟自己一樣倒楣,被搶劫也不敢發出聲音的弱雞。

    容時這邊正在像看電視劇一樣的閱讀著本主的記憶,車已經開到了市醫院。

    被拉著做了一些列的檢查拍照等等程式,容時最終被成淩天開車送回了派出所。

    容時特別想回家,哪怕是回本主的家,他也不想在派出所裏呆著。可他現在是個失憶人士,不得不聽從民警的安排。但一個人救了他,那就是成淩天。

    “其實我知道他住在哪兒。雖然以前不知道他名字,但是他跟我住一個社區。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我先送他回家吧。畢竟失憶的人在熟悉的環境比較好,看他的傷勢和身上的情況,應該是被搶劫了。這件事應該也不難調查,路口有監控呢。”成淩天這麼跟派出所的人說道。

    什麼玩意兒?!這個人是跟原主一個社區的?這就難怪他會一直看著自己沒離開了,原來不止是員警那麼簡單。不過他問自己的那句“你是誰”是什麼意思?容時摸不著頭腦,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挺厲害的,肯定不好惹。於是他就想拒絕成淩天的提議。

    只可惜所長在接到一個電話之後,直接將自己交給了成淩天,甚至劉所長還告訴自己:“你要好好配合成隊,這對你有好處。”

    怎麼有一種被當貨物賣掉的錯覺。容時看了成淩天一眼,見對方也正在看自己,他慫地直接低了頭。不過內心在的吐槽著:這可是你自己找的。挨著我這個衰神,你自己自求多福好了!

    離開了派出所,容時一直低著頭跟在成淩天身後。他特別希望這個人也突然換上失憶症不記得自己是誰,然後自己就可以滾回原主的家了。他需要時間來思考自己現在的情況,是暫時借這個身體挪個地方啊,還是真的就雀占鳩巢了。反正他覺得這個成淩天肯定不是普通人,不然他不會在原主摔到的時候就盯著,甚至還從派出所把人給要走。

    “看點兒路!上車。”走到自己的車邊,成淩天扭頭看到容時還低著頭往前走,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即將快撞到自己了。忍不住說了一句。

    容時被成淩天的聲音驚了一個哆嗦。沒辦法,不管是他自己還是身體本主留下來的本能,那都是極其脆弱的小心臟。“我……我不記得你是誰。”他企圖做最後的反抗。

    成淩天顯然不願意跟他廢話,直接就把人容時塞進了副駕駛,然後親自給他系好安全帶。這不但沒讓容時受寵若驚,還嚇得他大喊了一嗓子:“你捆我幹什麼!”沒錯,成淩天在給容時系好安全帶之後,趁機從副駕駛邊上抽出一根手指粗細的呢絨繩,把容時給捆到椅子行了。安全帶他還能弄開,這個繩子估計系了個死扣,他驚悚極了。

    成淩天也沒回答,關好車門之後繞道車子另一邊坐上駕駛位。然後發動車子。“老實點兒,不然就把你鎖進鎮魂石裏!”

    只用“鎮魂石”三個字,容時就已經很震驚了。此時什麼捆綁play之類的,都已經不是他關心的內容了。“你不是人?”

    成淩天嘴角抽搐:“你才不是人!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附在這個人身上?說出來,我也許可以幫你了卻願望好好投胎,不過你別妄想可以奪人性命,這對你也沒好處。”

    尼瑪……老子是被迫的好嘛!“我才沒有奪人性命!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就在這個人身上了,我剛醒過來還什麼都沒想明白呢,你們就把我拉到這裏帶到那裏的。”

    成淩天看了容時一眼:“你的名字,籍貫,出生年月日,職業,包括性別和婚姻狀況。”

    容時嘴角抽搐,但他知道不說不行。這個人既然看出自己不是本主,還有什麼“鎮魂石”的,他就知道這個肯定是一個有本事的。別覺得容時沒懷疑就被詐出來這些有什麼問題,正常人都不會有成淩天這個邏輯。事情就是順其自然的被直接發現了,容時只不過覺得沒必要掙扎而已。“我就叫容時,也是本市人。一九八xxx日出生。性別男,職業是個發傳單的,婚姻狀況就是沒狀況。”

    成淩天眉梢一挑:“你和這個身體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

    容時點頭。那會兒在醫院裏處理傷口做傷痕鑒定的時候,身上的東西都被翻出來了。裏面就有身份證和家門鑰匙,還有一台可能只值十塊錢的老式手機。而身份證上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當時也把容時嚇了一跳。他甚至想著,是不是倆人因為都是這個八字才倒楣成這樣的啊。而且最倒楣的還是一個名字,也是不能好了。

    “你什麼時候死的?”成淩天又問。

    容時有一種被噎了一下的感覺。會否太直接了一些?“去年十一月四日。”

    成淩天明顯愣了一下之後才繼續:“你在那裏呆了快一年的時間?”

    容時點頭:“嗯。我以為會像電視劇和小說那樣,魂魄會跟著屍體走,沒想到挪不了地方,也沒有鬼差來抓我。不過我也沒看到有其他的鬼混什麼的。昨天晚上我就看到這個身體的主人從巷子裏跑出來,跟我去年一樣摔在地上。他後面有兩個搶劫的,不過聽話裏那意思是只搶到兩百塊。我就是一時擔心,想上去試試他死了沒有,結果沒想到就失去直覺了,再醒來就在他身上了。我是真的什麼都沒做過。”

    成淩天並沒有懷疑容時的話,畢竟如果是殺人奪身的鬼魂不會這麼快笨原本的身體接納。而且他發現,早上看到這個人的時候,他的魂魄還沒有完全跟身體融合,還能看出一些虛影在外面,這也是他一直沒離開的原因。但他這半天多,是眼看著容時的魂魄和身體逐漸完全重疊,到現在他幾乎看不出外溢的魂氣了。這說明這個身體已經等於接納了這個新的魂魄,他相信不用到晚上,這個容時就會跟那個容時合二為一了。這是一個玄妙又詭異的過程。其實成淩天很清楚,現在這個狀態,他是不可能用什麼鎮魂石把這個鬼混趕走的,只是拿來詐一詐人還是沒問題的。“你沒有感覺到身體的排斥?”

    容時搖頭:“完全沒有。就是傷口特別疼。不瞞你說,我現在也有原本那個容時的記憶了。就在那會兒坐車去醫院的路上,我就接收得差不多了。”

    成淩天有些意外,但並沒有表現出來:“你倒是很會聊天。”

    容時苦笑了一下:“我是憋了一年憋的吧。我以前不怎麼跟人交流的。畢竟跟我在一起的人都倒楣,我跟你說為了你自己好,你還是別管我比較……”

    這個“好”字還沒出口,就聽到“咣”地一聲。緊跟著車被撞得斜著沖向了路邊石,然後又一聲巨響,車頭撞到了電線杆子,這一連串的碰撞才算是結束。

    車禍出現得太快,但好在兩個人都系了安全帶,而且撞擊的時候安全氣囊已經彈出來了,除了成淩天額頭上磕破了一些之外,也就是這個車淒慘了一點兒。好在人沒事兒。

    只是容時都要嚇哭了。這是想怎麼樣!自己剛活過來啊!哪怕是只能借身體活幾天那也是活啊!要不要黴運來得這麼快啊!

    就在容時內心崩潰的時候,成淩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沒受傷吧?”

    容時扭頭看著成淩天額頭都出血的模樣,眼圈當時就紅了。“我沒事。對不起,我這個人特別衰。命硬方人,要不是因為我,不會有這場車禍的。”

    成淩天哪兒有心情聽他說這些,先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踹開車門,然後跑去給容時開門,結果副駕駛這邊的車門變形了,他用了老大的力氣也沒拉開。“你別怕,我找人來幫忙,你不會有危險的。”

    容時有些發傻了。除了自己的親人,還是第一次有人在發生危險的時候不是罵自己掃把星,而是安慰自己別怕的。“我,我不怕。你別急。我沒受傷。”

 3

    3:食來運轉?

    最終是在大傢伙兒和交警的幫忙下車門才被弄開的,可是除了安全帶,容時的腰上還系著一根呢絨繩,這讓周圍的人都用詭異的眼神看著他們倆。

    一開始倆人在那樣的情況下把這個茬兒都忘記了,沒想到……

    “誒呦,這小攻真會玩兒,副駕駛也捆著我還是頭一次見呢。”兩個妹子在竊竊私語。

    “別是綁架案吧?你看這被捆著的一身傷,眼窩還是青的。”一位中年漢子義正嚴詞。

    “是不是有癲癇什麼的?”一位大媽滿臉擔憂。

    總之此類種種議論不絕於耳,成淩天臉都黑了。不過他沒多說什麼,而是直接給交警看了自己的警員證。然後就把容時扶了出來。

    這時候肇事車司機已經被抓住了。這傢伙還想趁亂逃跑,可惜今天圍觀的群眾眼疾手快把人給按住了。車禍現場就有攝像頭,問了幾句之後交警就把一群人帶回去了。

    一天之內第二次跟員警打交道,雖然不是同一個部門吧,可容時還是覺得很心塞。他現在是真的傷口疼還很累,最最關鍵的是他覺得自己餓了。這個感覺對他來說已經有些陌生了,畢竟做了一個鬼魂將近一年,他已經把吃喝拉撒睡都給忽略掉了。

    問他們倆的話很少,成淩天開車正常行駛,身後那輛車的司機飲酒駕車外加套牌,不單是全責,還得進去一陣子。餘下的車輛維修問題就不是容時明白的了,反正他也沒買過車。他被成淩天安排在走廊的座椅上,手裏只有一瓶礦泉水,可是越喝越餓了。

    “先吃一口墊墊肚子。”成淩天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袋麵包,遞到了容時面前。

    容時咽了下口水,拿過麵包拆開包裝就大口吃了起來。太久沒有嘗試過食物的味道了,哪怕他以前不喜歡吃甜食,現在也覺得是天下第一美味。

    麵包看起來挺大,足有一個成年男人兩個巴掌大小,但實際上卻沒多大份量。攥緊了估計連二兩都沒有。不過這也足以讓容時的胃得到些許寬慰。加上水的作用,他覺得這下自己心裏有底了。“謝謝你。你也沒吃午飯呢,怎麼就給我麵包?”

    成淩天看著容時的吃相,覺得這個鬼還是個怪可憐的。剛借屍還魂了半天,就兩次進警局,一次車禍,原主之前還被搶劫了。這真是不一般的衰。突然想到在車裏的時候容時跟自己說的話,成淩天眼神一動:“車離報廢也沒多大差別了。一會兒咱們打車去容時的家。”

    容時點頭:“嗯。那你的午飯怎麼辦?”

    成淩天看著他:“到家還不能做飯?樓下小超市買泡面吃也行。我也沒怎麼吃過泡面。”

    既然這樣,容時也就沒啥可說的了。“那咱們什麼時候能走?”

    成淩天回答:“一會兒等個電話就行。你現在情況特殊,我必須得跟著你。”

    容時歎了口氣:“我倒是不介意,可是我真的很衰的。說了你可能都不信,但是我真的會帶衰人的。我從小到大都是掃把星體質,你要是跟著我,今天這樣的事……我覺得……”再往下他就不敢說了。畢竟自己這麼倒楣,再烏鴉嘴就更壞了。

    果然不是當時情急的胡言亂語。成淩天倒是愈發的好奇了。“我的命夠硬,暫時還不怕。不過你到底怎麼個衰法,等回去之後再仔細說給我聽聽吧。我是真的很好奇。”

    從交警大隊出來,容時還是提議謹慎一些步行回去。根據本主的記憶,這裏距離本主家的社區只有步行二十分鐘左右的距離。

    成淩天也不想惹麻煩,見容時這個樣都能走,他也就沒什麼可矯情的。雖然他不知道這個人怎麼個衰法,但他本身就不是普通人,還是瞭解一些運道之類的事情的,是真的有人運氣很背,聯想到剛剛的車禍,他也不敢再拿計程車司機和路上其他人的性命開玩笑了。

    兩個人往回走的時候,路過了一個菜市場。容時有點兒不好意思地叫出成淩天:“那個……我能先跟你借點兒錢嗎?我不記得他家裏有沒有食物,萬一沒有你還得餓著。泡面總歸不太好吧。不如去菜市場買點兒吃的,最起碼能填飽肚子。”

    成淩天點頭:“嗯。不用說借不借了,我也得吃。你是在這裏等我還是跟我進去?”

    容時想了一下給,還是不好意思地表示:“我最好還是在這兒等著你。不然我這個造型……”

    看了一下容時現在的樣子,成淩天沒逗笑了。髮型就不用說了,短髮也沒有那麼多講究,就是看起來髒兮兮的,加上衣服都破損了還有刀劃傷和撕破的地方,真是特別狼狽。估計他們剛剛就是想打車,也沒有司機肯停車吧。“那行,你等我一會兒。”說著他左右看了一眼,正好瞧見路邊有一個水吧,他就把容時帶了進去。“老闆,來一杯檸檬汁,不要冰的。我朋友受了傷不能喝太冰的東西。”

    容時也是不知道受傷和冰飲料有啥關係。但有檸檬汁也是好的,他以前就很喜歡喝,可是那時候沒錢,他連這樣的水吧都很少進。

    成淩天付了錢之後叮囑容時不要亂走,然後就去菜市場了。水吧的老闆把檸檬汁做好之後,趕緊親自端到容時面前。看這個人傷成這樣,他也是不敢惹。“你的檸檬汁做好了。”

    容時接過來。“謝謝。”

    檸檬水酸酸甜甜的味道裏帶著濃濃的香精味兒,但對容時來說還是挺好喝的。就在他一點點慢慢用吸管吸著檸檬汁的時候,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

    ‘系統即將開啟,五、四、三、二、一……’

    ‘系統開啟。’

    ‘《食來運轉》歡迎您的加入,這裏是編號九四三八系統。您的魂體融合完畢,系統已經錄入資料。’

    ‘劇情模式已經啟動,具體操作方式請閱讀系統說明。’

    ‘願您在系統的協助下,早日時來運轉。’

    就這麼幾句話讓容時整個人都懵住了。如果沒有成為鬼魂的那些時日,沒有借屍還魂的這幾個小時,容時一定會覺得自己是幻聽了。但現在他是真的覺得,有一個什麼系統的東西在自己的腦海裏。或者說應該是在自己的身體裏才對。而這個東西是在自己的魂魄跟原主的身體徹底融合之後啟動了。

    問題是,根本沒有人問過他的意見……

    這個《食來運轉》是個什麼玩意兒?時來運轉?是可以轉運的東西?突然想到這一點,容時眼睛都亮了。反正也是當過鬼了還過陽了,相信一個腦袋裏的“幻聽”也沒什麼不好。反正就算被當精神病人也好過死了之後做鬼也無人問津啊!於是容時真的就仔仔細細的閱讀起了那個系統說明來。

    其實系統說明真沒多少內容,就是個大概的簡介。他也沒有看到系統有類似於網路遊戲那樣複雜的資訊。

    系統的資料只有關於美味值和運氣值這兩樣。每一個名字下面都有一個數值條,數值條上有數值指示,左面是負分,右面是正的分數。現在容時的美味值是零,而運氣值卻是悲催的負兩千五。看著血紅色的數值,饒是容時習慣了當一個倒楣鬼,也覺得過於炫酷了。

    說明上標明。增加美味值的同時可以提高運氣值。而被運氣替代掉的黴運則是可以收集起來進行儲存的。所以在運氣值左側,也就是負值的下面有一個灰色的數值條,說明上寫的,以後壞運氣被好運替換之後,那些黴運就會顯示在數值裏了。至於積攢這玩意兒有什麼用,說明裏就沒有寫了。

    至於增加好運的方法倒是不太難的樣子。就是製作食物給人吃,如果吃的人覺得美味,那美味值就會增加,相應的運氣也會提升。這好像並不難的樣子,雖然容時不是很會做飯,但是自己活這麼大,從十三歲開始就自己照顧自己了,做飯還是不成問題的。反正只要有人說好吃就行唄。這麼改運氣他完全可以接受!

    就在他開開心心的打算繼續研究系統的時候,成淩天回來了。

    看到容時坐在剛剛的位置上,還在一點點吸著檸檬汁,而那檸檬汁還剩下多半杯,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有點兒想笑。“容時,咱們該走了。”

    容時被這一聲召喚叫回了神,看著成淩天,表情有些茫然。“啊?”

    成淩天摸了一下容時的額頭,發覺好像有點兒燙,他瞬間皺了眉頭:“你有些發燒。不然還是去醫院吧。傷口雖然不深也處理好了,但萬一感染也不是鬧著玩的。”何況還是自己以工作有為把人給帶走了,他必須要負責。

    容時趕緊搖頭:“不用了。可能就是有點兒要感冒,還是先回家吧。吃飽了再說。我記得家裏是有藥的。要是明天還不好再去醫院。”

    倆人在這裏也沒法多說。於是離開了水吧,容時看了一眼成淩天手上拎著的幾個袋子。眼睛閃閃亮亮的:“成淩天,我給你做飯吃吧。讓你試試我的手藝。”如果他說好吃的話,自己就可以試試到底這個系統是自己的幻覺還是真實有用的了!

    成淩天看著他:“你胳膊都傷了,能做?”

    容時挺起腰板:“絕對能!我十三歲就開始自己照顧自己,我今年都二十四了,十年的手藝磨練,絕對錯不了你放心吧!”

    成淩天把袋子拎起來:“我是打算做蔥油雞和清炒荷蘭豆的。你要做的話,這幾樣要做什麼?”

    容時會做的菜其實真的很少,主要是他自己生活也沒有個評判標準。因為沒有穩定的收入他得節約著生活,不下館子沒朋友哪兒來的好壞比較啊。而且他家人的廚藝都是自己試著來的,所以會做的也就是那幾樣家常菜。他還是要實話實說的。“我不會複雜的。我以前窮嘛。雞我就會做燉雞,荷蘭豆我會炒,我看你還買了花椰菜,這個我炒了也挺好吃的。黃瓜我也會拌。咱們倆人也不用吃更多了吧?”

    成淩天已經瞧見了容時微微鎖起的眉頭,估計這個人對烹飪也是沒什麼信心。本來他是最討厭麻煩的,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麼的,對這個雀占鳩巢的鬼倒是莫名多了些耐心,甚至覺得也許犧牲掉一頓晚飯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誰知道這個傢伙,還能留在這個世界多久呢。就當做善事了。

 4

    4:說句好吃你能死?

    容時根據身體的記憶,很快就找到了本主的家。

    現在容時住的是他姥姥姥爺那套五十多平的小戶型。二樓南北房間,其實住兩口人還是挺合適的,何況容時只有自己一口人。他甚至想過把這間房子也租出去,自己去租一個更小一點兒的。但是還沒來得及付諸實行就翹辮子了。也是夠衰的。

    拿鑰匙打開房門,房間還挺乾淨,沒有單身男人的隨意和邋遢,本主將家裏收拾得很舒適。做不到一塵不染的潔癖狀態,卻讓人有一種親切感。至少容時覺得很不錯。“你進來坐吧。我去廚房做飯。”

    成淩天見容時自然地從鞋櫃裏拿出拖鞋給自己,他嘴角動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有吐槽。“我幫你拿進去吧。你胳膊不能用力,我把雞剁了好了。”

 

    容時笑著點頭:“嗯。那麻煩你了。你真是個好人。我以前覺得員警也就是說著好,可是看到你我就知道是真好了。”

    成淩天把菜都放到臺子上,然後拿出雞來放到水池裏擰開水龍頭。“你的‘真好’也太簡單了一些吧。”

    容時在廚房裏轉著圈,其實就是摸摸這個摸摸那個,雖然他對這裏的東西都有記憶,但是那記憶不是自己的他非常清楚。“這對我來說就很好了。以前可沒有人會跟我說這些話,也不會有人願意幫我忙。換做別人,跟我打個照面他扭身摔倒也要回來臭駡我一頓。你都跟我一輛車遭遇車禍了還肯跟我一起買菜做飯,我用真好兩個字都已經很貧乏了。可是說聖人又那麼矯情。還是樸素點好。”

    “噗!”成淩天被容時給逗笑了。“你可真有意思。反正現在也沒事兒,你跟我說說你到底怎麼回事兒。為什麼會在附身在這個人身上。”

    容時歎了口氣。“那你要聽哪個部分啊?”

    成淩天拿起刀準備剁雞塊。“還是先說一下怎麼會俯身的事情吧。”他現在可以肯定這個容時的靈魂已經完全跟這具身體融合了。也就是說他並沒有辦法將容時的靈魂跟身體再度分開,除非這個人又死一次。可即便如此,他也想知道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兒。

    容時也沒推搪,找出洗菜筐,拿起小刀,一邊兒掰花椰菜一邊兒把自己在那個巷子口看到本主沖出來之後的事都說了一遍。

    這段事情並沒有多長,所以容時也沒有講太久。成淩天聽完之後,皺了下眉頭,又一次落刀。雞腿被剁了下來。“你看到了搶劫人的模樣對吧?”

    容時點頭:“看得很真切。而且那兩個人時常在那一片出沒,我在那裏呆了快一年,記住了很多人的。他們一個叫大亮,一個叫二禿子。雖然是外號吧,可是如果你們員警要查肯定也不難對吧?”

    “的確。有一點兒線索就能插下去。何況你提供的不止是外號的線索,包括模樣和他們時常活動的地段。那你的意思,要不要抓到那兩個搶劫的?”

    容時思考了一下,問:“那他們能關監獄嗎?”

    “你是怕他們報復?”

    “肯定怕啊。不管是我或者還是我走了原本的這個容時回來,我們都是普通老百姓,肯定怕那些敢拿刀拿槍的人啊。”

    “你還想過會離開?”成淩天挺詫異。

    容時歎了口氣:“我都不知道怎麼到他身上了,當然也不知道會不會什麼時候就又走了啊。所以都得做好打算的。”

    成淩天笑了一下:“你倒是看得開。”

    容時聳肩:“死都死過了,看不開也是沒啥用的。”

    成淩天看著容時,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這個人,他十有*是離不開這個身體了。可最終他沒有開口,而是又問:“那接下來說說你到底怎麼個倒楣法吧。”

    容時也真是在這將近一年的做鬼時間裏憋得太狠了,以前不怎麼愛說話的人,現在有一個人讓他開口,他就控制不住一樣地說了個沒完。基本上從他小時候能記事開始,各種印象比較深刻的倒楣事兒能想起來他都說了。嘮嘮叨叨的,一直從開始做飯說到雞湯都燉好了,才算是大概說完。

    成淩天真心佩服了。這樣的遭遇人還能這麼堅強的活著,真是一種毅力。他自小就父母疼愛兄長照顧,關鍵是家裏有錢,做什麼都順風順水,唯一的不順心就是小時候開天眼之後跟爺爺學習驅魔這一套,那時候他整個世界觀都被改變了一樣,很長一段時間好像看什麼人都像是造過孽的惡人。好在漸漸地調整了心態,長大之後真的可以說是一帆風順,想幹什麼幹什麼了。所以容時這樣的遭遇,他是連想都沒想過的。

    “我知道有一種人因為造孽太多,所以會有厄運劫報。可通常造孽太多的人轉世之後可能就不再做人了。你這樣的我還真沒見過。”成淩天看著容時往出盛湯,心裏滿是好奇。雖說這個人是真的很衰,可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容時聳了下肩膀:“本來我以為只有我這麼倒楣,沒想到這身體的本主跟我一樣。也是自小就被罵命硬克六親,就連克死親戚的時間都一模一樣。你說,是不是我們倆出生哪天還有我們倆的名字都特別不好?”

    成淩天挑了下眉梢:“你說這個容時也跟你一樣?”

    容時把雞湯盛出來之後,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感覺還是挺香的。“對啊。他比我好的一點就在於他家的人比我家的人有錢。而且比我多活了一年的時間吧。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鬼魂留在那個地方了。”

    成淩天問他:“那如果是那樣的話,你怎麼辦?”

    容時愣了一下,隨後又歎了口氣:“你能看到鬼的話,應該也是有大本領的吧?如果可以,把我們倆換回來吧。我都已經這麼衰了,就別造孽了。反正我也習慣了在那個地方一動不動的。何必再讓另外一個人去嘗試。不過我在那地方也看了不少人和事,還看到過車禍撞死人的,可我還是沒看到過其他鬼魂誒。”

    成淩天對容時有些刮目相看了。“我還是可以讓你們的靈魂交還回來的。”

    容時點頭:“嗯。那樣也好,雖然有點兒小遺憾。不過也行吧,至少能活動一天,吃一頓人間美食。也算是難得的好運氣了。”雖然可能沒有了身體也就沒辦法再弄這個系統了,可他是真的覺得,不能占別人的東西為好。免得萬一有機會投胎,下輩子更衰。

    成淩天看了容時一會兒,把容時看毛了。“你這麼看著我太嚇人了,雞湯燉好了。我再把荷蘭豆炒了就能吃飯了。不然你先吃點兒燉雞?”

    成淩天笑了:“我是沒見過這麼豁達的人,好不容易重新活過來,還願意為了別人放棄。”

    容時聳肩:“我又不傻。我當然不樂意啊。可是人家的東西就是人家的,我雖然又窮又衰,但從來不會貪圖別人的東西。運氣沒有人品就更不能丟了。不然不是得更慘。”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這個評價還挺好聽的。比掃把星好!不過,你還是先嘗嘗我燉的雞湯吧。給點兒中肯的意見。”

    成淩天拿起湯匙:“其實剛剛我騙你的。我暫時還沒辦法替換魂魄。”

    容時有些發愣,但隨後就笑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喝雞湯!”

    成家家大業大,又是驅魔師世家,成淩天自小不說錦衣玉食也差不多,對吃的他不挑剔檔次,但是對味道卻是不會隨便點頭的。而且成淩天自己也會做飯,對烹飪不說精通,但家常飯菜還是非常拿得出手的。所以嘗了一口容時燉的雞湯,他當時臉色都變了。自己一百三十多買的一隻活的走地雞,就給燉成這個鳥樣?

    見成淩天喝了一口就停頓了動作,容時緊張地湊過去:“好喝嗎?”

    成淩天看著他,把湯匙放了回去。“好難喝。”

    頓時成淩天手裏的鏟子就掉在了地方,“啪”地一聲咂到了他的腳面,疼得他“嗷”了一嗓子,眼淚都快下來了。而他腦海裏那美味值瞬間下降了五點,運氣值也朝負值那邊挪了一點。意識到這一點,容時眼眶裏真的有眼淚在打轉了。這尼瑪會否太慘烈了一些?用不用懲罰得如此立竿見影!

    成淩天也被嚇了一跳,趕緊扶住容時:“怎麼這麼不小心。砸疼了?”

    容時現在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表情,那真叫一個眼淚汪汪地看著成淩天:“真的有那麼難喝嗎?”五點美味值啊!那得多難喝!

    成淩天被容時這樣子給激了一個哆嗦。他也不是沒看過男人哭,但是容時這樣可憐兮兮的他的確沒在一個成年男子身上瞧見過。不得不說這個容時的模樣真心不錯,不說精緻漂亮,卻乾淨清秀,而且還是娃娃臉兒,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小上許多。要不怎麼說年輕就有優勢呢,連哭這回事兒都這樣。成淩天突然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負罪感了。“其實也不是特別難喝,就是……挺難喝的。”

    容時差點兒真哭出來。好在他發現成淩天再說難喝系統上的數值也沒有改變,看來對一道菜的評價只是一次性的,這讓容時略微放心了一些。要不然成淩天假如磨叨一天難喝,自己恐怕就直接死回去了。“我……我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成淩天拉過椅子,把容時按坐在上面。“我看了你做的步驟,其實沒什麼錯,就是調味品的比例沒有放好。你以前做菜是不是就弄熟了就行?”

    容時點頭:“一個人吃東西,也做不了這麼多,而且我很少會買整只雞的。通常饞了就買個雞腿也就夠了。”

    成淩天歎了口氣。一個十三歲就開始自己照顧自己的窮孩子,也的確沒有什麼機會增進廚藝。畢竟活著都苦,沒有更高追求也是必然的。“雞湯雖然不好喝,但是還有的救,接下來我給你做吧。你就坐下好好歇著。”

    第一次有人說讓自己休息他給自己做吃的,容時心裏覺得有點兒發酸,但又覺得不好意思:“這……這不好吧?”

    成淩天笑這問他:“有什麼不好的?”

    容時又看了一眼美味值,下了個決心:“那至少花椰菜我來炒。然後你一定要說好吃。行嗎?”

    “噗!”怎麼還會有這麼幼稚的要求。不過成淩天看容時這個樣,又聯想到這傢伙的倒楣經歷,最後點了頭。“好吧。不過記得別炒太軟也別炒得太生。我對花椰菜的口感還是比較挑剔的。”

    容時氣結。嘛蛋你就說一句好吃能死?怎麼還會有這麼高的要求!!!!

 5

    5:你這傢伙夠坦白

    成淩天把容時燉的雞肉從雞湯裏撈了出來,他嘗了下雞肉,感覺還行,沒有燉到太柴,雞湯裏不知道為什麼會存在的腥味兒雞肉裏並沒有,這讓他對把燉雞改成紅燒雞塊多了一分信心。

    看著成淩天刷鍋炒糖再把雞塊放進去最後倒入清水,又放了蔥薑和花椒八角香葉和桂皮,容時心裏是羡慕的。“你好厲害啊。”

    成淩天笑這開始切肉:“我十歲開始就要自己學會照顧自己了。”

    容時驚訝:“你也那麼小就自己照顧自己?”

    成淩天笑回:“對啊。我家是驅魔師世家,基本上每一代都會有一個驅魔師。驅魔師跟普通人的生活就不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去什麼地方做降妖除魔,不儘早學會自己照顧自己怎麼能行。”

    “原來是這樣。誒?你是驅魔師的話,是不是表示真的有妖魔鬼怪這些啊?”容時瞪大眼睛。

    成淩天點頭:“當然。不然我們幹什麼的呢。何況你自己也做過鬼,為什麼會有這種疑問?”

    容時歎了口氣:“那我為什麼就沒見過其他的鬼魂呢。最起碼,如果原來這個容時如果死了的話,他得先有鬼魂出來我才能進去吧?可是什麼都沒看到。”

    “這個問題我暫時沒辦法回答。但是我可以帶你去見一見我爺爺。我爺爺是我們家上一代驅魔師,他懂得比我多。也許可以替你解決很多你想知道的問題。”比如自己都想知道的,到底這個容時的魂魄會不會哪一天離開這個身體。

    “那我會不會被你爺爺當時就抓起來,放到什麼鎮魂石裏?”容時滿臉好奇地看著成淩天。

    成淩天被他的樣子給逗笑了:“我怎麼覺得你不是害怕,反而很有興趣呢?”

    容時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其實還是有點兒怕啦。雖說我不想造孽,可誰不想活著啊。”吸了吸鼻子,容時聞到了鍋裏飄出來的紅燒雞塊的香味兒,本能地咽了下口水。“就像好吃的東西,好吧,就算不是好吃的,能吃也是福氣啊。做鬼的時候什麼都不能吃,一開始看到別人走在路上拿著各種食物,我都會覺得很饞。雖然後來時間久了也沒有餓的感覺,這情況好了不少。但是那會兒那個麵包我都很感動了。”

    聽容時這麼說,成淩天都覺得可憐了。於是先從鍋裏撈出兩塊雞肉放到碗裏,遞給容時。“你先吃兩塊墊墊。”

    容時臉微微一紅,十幾年來,這是第一次有人給自己做吃的,還親自盛給自己先吃。自從姥姥去世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過這樣的待遇了。“謝謝。你肯定比我餓。”

    “我最起碼吃了早餐。你是快一年水米未進了。還是你比較餓。”成淩天也覺得自己今天有點兒不正常,平日裏他很少會說笑。在公司裏他是老總,公司大事小情都要自己管理,還要應付各種各樣湊過來巴結的人,他很少會玩笑。而換到驅魔師的身份,不管是在警局還是其他人托關係來找自己幫忙,那都是有任務在身根本沒心情嘻嘻哈哈。在這個倒楣鬼面前會覺得這麼輕鬆,他自己也十分驚訝,不過倒也樂得享受這份輕鬆。這緩解了不少一大早就被“相親”的憤怒感。

    容時炒的花椰菜沒有放肉,焯過水之後的花椰菜只是用豬油來炒。辣椒碎和米醋給這道菜恰到好處地增加了酸辣的味道,雖然用的醬油味道和顏色有些不對,但從味道和口感上來說,成淩天給了“還不錯”的評價。

    看著自己的美味值增長了一點。容時想笑,但是其實更想的是哭。他一句難吃就掉五點,說還不錯就只漲一!就算是從字數上算也不能這麼不平均啊!不過好歹還是有增長的。同樣的運氣值也增長了一點。雖然對他來說是沒什麼感覺也沒有好運降臨的樣子,但最起碼是真的增長了!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人突然就笑眯眯的樣子,成淩天也有點兒想笑了。“笑什麼呢?”

    雖然數值有增有減,容時覺得這個系統應該是真的。但是比起變成鬼這種已經有幾千年歷史的情節,明顯系統什麼的更不靠譜。鑒於成淩天他就不是一個一般人,也許容時也有一種雛鳥情節,總之他覺得自己可以把系統的事告訴成淩天。反正說明書也沒寫不能告訴其他人。

    於是容時就傻了吧唧的把系統的事說了出來。“你說,我這是倒楣還是走運?”

    聽著容時嘮嘮叨叨的把他活過來之後擁有了一個什麼系統的事聽完,實話實說,成淩天不懷疑容時說謊,畢竟正常人撒謊都要撒比較真,很容易讓人相信的那種。但這種事也超出了驅魔師的理解能力,所以他也心有存疑。“也就是說,你身體裏或者說是腦海裏有一個叫《食來運轉》的系統,你做的食物好吃和不好吃,會給你帶來不同的後果?”

    容時點頭:“嗯嗯嗯!就是這樣。你那會說難吃,我就直接被鏟子砸腳了。特別疼。剛剛你說還不錯,數值就都漲了一點。”

    成淩天笑了:“那我再多說幾次?”

    容時歎了口氣:“應該是不行的。你說雞湯難喝兩次,就掉了一次,應該是一道菜一個人就一個反應。唉。我那運氣值負到姥姥家了,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找人吃我做的東西,還都得說好吃。”

    成淩天想了一下,提議:“反正暫時你也不會離開,就磨練一下廚藝吧。從最簡單的炸串兒開始。如果我覺得好吃了,你就去夜市組個攤位擺攤,買的人多了不就說好吃的人多了。”

    容時眼睛一亮,但很快他就又皺了眉頭:“那萬一說難吃的人多可怎麼辦。我會不會直接在攤位邊被車撞到。”

    成淩天被容時的話噎了一下:“你就不能說點兒好的?自己倒楣還要說不吉利的話。這個世界上有一種靈怪,專門喜歡盯著胡說八道的人,尤其是喜歡接近說不好話的那種,降低運勢,也會有烏鴉嘴的可能。”

    容時嚇得一哆嗦,頓時捂了下嘴,還左右看了看,那樣子好像他能看到什麼似的。“那我邊上有嗎?”

    成淩天被他的樣子逗笑了:“暫時還沒有。不過你都這麼衰了,估計那靈怪也看不上你了,沒什麼成就感。”

    容時癟了下嘴吧,隨後又打了個唉聲:“也是哦。指不定我們誰更倒楣呢。”

    容時的這個表情在成淩天看來頗有些撒嬌的味道,只是稍瞬即是,讓他有點兒遺憾的意思了。“你這傢伙也是夠坦白的,你怎麼這麼相信我,把這麼重要的事都告訴我了。”

    容時想了想,然後回答:“你不是驅魔師嗎?告訴你也很正常吧。反正我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好不容易有一人肯聽我說話,那就說了唄。”

    成淩天輕輕地晃了下頭:“但是這些以後除了我不能在跟任何人說。在沒有確定你一定會離開之前,你就是這個容時,你也要好好的生活。我會幫著你的。”

    容時看著成淩天:“為什麼?”

    成淩天愣了一下,隨後找了個理由:“我活了三十年,見過很多人和很多妖魔鬼怪,但沒見過你這種特例。所以我希望可以幫助你或者是弄清楚你的情況是怎麼回事吧。”

    當天晚上,成淩天也沒有回自己住的酒店,而是要求留在了容時這裏。而容時並沒辦法這麼快就將這個地方當成自己的家,所以也沒有任何個人領地被侵入的感覺。反而因為有人可以陪著自己,自己不是孤單一個人非常開心。何況他也清楚,他們還要破掉那個搶劫原主的案子,畢竟那兩個人也是等於殺了原主的罪犯。

    “那我說失憶了怎麼辦?”洗了個熱水澡,又吃了一頓成淩天做的美味晚餐。容時窩在沙發裏,打開電視卻沒看內容,而是看著成淩天打算聊一聊接下來的事情要怎麼處理。

    成淩天回答:“今天醫生不是說了,有可能是即時性的撞擊造成的,也許很快就會好。明天我再帶你去一趟醫院,再順便去市刑偵大隊。你就說你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頭疼,然後就逐漸想起來那些事了。也想起了搶劫人的模樣。”

    容時咽了下口水:“你好會編。”

    成淩天看著他,面無表情的:“那你還想說實話?”

    容時被成淩天這樣的表情嚇得一哆嗦,立刻低了頭:“不,不是。我沒有說你不好。”

    成淩天被容時被嚇倒的樣子弄愣了,隨後想起自己平時對人的態度,心裏覺得好笑,見這小子的樣子又有點兒覺得對不住他。“我知道。我這個人其實不怎麼愛聊天,也很少會笑。在其他人眼裏也是挺難靠近的一個主兒。”

    容時點了點頭:“我一直都不怎麼會說話。你別怪我就好。”

    成淩天歎了口氣:“那就別這幅小媳婦兒樣了。明天從市局那邊回來,直接去菜市場買材料。先訓練你製作炸串兒的手藝。”

    容時這才抬起頭:“你要一直幫著我是吧?”

    成淩天點頭:“對。在徹底瞭解你的情況是怎麼回事之前,我會一直跟你在一起,也可能會經常過來跟你一起住。但畢竟我也有我的工作,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你在一塊兒。等到確定你是不是會離開之後,再考慮接下來的事。而且你現在這樣明顯是不適合出去工作。”

    容時心裏一陣竊喜,稍稍放了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就算不能活很久,我也會努力學習廚藝。萬一這系統對下輩子也有用呢!而且我運氣好了,才能不帶衰你。”

    成淩天看著容時突然有了鬥志的眼神,不自覺地就露出了笑容。這個又呆又衰的傢伙,心思還這麼簡單純粹,還真是挺可愛的。

 6

    6:大姐你聽我說!

    像容時這種因為受到驚嚇或者腦部撞擊而有短暫的記憶模糊並不是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醫生給他做了個腦ct,又做了一些其他檢查之後確定沒有問題,換了昨天傷口上的藥,成淩天就帶著他離開了醫院趕奔了刑偵大隊。

    到了地方容時才知道,成淩天並不算是正經的員警。他只是x市刑偵隊暫時借調來處理特殊案件的。原本容時還以為員警就像電視劇裏那樣,只似乎負責抓賊破案,相信的全是科學,但實際上還是有一些特殊的案件需要成淩天這樣特殊的人來解決的。

    因為是請來的驅魔師,所以成淩天待遇是很好的,基本上是想什麼時候調查就什麼時候調查,本來他調查的也是普通員警完不成的懸案,自然也沒什麼硬性的時間限制。只是沒想到今天成淩天帶了個年輕人來,還說是被打劫了。

    這件事要交代起來一點兒都不難,成淩天將事情講述了一遍,當然他只是講述了他昨天早上看到容時之後的情況。至於被搶劫的時候,還是要由容時來講的。

    做記錄的員警詢問容時的時候特意看了他身上的傷勢一眼,因為穿著的關係,今天他只能看到容時臉上的淤青。這的確是被人揍過的樣子。“你說你在東安巷被兩個男人打劫,搶走了身上的兩百塊,然後摔到之後昏迷不醒,醒來之後失憶,然後睡了一覺又記起來?”

    雖然這麼一口氣說下來的確挺浮誇的,但是容時必須得點頭。因為案發過程那必須是真的。只是失憶是假的罷了。“是這樣的。而且我認識那兩個人,他們一個叫大亮,一個叫二禿子,就是那片兒的混混。經常搶人東西,還有入室盜竊過。至於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員警問:“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看你住的地方,距離案發現場很遠,你在那附近工作?”

    容時有點兒懵,他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好了。撒謊是可以,但是他怕給成淩天添麻煩。於是抬頭看向成淩天求助。

    成淩天果然沒讓容時失望:“這些他都跟我說過了。他沒工作,但是最近在那邊找工作。一次偶然聽牆根聽到的。也不知道那兩個人是不是看到他了,所以才對他下了手。雖然這個案子金額非常小,後果也不算嚴重。但是社會影響特別不好。而且那兩個人是個慣犯,還是抓起來審問一下比較好。”

    員警有些頭大,這樣的事其實交給派出所就行了,真不用到他們市局的刑偵大隊。可是誰讓這位是“上差”是“貴賓”呢。“好。那片有監控錄影。等我們調上來之後會請他過來認人的。”

    成淩天道了謝。然後帶著容時去了樓上的局長辦公室。這位局長是他這次過來的“頂頭上司”也就是他的委託人,現在他要調查的案子還沒有頭緒,又碰到了容時這件事,他覺得有必要尋求一下幫助。

    x市市局局長叫祖修,今年五十六歲,跟成淩天的父親認識,兩個人還是高中同學,這一次也是真有棘手的案子沒了法子,他才申請了上面的秘密部門,然後親自找到了成家。成淩天的父親成風並不是驅魔師,而成老爺子今年都塊八十了,自然也不能讓他老人家親自過來。於是成風自然把任務教給了二兒子成淩天。當然了,成淩天過來,除了任務之外,還有洽談一份合同,只是合同容易簽,案子卻不容易破。所以他已經在x市兩個月的時間了,案子仍舊沒什麼頭緒。祖修也知道這種事急不了,自然是處處都要給成淩天便利甚至是特權。

    見到成淩天身後的容時,祖修微微皺了下眉頭。他知道這個年輕人是誰是幹什麼的,剛剛已經有人用電話告訴自己了。就是因為這樣,他才覺得很奇怪。成家的驅魔師向來獨來獨往,畢竟能對付妖魔邪祟的人可不多,普通人除了礙事就是扯後腿。即便從做生意的角度來說,這個年輕人也不會是成淩天的合作夥伴。所以對成淩天為什麼要管容時的事,他非常好奇。“淩天,你帶這個年輕人來,一定是有所要求吧?”

    成淩天點頭:“是的祖叔。您應該是知道他的情況了,我之所以會帶著他,是因為他這次受傷之後開了陰陽眼,我需要一個這樣的助手。所以才需要您的幫忙。給他一個臨時的協案身份。”

    別說祖修嚇了一跳。容時都一激靈。陰陽眼什麼玩意兒?自己並沒有啊!於是兩個人都看向成淩天不知道怎麼接。接著成淩天開始繼續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這次這個案子,兩個月了我都沒有發現那個村子有什麼邪祟的跡象,既然您這邊已經排除了人為的可能,我也不能一直這麼拖下去。偶然看到他也算是一種緣分,您大概不是很清楚,我們這些人是極重視緣分二字的。我有預感,他的出現一定會對我破這件案子有很大的幫助。”

    你還可以更胡說八道一點兒嘛……容時已經不知道如何吐槽了,怎麼還可以這麼一本正經。而且容時實在是想不出來成淩天到底有什麼用意。

    祖修沒有直接給回復,他瞭解成家人不會無理取鬧,也沒有那個必要。但隨便給人協案的權利他必須要謹慎一些。畢竟這個案子弄得四鄰不安的,上頭也頗為微詞,不然一不會有這份申請。好一會兒,他才看成淩天:“你能保證他能幫上忙?還有,這是機密案件,你昨天才認識他,你怎麼保證他可以保守秘密?”說完,他看向容時。

    容時被祖修的眼神嚇了一哆嗦。本來他膽子就不大,被這麼一瞧他下意識地往成淩天那邊傾斜了身體。

    成淩天拍了一下容時的肩膀,回答祖修:“所以暫時我都會跟他在一起行動。另外您別忘記我是驅魔師,妖魔鬼怪都能對付,何況是人。”

    祖修又猶豫了一下,最後只能點頭:“行。既然你一定要這樣,那我辦好之後給你電話。對了,聽說有人給你安排了相親,這事兒你爸媽知道嗎?”

    成淩天當時表情就僵了一下,心裏的不痛快又浮了上來。“這就是個應酬,沒必要讓我爸媽知道。不過叔叔您是怎麼知道的?”

    祖修笑了:“你嬸子聽人說的,反正你爸媽讓我照顧你,如果你真的在這兒找到合適的,我還是會跟他們說的。這畢竟也是好事兒。”

    成淩天心裏已經開始臭駡那個新晉的合作公司老總了。“那就是普通應酬。而且我家的情況也不允許我隨便找一個就行。這事兒您就別跟我爸媽說了。”

    離開市局,兩個人打算走到地鐵站,走了好一會兒,成淩天見容時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問他:“你怎麼了?不是憋了一年挺想說話的。”

    容時仍舊低著頭:“昨天那個女的,是你相親的對象吧?我是不是破壞你的好事了。”

    成淩天“嘁”了一聲。“我還以為什麼事兒呢。什麼好事,那是糟心事!那就是給一個認識的人面子才不得不去的。不然你見過誰家一大早上相親約會的。而且我的身份特殊,也不會隨便人一介紹就去談。你那算是救我,我還得謝謝你呢。”

    容時扭頭看著他:“真的啊?”

    成淩天笑了一下:“我騙你你能有好處給我?”

    容時搖頭:“那倒是真沒有。這樣我就放心了。不過你為什麼一定要給我弄一個協什麼的身份證明呢?”

    成淩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樣可以方便我以後帶著你一起行動。”

    “啊?我可不會破案。也不會……那什麼。”容時很體貼的把“驅魔抓鬼”四個字給省略掉了。

    “你怎麼知道你不會?這東西都是慢慢學著來的。你的情況也沒辦法很快搞清楚,而且我現在手上有三個案子需要解決了才能去見我爺爺,你就得跟著我一起。”成淩天說的不容置疑。

    容時有點兒不理解。“你一定要帶這我啊?”

    成淩天挑眉:“怎麼,你不是還說過要還給原主嗎?還是說你騙我的?”

    容時趕緊搖頭:“我當然沒騙你!我就是覺得,我這麼衰,你還要一直帶著我,怕我太累贅連累你。你還要破案,要是有我在,指不定啥都幹不成。”

    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容時這個樣子,成淩天就會想笑。明明平時也沒什麼事情可以頻繁戳自己笑點的。“那也不一定。你不是能食來運轉麼。說不定將來你好運連連呢。”

    “我都不敢這麼想。不過我是會很努力的!我想先去書店,買菜譜,然後再去菜市場。”容時挺起腰板,眼神裏滿是鬥志。

    成淩天這下是真的笑出來了。“買什麼書啊。去買個手機吧。你那手機也太老了,買一個只能的,下個烹飪菜譜的app,想找什麼都有。”

    容時歎了口氣:“我也喜歡。不過上……之前沒錢沒捨得買。現在他這裏倒是有不少存款,可是我不太好意思花。”

    成淩天敲了一下容時的腦門:“你怎麼這麼死心眼兒,以後就算他回來了,也是他自己用。”

    容時笑了:“對哦。嘿嘿,那還是先回去拿存摺吧。”

    “麻煩。我有卡,直接刷就好了。以後你再還我。”回去一趟也忒麻煩,成淩天非常不贊成這種沒有效率的事情。

    容時臉紅了一下:“那就先麻煩你啦。總是這樣真不好意思。”

    見容時臉紅,成淩天手心癢癢,上去就揉了一把容時的頭髮:“行了,你把食物做好吃了能犒勞我的胃,就算是報答我了。走……”他的話還沒說完,迎面就走過來一個女的,正是昨天一大早“約會”的那個。

    “成淩天,你什麼意思?你跟這個神經病認識的?”那女人等看清楚臉上帶淤青的容時,立刻聲音都變了。

    成淩天皺了下眉頭:“我什麼意思跟你有什麼關係?還有,我不會同一個隨意侮辱人的人來往。我會給劉總打電話,至於你怎麼跟他說,隨你開心。”

    女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你……”

    成淩天也沒理她,攬過容時地肩膀,繞過她就走了。

    女人看著兩個人的背影,牙根子直癢癢,不知道哪兒看出姦情了,恨恨地罵了一句:“變態!”

    容時也不知道怎麼的,對方聲音也不大,而且他都被成淩天“架”著走出挺遠了,這倆字還是鑽進了他的耳朵。他特別想後一嗓子:“大姐你聽我說!”可惜他沒有這個機會,似乎也完全麼有這個必要……

 7

    7:系統依託

    本來容時是想買便宜的山寨機,好歹也能用,功能還是齊全的,但是成淩天顯然不會給他這種機會,直接帶他去了橘子專賣店,買了最新款的橘子手機。價值六千多的智慧機讓容時拿的時候都有點兒手抖,要知道,這對他以前來說,可能是幾個月的收入了。“這……會不會太貴了?其實他……我,我存著裏的錢不是特別多。”

    成淩天不想在專賣店丟人,於是暫時沒有回答,等把發票什麼都拿好,把人拉到外面,找了個人少的地方他才道:“你也不用想那麼多,你的確需要協助我破案,這手機就當先預支給你的薪水了。”

    容時咽了下口水,然後小聲叨咕:“為啥不直接給錢。”

    對方聲音是小,可架不住倆人挨著近,成淩天聽後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還有意見?”

    容時趕緊搖頭:“並沒有。我就是隨口一說。對你的做法是完全贊同的!”

    成淩天看著他拿著手機攥得很緊的樣子,無聲地歎了口氣。可能這個價格對他以前的生活來說,的確是太過奢侈了一些。自己似乎帶他買國產的要更好一些吧。不過已經買了也沒有必要糾結,他拿過容時手裏的橘子手機,劃開螢幕。“我把我的電話給你記在手機裏。你的卡太老了,一會兒就近換一張4g卡吧。”

    容時一臉茫然:“不是說很貴?”

    成淩天看著他:“你就當工作電話,我這個當領導的給你報銷通訊費。別再跟我磨嘰錢了。”

    容時聽成淩天語氣裏帶出了不耐煩,真就不敢再嘮叨了。不過他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又問了一句:“你為什麼這麼照顧我?”

    成淩天剛剛發現這手機上多了一個一元錢硬幣的圖示,是他完全沒見過的app,還沒等點開呢,就聽到了這個問題。其實他心裏也挺納悶的,怎麼就會不想放開這個倒楣蛋兒,但是他又覺得,這種倒楣蛋兒估計是百年難得一遇,自己等於一碰碰到倆。還有這個什麼系統的更是讓他難以理解,身為驅魔師怎麼都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的。沒弄明白,哪能這麼輕易放開。認為自己這個理由是完全正確的之後,他也就這麼跟容時說了。“你的情況我沒見過甚至多沒聽過,所以不弄明白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不會放過你的。”這六個字怎麼感覺帶著殺氣呢。容時下意識地抖了一下,不過見成淩天看著自己臉上的不耐煩變成一絲笑意,他才知道自己是腦補過頭了。“那咱們現在就去菜市場吧。你喜歡吃什麼,我按照菜譜來給你做。”容時覺得自己必須要好好表現一下才行!

    成淩天沒理他這個話題,把手機的螢幕遞給他看:“你看這一元錢的圖示。”

    容時沒玩過智慧機,自然不知道這是什麼。“這是幹啥用的?”

    成淩天拉起容時的手,讓他的手指點了一下圖示。果然如他猜測的一樣,自己剛剛點了好多下都沒反應,而容時一觸碰app就打開了。裏面顯示的內容他倒是看得見,就跟容時說的那個系統一般無二。

    容時也愣住了,但是看到手機裏面的介面,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從成淩天手機拿過手機,然後仔細地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樣的數值條一樣的數值,但在手機這個不知道怎麼來的app裏,下面和上面還有其他不同的按鍵。在數值條上面,左上角是屬性,右上角是灰色字體的商城。在數值條下面,有四個空盤子一樣的圖示。分別是:任務、包裹、指南、諮詢。

    “比我腦袋裏的多了很多東西誒!這不是坑人嗎,如果我不換智慧手機,是不是就沒辦法用其他功能了?”容時看完之後就忍不住嘟囔了起來。

    成淩天看到具象化的系統,他這下徹底的相信了這件事情的真實性。於是對系統就更好奇了。“不是有諮詢的選項,你試試諮詢一下試試?”

    容時點頭,然後點開了諮詢圖示。介面彈出了一個對話視窗,就跟普通的小黃鴨聊天軟體一樣。容時沒用過,但是原主家裏有電腦,他還是能根據原主的記憶正常使用的。於是他輸入了:為什麼手機比腦袋裏的功能多?

    幾乎是瞬間收到了回復。內容是:本系統需要實質系統做依託方能實現所有功能。

    容時嘴角抖了抖,又輸入了一句:那我萬一手機丟失或者損壞怎麼辦?

    系統回復:本系統為宿主唯一屬性,依託設備損壞丟失會自動轉移到新的依託設備上。

    容時呼了口氣。扭頭看成淩天:“好像還挺正規的。”

    成淩天很認真地看著介面上的內容,也比較認同容時的評價:“的確。你再試試任務裏面有什麼。應該是能幫你提高能力的吧。”

    容時點了點頭,然後退出諮詢,點開了任務。這個進入的頁面,現在裏面只有一個任務,任務內容是:提高美味值十點。獎勵:黴運膠囊一枚、運氣值增加三十點、秘方一份【隨機】。之後就是一個淡綠色的【領取任務】圖示。反正也沒有其他選擇,容時就接了任務。看著灰色的【完成任務】圖示,容時歎了口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完成。”

    成淩天挑眉:“十點而已,這麼簡單。”

    容時看著他:“你說得當然簡單。如果是你來做就容易了。我燉個雞湯都被扣了那麼多點。”

    “要對自己有信心。我小時候剛開始學做菜的時候,還燒過廚房呢。來吧。咱們儘量試試今天就把這個任務完成。走,去菜市場。”成淩天拍了一下容時的肩膀,鼓勵他。

    容時把手機小心地放在衣服口袋裏然後拉好口袋拉鏈,這才放心地跟著成淩天邁開了步子。“今天哪兒能完成。不過你說那個黴運膠囊是什麼東西?還有哦,很想知道秘方是什麼。是不是吃了都會覺得美味的秘方啊。要是那樣就好了。”

    成淩天不是特別想潑他冷水,但是很顯然這個系統不會那麼簡單好說話。“別想那麼多。沒有期待就沒有傷害。”

    容時笑了:“對哦。我發現你開玩笑的時候是很好笑,但是嚴肅起來特別嚇人。”

    “天生這樣吧。討論我嚴肅不嚴肅幹什麼,快走兩步。你那衣服的口袋很結實了,掉不了。”

    兩個人去菜市場,容時今早出來的時候把原主的錢翻了出來,所以他現在口袋裏有五百塊。他覺得怎麼買菜也夠了,但是他沒先到真的僅僅是“夠了”而已。

    光是一隻活的走地雞就花了他一百六十七,死活都沒能跟攤主講到一百六十五。買新鮮魷魚又花了六十多。牛羊肉加一起也有一百四,幸虧菜市場的茄子土豆什麼的還挺便宜,剩下的三十多足夠了。簡直不能更敗家!

    其實花這麼多錢買這些東西容時的內心是崩潰的,而且他發現成淩天根本不講價,甚至不耐煩自己講價。本來他是很不贊同這一點的,可是成淩天只要一出現不耐煩的神情,他就下意識地閉了嘴。於是這五百塊,最後就剩下了兩元公車錢。

    拎著這麼多東西坐公車這顯然是成淩天沒有經歷過的。好在他們這個時間段公車上沒有幾個人,那活雞也是賣雞的攤子給處理完的,不然連容時都不好意思上車了。

    “我看了一下廚房裏的調味品,還挺齊全的,今天就從最基本的調味和掛糊開始學。你要是動手能力強一點兒,我說你做,今天就能完成任務。”

    十個人呢啊!上哪兒去找!容時滿臉糾結:“就算我做的還行,難道挨家敲門讓他們吃嗎?附近的鄰居可都不怎麼……”畢竟原主的衰力跟自己也是所差無幾的。很多人避之不及,哪里會肯吃自己做的東西。

    成淩天看著他:“你笨不笨?炸十樣東西給我吃,我覺得都好吃不就好了!”

    容時瞪大眼睛看著成淩天:“這也行?”

    成淩天也看著他:“有什麼不行?又沒說是幾個人評價。”

    “不算作弊嗎?”容時十分耿直地詢問。

    成淩天忍不住敲了他額頭一下:“你是不是傻!”

    容時有點兒吃疼,趕緊捂住腦門:“是沒有你那麼……”狡猾……

    看容時這個樣子,成淩天眯起眼睛:“怎麼不說下去了?”

    容時低下頭:“沒你那麼聰明……”

    成淩天又被他逗笑了:“你這人還真挺有趣兒的。”

    容時立刻扭頭,詫異地看著他:“我?有趣兒?”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自己這樣的評價。以前那些人不是說自己可憐,就是罵自己掃把星,總之沒有一個人會用這樣的辭彙來形容自己。真心很驚訝。

    成淩天點頭:“是啊。特別逗。膽子不大,但是承受能力極強。腦筋有些簡單,但並不笨。雖然不敢發表意見,但很有自己的想法。總之很多兩面性的東西你都有。特別有意思。”

    這話說的,容時都不知道是在說自己精分還是誇自己了。於是他只能傻笑著重新低下頭。“第一次有人這麼說。”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容時跟自己說過好幾次“第一次”這樣“第一次”那樣,他居然有一種很舒爽的感覺。“你想不想回以前的家看看?”

    容時搖頭:“不用了。以前那房子是租的。”

    “一所房子都沒有?”這一點讓成淩天很意外。

    容時歎了口氣:“我姥姥姥爺住院的時候,家裏房子賣掉治病了。我舅又是個好吃懶做的,哪兒能有房子。”

    看來真是比這個身體的本主要慘多了。成淩天摸了摸他的頭:“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以後會很好的。那一元錢肯定有大用。”

    容時扭頭看著他,笑著點了點頭:“嗯。我也相信以後會很好的。謝謝你。”

 8

    8:強制任務什麼鬼!

    回到家容時家,兩個人又是先在廚房一頓忙活。這一次成淩天有意讓容時多親自動手,所以除了徹底清洗那只走地雞和魷魚之後,其他的就都讓他自己完成了。

    這六十塊多塊錢的魷魚份量可是不少,一共三條就有五斤多。本來最便宜的魷魚才六七塊,可成淩天非挑這種貴一倍的。雖然等到成淩天洗乾淨之後讓自己切開,這個肉的確很厚,而且彈性也非常好,可他仍舊覺得,能吃不就好了,要是買六七塊的,能買十斤呢!成淩天真心敗家子兒!

    “這麼多都炸了?”容時把魷魚爪和魷魚身的都分別切好,總感覺實在是太多。他們倆光吃這個就能吃飽了。

    成淩天端著肩膀看著他:“你覺得自己能一次性炸好?”

    容時立刻被噎的啞口無言。拿起杏鮑菇放到水龍頭下面開始洗,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那不好吃的……怎麼辦?”

    成淩天面無表情地:“扔了!”

    容時立刻扭頭看他:“啥玩意兒?這麼貴的東西你說扔了?”

    成淩天盯著容時的眼睛:“不然你給誰吃?拉不拉肚子還是其次,說一句不好吃你就得倒楣。”

    容時這才醒過味來,成淩天的非常有道理!根本就是沒有任何餘地的不能反駁!“也……也是哦。”

    成淩天過去,把櫥櫃裏需要用到的調味料都一個個翻找了出來。“別嫌浪費。沒什麼事情是一次性成功的。失敗的時候你覺得是浪費,等成功之後你再想那就是學費。”

    “噗!”容時被這句話戳中了笑點,當時就笑了出來。

    成淩天挑眉:“你笑什麼?我說的不對是怎麼的?”

    容時搖頭:“不是。你說得特別對。但是還押韻,我就沒繃住。”

    成淩天品了一下,自己也笑了。“別扯這些用不著的。趕緊把東西都收拾好了,我教你煮簡單的高湯。”

    容時這又不理解了:“高湯?不是說先教我掛糊嗎?”

    “用高湯調糊。要想做到東西好吃,這些個細節都不能少。”成淩天對這些事時非常有要求的!

    容時驚呆了:“還得用高湯調糊?這要是拿出去賣得多少錢才能回本啊!你看這些材料就已經很昂貴了,一個麵糊還得用高湯!”

    “你現在要做的好像不是盈利而是趕緊完成任務,然後增加美味值增強你的運氣吧?”成淩天無情地剖析了一下現實。

    容時被這刀捅的都要哭了。現實就是特喵的殘忍得吐血。“可是……我總不能坐吃山空。原主存著裏是有十幾萬,可也架不住這麼造啊。何況那又不是我的錢。萬一他回來,我也不想給他留一屁股債啊。”

    成淩天扶額:“你想的可真多。你放心,我既然要盯著你這個特殊案例,就不能讓你餓死。等有機會我肯定會給你找個合適的工作的。但現在最要緊的仍舊是搞明白你那個一元錢!”

    容時縮了下脖子。成淩天真要嚴肅起來,那眉眼和氣度就能把嚴肅變成“嚴厲”二字。容時立刻表示:“我是完全同意的!現在,我,幹活!”

    真的做起高湯來,容時才知道成淩天非要買的兩根西芹、兩顆洋蔥、兩顆番茄、一根胡蘿蔔是幹什麼用的。原來這都是拿來做湯的而不是拿來炸的!那不就是可以炸的東西又少了很多?!

    “牛肉、羊肉、雞肉、魷魚、杏鮑菇、茄子、豆腐乾、土豆……這也不夠十樣啊。”容時點了一下,扭頭看成淩天。

    “魷魚爪和魷魚肉就不能算一樣的東西,口感都不同。牛肉和牛肉丸也不是一碼回事兒。雖然我不知道你那系統是不是也這麼認可,但可以做成兩種口味的,把魷魚爪和炸牛肉跟魷魚肉和牛肉丸的味道區分開,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其實成淩天也沒底,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試著來。萬一能這麼弄的話,這對容時的好處可就太大了。

    容時是真的服了。這種投機取巧的方法,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但仔細琢磨一下,還真是挺有道理的。

    牛肉買的是胸肉,成淩天讓容時把肉上的筋膜片下來,又切了一些牛肉塊跟那些蔬菜一起放到了清水鍋裏燉煮。因為肉不多,又用清水泡去了血水,所以燉起來並沒有血沫子出現。這也就基本杜絕了燉出來的湯帶有腥味兒。

    蔬菜牛肉高湯得用文火燉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而在這一個小時裏,容時把所有的原材料都處理好了。包括按照成淩天口傳的方法,做成了牛肉餡兒,就等著下油鍋來炸定型了。等到高湯燉到時候了,一掀開鍋蓋,容時立刻就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香!”比沒開鍋蓋飄出來的香味兒要濃郁幾倍!他迫不及待地舀了兩湯匙放在碗裏,吹了吹自己先喝了一口。“沒放鹽也這麼好喝啊。”

    成淩天看著容時臉上幸福的表情,自己也露出了笑容。聞著味道是還不錯,於是他也拿氣一個湯匙舀了一口嘗了下味道。“的確不錯。”

    容時瞬間睜大眼睛。“漲!漲了一點!”沒想到燉好拿來挑麵糊的湯都能增長美味值,容時真是非常驚訝,但是也格外高興!

    成淩天眯起眼睛,覺得自己的想法應該是完全正確的。“既然這樣,我現在來教你調配麵糊。”

    有了一點美味值的增加,容時的幹勁兒更足了。雖然麵粉和兩樣澱粉還有雞蛋液的比例什麼的對他來說非常麻煩,但是他堅信,只要聽成淩天的,自己一定能儘快的完成這個任務!說不定用不了幾年自己就能是一個走運的人了呢!這對一個倒楣蛋兒來說,可是比中五百萬還更幸福的事情!

    別看普普通通的炸串兒,但真要做的話,配套的東西可不少。醃料,掛糊,撒料或者是刷料那都是很講究的,所以在調好麵糊之後,要做的也不是開炸,而是製作撒料和蘸料。

    因為實在家裏自己吃,所以兩個人也沒買竹簽,自然是直接拿食材掛糊下油鍋炸了。炸好了之後也甭刷調味料,直接蘸著吃就好。番茄醬是家裏原來就有的,還有蒜蓉辣椒和黑胡椒醬這些東西。根據容時的記憶,原主有時候摳起來,就是拿這些東西拌豆腐吃飯的,跟甚至還有連豆腐都省下的時候。就這一點而言,容時都佩服得五體投地。至少自己以前再怎麼窮,再怎麼摳,每天至少有青菜吃啊!這個原主他又並不窮好嘛!

    成淩天讓他自己利用調味料來調配試試。容時琢磨樂一下,就用一勺番茄醬,一勺蒜蓉辣醬,一勺甜麵醬,外加一勺蠔油和調配成了第一種蘸料醬。黑紅黑紅的顏色看起來還挺有食欲,容時自己先嘗了一口,基本是酸甜鹹辣四種味道都有。只是辣味兒最濃,甜鹹風格裏帶著酸味兒,對他來說味道還行。“你試試這個怎麼樣。”

    成淩天拿過容時遞來的湯匙,舔了一下。微微挑了下眉梢,但還是給了一個不怎麼危險的評價。“湊合。”

    好歹是沒增沒減的美味值,讓容時緊張的心情舒坦了不少。“那湊合的醬料還能讓炸出來的東西好吃嗎?”

    成淩天直接告訴他:“重新再調!”

    容時只能重新再來。這一次他斟酌了一下剛剛的份量,又來了一次。成淩天仍舊只有“湊合”二字。又重新做了兩次,成淩天還是沒有進一步的表示,容時都想哭了。“調味料已經沒有了……”

    成淩天也很鬱悶。怎麼平時自己也能用這幾樣東西調出不錯的調味料,到容時這裏就這麼的……五味不協調呢?不過看著容時真是急的眼睛裏都有水光了,他也不忍心繼續摧殘。“我下去再買一些回來。你先歇一會兒,一頭是汗。”

    雖然內心有那麼一點兒覺得成淩天吃東西怎麼那麼矯情的心思,但是容時心裏對最多的還是感謝。“成警官,謝謝你。”

    成淩天點了下頭,然後告訴他:“你以後叫我成哥吧,別叫什麼成警官了。”我也不是什麼警官。

    容時撓了撓頭:“好的成哥。”看著成淩天離開,容時歎了口氣。又挨樣嘗了一下自己之前調配出來的四種調味醬,感覺真是沒什麼大差別。的確是麼有任何可以讓人驚豔的地方。可是味道已經很很豐富了啊。酸甜苦辣鹹鮮,除了苦可都在了。怎麼味道就這麼的……沒感覺呢?

    就在容時坐在椅子上捉摸著蘸料的時候,手機傳來了一聲提示音。不明所以的容時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是電話的提示音。於是打開一看,在一元錢的圖表的右上角,多了一個紅色的小圈,圈裏有一個“1”的提示。雖然沒玩過智慧機,但看也知道是這個的提示了。於是容時點開了系統。

    這一次打開系統,裏面出現的不是數值介面,而是一個黑紅色的彈出框。裏面寫著:【隨機任務——野生香菇】【任務內容:在大茂森林裏找到野生香菇。】【任務獎勵:魂眼石一枚、美味值增加十點、運氣值增加三十點】【任務類型:隨機強制性唯一任務。】【任務時間:三十天】【失敗懲罰:美味值減少五十點、運氣值減少一百五十點】

    媽個幾大茂森林它不是個普通公園樹林而已啊!它是原生態保護區啊!!那裏面據說有豺狼虎豹蛇蟲鼠蟻總之就不是讓人進去玩耍的地方好嘛!那林裏的高山海拔兩千好嘛!!這不是坑爹呢嗎!限時任務還有懲罰到底是幾個意思!老子都這麼倒楣了,還能不能給點兒同情心啊!

    只是還沒等容時點接受任務呢。介面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樣子。只是在任務圖示上也多了一個“1”的提示。容時顫抖著手點開。果然任務已經強制接受了,而且三十天的時間直接就便成了二十九天。掀桌啊!

 9

    9:茂林村

    成淩天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些芝麻醬和成品的辣椒油。心裏已經盤算好了,再讓容試一次,實在不行就自己口述比例讓他做好了。本來還想讓他自己動手,現在看來是真心不行。烹飪這方面,容時的天賦實在是不敢恭維。

    看到容時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發愣,並不像是玩手機的樣子,成淩天把東西放到茶几上,坐了過去。“你幹什麼呢?”

    容時直接把任務介面遞給成淩天看:“倒了大黴了。要去大茂森林!萬一碰到老虎怎麼辦?萬一碰到狼怎麼辦?”

    掃了一眼,成淩天就看清楚上面的內容了。眉梢微微一挑,心裏有一個疑問,但是對於容時顧慮的問題,他必須要解釋一下:“你聽誰說裏面有老虎和狼的?”

    容時眨著眼睛:“都那麼說啊。電視上都說過。”

    成淩天扶額:“你看的也不知道是什麼節目。那裏是自然保護區不假,但沒你說的那些東西。也許有狼,可大茂森林那麼大面積,你采個香菇就能碰到了?”

    容時一臉認真地看著成淩天:“別人估計不會那麼倒楣,但是我肯定會。”

    這麼有道理,怎麼都無法放反駁啊。成淩天也無語了。“放心吧,我會跟你一起去,帶著獵戶。”

    容時瞪大眼睛:“還有獵戶?”

    成淩天點頭:“對。大茂森林占地面積很大,其實也不算x市的管轄範圍,唯一算是x市的只有兩個在大茂森林外的行政村。其中有一個叫茂林村。我這次到x市是因為有一個案子需要我解決,那個案子就發生在這個茂林村。我已經去過那地方雞次了,都是以員警的身份去的。村子裏人口不多,但還有幾個會打獵的在。明天我就可以帶你過去,順便再調查一下吧。”

    容時坐直身體:“那個啥,我不是八卦啊。我能問問,是什麼案子麼?命案?盜竊?”

    成淩天看著他:“我是一個驅魔師,員警只是這一次任務臨時給我的身份。你說我會破什麼案子?”

    容時頓時縮了下脖子:“那裏鬧鬼啊?”

    成淩天突然伸出手掐上容時的脖子。“是啊!鬧鬼!”

    “啊啊啊啊!”容時膽子不大,倒不是說有多怕鬼,畢竟他做過鬼。但成淩天突然來這一下子,他真是嚇得差點兒哭出來。誰能想到剛剛還一本正經的人突然掐自己脖子啊。好吧,其實那也不算掐,就是把手放到脖子上一點兒都沒用力……“你嚇死我了!”

    成淩天哈哈大笑。他已經很久很久很久都沒有惡作劇過了。剛剛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沒搭對,看到容時有點兒怕的樣子,就想嚇唬嚇唬他。這傢伙的反應果然沒讓自己失望,真是太有趣兒了。“我看你挺緊張的,讓你輕鬆一下。不要感謝我,應該的。”理由完美,無懈可擊!

    感謝你個錘子!容時欲哭無淚。這個傢伙怎麼性格跟抽風似的沒個準兒啊!“我,我不跟你說了,我去挑蘸料。”

    成淩天揉了揉容時的頭髮:“去吧。也別想著什麼都放,東西多不見得一定是最好的。”

    沒想到容時最終調配好出來的醬料只用麻醬、糖、醋、鹽和辣椒油。因為這一次邊做一邊嘗,所以做出來的醬料鮮香微酸,辣中帶一點兒甜,雖然有點兒稀,但容時覺得不錯。顛兒顛兒地跑去給成淩天嘗。

    成淩天先聞了一下,最後才拿筷子沾了一點兒放到嘴裏。這一次他點了頭:“挺有悟性的。味道不錯。”

    看著美味值增加了一點,運氣值也同樣增加了一點,容時開心得不得了。“那我開始炸吧!”

    成淩天點頭:“行。不過掛糊也是有學問的。走,我教你。”

    別看容時對調味道比較費勁,但是學習掛糊和下油鍋炸,學習能力還挺強。雖然其中也有兩次因為糊太厚讓成淩天的評價倒扣了分數,但至少炸糊了不去嘗,問題就不大。容時雖然可惜好不容易積攢了兩點又被倒扣了,好在接下來的幾樣東西試吃都很順利。尤其是牛肉丸,因為成淩天覺得韌性不錯,給了個“非常好”的評價,容時頓時就漲了兩點美味值。

    十點的任務在十種食物都炸好試吃之後順利完成了。容時還超額完成任務地得到了十一點美味值。看到任務看成了,容時都沒有開始吃,就跑去拿起手機來領取任務獎勵。打開手機點開app之後,居然先看到了螢幕上有放煙花的動態圖片。囧得他手抖了一下。還尼瑪有個小慶祝啊這是!呵呵!

    在後面跟出來的成淩天看到煙花圖片,立刻笑了出來。“這系統挺有意思。”

    容時癟嘴:“可不是有意思麼。”然後點開任務視窗,那灰色的任務獎勵按鈕終於便成了綠色。點擊之後。介面彈出提示:【恭喜完成任務,任務獎勵已經放置系統包裹,宿主可以隨時取出。】

    嘴裏叨咕著:“還能從手機裏拿出來?”容時又點開了包裹,裏面果然放了兩樣東西。一個看起來像玻璃球一樣的圖示和一個紙張一樣圖示。容時好奇地點了一下那個“玻璃球”,介面彈出四個選項:取出、填充、丟棄、介紹。他果斷地選擇了介紹兩個字。

    【黴運膠囊:將系統中的儲藏的黴運填充在其內。取出後入水即溶,將黴運附在惡人身上。】

    容時嘴巴都長大了:“我的個天。這是什麼意思?”

    成淩天也有點兒驚訝,但是他更加好奇,甚至是興奮。“我想意思大概是你下面那條小的,裝黴運的數值可以裝到這個膠囊裏。然後你把膠囊從系統裏拿出來,放到水裏就能融化。也不知道是喝還是潑吧,反正能把黴運過給壞人。這玩意兒挺好玩啊!快填充一些拿出來試試。”

    容時非常聽話地趕緊取消掉介紹,重新點了填充。不知道是不是初級黴運膠囊的關係,只能填充五點黴運值進去。填充完之後,原本透明的玻璃球樣圖示便成了深灰色。之後容時又按了取出。還沒等他明白過味兒來呢,手中已經多了一個一釐米大小的灰色球狀物。“天,真的可以拿出來誒!”

    成淩天好奇得不行,想要過去拿這個黴運膠囊,結果被容時攔住了。“別啊。萬一這東西破掉弄你身上怎麼辦。”

    “你還挺關心我的。”成淩天笑道。

    容時嘟囔:“你要是倒楣,我也好不了。好不容易有人肯理我。”

    成淩天聽到耳裏,心裏還有點兒酸酸的。這個傢伙,是真的很缺愛啊。“那我去拿一瓶礦泉水,看看是不是可以入水即溶。然後那瓶水我有用。”正愁沒法子整那些法律管不了的貨,這下可算是有好玩意兒派上用場了。看來容時這個小傢伙兒的確可以成為自己很得利的助手,這個系統拿來虐人渣簡直不能更貼心!“你還不趕緊看看那個秘方是什麼?

    “哦哦哦!”容時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點開那個秘方的圖示,結果並沒有取出的按鍵,而是只有【查看】和【銷毀】兩個選項。容時點開查看,立刻彈出一個淡黃色的紙張頁面,上面內容是:【秘方——酥魚汁】【配方:白醋兩百克、白糖一百克、蔥油五十克、薑汁五十克、花椒水十克、八角粉三克、醬油三十克、鹽五克、清水六百克。】【製作方法:將所有材料放入清水內熬煮,沸後十分鐘關火。】看完內容,容時抬頭看成淩天:“原來就是個調味汁,看起來不是很複雜,還有比例配方的。可是跟魚好像也沒關係啊?”

    成淩天哭笑不得:“這一看就是拿來浸泡酥魚用的調味汁!挺好,都是家常調味料。有機會炸一些小酥魚來試試。今天就可惜忘記買小魚兒了。秘方收好,千萬別按銷毀。”

    我又不傻!容時關閉介面的似乎後,內心腹誹了一句。

    今天炸這些食物本來也就是為了讓容時儘快完成任務,所以剩下的那些成淩天就一手包辦了。尤其是他見黴運膠囊真的入水即化,而且還沒有顏色沒有特別的氣味兒之後,他一開心,又用切剩下的牛肉給容時住了一鍋牛肉粥當作獎勵。弄得容時不知道是該說謝謝,還是該直接“呵呵”。

    在這麼多食材裏,容時最喜歡的其實是杏鮑菇。炸過之後的杏鮑菇脆脆的,面衣上直撒了椒鹽,但因為麵糊本身就是用高湯來調配的,所以吃起來味道很濃,基本上兩根杏鮑菇都是進了容時的肚子。

    看容時吃得這麼開心,成淩天忍不住問:“你怎麼這麼喜歡吃杏鮑菇。”

    容時回答:“好吃啊。我以前就喜歡吃蘑菇。但是後來蘑菇越來越貴了。其實杏鮑菇也不便宜,但是有時候超市賣的那種打包的杏鮑菇,兩根五六塊錢的那種,我就會買。買回去怎麼吃都喜歡。雖然是比其他的蔬菜貴很多,也不是經常會吃啦。”

    成淩天給他夾了一塊兒炸牛肉:“你還是多吃一些肉吧。你這體格兒,爬山哪兒來的力氣。”

    容時抬起胳膊自己看了一眼:“這體格已經比我自己原本的身體強多了。而且也比我原來好看。能做一陣子好看的人,也值了。嘿嘿。”

    成淩天忍不住歎了口氣。然後問他:“如果你永遠離不開這個身體,你將來想做什麼?”

    容時抬起頭,眼神裏有些迷茫。“將來幹什麼……我好像從來都沒有想過。以後對我來說怎麼都是太遙遠的事情。”

    “那你現在想想呢?”成淩天並不像放過這個話題。

    容時當真就很認真的想了一下:“如果真的不會離開的話。還是擺個小吃攤賣食物吧。你看,原主是大學畢業,但是我初中畢業就不讀書了。雖然我有他的記憶,但是不是自己的東西還要仔細去想才能從回憶裏扒拉出來。這太費勁。而且不是有系統嘛,如果我做出好吃的東西,就會一直有好運氣,還能趕走黴運,這麼想想都挺開心。”

    成淩天笑著點了點頭:“想法不錯。可是你的烹飪技能,現在實在是……”

    容時趕緊擺手:“你別說!萬一你說完了倒扣美味值,我就要哭了!”

    “噗!”成淩天真的被逗笑了。“我還挺想看你哭的。”

    容時苦了一張臉:“怎麼能這樣啊。我都已經這麼倒楣了,你就別欺負我了唄。”

    不知道為什麼,見容時這個表情地跟自己說“別欺負我了”幾個字,成淩天心裏突然就有點兒癢癢的感覺。然後惡作劇的想法就又冒了出來。不過很快就被他內心的“正義”給壓了過去。“好吧。那就暫時不欺負你了。”

    容時癟了下嘴巴,然後夾起成淩天夾給自己的牛肉咬了一大口。占了調味汁的牛肉濃香而不膩,料汁裏的醋恰到好處,他自己都挺欣賞自己今天的超常發揮的。“成哥,我看你對炸串兒這麼有研究,你不會是賣過炸串兒吧?你不是驅魔師嗎?肯定很有錢才對啊。怎麼會去賣炸串兒?”

    成淩天這口啤酒差點兒沒噴出來。“誰跟你說我是賣炸串兒的?我只是喜歡吃,但是覺得路邊的太不衛生,就自己琢磨自己做了。”

    “其實我也喜歡吃。但不太衛生的也沒吃過幾次。”容時還是有點兒小憂傷的。

    成淩天抿了下嘴唇,放下筷子握住容時的肩膀:“以後真的給我當助手吧。我帶著你去破案。”

    容時看著他:“啊?我跟你去破案?我又不懂那些,而且做過鬼都沒見過鬼,怎麼幫你啊?”

    成淩天回答:“明天帶你去茂林村,先試一試你就知道了。有時候幫忙不一定要會,你只要聽話就可以。”

 10

    10: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吃過晚飯,容時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成淩天則在房間裏打電話。容時其實還蠻好奇成淩天在說什麼的,可是偷聽人將電話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對他來說,成淩天是非常特別的存在,他可不希望被對方討厭。

    不過成淩天的電話講得忒久了一些。容時看完了新聞聯播,又看完了一檔相親節目,房門還沒打開,這讓容時略憂傷。憂傷的重點是——好困!

    容時住的這所房子是五十多平的小戶型,一室一廳一廚一衛,沒有客房這種東西的存在。兩個大男人也不需要一個沙發一個床的,所以容時特別想爬進去睡覺,可成淩天不開門他又不敢進去打擾。誰知道驅魔師是不是在用電話驅魔呢。好吧這個想法略傻缺了一些,可是總之就是不敢進去就對了……

    就在容時我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時候,成淩天打開了房門。見容時腦袋一個勁兒的點,電視上放的是虛假的保健品廣告,他就笑了。走過去俯身拍了拍容時的肩膀:“困了怎麼不進去睡覺?”

    容時迷迷糊糊地看著他:“你不是在抓鬼?”

    成淩天嘴角抽搐:“你想像力也是夠豐富的。”剛剛他就是在開一個會議,因為自己的東西都放在酒店,所以視頻會議只能改成電話會議。

    容時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你打完電話了?”

    成淩天暗自歎了口氣。敢情剛剛是說夢話呢?“打完了。你去洗漱吧。洗完了再睡。”

    容時點了點頭:“哦。那你也早點兒睡。”說完推開成淩天,打著哈欠走向衛生間。

    看著容時的背影,在感受一下剛剛容時的話。好像有個人一起住的感覺真的挺不錯的。看來是可以把酒店裏的東西都搬過來了。就在他想著明天去茂林村要怎麼解決那個老頑固的時候,電話又響了。

    看了一下是祖修的號碼。成淩天有些意外。這位叔叔可是不會打電話來跟自己聊閑嗑兒的。“祖叔,您找我有事兒?”

    祖修在電話那頭“嗯”了一聲,然後頓了一下才說:“我聽人說,你跟那個叫容時的搞在一起了?”

    恕成總沒有想過這些匪夷所思的問題,所以在被詢問的時候,有那麼一會兒的愣神兒。也就是這麼一愣的時間,祖修那邊就覺得成淩天是不知道怎麼回答自己好了,於是歎了口氣。“曉天,不是叔叔話多。我知道你家裏人都不是古板不通情理的,但這種事總歸不怎麼好。你真的不試試跟女人交往看看嗎?一定要這樣?”

    成淩天這才算是回過味兒來。“叔您等一下,誰跟您說的這亂七八糟的?我跟他才認識兩天!您侄子我是這麼隨便的人嗎?”

    祖修也被說得一愣,但聽到這話他放到放心了。“不是那就好。那群小兔崽字就知道胡說八道,看我明天不教訓他們!”

    成淩天皺了眉頭:“誰跟您說的這些話?”

    祖修現在聽到了答案,也心裏不爽了。“前幾天那個劉總不是跟你談生意?他的外甥女跟市局井隊的媳婦兒認識,今天下午不知道怎麼的,就傳遍全局了。”

    成淩天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心裏冷哼了一聲,表面上倒是沒再說什麼。“那誰知道你個女人什麼毛病,您幫忙……算了,也別刻意去解釋了,倒顯得好像怎麼回事兒了一樣。反正我也不會在這邊呆多久。”

    祖修歎了口氣:“也是。你心裏有主意就行。至於那個劉總那邊,你是不是要去說說?這邊跟他談好了生意,他那邊外甥女兒給你使絆子,這也太不像話了。”

    成淩天應道:“好。我會解決的。您放心。我明天會再去茂林村幾天,那邊信號不是特別好,如果您聯繫不到我也別著急。”

    從衛生間洗漱出來,容時穿了個又寬鬆又長的大體恤就出來了。沒錯,這就是原主的睡衣,特別簡單的也是五塊錢一件,而且這件兒已經穿了三年了。因為愛乾淨,所以看起來不顯得有多慘,但是布料已經變薄了,眼神兒好一點兒都會覺得有點兒透。

    看著容時濕著頭髮,穿著輕透地大t恤光著腿從衛生間出來,成淩天必須得承認自己受到了不小的衝擊。這傢伙這個樣子是真心很誘人啊!

    意識到自己居然想到了“誘人”這兩個字,成總臉黑了。都是那找抽的女人瞎逼逼,不然自己何至於有這種不著調的聯想!

    見成淩天看到自己臉臭臭的,容時一陣緊張。低頭看了看自己好像也沒露著不該露的地方,用力擦了擦臉好像也沒有髒東西啊?這是怎麼得罪這位大爺了。“成……成哥,我哪兒不對嗎?”

    剛剛容時微微躬身那一下,胸前一大片“景色”都從寬鬆的大圓領裏露了出來。成淩天發覺自己渾身有點兒不對勁兒,再聽到容時怯生生地問了自己這麼一句。心裏一亂七八糟,臉就更黑了。“去睡覺吧。占了廁所這麼長時間!”

    原來是尿憋的麼!你急你倒是說啊!我也沒用多久啊!這麼年輕的男人難道也有更年期嘛!容時在內心瘋狂的吐槽著。但表面上,他乖乖地點了頭,然後鑽進了臥房。

    看這容時的背影,輕薄t恤裏的隱約出來腰部和臀部的曲線,真真是難以言喻的……好看!

    成淩天覺得自己被詛咒了。被那個缺心眼兒的女人給詛咒了!怎麼就突然之間覺得容時又好看又誘人了?這不科學好嘛!自己雖然快三十了還是跟雙手一起過的,但是女朋友真心交往過幾個,不要隨便更改屬性啊年輕人!

    發覺到自己在衛生間門口傻了吧唧的自我內心戲了好半天之後,成淩天咬牙切齒地轉身進了衛生間。剛剛容時洗浴過之後,浴室裏的濕氣特別大,這讓成淩天有一點兒氣悶。不過空氣中的沐浴露的味道卻讓他有一種汗毛都要炸開的感覺。“見了鬼!”他憤憤地罵了一句,擰開水龍頭,直接低下頭,用冷水澆上了自己的頭……

    成淩天給自己沖個涼水澡之後,猶豫再三還是進了臥室。畢竟突然之間就要睡客廳,好像自己怎麼樣了一樣。好吧。其實自己是有點兒奇怪的感覺,但那絕逼是被詛咒了!一定是的!

    聽到開門聲,容時把手機放下看著成淩天:“成哥,你是不是哪里不高興?我這個人不聰明,但是你說我一定會懂的。我要是有不對的地方,你告訴我我一定會改。”

    這好像是道歉?成淩天反應了一下才回過味兒來。“你哪兒看出我不高興了?還這麼一本正經的,又在亂想些什麼東西。”走到床邊坐下。儘量讓自己保持平常心,雖然剛剛容時的話讓他有心裏有點兒小顫動。畢竟自己腦袋抽了,倒把人家給嚇到了。

    容時長出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以為我做了什麼事讓你不高興了。我沒有過朋友……自從舅舅去世之後,你是第一個肯對我好的人,我不想你不開心。”

    成淩天歎了口氣:“沒有。是那會兒祖叔打了個電話,說了案子的事情,兩個月案子都沒破心裏煩,又著急上廁所才口氣重了一些。你別怪我才對。我這個人脾氣有時候會大一些。但是如果你有錯,我一定會直接告訴你,不會隨便發脾氣的。”

    容時這下徹底放心了。不過好奇心又升了上來:“那個……成哥,我能問問那個,那個案子是什麼嗎?你不是說要我幫忙你來著。”

    成淩天點頭:“這個也是要告訴你的。你是要現在聽還是明天路上聽?”

    容時外頭:“有什麼區別嗎?”還不是要聽,到底賣什麼關子!不知道越不說越想,越想越睡不著嗎!

    “當然有。因為我破的案子都是跟鬼怪有關係的。現在是大晚上的,又是睡覺時間,你聽完了要是害怕睡不著不是造孽了。”成淩天表示自己是好心,絕對不是賣關子,也絕對不是為了整一下容時這個讓自己心裏異樣的“小盆友”。

    也許是成淩天說得過於認真,容時心裏真的慌了那麼一下下。“很,很恐怖嗎?”

    成淩天表情很嚴肅。“看你心理承受能力了。可能會睡不著。”

    容時小小的糾結了一下,最後還是覺得不問出來,晚上一定惦記著胡思亂想然後睡不著覺。反正也睡不著,不如死個痛快!於是他往被窩裏一鑽,閉上眼睛:“來吧!”

    然而成總卻體會到了另一個精神層面的意思。這是幾個意思?難道是被我的的氣質所吸引這麼快就投懷送抱?但這種完全不靠譜的腦抽思維很快就被他拋到了腦後。見容時偷偷睜眼一隻眼睛看自己,他頓時就笑了出來。“有那麼緊張麼。”

    容時這下把眼睛重新都睜開了。“本來是沒有的。可是你表情一繃起來,我就覺得肯定不簡單。不過你還是說吧,早晚得知道。要是我自己腦補一夜,明天就不能爬山了。”

    成淩天被容時的坦白給逗笑了。“那好吧。就當時睡前故事講給你聽。”

    容時嘴角抽搐:“誰家睡前講恐怖故事啊。”

    成淩天看著他:“我家。我從小到大,聽的每一個睡前故事都是降妖伏魔。各種恐怖的噁心的都有。你如果有興趣,我可以每天挑一個給你講。”

    容時驚悚了:“我並沒有想做驅魔師的打算!”

    成淩天點頭:“我知道。你就是想做也不行,沒天賦。”

    容時想吐血:“所以我可以不聽。”

    成淩天搖頭:“那不行。你要當我的助手。不能降妖伏魔,但是膽子必須要有。何況你都一個做過鬼的人了,怕這些東西就說不過去了。”

    “我就算做過鬼可我也沒有見過鬼啊。我連我自己做鬼時的樣子都沒見過好嘛。”容時心裏塞塞的。

    成淩天摸了摸下巴:“說的有道理。我會想辦法讓你見到鬼的。”

    容時無力地捶了一下床:“大哥!求放過!”

    成淩天笑著揉了一把容時的頭髮:“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雖然是一句調侃,但是說出來之後,好像心裏還挺舒服。

    容時欲哭無淚:“不要玩了。快說事情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恐怖故事也總比聽人耍自己強啊!

 11

    11:臥槽你撒謊!

    這件事其實並不是今年才發生的。而是開始於三年前。

    三年前的七月份,林鄉鎮第一次向x市市局上報了一份他們查了半年都沒有偵破的離奇案件。說是案件倒也不對,只能說是奇怪而恐怖的事件。

    茂林村在三年前三十兒那天當晚,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淒慘無比的女人尖叫聲。第二天村裏人都很好奇發生了什麼事,但所有人家互相詢問,都沒有人家有事情發生。大家還以為只是誰家兩口子打架,第二天不想讓人知道呢。結果七天之後,尖叫聲再一次傳遍了茂林村的夜空。

    茂林村不大,因為靠近大茂森林也沒有多少農田,一個村子也就是三十多戶人家,是附近村子裏最小的。也因為這樣,幾乎家家都連著親戚,哪一家要是真的發生了什麼,必然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可這第二次尖叫,仍然沒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

    村長當時親自到每一家去詢問,也沒有發現有誰家像是打過架的意思。隨後新年過完,年輕人都離開村子去打工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但沒想到,那之後尖叫聲就隔三差五的出現,而每一次尖叫聲出現的第二天,村子裏都會有雞鴨鵝之類的死去。

    村子裏的老人多,自然迷信的人也就多。不知道從哪兒請來了一個跳大神兒的,說是村子被冤鬼纏上了,要了村子裏不少錢才給做法。結果當天晚上那跳大神的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瘋了一樣的跑出了茂林村,別說她要的錢沒拿走,就連她帶來的行頭都扔了沒顧上。這樣一來,村兒裏留守的人就更害怕了。最後就有年輕一些的上報了鎮上的警察局。員警一開始懷疑是有進山偷獵的,結果查了三個月都毫無線索。而尖叫聲仍舊時有發生,到了三年後的今天,已經開始死大型牲畜了。那個村子的人口三年來,從三十多家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家還在堅持著。

    其實故事這麼聽著並不怎麼嚇人,但是仔細想想,可以腦補的東西太多。容時咋舌:“你查了兩個月都沒發現,是不是真不是妖魔鬼怪什麼幹的?”

    成淩天搖頭:“這個真說不準。那村子的確有陰氣,而且祠堂裏的陰氣還挺重。但我之前兩個月去了好幾次他們都各種不讓我進去,所以具體是不是我還下不了定論。”

    容時眨著眼睛:“那明天過去要想辦法進祠堂嗎?”

    成淩天扭頭看他:“看守祠堂的那老林頭倔得不行。想要從正門進去難度太大。我之前試過。”

    “那翻牆進去也不行?我看電視劇裏都那麼演的。”難道身為一個驅魔師,不是應該有一身好輕功嗎?至少容時是這樣腦補的!

    成淩天看著容時,好一會兒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你是不是還得覺得我能飛?”

    容時誠懇的點頭:“嗯。禦劍什麼的。特別炫酷!”而且會炫酷到木有朋友!

    成淩天瞬間覺得自己剛剛那一連串兒的奇異反應都是真的見了鬼!這種思維模式的傢伙,怎麼可能讓自己產生異樣的感覺!“你還是睡吧。睜著眼睛說夢話比見鬼還嚇人。”

    容時嘟了下嘴吧。不行就直接說唄。幹嘛還攻擊我。真是不幽默。“那好吧。你也早點睡哦。晚安。”

    看著容時就這麼朝著自己的方向側身躺好閉上眼睛,嘴角還微微勾起的樣子,成淩天又愣了一下,隨後關掉了床頭的臺燈。“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容時被成淩天逼著做早飯。

    容時其實特別忐忑,畢竟一旦做出來東西不好吃,肯定會被這個嘴下無情的傢伙直接說出來。然後自己就得倒楣,這是關係到心理折磨和*折磨雙重的事情。可是不做吧又不行,畢竟自己也不能一直逃避這個問題,那就沒辦法轉運了。就像成淩天說的,他也是在磨練自己的廚藝,等到手藝好了,好運氣就能爆棚了。

    認命的煮了白米粥,煎了兩個荷包蛋,又跑到樓下的早市買了油條回來,打開了冰箱裏有原主留下的小鹹菜。這頓早餐就這麼簡單的完成了。

    成淩天坐在餐桌前,先嘗了一口白粥。軟糯香滑的白米粥煲的火候很棒,但因為米不怎麼樣的關係,味道只能算普通。但成淩天還是給了一個肯定的評價。“做的不錯,你煲粥手藝很好啊。”

    容時看著漲了兩點的美味值和六點的運氣值,心花怒放了簡直。“因為這使我跟我姥姥學的。我姥姥做的粥都特別好吃。這估計是我最拿手的食物了。你說不錯我就放心了。”

    成淩天笑著問:“漲了幾點?”

    容時笑眯眯的伸出兩根手指:“兩點美味值!還有六點運氣值!”

    成淩天點了點頭:“那很好,我就可以嘗這個煎蛋了。萬一不好吃扣了一點,你也不至於哭。”

    我現在就想哭!!!你都還沒有吃就想這給我打負分,這樣有意思嗎!“你就不能說好聽的麼。”

    成淩天夾起煎蛋:“我是一個誠實的人。”

    容時嘴角抽搐:“那你可不可以只吃鹹菜和油條?”好不容易有兩點進賬。嚶嚶嚶。

    成淩天立刻咬了一口煎蛋。然後看了容時一眼:“已經吃了。”

    容時把額頭抵在桌面上:“大哥,求說好話!”

    成淩天被逗笑了。其實這個煎蛋的味道著實一般。蛋煎得有點兒老,蛋黃已經有些幹硬了,容時可能是怕蛋不熟,所以兩面都有些焦。不過煎蛋這種食物每一個人的喜好都不一樣。這只是不適合他的口味。但容時的樣子卻讓成淩天心情大好,嘴裏的煎蛋好像也味道好了很多。“別擔心。並不難吃。不過我更喜歡糖心煎蛋。”

    聽到了成淩天的評價,沒有被倒扣分數,容時心中大喜。“太好了!好歹沒有扣分!我這塊也給你吃了吧!”

    成淩天趕緊擺手:“算了你自己吃吧。今天說不準還得爬山,一會兒走之前先去超市買一些吃的帶上,萬一上山還是自己帶吃的好些。”

    揣著手機背著那瓶充滿了黴運的礦泉水,容時滿懷激動的跟著成淩天先去了附近的超市。然後直接打了一輛車直奔了茂林村。

    x市市區到茂林村打車要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尤其是出了城進了郊區,再從鎮上往茂林村那邊開路況不怎麼好,司機本來都不想開進去,畢竟那裏根本接不到活出來。好在成總他有錢更敗家,直接拿了五百塊給了司機,司機這才開心的把車開了進去。

    其實路況雖然不好,但也沒到司機說的能把車開零碎的境界。倆人背著大背包下車之後,容時還頗為心疼那五百塊錢。“太貴了。”

    成淩天抻了下胳膊。他其實挺喜歡茂林村的。這裏環境是很不錯,後面的大茂森林就像是一個天然氧吧,本地人的壽命都比較長。哪家都有□□十的老人在。也就是因為有這些老人,被尖叫聲鬧騰三年了,還能留下十幾戶人家不走。不然要是都是年輕人,早就沒有人煙了。“你覺得這地方怎麼樣。”

    容時深吸了一口氣:“空氣挺清新的。沒有他們說的怪味道。”

    成淩天笑道:“走吧。我先帶你找一個地方住。雖然有幾個老頭兒挺固執,但是絕大多數人都是很希望我能破案的。”

    容時點頭:“好。不過咱們什麼時候上山?”

    成淩天摸了摸下巴:“看情況吧,路上耽誤世間有點兒長,估計得明天了。而且說到上山,興許找人的話還得花倆錢。”

    容時歎了口氣:“這幾天你都在我身上花不少錢了,心裏特別過意不去。”

    成淩天揉了他的腦袋一把:“這是提前預支你的薪水。別想美事兒了,我是不會讓你以身相許的。”

    容時一頭黑線:“我還真沒這麼想過。”

    雖然是一句玩笑話,但成總他內心裏有點兒小算計啊,於是明顯不那麼開心了。“我怎麼的?又出錢又出力的,還不值得以身相許?”

    “呃……”容時都不知道怎麼接茬了。

    就在這時候,遠處走來三個人,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人。男人胳膊袖子擼了起來,露出來的小臂都看得出肌肉很發達。男人老遠就看到了成淩天,立刻回收大喊:“成老弟!你可算又來了!”

    成淩天看到是林虎,立刻就笑著快走了兩步。“老哥!這幾天沒見你這體格可是又棒了不少!”

    林虎大笑:“你上次教我那個軍體拳我覺得是真不錯。走,到我家,剛套到的野兔兒。你嫂子燒的兔子肉特別好,你保證喜歡。誒?這小夥兒誰啊?挺俊的啊!”

    成淩天笑著把容時拉到自己身邊:“我表弟。老哥叫他小時就行。這小子一直沒進過森林,這次聽說我要過來,死活非要跟來。說是要上山采蘑菇。我沒轍這就給帶過來了。沒給您添麻煩吧?”

    林虎趕緊搖頭:“這麻煩什麼!進山采蘑菇現在正是好時候。成,明天我帶你們上山。不過成老弟,那動靜昨晚可是又來了。”

    成淩天的笑容立刻收住了:“那有沒有什麼牲畜遇害?”

    林虎無奈到:“什麼牲畜,咱們村兒現在什麼都不敢養了。耗子洞裏的耗子死沒死就不知道,反正到現在是還沒死人呢,也不知道能發生點兒啥。我還想著今天要是發生點兒啥就給你打電話。沒想到你就來了。”

    成淩天歎了口氣:“事情不解決,我跟你們一樣心裏不安穩。希望村子裏不會發啊生什麼吧。”

    林虎也“唉”了一聲,然後扭頭看向容時:“成老弟。我看你表弟細皮嫩肉的,別再被咱們村子嚇出個好歹的。你告訴他咱們這兒怎麼回事兒了沒有?”

    成淩天點頭:“說了。你別看小時這模樣,膽兒可大了。小時候還見過鬼呢。所以這次他要來我也就帶著呢。萬一他要是能看到什麼人看不到的,也許咱們能更快些解決這件事。”

    容時扭頭看著成淩天,一臉的:臥槽你撒謊!可是內心的彈幕是沒有用的。他的肩膀已經被林虎給拍上了。“小夥子還有這本事呢!老哥哥小瞧你了。走!還是先趕緊回家,有什麼家裏嘮!”

 12

    12:這裏面可沒我的事兒

    茂林村裏的人多數姓林,現在剩下這十幾家基本上都是同一個祖爺爺的後代,雖然有的出了五服,但到底也還是親戚,尤其是在這種恐怖的事件發生地還能一直住下來的人,彼此之間也都是很照應的。尤其是那些老年人。

    幾乎所有人都很希望能破案,就算是一直阻攔成淩天進祠堂的林四叔也不例外。他之所以不讓進祠堂,就是因為成淩天是外人,還有一點就是之前的三年也有幾次員警到祠堂查探過。但是每一次有外人進去之後,那尖叫聲過後的第二天死的牲畜就會更大。所以為了怕再一次有人闖進去再出什麼更嚴重的,村子裏其他老人也是反對有外人進去的。

    其實林虎帶著成淩天的照相機進去給祠堂裏的每一個地方都錄過像,看視頻是真沒什麼可疑之處。但那只能照出來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凶案之類的,真要是有妖魔邪祟照相機是沒用的。所以歸根究底,他還是要進去一趟才行。而村子最贊同成淩天進去查探的就是林虎了。按照他的話說,反正也都這個德行了,再差還能差到哪兒去?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最能跟成淩天溝通的人了。

    林虎家面積挺大,其實村裏人的日常生活空間要比城裏人大得多。超大的院落即便堆滿了農具也種了一些瓜果蔬菜,還是顯得非常寬敞。

    容時以前一直是租房子住,而且都是那種三十多平的小屋子,甚至還有租過隔間的。所以看到這麼大院子,真是又羡慕又喜歡。“這裏很大很漂亮啊。”尤其是菜池子裏已經成熟的青椒茄子和黃瓜之類的,讓他覺得生活在農家真心很棒。可以不用買菜,只要付出勞動就能有飽飯吃。

    林虎笑了:“我還是第一次聽人說我們家這亂七八糟的院子好看。你們城裏那麼好,這地方好啥啊。”

    容時搖頭:“城裏有城裏的好,這裏有這裏的好啊。我做夢都想有這麼大的院子,尤其是自己種菜自己吃,可以不花錢買菜!”

    成淩天嘴角抽搐,伸手攬過容時,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捏了一下,提醒他別再說了,這樣略微有些丟人。

    當然了,這些話林虎就特別受用。“既然喜歡就多住幾天!說實在的,我們村子現在賣房子賣地的太多了,你要真有興趣,我幫你介紹介紹。”

    容時當時就想開口說沒錢。不過成淩天聽到這裏立刻表了態:“真的?我可是一直對咱們村子很喜歡。空氣好環境也好。可惜不是不能買賣農用地。”

    林虎擺了擺手:“耕地肯定不行,宅基地和自留地沒事兒。你有興趣?”

    成淩天點頭:“是真有興趣。”

    林虎拍手:“得嘞!你有興趣等吃完飯咱們到村子裏逛逛,你看哪家合適。我給你聯繫。不過事情沒解決,這地方都沒人願意來,你就是買了也沒法住啊。”

    成淩天一臉嚴肅:“我一定會解決這件事的!”

    林虎也嚴肅地點了頭:“好!沖你這個決心,老哥哥我一定得幫你!你是不是還想進祠堂看看?”

    成淩天回答:“那是肯定的。整個村子,我連山那邊都仔細看過了。真的沒有發現。我只有祠堂沒進去過。而且你不覺得,就是因為有人進祠堂一次事情就嚴重一次,才更說明祠堂有問題嗎?”

    林虎微微皺著眉頭:“你這麼一說還真是。之前都想著是衝撞了先人,但要是這麼想的話的確很可疑。我記得以前員警調查的時候也問過祠堂的事。三年前祠堂著過一場火,不過火勢不大,就是把兩面牆燒裂開了,後來重新抹了一次牆,還把活動的磚瓦給替換了。”

    成淩天看過這個記錄:“那不是秋天時候的事兒嗎?”

    林虎點頭:“說是秋天。但是實際上在過年前發現有一面牆開裂過,所以年前三天連夜修補的。”

    成淩天心頭一動:“就是那面青白色的牆?”視頻裏他還是見過的。就是覺得顏色跟其他牆壁不一樣。但是三年過去了,也已經有變舊和有輕微脫皮的現象了。

    “對。”林虎回答:“你說會不會是那牆有毛病?”

    就在成淩天和林虎都陷入沉思的時候,容時沒忍住,弱弱地小聲問了一句:“你們好像,都認准不是人為的樣子,是嗎?”

    林虎看著容時:“成老弟不就是警察局裏專門破這些不是人的案子嗎?”

    成淩天額頭的青筋崩了一下。什麼叫不是人的案子!“這事兒我沒跟小時說清楚。村子裏的人都知道我不是普通員警。”

    容時怒目,但是沒敢橫眉。“我還以為你要保密!”碼個幾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嗎?這樣顯得我很傻很天真好嘛!這樣不體貼還能愉快玩耍嘛!

    成淩天已經感受到了容時內心的控訴,於是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頭:“是哥不對,一會兒哥把好吃的都給你。”

    容時特別想咬牙切齒。我不是個吃貨,也不是少年兒童不要這樣刷我啊大哥!“我不要好吃的,我只要上山采香菇!”對!沒有錯,我就是這麼的堅持自己的意見!完成任務才是重中之重!

    可惜的是容時對事實估計不足,他那麼說完在成淩天和林虎等人聽來,就像是小孩子跟哥哥撒嬌一樣。連成淩天都冒出“真可愛”的念頭。但好在他很理智的沒有說出來。“知道了。采香菇很重要。”

    林虎則是哈哈大笑:“小孩子嘛。趕緊進屋坐吧。柱子,你去看看你嬸子去哪兒了,也沒在家。趕緊叫她回來做飯。告訴她成老弟帶著他弟來做客了,算了你騎車子帶著她去集上割豬肉買點兒菜。”

    成淩天趕緊擺手:“老哥,您別這麼客氣。普通家常菜就行了,我這就是叨擾了,別特意去集上花那個錢。”

    林虎搖頭:“那不行。咱這兒別的可以省,接風不能省。何況小時還是第一次來。你也甭說了。花著點兒錢不算啥,你要是能把這事兒解決了,我們村兒的人都能把你供起來!”

    對於林虎的熱情成淩天早有瞭解,其實早就知道對方不會聽自己,也只是客氣了一句就沒再堅持。他從十二歲起開始做驅魔師,十六歲第一次自己完成任務。那之後的這十幾年裏,他結交了很多人,但真正讓他覺得值得深交的並不多。而這個林虎則是他認為可以深交的那種。這跟對方是否有身份有權勢有錢財毫無關係。“那我就不客氣了。”

    林虎笑了:“這就對了!走,咱們快進去吧!”

    農家院兒裏沒那麼多講究,水泥地不用進屋就脫鞋,大傢伙兒都是直接坐到炕上。容時小時候家裏也是平房,但是他已經又十幾年沒有見過炕了。現在坐上去*的,還覺得挺情切,用手拍了拍。

    “這炕就是沒你們城裏的床軟和。今晚我讓你們嫂子給多鋪幾層被。”林虎還以為容時是嫌棄硬,趕緊道。

    容時立刻搖頭:“不用不用。我小時候也住炕,後來動遷了之後就沒有住過了,特別懷念。”

    聽了這話,林虎高興了。“那也墊兩層,多少年沒睡了,冷不丁的抗不住,明天還得上山,腰疼就不好了。”

    閒話聊到這裏,成淩天又開始跟林虎詢問最近村子裏有沒有什麼異樣。林虎仔細想了想,還真想起一件事兒來。“要是不正常的事兒吧,就有一樣,最早走的林米,頭兩天突然回來了一趟。他們家可是自從發生尖叫之後春天沒過完就搬走了。兩年多再沒回村子一趟。頭兩天回來也沒跟別人多說話,當天天黑之前又走了。我本來是想進去看看他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那房子兩年多沒人住不知道破啥樣了呢。可是他把院門給鎖了。我叫了幾聲他沒開門也就沒自討沒趣兒了。這算不正常吧?”

    成淩天頓時挑了眉梢:“這太不正常了。這個林米也是村子裏的同宗吧?”

    林虎點頭:“嗯。我倆同輩。他得叫我哥。這小子子挺不地道,奸懶饞滑的,偏偏有個好媳婦兒。家裏的活兒都是他媳婦兒在幹,也是真命好。就是三十五六了還沒孩子。”

    成淩天手指在炕沿上敲了敲,突然眼神一動:“他沒有參與修葺祠堂?”

    林虎仔細回憶了一下。“還真有!尤其是最後那次給牆填縫重新抹牆面。誒對了!如果我沒記錯,用的水泥和石灰都是林米買來的。當時九太爺還誇他來著。”

    成淩天心裏立刻就有了算計。“老哥,你看能不能這樣。晚上咱們做好了吃的,給林四叔送過去,再給他帶點兒酒。爭取把他灌醉了。然後我就進去看一眼。我只看那面牆。”

    林虎比較糾結:“有點兒難度。四叔酒量是全村兒最好的。就是兩個我都拼不過他。想灌醉他……難呐。”

    成淩天想了一下,出了個損主意。“這樣。那就放一點點瀉藥在菜裏,只要他不再門口守著,我進去幾分鐘就能出來了。”

    林虎皺了下眉頭。“四叔雖然體格棒,可怎麼也七十了,這招萬一出事兒了怎麼辦?”

    成淩天搖頭。“這藥是我家傳的,就是疼一陣子根本不會拉。只要他去廁所就行。你要不信,我一會兒先試試這藥。你看看效果咋樣。”

    “不是我不信你,是這事兒不能草率。我試吧。如果真不拉我就幫你這麼幹。希望這事兒能有進展,不然用不了多久村子裏的人都搬走了。那樣的話,過幾十年估計祠堂也就沒人再惦記了。”

    “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查過也看過都一無所獲。現在只有這麼一個疑點了。我相信一定會有發現的。”比起頭幾次走遍了村子和附近的山林都沒有任何發現,這一次剛到就聊了幾句就有了這麼大的發現。成淩天覺得,容時這小子也許真的是要開始時來運轉了。想到這裏,他就朝容時投去一個滿是笑意的目光。

    接收到這個眼神,容時滿是茫然。幾個意思?為什麼笑得這麼……這麼奇怪?這裏面可都沒有自己的事兒啊!我只是來采蘑菇的!

 13

    13:牆鬼(一)

    成淩天的藥是放到瓷瓶裏的,看起來古香古色,而且倒出一粒可以說是滿屋生香。

    “謔!這什麼東西做的,怎麼這麼香。”林虎看著成淩天手心裏那顆高粱米粒大小的墨綠色藥丸,心裏只剩下這個感慨了。

    成淩天回答:“這其實不算瀉藥,是一種調節腸道動力的中成藥。四十多種藥材做成了。吃完之後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之後開始發揮效力,肚子就會疼,大概疼個五六分鐘到十幾分鐘不等,得看吃的人本身腸胃能力如何。不過吃完之後第二天就會很通暢了,治療便秘很有用。”

    這尼瑪怎麼跟賣假藥似的?容時扶額。倒也對這個藥丸很感興趣。於是盯著成淩天的手,是真的覺得味道很好聞。

    林虎沒猶豫地接過成淩天遞過來的藥丸,也沒用水,在嘴裏含了一下就咽了下去。比起聞著的香味兒,吃起來的味道倒是很一般,微微的苦味兒還有些發酸,著實不怎麼可口。林虎拿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水。“聞著不錯,吃著味道真不行。”

    成淩天笑了:“這個能用水融了。就當解酒茶給喝了就行。”

    林虎又喝了一口水:“我還真給忘了。你們坐一下。我去給你們沏茶。頭陣子我大兒子從南方寄回來的碧螺春,還教我怎麼泡才好喝。你說我一個大老粗兒,哪兒懂得那些。泡個茶還要看水溫,忒麻煩。不過試了一次的確是好的。”

    容時很少近距離的接觸人,所以這麼熱情好客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見到。等到林虎去了廚房,容時湊到成淩天身邊小聲道:“這位老哥性格真好。”

    成淩天笑了:“世界上好人多得是,以後你會遇上更多各式各樣的人。”

    我會嗎?都不知道能活多久。容時在心裏歎了口氣,但是卻也沒有對未來絕望。畢竟自己現在還活著!更何況死過一次之後的經歷讓他覺得,死亡也不一定真的就是一切的結束,至少對他的情況來說是這樣的。“那個……你那個藥真的安全嗎?”

    成淩天看著他:“你懷疑我?”

    容時立刻搖頭:“那不是。絕對不是!我就是擔心,不是說那個看祠堂的老人家都七十多了。萬一有事兒不止是造孽,你也得承擔責任吧。我比較擔心的是這個。”

    成淩天笑了:“看在你這麼擔心我的份兒上,告訴你那是真的很安全。你什麼時候要是便秘,記得跟我要一丸。吃一粒頂半年。這東西造價一顆幾百,你以為便宜呢。”

    容時嘴巴頓時成了o形。“幾百?!”

    “告訴你四十多種名貴藥材按照秘方的比例和特殊方法配製出來的。做我們這行的,光有眼睛是不行的。還得有能傍身的武器。這些藥也是武器的一種。”成淩天道。

    容時豎起大拇指:“非常敬業!我很佩服!”

    成淩天被他逗樂了。“你也得這麼敬業才行,我可不希望我的助手工作懶散。”

    容時癟了下嘴,總感覺自己上崗的特別隨便,根本沒有真實感。但他智慧的沒有去反駁。“我一直都是很敬業的人!傳單從來發得最好!”

    林虎的茶剛泡好三個人喝了兩口,林虎的媳婦兒就回來了。速度那叫一個快。

    見媳婦回來,林虎介紹了一下容時,就說要帶著成淩天去看宅基地。林虎的老婆是個性格爽朗的女人,聽到成淩天想買他們這兒的地方,也熱心地推薦了幾家。然後就讓林虎帶著成淩天出去了。

    林嫂剛剛讓人開摩托帶她去的集市,買的雞鴨魚肉東西忒多,她可沒空跟著,好好做好一桌子飯菜才是她最想做的。不過他沒想到這個小夥兒居然也沒跟著,還願意幫自己擇菜洗菜,這可把林嫂高興壞了。他們村子裏的人越來越少,平時說話的也都不多了,冷不丁來一個年輕人肯聽她嘮叨,她哪能不高興。

    容時本來也想跟去的,但是林虎的媳婦兒實在是太熱情了。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待遇,所以激動之餘又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就沒跟著成淩天,主動要求留下來要幫林虎媳婦兒準備晚飯。

    走了一會兒,林虎的肚子就開始疼了。好在他們就在林米家附近。林虎就坐在了林米家大門口的一個木敦子忍著疼,成淩天則在周圍仔細地看了一圈。

    之前他就看過這個院子,當時沒什麼發現,可現在卻有了新的發現。在這個院子東北角有一團黑氣,那黑氣倒是體積不大,如果是死了家畜,也可能會有這麼大的一團東西。這是陰氣,是活物死亡之後會暫時保留下來的一種東西。通常如果沒有怨念或者是特殊的原因,隨著時間的推移即便是人的陰氣也會在一兩個月內消散掉。但林米家是第一個離開這個村子的,這裏不可能在一兩個月內有牲畜死亡。

    “老哥,那邊的牆角的地方以前林米家有沒有放過什麼東西?”成淩天問。

    順著成淩天的手指,林虎看了一眼:“那地方?那地方沒啥啊。怎麼,那裏有東西?”

    成淩天沒有正面回答。因為那地方除了有突然出現的陰氣之外,他還發現了土壤有被翻過的痕跡,而那痕跡上似乎還有一些紅色的東西。“老哥我進去一趟行不?”

    林虎正疼得鬧心呢,這時候村子裏也沒啥人走動,更何況村子裏就沒幾戶人家了,答案自然是揮了揮手:“進去吧。小心點兒褲子。”這林米家的牆頭都用水泥固定了不少碎玻璃,就是為了防人翻牆的。

    成淩天不會輕功也不會飛,但是體能絕對比普通人強得多。翻身跳院牆並不是問題,之所以沒直接翻牆進祠堂,一來是祠堂的牆特別高,大概兩米左右,上面還有鐵棘網圍著。還有就是因為他是來破案的,最重要的就是要跟當地的居民保持良好關係,否則有時候調查起來就會受到很多不必要的阻撓。但林米家個牆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靠近那團陰氣,成淩天感覺到了一絲涼意。從隨身的腰包裏拿出一個橡皮手套和一個自封袋,然後用手抓起一把土,在自封袋裏裝了一些,然後有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又有手指撚了撚。如果是其他東西,他肯定需要拿回去化驗才知道,但是這些他發現的紅色是朱砂粉,這對一個驅魔師來說是在熟悉不過的東西,所以他一看就知道了。心裏有了算計,他把那包土放好,又重新扒拉平那塊地方,轉身就跳牆出來了。

    林虎肚子疼的時間很短,也就這幾分鐘的時間,等成淩天從院子裏再出來,他的疼痛感就減輕了很多。這下他徹底相信了這個藥的效果,對剛剛成淩天翻牆進去這麼一會兒就出來的事兒也更上心了。“那地方有啥?”

    成淩天並沒有隱瞞:“有朱砂。地有被翻過的痕跡。我懷疑有人在那裏原來埋了什麼東西,上面用朱砂覆蓋住,但是最近又被挖了出來所以朱砂粉就跟沙土混合到一起露了出來。”朱砂是至陽之物,如果下面埋過屍體之類的東西,鋪上朱砂的確可以有隔絕陰氣的效果。只這一樣,他就可以有八成的把握,這件事跟林米有關係了。否則一般農家誰會買來朱砂粉鋪地這麼有毛病。

    林虎挑眉:“那不用問,肯定是林米!他之前回來就是翻騰翻騰就走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這個得經過徹底調查才行。等看過那面牆,我會回城做一下化驗。化驗結果出來之後我才能確定下一步要怎麼做。老哥,你肚子不疼了吧?”

    林虎點頭:“還真是不疼了。你這東西挺有準兒。”

    成淩天笑道:“那行嘞。老哥,你最好還能幫忙我個忙。給我和我表弟借個院子。最好是在林米家附近的。”之前來過那幾次,他也借過兩次院子。反正這個村子房子多院子多,就是人少。

    林虎也沒多問,直接就點了頭:“這事兒簡單。邊上這戶就是我大伯家的。我去拿個鑰匙就行。就是他家屋子挺舊的。”

    成淩天擺手:“這沒關係。我主要是方便晚上出入。不然也讓嫂子擔驚受怕的。”

    林虎的媳婦兒林嫂是真的挺喜歡容時這個清秀漂亮的年輕人,他的小兒子比容時還大了兩個月,所以看到容時她就想起還在京城上學的兒子了。“小時啊,你喜歡吃啥告訴嬸子,嬸子給你做。”

    容時此時內心是崩潰的。成淩天叫林虎老哥,叫林虎老婆嫂子。而自己目前暫時扮演的是成淩天的表弟,那麼自己也應該叫林虎媳婦嫂子啊!可是她要自己叫嬸子,這糾結的稱呼啊!“我不挑食,什麼都能吃的!”

    林嫂笑了:“你這孩子真好養活。我家二小就不行了。每次回來總得挑,不是好吃的就懶得動。要是你這樣的兒子我做夢都能笑。”

    容時臉上帶著淡淡地笑容:“那是因為您疼他嘛。這是很幸福的事。”自己做夢都想有父母和家人在自己身邊,哪怕自己每天起早貪黑的為他們拼命都好,可惜那只能是做夢。

    林嫂的確是滿臉幸福。“那倒也是。小時啊,你表哥有沒有跟你說起,俺們這地方到底是個啥情況?說實話,我每次聽到都害怕,要不是林虎那倔驢,我早就聽我家大兒子的進城過了。”

    容時對這件事直是知道表面的東西,要說是怎麼回事,成淩天都還沒摸清楚呢,他怎麼回答。“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這次來除了想進山采蘑菇,最主要的還是我表哥破這個案子。不過剛剛聽他跟林……林虎叔的意思,應該是倆人有了新法子吧。我也沒怎麼聽懂,這些事表哥很少跟我說。”

    “唉。也不知道是誰造孽了。好嘞,不說這個了。這野兔子,你是吃紅燒的還是辣椒炒的?”林嫂也不再多說,反正這件事兒已經三年了,說是害怕,但日常的吃喝拉撒也沒有受到多少影響。只是他們這兒的人,真的是越來越少了。

    大概兩個小時之後,林虎和成淩天回來了,而此時林嫂也已經把排骨和驢肉燉上了。看到倆人回來,擦了擦手迎了出來。“小成啊,你這次來得住幾天再走吧?我聽小時說你們還要上山,正好這是采蘑菇的好時候,難得小時這孩子喜歡,就多帶他玩幾天。”

    完全不知道這兩個小時容時是怎麼把這位林嫂給哄得這麼歡喜的,心裏吐槽容時這傢伙還說自己不會與人溝通呢,不過他還是很開心的。“這次要是一時查不出個什麼來,我們倆還真得多叨擾幾天。剛剛老哥已經給我們倆借了個院子,不過這幾天的伙食還得麻煩嫂子了。”

    林嫂笑了:“老東西,還去外面借什麼院子。咱家好幾間屋子呢。”

    林虎也能找理由:“偏房這個季節住著多潮。”

    “也是。是借的村長家老大的吧?他家那院子去年剛修好,就是沒打算有人住,也每個傢俱啥的,但是新房子可乾淨豁亮了。把被褥搬過去就行。”

    林虎搖頭:“不是。是大伯家的院子。”

    林嫂皺了眉:“你瞧你找那地方。我這就去收拾收拾吧,不然住人都成問題。我一會兒回來就炒菜,你們爺兒仨先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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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牆鬼(二)

    這頓晚飯可以說是非常豐盛。或者說是容時記憶力最豐盛的一頓晚飯了。

    醬驢肉足足有一小盆,裏面連筋帶皮的,吃起來勁道又味兒足。只用了幾樣普通的香料,林嫂就做出了讓人欲罷不能的好味道。

    排骨燉粉條用的是糧食養大的豬,村兒裏自己做的土豆粉,排骨吃起來香濃無比,用農家的大柴鍋燉了一個小時粉條還口感十足。而且這滿滿多半柴鍋的份量,光是看著就有些眼暈了。足見林家夫妻是有多好客。

    油燜豆角是直接從院子裏的豆角架上新鮮摘下來的豆角製作的,雖說油燜的東西有點兒膩,可用了蒜蓉正好緩解了膩口的感覺。加熱之後的蒜臭味兒徹底消失了,油脂和蒜的融合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風味兒。容時以前只是做醬茄子的時候這麼加過蒜泥,他從沒想過豆角裏也能這麼運用。這味道光是聞著就要流口水了。

    番茄炒蛋是最普通的家常菜,同樣是院子裏摘下來的番茄,雖然外皮還帶一點點青意,可卻是從裏面往外紅的真正自然熟。酸甜適口番茄的味道極濃。容時還從來沒有吃過剛剛從番茄秧上摘下來的新鮮番茄,炒之前他就在林嫂的慫恿下吃了一個。第一口是有些酸的,但越吃就越好吃,越吃越愛吃。加上用井水沖洗之後的瓜果蔬菜都帶著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涼意,雖然現在的季節熱度已經沒有盛夏那麼擾人了,可吃了這樣的果子,還是會讓人心情大好的。

    院子裏的茄子被林嫂跟今年的新土豆一起烀熟了。她又蒸了一碗特質的辣椒肉醬,拿來拌土豆和茄子。容時和成淩天都直吃過用蒜泥醬油拌的茄子土豆,第一次嘗試這種味道的。其實容時是親眼看著林嫂做這個辣椒肉醬的,也沒什麼奇特的地方,就是把新鮮的青椒切成碎粒之後跟肉餡和醬油攪拌在一起,最後加上一點點澱粉,然後就上鍋蒸熟。明明是最簡單的製作方法,可做出來的味道卻非常棒。

    虎皮尖椒是林嫂的拿手好菜,釀了一些肉餡兒的的尖辣椒在油鍋裏煎到略微焦色,然後淋上甜麵醬和鹽還有胡椒粉調成的醬汁。吃起來辣中帶香,香中帶甜。這種甜鹹香辣的味道深得成淩天的喜歡,按照他的話說,給他一個虎皮尖椒,他就能吃下兩大碗飯!

    其他的菜就是在集市上買的現成的了。熏雞、茶油鴨還有醬肘子。雖然味道也都不錯,但比起林嫂親手製作的還是少了些什麼。

    這裏必須要提一提的就是同村的人聽說成員警有過來調查案子了,就有人給送來了剛剛撈上來的小河魚兒。這附近的河水正經的純淨無污染,小河魚兒自然沒有被污染過後的壞味道。這一盆小魚兒不多,最大的也就手指長短。原本林嫂說要做成河魚醬,不過容時突然想到自己那個秘方酥魚汁。於是厚著臉皮跟林嫂說他想做一炸酥魚給大家嘗嘗。林嫂也沒多想,當時就答應了。哪怕就當時哄孩子玩兒她也不覺得有什麼。

    但做出來的結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連容時吃下第一口試吃的時候都被這酸香鮮甜的味道給鎮了。等到林嫂試吃之後給了他一個“棒極了”的評價之後,容時的美味值直接增加了五點。運氣值一下子也增加了十五點之多。一看就是真心覺得好吃才會如此了。而且還不止這樣,這道酥炸魚在成淩天和林虎嘗過之後,也每個人回饋給了他同樣的美味值和好運值。看著一道菜就收穫了十五點美味值和四十五點好運,容時別說吃這麼多好吃的了,就是吃風他都能美出泡來!

    當天晚上容時還收穫了三點美味值和九點好運。當時他正自己一個人坐在黑漆漆的房間裏正用電腦玩著點星星,腦海裏就突然傳來了增加數值的提示。他打開app看了一眼,也的確是增加了。一開始他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想了一下才意識到,這是林虎把自己做的酥炸魚也拿給那位林四叔吃了。只是不知道那倔老頭怎麼就不如別人給的點數多,不過有總比沒有好。而且這至少說明,成淩天的計畫一定行得通。

    林四叔不是村子裏輩分最大的,年紀也不是最高的。但是因為他家是原來林家大家族的長房嫡脈,所以祠堂一直是他們家人看守著。老頭兒脾氣倔,但人是好人。他雖然不讓成淩天進祠堂,但也知道成淩天是為了他們村子好來破案。所以今天林虎帶了一對好吃的來看他,他也沒拒絕。只是爺兒倆坐在門房裏喝著小酒,聊著這些事兒。

    “我雖然老,但還不糊塗。我不是想搗亂,我是不能讓咱們村子更糟糕。”林四叔喝下兩口就,這才說道。

    林虎歎了口氣:“我也知道。但是四叔,咱就不能再讓人進來一次?您也知道,成員警他跟以前的員警不一樣,他能看到好些咱們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您也不想看到最後咱們村子一個人都不剩,都荒了吧?”

    林四叔還是搖頭:“不行。我寧可看他荒了我也不能看著任何人有危險。萬一有人因為再衝撞先人丟了性命,這就是我的罪過了。”

    原本林虎和成淩天還商議,如果林四叔答應了,那藥就別拿出來給他吃了。畢竟疼也不好受。可惜老頭兒還是這麼倔,於是只能按照原計劃進行了。最後趁著林四叔肚子疼的功夫,林虎把人扶去了廁所,成淩天迅速地進了祠堂。

    剛進入祠堂,成淩天就看到了月光之下在房屋牆壁和院牆之間的地方有那麼一道黑色的影子。看起來很像人,但成淩天可以肯定那絕對不是人,而是冤魂的怨氣。他快走了兩步從腰包裏拿出了一個紫金的小葫蘆,葫蘆不大,只有不足一指長,但卻可以收氣冤魂怨氣。就見他嘴裏默念了兩句,將小葫蘆的蓋子打開,頓時那道黑影就被收進了葫蘆當中。看起來非常簡單,但成淩天知道,這只是怨氣,並非冤魂,真正的問題並沒有解決。但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是這裏的問題了!

    迅速繞到那面牆的位置,成淩天念動咒語眼睛立刻變成了金紅色,而隨著眼睛的變化,他也瞧見了慘白的牆壁上,一張扭曲而扁平的人臉和四分五裂的四肢。

    饒是成淩天再見過世面,這樣的情形也嚇了他一跳。取出鎮魂石他想把牆壁上這個冤魂收走,可是他念動咒語之後沒有任何效果,就連把鎮魂石靠近那張臉,都毫無反應。成淩天頓時皺了眉。能把冤魂封鎖在一個地方,這面牆的沙土裏一定放了什麼東西,或許是陰邪的符咒,當然也可能是至純的人血等等那些東西。但時間不多,成淩天只能選擇科學一些的方式用工具取下一些牆皮的泥灰。然後迅速離開了祠堂。

    回到林虎大伯的那個院子,成淩天推開房門就看到容時坐在炕上,手機螢幕亮著,但已經不是自己推薦給他的點星星,而是再看做菜的app,而且自己進屋的時候他已經抬起頭看著自己了。

    “很用功啊。”成淩天調侃了一句。

    見成淩天嬉皮笑臉的樣子,容時忍不住問:“事情辦成了?有大發現?”

    成淩天把腰包解下來放到炕上。“還挺會察言觀色的。猜對了。的確有了大發現。”

    容時立刻把手機放到炕上,然後在炕上跪爬了兩步湊近成淩天:“那你發現什麼了?是不是鬧鬼?”

    成淩天並不打算隱瞞:“的確是鬧鬼。問題就出在那面牆上。還有白天的時候我跟林虎出去看房子,就在隔壁那個林米家的牆角發現了塊地方有陰氣,而且在陰氣下面的土裏發現了朱砂。我當時就推測應該是有人在那下面藏過人的骸骨,然後用朱砂鋪在上面隔絕了陰氣鎮住了冤魂。剛剛看到牆壁的之後,我肯定了這個猜測。我打開陰陽眼之後能看到那牆壁上有扭曲得人臉和四分五裂的四肢。但是沒有發現身體的樣子。如果沒猜錯,應該是林米將一個人的骸骨碾成粉,混合到了泥灰裏讓後拿去給祠堂砌牆。我本來是想用鎮魂石把那牆壁上的冤魂吸出來。結果沒能如願。所以他一定在泥灰裏還混合了其他東西。時間緊迫,我就只能取了牆皮樣本回去讓鑒證科的人化驗了。”

    容時還沒明白:“化驗什麼?”

    成淩天看著他有些無語:“當然是化驗裏面的成分。有人的骸骨的話,一定會有殘留的。但是三年風吹日曬還有水泥石灰什麼的,可能dna就檢測不出來了。但一旦發現人體骸骨的成分,就能直接來人做審問了。這是命案。”

    容時明白過來之後,打了個哆嗦:“我的天呐!我才反應過來。是有人把人殺了之後還把骨頭曬成灰去抹牆!?”

    成淩天點了頭:“嗯。雖然反應慢點兒,但是理解能力還沒問題。”

    容時本能地抖了一下:“你的意思還有……殺人和埋屍的地方,可能是隔壁?”

    成淩天又點了頭:“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容時真是覺得害怕了。他沒看到那個牆壁更沒看到扭曲得人臉四肢,所以對那個的恐怖還在其次。但一想到曾經有人在隔壁殺了人,屍體還說不定埋在下麵。他就渾身發冷。趕緊拽過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那……那……那你還要住這裏!”

    成淩天笑道:“因為一會兒打算趁夜再去林米家一趟,一牆之隔不是容易麼。”

    容時非常緊張地看著成淩天:“你還要出去?那不是就剩下我一個人在這兒了?”下意識地他就覺得四周很恐怖了。

    成淩天湊過去,抓住容時的肩膀:“別怕。我一會兒就回來,我又不掘地。只是天黑之後我方便開陰陽眼,我想去看看有沒有其他的蛛絲馬跡。我這裏有一塊玉墜,你帶在身上,這是開過光的護身符,別說你看不到鬼,就是看得到它也不敢靠近你的。”說完他從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一個玉墜,直接給容時掛在了脖子上。

    兩個人因為這個姿勢挨得極近,容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突然就覺得臉有些發熱。“你做這麼危險的事,還是你帶著吧。”而且玉墜什麼的,一聽它就很昂貴。

    成淩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本身就辟邪,帶這個只是讓我媽安心而已。你帶著吧,日後跟著我一起破案抓鬼,指不定會碰到什麼,有一個辟邪玉很有用的。”

    容時是真的挺怕,聽成淩天這麼說,也就不再推辭了。“那,那以後我也給你求一個。”

    成淩天愣了一下,隨後大笑。“好!就這麼說定了。我過去一趟,很快就會來。堅持一下。”這一瞬間他突然覺得,也許有一個人陪著自己去面對人性和鬼怪,也很不錯。

 15

    15:牆鬼(三)

    就像成淩天猜測到的一樣,分屍碎骨之後如果將骸骨分別處理,那既然有附著在牆上的冤魂,曾經埋骨的地方難免會有殘留的另外一部分冤魂。白天的時候這種被四分五裂的冤魂太弱是沒辦法出現的,所以當晚上的時候再過來,成淩天就看到了一片薄薄的,模糊的人影。甚至在那塊曾經翻動過的地方,有一些像蟲子一樣的細碎影子在地上蠕動。將怨氣收起來,成淩天忍著噁心將那些蠕動的冤魂收進了鎮魂石。

    回到隔壁,容時正蒙著被盯著門口,看到自己回來,那松了一口氣的感覺讓成淩天覺得心抖了一下。“真這麼害怕啊?”

    容時坐起來:“真的啊。我都跟你說我膽子不大了。不過你也的確是夠快的。這才幾分鐘啊。”

    成淩天把外衣脫掉,再一次解下腰包,這一次他把腰包放到了沙發上,然後到水盆邊洗了把臉:“告訴過你就一會兒了。”

    容時想了一下,還是沒忍住。“成哥,你剛剛有沒有發現什麼?”

    成淩天考慮了一下容時的膽量,決定不告訴他。畢竟殘破的冤魂連自己見到的次數都很少,的確很噁心,說完了這小子肯定就不用睡了。“沒什麼。所以這麼快就回來了。”

    容時長出了一口氣:“那就好。那明天咱們是回城裏給你拿回來的東西化驗什麼的,還是照舊去上山啊?”

    成淩天回答:“上山。案子有了大進展就更不用著急了。你的任務也很重要。你不是說今天做了小酥魚增加了很多美味值嘛。證明系統給的都是好東西,你得多做任務才行。”

    容時點頭:“嗯。我也覺得要多做任務。但就怕耽誤你工作。”

    成淩天笑了:“你就是個神秘事件,所以你也是我的工作,怎麼能說耽誤。你就別胡思亂想了。趕緊睡。我洗洗也睡了。”

    容時其實是真的挺困,他從來都不是夜裏有很多娛樂活動的人。尤其剛剛緊張害怕了一會兒,現在成淩天回來之後他懸著的心放下來了,困意也隨之而來。他打了個哈欠,然後往炕裏挪了挪。“暖瓶裏有熱水。林嬸兒給送來的。”

    成淩天倒了一盆洗腳水,然後坐在沙發上開始泡。“你說你這是什麼稱呼。我叫他們哥嫂,你叫嬸子叔叔。敢情你還想叫我叔叔唄?”

    容時嘴角抽搐:“哪兒是我想這麼叫的啊。是嬸子非要我這麼叫的。再說了,他們的年紀的確跟我爸媽一樣大。”

    “不說這個。我看這個案子用不了多久也就能破了。之後我會去黑海市解決下一個案子,你得跟我去。”成淩天用的是肯定句。

    容時也沒反駁。但是他其實並不想離開熟悉的地方。對陌生的環境他有本能的抵觸,不是因為不好奇,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求生能力很少,也不善於主動與人交流。“我能幹什麼?”

    成淩天告訴他:“也許你的黴運會有很大的用處。有時候一些人會比鬼怪都好可惡,可偏偏法律又不能制裁他們。如果你以後可以有很多黴運膠囊,那些人就會得到該有的報應。這已經是非常厲害的武器了。”

    聽他這麼一說,容時都覺得自己的系統有些高大上了。“還能這麼用啊!”

    成淩天笑道:“當然。所以老天讓我遇到你,一定有他的用意。我之前跟祖叔說的並不是玩笑話。我們這些人最信的是緣分。咱們就是有緣人。”

    雖然聽起來有點兒怪怪的,但容時心裏還是很好受的。他可從來沒有聽過有人跟自己說有緣的。以前哪個不是想把自己甩開越遠越好。“那好!反正我也無牽無掛的。就是跟你離開之前,我得把現在住的房子租出去。我已經花了不少原主的錢了。總得幫著回一些。還有哦,我也想自己賺錢,老花別人的心裏沒底。”

    成淩天對此表示贊同:“賺錢的事你別著急。等跟我走完這幾個案子。我帶你回去見我爺爺。如果他說你的魂魄不會跟身體分開了。我會給你安排工作。當然主要任務還是做我的助手。”

    容時翻過身看著成淩天:“可是我想賣小吃。這樣可以很快的增長我的運氣。今天我做的小酥魚你們都喜歡,我就特別開心。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我是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喜歡做什麼。”

    成淩天看著他:“不想做我助手?”成總內心是有些崩潰的。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想要一個助手的心思,就要被拒絕了。

    容時搖頭:“不是啊。我也很想做你助手。雖然我現在膽子不大,但是會慢慢變大的。而且你說我的黴運可以去懲罰那些法律不能懲罰的壞人,我是非常樂意的!可是你也不會每天都有任務吧?我就是想,在你沒有任務的時候,我想弄個小吃攤,不用有店鋪的那種。”

    原本成淩天是想把容時安排在自己的公司,也一樣做自己的助理的。但容時的想法也很對。他這個系統真要只靠自己吃,指不定多久才能有好運氣呢。弄小吃攤還是靠譜的。別看成總家大業大有得是錢,可路邊攤他也是很喜歡的。“好。到時候我幫你找地方。”

    這一宿也許是胸前的玉墜起了作用,也可能是身邊躺這的人太驅邪。容時本以為自己會因為害怕睡不著,沒想到很快就睡著了,而且睡眠品質還不錯,第二天雖然起得比較早,但頭輕眼亮的,精神頭十足。

    穿好了運動裝,容時還想背著自己帶來的登山包,不過成淩天給他摘掉了。“你帶這個東西采什麼蘑菇。一會兒拿著筐。不然你采回來就得在包裏捂爛了。”

    容時對這些事毫無經驗,那必須得聽成總的。“哦。那咱們……”

    這邊話沒說完,那邊就有敲院門的聲音。成淩天沒再裏容時的問題,出去開門。看到林虎,立刻笑道:“老哥你可是夠早的。”

    林虎笑呵呵的:“上山就得早點兒,不過這季節還行,到了中午也不至於太悶熱。昨晚睡的咋樣?”

    成淩天點頭:“相當不錯。我就喜歡咱們村兒這地方,絕對是風水寶地。環境和空氣都好。昨天我看中那倆院子,您給聯繫聯繫。”

    “這事兒沒得說。”說完這句,他走進院子回身把門關上。“昨晚有啥發現沒?”

    對林虎,成淩天是不會隱瞞的。何況本村人至少是林虎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的確有發現。”他示意林虎進屋再說,而後把昨天發現的情況和自己的推論都說了出來。

    林虎當時就怒了。他絲毫不懷疑成淩天在說謊,是因為他已經忍受了三年之久的怪事騷擾。何況林米的詭異行為的確也讓他心生疑惑:“這個兔崽子!怎麼能把那東西抹到祠堂的牆壁上!這不是要讓老林家斷子絕孫嘛!”

    成淩天安撫他:“因為他是用了一部分的骨灰,上面只有殘魂,所以危害沒那麼大。他之所以這麼做,一定是有人給出了主意。在殘魂的情況下,有祖先鎮著冤魂無法復仇。但他做賊心虛,聽到叫聲之後還是嚇跑了。只是不知道頭陣子怎麼又回來取骸骨。雖然這一切現在都還是我的猜測,但應該*不離十。你現在也不用著急,等我回去之後讓鑒證科的人做一下鑒定。等有了證據,讓刑偵大隊的人來直接破案抓人就好。到時候你們的祠堂可能需要拆了重新蓋了。”

    林虎氣得渾身都有點兒哆嗦了。“媽的!那個王八犢子太缺德了!拆!要是可以我現在就想拆!我現在給我家老大打個電話,他知道林米那犢子住哪兒。我得讓他把人給我看住了。別到時候聽到風吹草動再跑了。老子不抽他能憋死!”

    容時趕緊給林虎到了一杯水:“您先別生氣。您看,您在這兒自己氣多大他都不知道不是。惡人都有惡報的,這次有證據抓他,之後村子裏的怪事兒也就沒了。往後的日子肯定越來越好。”

    成淩天對容時投去一個贊許的目光。“小時這話非常對。老哥,您暫時先別想那麼多。等一切都定下來了。我走後門讓您去揍他。不過這事兒現在還沒有真憑實據,您得下能忍著。嫂子那邊也不能說。再把她嚇到就不好了。”

    林虎是個直性子的人,心裏有事兒不能說不能去做,他是真覺得憋屈。不過幸好他們今天上山,甭管是獵鳥還是套兔子,都能發洩一番。林虎家裏沒有藏鐵蛋槍,所以就帶了彈弓子,背了一個獵叉,吃過早飯就帶著他們進了山。

    同時跟上山的還有昨天跟林虎在一塊兒的柱子和林田。這倆人是林虎的親侄子,也是村子裏少數沒有離開去外面打工的壯年人。臨出發之前,林虎就告訴倆侄子,今天這趟要好好保護成淩天和容時的安全,至於打獵什麼的別在意,反正他們這面的離村子近的地方也沒什麼大的獵物,頂多就是野雞野兔子和蛇。

    聽到有蛇,容時就是一個激靈。沒有敢跟成淩天說,但本能地往成總身邊靠了一下。

    成淩天看容時這樣就猜了個*不離十:“要是有蛇,晚上就有紅燒蛇肉吃。我親自下廚。”

    容時看著成淩天,心裏莫名其妙地就安穩了下來。“我沒有吃過。”

    成淩天笑道:“所以你可以期待。不用怕。”

    果然是在安慰自己,容時知道自己沒有會錯意,心情大好。膽子也好像大了一些。“那如果摘到香菇。我就炸香菇吃,怎麼樣?”

    成淩天點頭:“好。那就這麼說定了。老哥,咱們往那邊兒走才有香菇可以采?”

    林虎判斷了一下方向。“往東走,那邊有一片椴木,我之前在那邊摘過香菇。那味道美得很,真不是大棚種出來能比的。不過咱這兒都是燉雞燉肉,還真沒吃過炸的。”

    成淩天一點兒都沒客氣的吹噓了一番:“老哥你是不知道。我家小時做炸東西可是非常拿手的。昨天的炸酥魚你嘗到了吧?保准好吃。”

    容時真心很糾結。給自己吹這麼滿真的好嘛?萬一期待過完自己做的不那麼給力,不是會讓人家失望導致倒扣美味值嗎!此時此刻,容時也不知道是期待今天能采到香菇,還是最好采不到保住美味值了……

 16

    16:牆鬼(四)

    容時雖然膽子沒那麼大,但絕對不矯情。進了山之後到處都是蟲子,還有各種蜘蛛網啊草木折斷之後的黏液白漿之類的,總之弄到身上都是個髒。而且大茂森林的山都是沒有路的,因為附近的人越來越少,原來走出來的上山小路也已經徹底消失了,如果不是林虎這樣在附近的山林裏走過半輩子的人,進入森林之後都很難辨別方向。

    現在正式林葉茂密的季節,越往林深處走就越難走。容時的體力是真不行,他覺得自己上輩子的身體還能更強一些,因為每天他至少要在外面發很久傳單,胳膊腿兒活動起來的耐久性還不錯。而原主大學畢業之後一直在各種投簡歷,只是去書店打過幾天工,要不是這樣也不會倒楣的碰到那倆劫匪。所以也就四十多分鐘之後,容時就腿酸了。“看來缺乏鍛煉是不行。”他小聲的自己叨咕著。

    成淩天一直在他旁邊,聽容時這麼說,有些想笑:“那以後跟我晨跑?”

    容時扭頭看他:“我這兩天也沒看你晨跑過。”

    成淩天擼起袖子,展示了一下自己結實的小臂。“讓你羡慕一下。”

    容時咬牙:“這錯不在我!”對!就是這個理由,簡直不能更完美!

    成淩天挑眉:“錯在你的我也能查到哦。”

    容時癟嘴:“我都沒勁兒了你還逗。”

    聽到容時說沒勁兒了。林虎站住腳步:“這山裏的確不好走,而且地上還打滑,你們沒走習慣這樣的地方的確累。不然咱就歇會兒,離椴樹林也沒太遠了。這季節正式好時候,你肯定能采到。”

    容時聽到歇一會兒,長出了一口氣。“耽誤大家時間實在是抱歉,但是我真是腿肚子轉筋了。”

    進到林子裏砍砍樹枝子什麼的也發洩了不少力氣,林虎這會兒心情舒坦了不少,至少能笑著說話了。“你這還算好的,我以前也帶人上來過,有那不到半個小時就歇菜的。這山路實在是太不好走。往西南那邊的半山腰有一片野生的山楂樹,那山楂個頭大味兒又好,以前村子裏人多的時候,還會結伴去摘,然後去城裏賣能比普通的山楂貴不少。不過後來人越來越少,也就沒人上來了。其實這山上好東西太多了,就是各種蘑菇,以前村子裏人多的時候,曬乾的都能有幾百斤。路不好走又沒有人,所以現在……哎。造孽啊。”想起林米那個畜生幹的事兒,他這氣就又鼓上來了。偏偏還不能當著兩個侄子的面說。

    成淩天聽後卻靈機一動:“老哥,那山楂林你看一年能摘下來多少山楂?”

    林虎回憶了一下:“我記得我年輕那時候吧,有一次村子裏的人一起來摘,摘了兩天,幾千斤吧,具體的實在是記不住了。不過當時村中場院裏一筐筐的都放滿了。一點兒都不比果園那些種植的山楂差。現在就是收穫的時間,不過村子今年人更少,沒希望嘍。”

    “老哥,你看這樣啊。我明天跟小時回去。然後我找一個人過來跟您上山看看情況。如果果子真的數量足又好的話,我聯繫人幫著賣掉。也許賣不了多少錢,但總比扔了強對不?”

    林虎頓時眼睛就亮了:“真的?那敢情好!甭管能不能賣掉,你有這心老哥就感激了。”

    成淩天笑著擺手:“這不算什麼。我認識一個人家裏是幹餐飲的,這些野生的好食材一直願意收。還有你說的也才和蘑菇什麼的,明天也一併讓人來看看,如果好,怎麼也能抵得上種地的收入了。”

    休息的時候,柱子真的在附近發現了一條蛇。最常見的野雞脖子,柱子伸手就捏住了七寸給抓了起來。

    容時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但想到成淩天說的紅燒蛇肉,完全沒吃過這種野味兒的他還是被饞蟲和好奇心給戰勝了。而且很快他看到蛇的恐懼感就被發現各種野生菌類的喜悅所代替了。尤其是當他們到達椴木林之後,很快就發現了一大塊枯木上生長這的野生香菇,容時就甭提多高興了。

    將這些香菇採摘到自己的竹筐裏,容時的腦海裏和手機一起響了“叮”的一聲。成淩天聽到之後,立刻湊到容時身邊。“來資訊了,趕緊看看是不是重要消息。”

    容時心裏吐槽你怎麼比我還著急。不過還是非常順從地把手機拿了出來。打開一元錢的app,上面居然有顯示的是數位“2”。這讓兩個人都很驚訝。容時趕緊點開,發現任務選項圖示上也是“2”。查看任務,強制任務的領取獎勵選項已經啟動了。容時立刻點了領取。系統提示獎勵已經放入系統包裹。而且相應的數值也在瞬間增加了。

    除了這個完成的任務。任務介面裏又出現了一個新任務。

    【任務:香菇粉】【任務內容:用野生香菇製作出香菇粉】【任務獎勵:初級黴運膠囊一枚、十公斤裝微縮調料瓶一個】

    “居然沒有美味值麼!”容時看完之後非常鬱悶的小聲叨咕了一句。

    成淩天也有些意外。但他對這個十公斤裝還微縮的調料瓶非常感興趣。“也許獎勵的東西更有用。香菇粉可是製作菜肴時的好材料。這也算循序漸進了。”

    容時也只能點頭。系統要幹啥他又做不了主。“也是。反正多摘香菇吧!我聞著味道的確非常好。今晚回去我試著燉肉?”

    成淩天笑了:“還是別了。我來做香菇蒸蛋給大家嘗嘗。”說完這個,他站直身子,看著已經走出六七米遠的林虎。“老哥,咱回去再去一趟集市還來得及不?我想買點兒東西,給你和嫂子也露一手。”

    林虎看了看天:“大概是來不及了。還買啥啊。家裏啥都有。你就甭跟我客套了。我這兒瞧見幾顆黃精苗,這可是好東西。回去讓你嫂子給你們燉肉吃。這東西補身體的。看小時細胳膊細腿兒的,得多補補才行。”

    容時苦著一張臉:“我回去就開始鍛煉身體!以後絕對不會再拖後腿了。”

    林虎大笑:“你這孩子想多不是。我可沒那意思。不過鍛煉身體是好事兒。你看你表哥,一身腱子肉打架絕對不吃虧。”

    容時扭頭看向成淩天:“好像是不會吃虧。”

    成淩天也笑了:“當然不會吃虧。我這可是八塊腹肌!”

    容時下意識地就朝成淩天的小腹那邊兒看。看不到,還有那麼一點兒小遺憾,他還沒親眼看過誰的八塊腹肌呢。“早晚有一天我也有!”

    成林天點頭:“嗯。其實你現在就有。不過是一塊。”

    容時咬牙。不帶開嘲諷開得這麼過分的。這是人身攻擊了好嘛!難道一塊腹肌就不是腹肌了嘛!這是可恥的歧視!可恥的!

    從大茂森林出來回到茂林村,已經是下午四點了。這個時間村子裏的人家已經開始製作晚飯,所以遠遠看去,明明沒有多少戶人家的小山村也有炊煙飄起。

    看著這個情形,容時很是感慨。“村子多好啊。要是以後人能越來越多就更好了。”

    林虎也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心裏又難過又生氣。“本來一直都挺好的。”

    成淩天拍了拍林虎的肩膀:“大茂森林的物產這麼豐富,雖然是保護區,但真正的區域都是在裏面。光是靠近村子這一面山坡就已經是巨大的財富了。如果你們願意,這裏以後會有更多人來。”

    林虎明白成淩天的意思。他歎了口氣:“這事兒還真不好說。不過等到案子破了,我想那些長輩也就不會再多說什麼了。何況原本村子裏也有外姓人。”

    柱子沒忍住,發表了自己的意見:“我就覺得有其他人挺好的。找媳婦兒都更容易,不然村子裏邊兒都是親戚。”

    “噗!”容時當時就笑出來了。不過看柱子的歲數怎麼也比成淩天大了,聽這意思,還沒找到媳婦兒了。

    柱子被容時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五大三粗的漢子看著容時臉都紅了。“我這就是說真心話。你,你別笑啊。”

    成淩天覺得自己被雷了一下。瞧見柱子對這容時臉紅,心裏突然就不爽了起來。可是明明也沒什麼是值得不爽的。於是他打了個岔,把話題引開了。“明天我回去之後得過幾天才回來,我找來的人老哥你多幫忙照應著。對合作的事情有什麼意見可以儘管提,不用看我面子就不言語。”

    林虎笑了:“成。有你這句話老哥就有底了。這可是正經給全村兒老少爺們兒辦大好事兒呢。今晚說什麼咱們爺們兒也得喝個痛快。柱子,你先帶著東西快些回去,讓你嬸子現在就開整。小田子,你去老九爺家弄五斤好酒。就說我過幾天還他老的。你們哥兒倆今晚也跟我家吃。”

    柱子和林田趕緊應承了就先快步進村兒了。看著兩個侄子的背影,林虎歎了口氣。“這倆小子,空有一身力氣,可村子這樣連個媳婦兒都混不到。他兩家就只有他們倆這獨苗,要是進了城,村兒裏的地就沒人種。本來村子裏的人就越來越少,他們這樣的壯勞力就沒幾個了。頭倆月他們倆的老子娘還跟我商量來著,說是讓他們進城去打工,寧可家裏的地荒著。我是心疼大好的莊稼地沒人理,但更心疼倆侄子,也是勸著他倆出去,可他倆也捨不得。附近的村子本來就沒幾個,也都聽說了我們村兒鬧鬼的事兒,連幫工都沒人願意來,就更別說有姑娘願意嫁過來了。唉,說到底都是林米那個王八犢子搞的事兒!他他媽的到城裏混了個小買賣,有吃有喝好日子,把村子整城這個模樣。老弟啊,老哥現在是真的就指望你了。山上的野味兒還在其次,這鬧鬼的事兒,說啥也得整妥了啊!”

    成淩天也跟著歎氣,但這件事他還是有把握的。“您放心吧。只要回去化驗出來跟我猜測的沒有區別。拆了祠堂重新翻蓋就能行了。”雖然這麼說並不完全正確。但成淩天也沒辦法說實話。因為他不能肯定一個殘碎的冤魂會不會有完整的意識,他們驅魔師是可以收走冤魂,卻不能像鬼差一樣強迫他們離開。想要和平解決,或是要度化怨恨,這往往並沒有收魂那麼容易。

 17

    17:牆鬼(五)

    香菇摘半筐,容時是看著非常開心,可對林虎他們這些人來說,這點兒收穫並不算特別好。好在其他的菌類也采了不少。當晚林嫂就拿數量最多的草菇做了草菇羊肉水餃。

    容時還是第一次這個餡兒的餃子,剛咬第一口之後他就把眼睛眯起來了。鮮!香!好吃得他真的想把舌頭都咽下去了。“嬸兒,您做的這個特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餃子!”

    林嫂開心了。平時在家做飯,也沒誰會誇自己做的好,反倒是偶爾犯懶做得簡單了,還要被說不好好弄。這突然來了個好孩子誇自己的手藝,她哪能不過高興。“好吃以後就來嬸子這兒吃。旁的嬸子沒本事,但好吃的絕對管夠!”

    都說好人有好報,容時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定的,但他由衷的希望林虎夫妻能越來越好。扭頭見連成淩天都把酒杯舉起來了,容時雖然不喜歡喝酒,但還是應景的拿起了酒杯。“我喝不了多少,意思一下就好可以吧?”

    林嫂笑了:“有啥可以不可以的。咱怎麼舒坦怎麼開心怎麼來!不用管他們。嬸子這兒有好喝的,這是你大嫂自己鼓搗的,給我弄了一瓶,說是對消化好。山楂泡的酒,酸甜酸甜的,咱娘兒倆喝那個,不跟他們一樣。”

    成淩天也樂得讓林嫂高興,更何況容時既然不會喝酒,喝多了之後什麼樣自己也不知道,再耍酒瘋胡說八道可怎麼是好。於是就順著林嫂的話說了:“嫂子,那您也別多給他。他體格兒弱一些,酒不能多喝。明天一早我倆還得趕回去。”

    林嫂是真挺喜歡容時的,所以一聽這倆人明天就走她有點兒捨不得。實在也是村子裏的人越來越少,這半年來更是除了成淩天就沒有一個外來人了,她也是心裏發空。但她還知道這事兒不能可自己的心意來。“知道了。那酒度數不高,泡了之後度數就更低了,就跟啤酒差不了多少,保證喝不多。”

    容時上輩子還真喝過酒,他小舅是個好吃懶做的,但對他不錯,有一點不好的就是偶爾喝酒的時候會逗他來一口。所以容時的酒量不行卻不是不會喝。可根據記憶,原主的身體是真心沒碰過酒。好在這個山楂酒是真的不錯,喝起來酸酸甜甜的,而且也沒有太上頭的感覺。容時其實是把這個酒當解膩的飲料來喝的。在林家什麼都好,肉菜尤其是實在。那都是一大碗一小盆的來,連切的肉塊都很大,容時是真的很開心,可不管是上輩子的自己還是現在原主的身體吃肉的量都不是很大,他是很喜歡吃肉,看到好吃的也會饞,但吃多了會膩,也會胃不太得勁兒,這個山楂酒就正好適合他了。

    飯桌上成淩天跟林虎沒有說案子的事兒,而是嘮起了大茂森林土特產的事情,柱子和林田也很認真的在聽,這其實也是林虎的用意。他自己都五十多了,再能幹又能能幹幾年,把侄子們培養好了,將來真要是生意能成,也給老林家的後代造福了。

    “這事兒我估計*不離十。但是要上山採摘的話,最好也要往上報一下。肯定是不能允許超過保護區的分界線,而且過界也的確危險。這方面我讓人過來之後他會考量的。你們就等著我的消息就行。還有就是那倆院子老哥您得多幫忙美言。我買下來之後將來來村子裏收貨的人也能有個住處。”算計著這個合作能給自己名下的酒樓多大的好處,成淩天覺得,怎麼算怎麼合適,這一趟帶著容時過來,還真有轉運的感覺了。這個小倒楣蛋兒也許是自己的福星也不一定。

    系統裏沒有給出製作香菇粉的做法,反正在茂林村也沒法做,索性容時也就把這件事放下了。白天在山上爬了一天,又彎腰又下蹲的,他這小胳膊小腿兒的真是抗不住了。晚上洗漱之後就直接趴到炕上呼呼大睡了。什麼聊天啊討論啊統統都沒有,甚至連個夢都沒做,再睜開眼睛就第二天大亮了。

    兩個人回去可沒有計程車在村子裏等他們。他們要走到村子外面的公路上攔車。因為這邊比較偏僻,所以計程車很少,但每半個小時有一輛小巴車過來。他倆就在路邊等車。林虎來送他們,本來想跟他們一起等,不過成淩天勸了幾句就把人給勸回去了。

    終於路邊就剩下他們倆,容時才敢問:“成哥,你說幫忙林虎叔他們弄山上的土特產是真事兒啊?”

    成淩天點頭:“那可不真的。我這麼大人,哄他們這個等著挨駡呢?”

    容時也覺得自己的問題頗腦殘,但是對他而言,能辦這種事的都是可老大的人物了。至少得一揮手就有幾百萬的那種。成淩天在他的腦子裏,雖然是驅魔師肯定有錢,但應該也不至於像大老闆那樣闊氣吧?“呐,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啊。我只是不瞭解。你認識那麼有錢的人啊?”

    成淩天被他這個一臉懷疑的樣子給氣樂了:“你覺得我不能認識有錢人?”

    容時趕緊搖頭:“那必須不是!你是驅魔師嘛,肯定什麼樣的人都認識。我就是覺得這事兒挺大的。怕萬一辦不成,林虎叔他們白期待了。他們村子都這麼慘了。”

    成淩天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了。“肯定能辦成,那收購的老闆就是我。”

    容時頓時張大嘴巴:“啥?你說你是大老闆?不對,你的意思是你要花錢買下那些山貨?買來幹嘛?做炸串兒……呃不是,你別這麼看我啊。我就是很好奇……我,我我還是不說好了……”看著成淩天越來越犀利的眼神,容時真是覺得肝兒都顫悠了。

    成淩天挺無語的,但是又覺得特別想笑。這個倒楣蛋兒還真是挺有意思的,心思單純到別人說有錢他都不願意相信。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自己那天開的就是三百多萬的車,被撞了都沒當回事兒還不足以表示自己是有錢人嗎?不過轉念考慮到容時他就沒見過那麼多錢,也許根本就不認識自己的那輛車是啥牌子吧。也是愁人。“成家有自己的公司,光是餐飲業就有加工廠和二十多家連鎖酒店,收他們這點兒山貨,都不夠一家酒店用的。”

    然後就見容時整個人都呆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成淩天把手放到他面前揮了揮。“幹什麼呢嘿?嚇傻了?”

    容時還是沒反應。這時候小巴車來了,成淩天見他還是傻了吧唧的好像呆掉了。等車停了之後他也沒問,直接就把容時拽上了車。

    其實容時沒傻,他就是太吃驚太意外了。他想過成淩天有錢,但是沒想到會這麼有錢。他現在是處於一種驚恐之中,驚恐的是那種因為差距懸殊而帶來的疏離感。他甚至一瞬間就想到了,成淩天會很快就離開自己,過他富豪的生活。沒有人再跟自己聊天,沒有人再教自己做飯,更沒有人會在睡覺前講鬼故事嚇唬自己。這一切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天,可從自己再一次活過來到現在,自己的世界好像都是成淩天,一個沒有感受過多少關愛的人,怎麼可能不害怕失去。

    當然這種想法是矯情的,可是容時並沒有及時的發現這一點。等到被拉上車按坐在了座位上,他才蹦出一個句話。“你會走吧?”

    成淩天被問的莫名其妙的。不過見容時表情嚴肅之中還帶了一點兒委屈和傷感的意思,他就不爭氣的心軟了。“胡說什麼呢。我走哪兒去。一會兒回家我跟你好好說,現在你就歇會兒腦子吧,本來就不夠用。”

    容時乖乖地點了頭,手指摳著裝了香菇的小筐。

    成淩天見他這樣,真是不忍心了。“你膽子怎麼這麼小?換別人早就開心認識有錢人了。”

    容時低著頭嘟囔:“我不開心。有錢人就不會一直在了。”好吧,容時知道自己的想法有點兒無理取鬧,但是換誰二十多年才有一個朋友,只有一個親人之外的人對自己好,他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處理自己的情緒。

    瞬間明白了容時的心情,成淩天居然心情大好了起來。“我不在這兒了,你就跟著我走唄。你是不是忘了我說你是我助理的事兒了?”

    容時突然想起來,好像的確是有這麼回事兒誒!“你是認真的?”

    成淩天揉了一把他的頭髮:“認真!你也真是夠嗆,這心理承受能力差到不忍直視。”

    也是沒見過這麼好哄的人,容時這就露出笑容了。“那,那不行就鍛煉唄。”

    成淩天也跟著笑了。容時這笑容讓他的有一種渾身都酥了的感覺。他知道自己這感覺絕對不對,可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的。有錢人總是難免任性,何況成總不止有錢,還有本領呢。“知道鍛煉還有得救。行了,這些事回去跟你好好說。這也不是聊天的地方。”

    容時用力點頭,然後才反應過來觀察一下車裏的情況。還好他們這個時間車裏沒幾個人,坐在後面的就只有他們倆。容時長出了一口氣:“還好。”

    “以後有事兒就直接問我,別自己琢磨。你這腦子明顯就不是想細緻活兒的料。”成淩天忍不住毒舌了一句。他是想好好安慰容時的,但是總覺得說肉麻的那種自己會被雷死,最終還是選擇了這種委婉的方式。

    可惜方式過於委婉,容時當時就癟了嘴巴:“哪兒有你說的那麼糟糕。我明明也挺聰明的。至少你說的我都明白。”

    成淩天在心裏偷偷歎了口氣,這麼個偶爾會呆到自己不知道怎麼接話的性子,也是難得了。“你贏了。”

    容時不明所以,但扭頭看成淩天在看著自己笑,他一下子心跳就空了一拍。好像今天的成淩天比每天都帥誒!不不不,不能這麼想。自己才不是見錢眼開的人呢。成哥一直都很帥,跟錢沒有半毛錢關係!

    看著容時嘴裏不知道在叨咕些什麼,成淩天“善良”地沒有再擠兌他。“要是還累就睡一會兒。等到終點站了我叫你。”

 18

    18:牆鬼(六)

    容時是真的沒有緩過乏來。對一個常年不運動的人來說,爬這種未經過任何開發的大山林地簡直是一種虐待,昨晚睡得是挺香,可香不足以讓他這麼快就恢復過來。他本來也沒打算睡,可小巴車跟打出租可不一樣,它有停靠站點的,而且車速也不那麼快,晃悠晃悠的,就把人給晃悠睡著了。

    感覺到肩頭上突然一重,成淩天的嘴角就勾了起來。他承認,自從那天接到祖叔的電話之後,他就對容時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他一開始把這種感覺歸咎于那個女人的無理取鬧,但不得不承認,容時對他而言是真的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會覺得好看,覺得可憐,覺得心疼,覺得想幫他,覺得不想看他難過,跟甚至在某一個瞬間,覺得這個倒楣的傢伙對自己有莫名其妙的誘惑力。身為一個驅魔師,見過的事情要比普通人多得多,見過的情感也要多得多。別說男人女人,男人男人,他就是人和妖,人和鬼之間的感情都親眼所見過無數次。

    所以剛剛發現容時害怕自己離開的那一瞬間,成淩天就知道自己好像真的不幸“中招”了。也許這種感覺不是喜愛,但至少足夠喜歡。而這種感情是他將近三十年的生活裏沒有出現過的。曾經交往過的女朋友,除了第一個是在學校純得不能再純的初戀之外,其他的都是因為社交圈裏的人互相介紹認識的。所謂的交往,不過是吃幾頓飯,逛一逛展覽之類的。沒有過親密的動作,自然不會有親密的感覺。對容時這種本能的親近感,他是怎麼找藉口都無法抵賴的了。

    成家人的有錢任性,便是不會跟自己的心過不去。就像驅魔一樣,對看准的情況一定要遵循本心的去做,猶豫就會錯失良機,而猶豫也往往是對敵時最大的死穴。所以在剛剛容時把頭靠在自己肩膀的時候,成淩天就已經有了試著跟這個倒楣的傢伙在一起的想法。至於性別什麼的,他還真沒有掙扎過。

    車繼續在停停走走,容時睡的也仍舊很香。成淩天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他立刻接聽。不過聲音放得很低。“喂。”

    “成總,您短信吩咐的事我已經選好人手了。於世言是酒店的採購人員,x市人。能力不錯。”電話那頭,x市成名酒店的總經理王輝直接上報。

    成淩天“嗯”了一聲,然後才說:“這個人手你挑選的,你就要負責。如果出了問題,或者讓我知道有任何壓榨村民的事情發生,我可是不會答應的。”

    王輝立刻回答:“您放心,我挑選這個人就是因為他的人品端正,做事勤快。而且是農家孩子的出身,對那些東西也有瞭解。本來是打算培養他做後勤經理的,所以能力您放心。”

    這件事本身也不是什麼難題,何況容時還在睡覺,成淩天完全把人吵醒。於是直接做了結束語:“嗯。那就這麼定了。我給你短信位址和電話,然後你讓他來找聯繫人。評估商品價格這件事你找專業的人過來。鎮上相關部門你要聯繫好。這些事交給你了。”

    “好的成總。我一切都辦妥之後給您打電話。哦對了,頭陣子簽約的旅遊公司老闆今天打來電話,好像那意思是有其他酒樓也要跟他們合作。”

    聽到這個,成淩天就冷笑了。“告訴他,賠得起違約金可以毀約。”

    成淩天心情受了一絲影響,他是真的覺得挺有病的。因為有一些交情套著交情的人際關係,自己才趁著這次過來破案的機會,親自跟他簽了省內四家酒店的合作合約,原本這點小事兒根本不需要自己這個副總裁親自過來的。這眨個眼的功夫就能整么蛾子。想巴結成家就算了,還一家子都這麼自以為是。

    其實成淩天打電話的時候,容時就醒了。他只是覺得打擾成淩天打電話不好,而且有一種偷聽別人打電話的負罪感,導致他根本沒敢睜開眼睛。睡著了無意識地靠在對方肩頭他是沒感覺的,可是清醒了之後再維持這個動作。他就有些心跳過速了。

    容時經歷過的事情都是如何艱苦的活下去,什麼感情之類的只有在看電視的時候看到過。沒有親身經歷就是白扯,所以他只知道成淩天對自己來說不一樣,卻完全不懂看到對方會心跳加速,甚至對方繃起臉自己會害怕是一種什麼情緒。只是他可以肯定,自己害怕跟成淩天分開,至於是喜歡這個人或者是單純的害怕再一次孤單,他不知道不明白,當然也沒想過。反正遵循內心的,還有那種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活多久的放縱心態,覺得喜歡,就繼續這麼做了。比如這個比較不舒服的姿勢,在成淩天掛斷電話之後至少有五分鐘的時間,容時都沒有動彈。後來實在是僵著不舒服,他才假裝醒了過來,隨後坐直身子。但他沒敢看著成淩天的眼睛說話,只是微微側過頭,說了句:“不好意思哈,我睡著了。”

    看著容時臉上被壓出來的衣縫印,成淩天笑著上手按了一下。“你這弄的跟紋身似的。”

    容時囧了一張臉:“是不是特醜?”

    成淩天笑了:“還行。我多醜的都看過。你這樣的,基本可以算好看行列裏的。不用自卑。”

    “……”容時完全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誇自己還是在損自己了。

    見容時不言語,成淩天問他:“今晚想吃什麼?回去好買。”

    容時扭頭看他:“這麼多蘑菇,回去做炒了燉了都行,還買什麼啊,浪費錢。”

    成淩天笑了:“我有的是錢。”

    容時撇嘴:“我又沒有。我也不想你一直花錢。反正今天就做這些蘑菇了。冰箱裏還有肉,葷素搭配不是挺好。”

    想到容時那個任務的要求,他又問:“你沒上網查查香菇粉怎麼做?”

    “我哪兒有時間啊啊。你不會嗎?”容時問他。

    成淩天看著他:“我也不能什麼都會啊。”

    容時習慣性地抿了下嘴唇:“那我現在查查看好了。”

    成淩天按住他的手:“回家查吧。在這兒開流覽器還要花流量,浪費錢。”

    容時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這到底是什麼人啊!一會兒“我有的是錢”一會兒就“還要花流量,浪費錢”。精分的症狀不要這麼明顯好嘛!

    下了車,成淩天直接攔了一輛出租把容時“塞”了進去。“你先回家。我去一趟市局,把東西給他們送過去再回去。”

    容時當然沒有意見:“行。你去吧。我試著自己做午飯。”

    成淩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能午飯回不去,你自己吃。我晚上才能回去。”

    送走了容時,成淩天又攔了一輛車直接去了市局。

    因為他這個案件特殊,到了市局之後他直接找了祖修。“祖叔,我查到了線索,如果鑒證結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個案子的前提應該是一個殺人碎屍案。而且還是把骨灰都碾碎成沫的那種碎法。”

    祖修聽完立刻站了起來:“詳細說說。”

    成淩天就把自己的發現如實告訴了祖修,之後補充:“所以如果在牆皮裏發現了人骨的成分,就百分百有命案了。”

    祖修繞過辦公桌:“走!我跟你一起去鑒證科,讓他們現在就做鑒定。”

    成淩天點頭:“對了,還有一件事就是最好能找人盯住那個叫林米的人,順便調查一下他現在的人際關係和生活情況。我有他的地址。我懷疑這個人就是殺人兇手。而能在他家被他殺害並且碎屍埋屍的,一定跟他有密切關係。我現在收不到完整的冤魂,所以沒辦法讓它們集合起來訴說冤情,所以只能靠警方來調查了。”

    “那也要做完鑒定。有真憑實據的懷疑才能出警。不去茂林村行動,那個叫林米的就不會有所警覺。對了,你跟你個叫容時的到底怎麼回事兒?”身為長輩他真的很在意……

    雖然只有兩天的間隔可現在的成總他心虛了。“他就是我發現的一個離奇案例。對我很有幫助,所以我已經找他做我的助手了。”

    說到案例,祖修就不再繼續問了。“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叔叔也不是干涉你。”

    成淩天笑了,突然眼珠一轉,問了了一句:“祖叔,你說我要真找一個男媳婦兒,我爸能掐死我不?”

    祖修見成淩天嬉皮笑臉的樣子,也就沒太當一回事兒:“掐死不至於,踹你一頓應該還是會的。不過你家老爺子能給你踹回來。”

    “哈哈哈哈哈!”成淩天大笑:“其實我們這樣的人,見過了太多東西。對是什麼人或者是不是人都沒那麼大的抵觸。”

    這一點祖修是無法反駁的:“那倒是。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你也的確是該找個伴兒了,要是能找一個幫得到你的,像你爺爺奶奶那樣,也是福氣。”

    突然想到容時那小模樣,成淩天的笑容變得分外柔和。“是啊。那可真是福氣。不過我奶奶那是奇女子,我可不敢奢望。碰吧,反正我這樣的人也不能隨便暴露身份,能找到合適的也難。也許是個膽子大些的男人也沒什麼不好,還能跟著我走南闖北爬山越嶺的。”

    幹了半輩子的刑警,祖修要是再看不出來成淩天話裏有話就奇怪了。不過既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也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多嘴了。“那你慢慢找,等你找到合適的,甭管什麼樣的人,叔叔都支持你。走,咱們趕緊去鑒證科。”

    兩個人出了辦公室,一路上碰到的人不少,十個有八個都要偷偷再瞄一眼成淩天,雖然沒什麼惡意,但祖修心裏不痛快。“你跟那個什麼劉總說了沒有?”

    其實成淩天都沒把這個當回事兒。但聽祖修一說,立刻回應:“我是沒說,人家可說了。不過我讓王輝告訴他了,賠得起違約金就行。我沒意見。”

    祖修皺眉:“到底怎麼回事兒?”

    成淩天也沒隱瞞:“簽完合同他就把他的秘書,就是他外甥女介紹給我認識。用的是詳談合約細化的藉口。我也就是因為剛簽約,給了他一個面子答應跟她見一面,那女的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第一次見面就發嗲,還一副我是她男朋友的架勢。我看到容時被人襲擊暈倒在地上,她還非要拉我走。容時醒了她就被嚇跑了。我以為這就完了唄,她還造謠。我看這人腦袋一定有問題。”

    聽完這個,祖修就不樂意了。“我看她那個舅舅腦子更有問題!用不用叔叔幫忙?”

    成淩天笑了:“不用。在那些無所謂的人身上浪費時間沒有價值。我現在就想趕緊把這個案子破了。茂林村的人真是太倒楣了,自家祠堂被自家人給毀了,雖說不會影響他們的大運勢,但倒楣十幾二十年是一定的。”

    祖修歎了口氣:“你放心吧,如果鑒定結果出來,兇手絕對跑不了!”

 19

    19:牆鬼(七)

    成淩天回到容時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一下午他都在警局,等出了結果之後又跑去酒店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裝進了行李箱。順便跟王輝詳談了一下關於大茂森林的事,這才回來。

    而此時容時已經快餓癟了。看到成淩天進屋,他居然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現在去熱飯菜!”

    成淩天把行李箱拉到茶几邊,拿起剛剛容時用的被子喝了口水。然後大聲問:“你吃過了沒?”

    容時在廚房裏回答:“等你呢啊。你說晚上回來吃飯的,我就沒吃。餓死我了。”

    這回答聽得成總從心往外那麼爽。“那你做了什麼好吃的?我看看今天你是能漲點數還是扣點數。”

    容時正好端著兩碗湯從廚房出來,聽完這話癟著嘴把湯碗放到飯桌上。“你怎麼這樣。還想著扣我點數。我做了一下午,很辛苦好嘛。又餓成這樣等你回來吃飯。”

    成淩天走過去,俯身在湯碗上聞了聞:“這是香菇湯?”

    容時點頭:“嗯。我想按照網上的方法做香菇粉,但是那需要把香菇曬乾之後打碎。所以我就又找了拿香菇燉湯的方法。這是香菇瘦肉湯。你是試試看。我覺得挺好的。但是你口味比較高,所以可能不是太喜歡,但別有太高要求,應該就能覺得接受度高一點是不是?”

    成淩天被逗笑了。“這麼怕我說不好啊?”

    容時咧嘴:“那是啊。你說不好扣點是其一,還有個其二就是我當時就會倒楣一下啊。別那麼較真兒啦,隨便誇誇就好。”

    “你要求還真多。我先嘗嘗。”說完,成淩天舀了一口湯,直接就送到了嘴裏。然後他的眉頭不自覺地就皺了一下:“我說,這種溫度的湯會讓味道打折扣的。大概在五十度到六十度之間最合適。不會太燙,但是又有熱度。你這個就快跟體溫差不多了。不過湯的味道的確不錯。”

    聽到“不錯”兩個字,容時興奮了一下。可是他準備好了歡呼的心態,卻遲遲沒有聽到增加點數的提示。“你再說一遍味道不錯試試。”

    成淩天笑著又說了一遍。然後見容時皺了眉頭,嘴唇不自覺地又抿了起來,忍不住問:“怎麼了?我不是都誇了不錯。”

    容時抬頭看他:“可是都沒漲點數。”

    成淩天非常淡定的“哦”了一聲:“那可能是因為我先說了溫度不對。”

    容時以頭觸桌面:“你怎麼非要說那麼多首碼,先說味道不錯,不就好了。”

    成淩天被他逗笑了。坐過去攬住他的肩膀,一副安慰的架勢。雖然內心裏,有那麼一點兒想佔便宜的意思。但是他又覺得不算什麼佔便宜。“行啦,我下次先誇再挑毛病。不過你怎麼把這個溫度的湯端出來了。”

    容時坐直身子,然後抬起頭扭臉看他:“我摸著鍋的溫度還行啊。”

    成淩天哭笑不得:“五六十度的溫度不會讓你覺得還行的。尤其是六十度你仍然會覺得有些燙手,只是可以忍受的時間要比七八十度更久一點點。湯有熱湯和冷湯的區別。這種帶動物脂肪類的湯,就一定要熱著喝。不然油脂的味道會膩也會腥。”

    容時趕緊點頭:“哇。你真的懂好多。”

    成淩天有些自豪,不過嘴上說的還挺謙虛。“還好,自家有這方面的生意,總要研究一下。如果身為大老闆我都不知道什麼好吃什麼不好吃,成氏怎麼能做出美味的食物給顧客享用?何況我本身就喜歡美食。”這麼說形象簡直完美!

    容時果然就差星星眼了:“你真是好棒!”

    效果就是要這樣!成總在心裏比了個v。然後一臉溫和的微笑:“我把湯拿回去熱了再端出來。你先歇會吧。讓你餓這麼久,熱菜我來就行。”

    容時今晚還是非常開心的。成淩天吃了自己做的蠔油香菇和草菇肉片都表示還不錯。雖然每個都只有一點進賬,運氣也一共才漲了四點,但這足以表示成淩天是認可自己做的東西的,不然以他的脾氣,自己再努力他都不會給面子的。

    吃完飯,容時在南面的小陽臺上翻曬著的香菇,然後問:“成哥,今天有結果了嗎?”

    成淩天正在收拾行李箱裏的東西,平板,筆記本,衣服和其他的東西,一共也沒多少樣,他就擺滿了客廳的感覺。他這個人什麼都行,就是一歸置東西就鬧心。這麼多年,他基本都是輕裝簡行,反正有錢,除了重要場合他基本都是穿普通的休閒裝,不用帶,直接買就行。有時候連電腦都不會帶,只帶個平板就搞定了。這次還是因為有公司的事,他才會帶了這麼多,現在正經在對著東西運氣呢。“有。那牆灰裏的確有人體骸骨成分,我取下來的那塊正好還有顆粒比較大的骨碎,不過因為有石灰什麼的強鹼性物體,dna提取不到了。所以這得暗中調查林米才行。但這是祖叔他們的事情。現在已經正式立案了,原則上不再需要我了。”

    容時皺了眉頭。“那個林米怎麼這麼變態!殺人還要把人的骨頭粉碎成沫來抹牆。”

    成淩天鬱悶的把一件麻料的衣服抖開,下午裝的不講究,現在都是褶子。看來還得找地方去乾洗。“比他更變態的有得是。不過他這種也算是級別挺高的了。我其實很想知道他到底為什麼這做。而且他做的這一系列的佈局,從用朱砂掩蓋陰氣和冤魂,再到用部分骨灰去塗抹自家祠堂的牆壁,這都是得有一定陰陽知識的人才知道的。我會留下來等他們這個案子破完在離開去下一個案子的目的地。所以暫時你這裏不用出租,我就搬過來住。”

    容時對這個倒是沒意見。就是翻完香菇之後轉身看到成淩天弄了一客廳的東西,他嚇了一跳。“你箱子裏這麼能裝呢?我給你掛到衣櫃裏吧。原來他的衣櫃裏也沒幾件衣服,空得很。”

    成淩天表情嚴肅地點了頭:“嗯。那就麻煩你了。”然而心裏瞬間松了一口氣。

    容時笑眯眯的:“這有什麼可麻煩的。就這麼幾件衣服。不過你這個都皺了,我想一下啊……有,他家有熨斗的,這要是不熨平就沒法穿了。”

    接下來,成淩天就做在客廳裏看著容時一趟一趟的來回走,把他的行李除了電腦和平板之外都在很快的時間內規整好了。甚至還翻出了電熨斗,開始給他熨衣服。

    如果是在幾天前,他可能覺得有些尷尬,自己這麼大人了,衣服還要別人給弄。可是現在,他居然有一種神奇的舒爽感。他已經完全擺脫了被人詛咒的心裏狀態,坦然的腦補起了小倆口過日子。老公在沙發上完成白天沒完成的工作,老婆在一旁給老公熨衣服。等一下!這個構思好像有一點點雷人!成總及時的刹住了閘,但他嘴角勾起來的那一抹笑意,還是出賣了他的心思是如此di不單純!“容時,明天我帶你去買點兒衣服吧。天越來越涼了,我看他那衣服品質都不行。”

    容時搖頭:“不用。能穿就行唄,還沒到冷的時候呢,我現在還沒收入,才不白瞎那個錢。”

    “就當時我這個老闆給你置辦工作服了。”成淩天繼續誘拐。

    容時用噴瓶在衣服上噴了點兒水:“你不用騙我了。我知道你是想幫我。你已經幫我很多了,你是我兩輩子遇上的,除了我家人之外對我最好的人。不管以後我能活多久,我都會感激你記得你,真的不用再花那麼多錢了。”

    既然都這麼說了,成淩天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你說你,歲數不大,說道不少。矯情的。現在不買也行,不過臨走前還是得買一些冬裝,下一個目的地是黑海市。那地方要冷的多,何況估計到時候也要入冬了。”

    成淩天本以為案子偵破起來會很容易。畢竟時間地點任務都已經有聯繫了。只要調查林米這幾年的人際交往,看看有沒有人失蹤之類的,再去茂林村現場取證,至少不會比以前更難。可事實超出了他的意料,林米這個人的交際圈非常窄,一周之內他們就已經把他祖宗三代朋友鄰居都查清楚了。可其中沒有任何一個人失蹤的,而且三年前怪事發生前後那兩個月,鎮上和市局這邊也並沒有任何跟茂林村或者林米有關係的人口失蹤案件。因為大多數都是小孩子離家出走或者是丟失。而成淩天明確說過,那長臉是成年人的,而聲音是女人的尖叫聲,所以受害人應該是一個成年的女人。

    根據以往的案件辦案人員接觸過的案例,首先想到的就是是否有男女關係上的問題。結果調查了一圈,都說林米和他的妻子吳小雲非常好,雖然在村子裏的時候林米經常耍脾氣,可吳小雲性格好,從來沒有真的吵起來過。就算是吳小雲在兩年半之前才給他剩下第一個孩子,據說兩口子也沒大吵過。尤其是兩年半之前兒子降生之後,他們兩口子就更是恩愛。而且兩口子城裏住的房子還是三年半之前就買下的,看起來也早就有了搬離茂林村的心。進城之後林米開了一家小超市,生意還不錯,一改之前在農村時的奸懶饞滑,那叫一個勤快肯幹。按照認識他的人話說,簡直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而他那個媳婦也不再管家裏的營生,專心帶起了孩子。

    從周圍人的眼光來看,林米夫妻雖然不能說有多好,但也絕對不是壞人。就是小超市偶爾有點兒三無產品拉,弄點兒快過期的東西賣之類的。跟左鄰右舍肯定有爭吵過,但大仇大怨是不存在的。所以真心是無從下手。

    調查不出更有用的線索,他們又沒有完整的屍體或者是有用的dna資訊,死的人是誰,死在了哪里都不知道,他們就沒有足夠的證據讓林米回來協助調查。所以案子一時間陷入了僵局。這時候,祖修自然想到了成淩天。

    這半個來月,成淩天很認真的在跟進大茂森林土特產的事情。不過這件事說著容易做著可不輕鬆,半個月的時間只夠做一個初步的統計,但這個初步資料很理想。而且王輝已經跟相關部門達成了協議,在絕對保護自然環境的情況下,進行採摘。但他們承諾嚴禁狩獵。

    成淩天今天就為這件事回酒店那邊去開了個會,剛回到家就接到了祖修的電話。

    見成淩天聽完電話之後滿臉嚴肅,容時就有點兒擔心了。“怎麼了?你繃起臉怪嚇人的。”

    成淩天如實地把祖修的話告訴了容時。“看來我的確是應該去親自見見那個林米。也許從他身上可以找到線索。”

    容時皺著眉頭:“你說,會不會是咱們一開始就想錯了物件?”

    成淩天搖頭:“種種證據都指向他,而他之前的行為也是最可疑的。不過最終怎麼回事兒,等我明天過去看看再說。你今天做了什麼吃的?今天中午吃得少,現在就餓了。”

    容時趕緊把書放下:“我做了蛤蜊燉豆腐和溜丸子。還炒了花椰菜。蒸了一鍋饅頭,煮了一鍋二米粥。”

    聽到這菜色,成總滿意了。“搭配得還挺好。就是不知道今天味道有沒有進步。”

    容時已經不想提前給他打預防針了。這半個月,成淩天簡直每頓飯都要挑剔,雖說扣分少,但加分也不多啊!十道菜有五道都不增不減的,簡直是心塞。這麼挑剔的人,還能吃這麼壯真是沒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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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牆鬼(八)

    第二天,容時被成淩天拉著去了林米家的小超市。

    容時最近也是很少出去,他自己又誰也不認識,上輩子和原主都沒有朋友,所以除了偶爾去超市和菜市場買菜,就只有一次跟成淩天去成家的酒店後廚見識的機會。今天出來,他也想看看那個叫林米的有什麼了不得的。而且之前製作出香菇粉之後得到的獎勵魂眼石他還沒有試驗過效果呢。雖然自己的的確需要仗著膽子,可經過成淩天多日來的心理輔導,他自以為膽量已經大增了。

    那個魂眼石是有使用失效和次數限制的東西。用處就是在佩戴在身上之後,二十四小時內能有見到陰陽界的妖魔鬼怪的效果。這個魂眼石是初級品,只能使用五次。實話實說,容時還真是非常的忐忑。

    去小超市之前,兩個人在車裏的時候,容時就把app打開取出了那顆魂眼石。石頭不大,上面有一個細細的鏈子,把鏈子掛在脖子上之後,容時頓時就覺得四周一涼。左右扭頭看了看,發現什麼都沒看到,就只有成淩天面帶笑容地看著自己。他長出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成淩天從腰包裏拿出了那個紫金的小葫蘆,然後打開了蓋子。“你看得到什麼?”

    容時盯著成淩天那個葫蘆,很久就看到有黑色的霧狀從葫蘆裏往外擠,但是似乎掙扎得很費勁。“黑色的東西,還好像要往外逃。”

    成淩天滿意了:“沒錯。這是我裝怨氣陰氣的東西。怨氣不經過處理是不會消散的,所以一有機會它們就會想要逃脫。哪怕它們根本沒有意識。”

    容時打了個哆嗦:“那它們會害人嗎?”

    成淩天點頭:“會的。如果一個人長時間接觸怨氣,心智上就會受到影響。好了不說這個,你別擔心。我不是跟你說過,這個世界上鬼怪沒那麼多。不然我不得忙死。”

    考慮到成淩天的“悠閒”,容時完全相信了這句話的真實性。“那一會兒進去要買什麼?”

    成淩天回答:“你就隨便挑隨便看,具體看我的。過一會兒要是跟他們吵起來,你也別上千,我讓你報警你就報警。咱們的目的是看看他和他的老婆孩子身上有沒有什麼不屬於陽間的東西。”

    容時表示明白:“那你那意思還得吵架啊?”堂堂成氏集團的副總裁居然幹這種事!他表示畫面想想就太美,有點兒不敢看。

    成淩天得一臉得意:“我這叫據理力爭。他們那才是吵架。”

    “那如果他們身上沒有東西呢?”容時還是挺擔心這一點的。

    成淩天搖頭:“只要他們殺人,就會有凶戾之氣,接觸過冤魂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會沾染,所以除非他們不是兇手。”

    容時皺了眉頭:“那如果他們真不是兇手呢?”

    成淩天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那就讓他們好好配合調查。把那些材料從哪兒來的,他家院子裏為什麼會有朱砂都交代清楚就行了。”

    容時覺得,能交代得出來,就不用早早逃跑了。連他都不相信林米是無辜的,何況是成淩天呢。

    進了林米家的小超市,放眼一看面積還不小。應該是三室一廳的房子改成的一大間,中間還有幾個大柱子,不過現在上面都掛著買的東西。東西挺多,但是看著挺亂。

    看到有眼生的客人進來,在收銀櫃檯後面的林米忙問:“要買點兒啥?”

    成淩天編了個瞎話:“打算買一箱礦泉水,兩箱啤酒,再來箱好香腸。你這兒有沒有其他下酒的吃喝?我們著急往海邊趕。”

    林米一聽是大買賣,立刻就從櫃檯裏面走出來了。心裏想著這麼大的買賣,又是著急出去玩的過路人,腦袋裏就有了小算計。他這奸懶饞滑的毛病實際上這兩年多只是去了懶字,其他的可一點兒都沒含糊。“還有真空包裝的泡椒鳳爪和醬豬蹄兒,我這兒還有怪味兒花生,那個下酒也不錯。聽你口音不像本地人,我這兒還有我們x市特產的五香牛肝。“

    聽林米一口氣說了這麼大一堆,成淩天就知道這傢伙上當了。他錢有得是,可卻沒打算花一毛。打進來看到林米他就已經確定這貨必須是個殺人兇手,而且還有那些像蟲子一樣在他身上來回蠕動著的冤魂殘片。所以他就更不可能讓這個貨好過,他甚至想到了一個好法子,就是找找看這裏的東西有多少是過期的或者是三無產品。到時候派出所來人,找個理由就能搜他家了。”

    此時小超市里沒有旁人,成淩天一說那些東西他都要,每樣至少二十袋,林米差點兒沒樂瘋了。貨架上沒有,他屁顛兒地就去樓上的家裏拿貨了。至於店裏還有倆人會不會拿走東西他根本不擔心,他這個人雞賊到手機一直都揣在褲字的口袋裏,錢都擱腰包裏,而且他家就在樓上,攝像頭連著的電腦也在樓上,基本上他在樓上也能看到樓下的情況。

    當然了,這種不佔便宜就當吃虧的人怎麼也不會願意自己有一毛錢損失的。所以臨上樓之前,他給他媳婦兒打了個電話,直接就把人給叫下來了。

    林米的媳婦別看也有四十了,可身材模樣都相當不錯。他懷裏抱了個孩子,從樓上,看到成淩天他們倆就滿臉笑容。“這兒有椅子,你們都坐下來等吧。東西太多,得拿一會兒呢。我看這小夥兒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啊?”

    容時不是不舒服,他是被嚇到也是被噁心到了。帶了魂眼石之後,他看到的情況就跟成淩天陰陽眼看到的所差無幾。他進來之前看到了成淩天讓他看得那些怨氣,所以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是當他看到林米身上那些蠕動的東西時,他真是好懸沒吐出來。忍著反胃還要仗著膽子,那臉色能好都奇怪了。

    成淩天也是有點兒小心疼,於是把容時按坐到林米媳婦遞來的椅子上,而後在轉身的時候收了陰陽眼,這才摘下墨鏡。“這位是老闆娘吧?你們店的東西不少啊。”

    林米媳婦兒笑了。“還行吧,附近幾個社區,我家這個小超市兒是東西最全的。你也就是來我們這兒了要是換別家小的,那些東西估計都湊不齊。”

    成淩天也笑了。對這個跟林米一樣身上有特殊蠕動“物體”的人,他已經完全沒辦法跟林虎口中那個勤勞肯幹的村婦畫上等號了。尤其是她這個皮膚什麼的,還有那個手,根本不像是幹過粗活兒的。林米兩口子原來一直在茂林村,以前林米又不幹活都是他媳婦兒在勞作,怎麼可能是這樣的雙手和皮膚?就算三年的時間給她保養,還要帶孩子做家務什麼的也不可能恢復到這個狀態吧?

    很快,林米就拎著一大包東西下來的。進店之後把東西往櫃檯上邊上一放,假裝太累擦了擦汗:“這些東西可是夠沉的,你們倆看看對不對數量,然後我給你們搬到車上吧。”

    成淩天點了頭:“行。那麻煩你把東西都弄出來看吧,這在袋子裏也不好瞧啊。”

    其實林米是有幻想一下子買這麼多的人可能連數量都不數就讓他放上車的。但看一下也是正常,於是他一邊兒往外倒騰,一邊兒說話分散注意力。“小雲你幫忙扯幾個大塑膠袋,我給他們裝起來。這是五香牛肝五包,這是泡椒鳳爪二十袋,這是怪味花生……”

    林米在往出倒騰,一把一把的數著。成淩天卻並不關心數量。他隨手拿起一包五香牛肝,翻來覆去看了幾眼。“看起來挺不錯啊。”

    這玩意兒就是個便宜進貨的三無產品,林米本來還有些小擔心,但聽成淩天這麼一說,頓時把懸著的心放下來了。看來是那種買東西就問個價格就拿錢的。何況他今天碰到的這兩位,到現在也沒問價格呢。“這東西好著呢。我們x市的肉聯廠出的,我這是內部進的貨。量比其他地方重,不過價格都一樣是十五塊一包。”

    說起來,十五塊有半斤重的五香牛肝對成淩天來說真心不貴,可容時不這麼認為。在菜市場買升牛肝才幾塊錢一斤。回家煮才幾個錢。於是他沒忍住就來了一句:“十五一包也太貴了吧?我們買了這麼多,怎麼不得便宜點兒?”

    沒想到這個臉色慘白像是生病的年輕男子居然提出講價,林米心裏唾棄了一句,但臉上必須笑臉相對:“小店小本經營,都是轉個進貨上貨的跑腿兒錢。再說了,哪有到超市兒還講價的。”

    容時本來就被這兩口子身上的東西噁心到了,想到他們殺了人還過得這麼滋潤,還有生意做,他就憋氣。反正也清楚成淩天就沒想買走這些東西,他就豁出去了。“那哪兒有超市的東西連個生產日期和廠址廠名都沒有的?”

    成淩天沒想到容時能直接開口爭吵,有點兒小意外,但心裏還是挺開心的。於是順著容時的話,把注意力重新引到了他自己身上。“誒?我還沒注意,這個還真沒有生產日期和廠址什麼的。老闆,你這賣的不是三五產品吧?能不能吃了有問題啊?”

    林米當時就不樂意了,但話還沒怎麼變味兒。“剛剛我不都說了,這是我從肉聯廠直接內部進的。都是給自己職工吃的東西,就沒印那些。”

    “嘖!”容時感慨了一下林米的智商,然後看向成淩天:“成哥,我看咱們還是別買了。這萬一一大群人吃了進醫院可怎麼整。”

    容時這話一出,林米他媳婦當時就翻臉了。連孩子都沒顧,直接就把嗓門兒吼得很高:“你怎麼說話呢?誰家的東西能把人吃進醫院?你這不是栽贓嘛!我看你們不是來買東西,就是來搗亂的!”

 21

    21:牆鬼(九)

    只要兩邊都開始前嗆話,那這個架就必吵無疑了。但伸手那必須不能,別說林米這邊還有個女的帶著孩子,就說他倆身上那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成淩天和容時也不想挨著他們。

    言語上的互相“攻擊”有時候也是挺有效果的。尤其是林米這個媳婦兒,聲音大嗓門兒高,而且很快就開始祖宗奶奶的罵了起來。左鄰右舍那閑著的人可多去了,一聽有熱鬧,立馬就來了不少人圍觀。

    容時兩輩子也沒經歷過這種事兒,以前別說跟吵架,就是別人瞪他一眼他都能嚇跑了。現在居然這麼近距離的聽人罵得這麼難聽,他簡直渾身的汗毛都炸開了,又氣又急,但是又不知道怎麼幫忙好了。

    成淩天也是沒遇上過這麼嘴賤的人,現在他是真的火大了。他甚至懷疑,林虎跟他說的林米那個勤快又任勞任怨的媳婦跟這個潑婦不是一個人!

    吵架不是成總在行的,所以吵著吵著他讓容時報了警。聽到對方報警了,林米有點兒怕。畢竟他這裏賣了很多三五產品,說到底的確是他們不對在先。於是他拉了一把媳婦兒:“小月,別再吵了。”

    成淩天聽到林米叫了他媳婦兒第二個稱呼,他立刻心頭一動。他知道林米的媳婦家叫吳小雲,可這個小月是幾個意思?聯想到這個女人的皮膚和性格,他就有了一種並不靠譜的猜測,但如果這個猜測成立的話,那林米的罪行也就好偵破了。畢竟他百分之百肯定林米和這個女人就是殺人兇手。

    派出所離著不遠,出警速度也很快。當然了,這也是祖修跟附近派出所聯繫好的,只要接到電話,有分派出警任務,他們必須以最快速度到達現場。而之後的抓人回警局協助調查啊,拿這些三無產品回去檢查啊之類的就是很順手的事情了。

    成淩天和容時是跟林米他們一起去了派出所,不過卻是分開審問的。市局負責調查這個案子的二隊隊長陸文武就在這兒等著,他沒有去先問林米,而是諮詢了成淩天。“成總,你有沒有什麼什麼發現?”

    因為沒有旁人,成淩天如實回答:“我可以肯定這一男一女是兇手。他們身上有死者的冤魂殘片。我覺得可以搜查一下他家,以他們當初對屍體或者說是屍骨的處理方法,應該不會隨便扔掉。如果能找到,他們就沒得狡辯了。”

    陸隊卻不這麼樂觀:“你可以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所以你可以這麼肯定。但是我們需要講證據。如果沒有發現屍骨呢?你也說他用了特殊的方式處理了屍體,他能把屍體的一部分處理成粉末。那另外的同樣處理,就是撒到大馬路上咱們也查不到啊。”

    容時聽陸隊這麼說,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就好像空氣裏都是骨灰一樣,弄得他渾身都不舒坦。不過好在視線裏沒有林米那兩口子,他也就沒再瞧見噁心人的東西。其實當看到林米媳婦抱著那孩子,那些蠕動著的東西一直想要往孩子身上爬而爬不過去的樣子,真是讓他又反胃又擔心。無論如何,一個兩歲半的孩子都是無辜的。

    感覺到容時的情緒,成淩天攬住他的肩膀,輕輕地拍撫了兩下。“但搜查還是一定要搜的啊。畢竟他店裏和家裏藏了那麼多三無產品,理由很充分了。另外我還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據我的瞭解,還有你們調查到的資料,林米的妻子應該叫吳小雲。今年正好四十歲,在茂林從辛苦勞作了十幾年,一直任勞任怨。在村子裏沒有跟誰紅過臉,也沒有吵過架。一直都是家裏家務活和田裏農活包攬的。而林米當初就是個奸懶饞滑的混子,村子裏名聲挺不好的。可進了成之後就都變了。林米開始勤快可以說是因為多了個孩子換了個地方更多努力了,可一個勤勞了十幾年的農婦怎麼會突然之間變得皮膚白皙,而後只知道購物打麻將帶孩子了呢?”

    陸隊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這個吳小雲他不是林米原來的那個妻子,是另有其人?”

    成淩天點頭:“剛剛我還聽林米情急之下,叫了一聲這個女人小月。我覺得可以考慮調查一下這個小月是什麼人。又或者吳小雲有沒有雙胞胎姐妹。”

    這個想法的確非常大膽,但陸隊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方向。於是他當時就拍了板兒:“好!接下來我就開始從這方面調查。謝謝你們的幫忙。”

    成淩天擺手:“不用客套,這的確是我該做的。看你們商量什麼時候搜查他家,我跟你們一起去。這樣能更方便搜到有用的東西。就算沒有有用的,教訓他們倆一頓也不冤枉他們!”

    陸隊在刑警隊十幾年,什麼樣的案子都見過,當然跟靈異相關的也接觸過幾件。有時候案子聽起來匪夷所思,但真要是仔細追根尋緣就知道沒有最變態,只有更變態!

    他只要一想成淩天說的幾個一點,就立刻串聯起了不少事情。於是他當時就打電話讓手下的人抓緊時間調查吳小雲的背景,當然重點要查一下他有沒有一個孿生姐妹叫吳小月,或者有沒有林米和一個叫小月的女人除如果整容醫院的事情。然後就跟派出所的人聯合工商局的一起行動,決定當天下去就去查林米家的貨,當然也是順便去搜他家。

    跟刑偵大隊合作自然是以他們的步調為基準,成淩天帶著容時從小飯館兒吃了頓午飯之後就跟上他們去“抄家”了。

    林米帶著人上了樓,整個人就呈現出過度緊張的狀態,甚至已經到了每有人動作大一點兒,他就會渾身哆嗦的地步。這種可以理解為做賊心虛,但是哪方面的賊就值得深思了。

    容時的魂眼石效果當真不錯,就往他們當倉房的房間裏一瞧,一個大立櫃盯上就似乎攤開了一張黑皮,皮下麵不停的有東西在動著,而在立櫃上,容時還發現了一個銅做的圓盤一樣的東西,他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上面有淡淡的金光,看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於是他拉了一下成淩天。“成哥你看那裏。”

    成淩天也看到了這個情況,根據上面那些陰氣和冤魂的體積,估計跟自己之前收走的聚攏在一起,再加上沒有從祠堂牆壁收下來的,應該能湊夠一個完整的冤魂。至於陰氣或者是怨氣這種東西是一定會隨著時間逐漸散去不少的,只要冤魂在,他就能徹底放心了。畢竟收起來之後,怎麼超度化解也不會再對無辜的人有什麼傷害了。

    看兩個人看著立櫃上面,林米突然發瘋一樣的沖了過來。成淩天雖然之前沒留意他,可是他的身手可不是白給的,一把就抓住了林米的胳膊,沒用多大力氣就把人摔到了一邊。“陸隊,立櫃上有東西。”

    陸文武親自搬了個椅子過去要拿東西。林米大吼他們這是搶劫。當然了,他喊得再大聲也沒有用。他剛一動彈就有人把他按住了。他只能眼看著陸文武從立櫃的頂上那下一個紅色的布包,裏面是一個鞋盒。陸文武把鞋盒打開之後,裏面是黃白色的粉末,當然還有一些碎塊的部分。如果是別人看到還要疑惑這是什麼。但是陸文武是這個案子的負責人,他一眼就敲出,這尼瑪就是骨灰啊!簡直喪心病狂!把這東西跟超市里賣的食物放一個房間裏,他沒吃那些東西的都想吐了。

    “林米,這是什麼東西?”陸文武把東西放好之後,讓手下的人拿住,然後問。

    林米已經嚇尿了。順著褲筒往下淌水的架勢,哪里還能回答出問題來。看他這個樣兒,陸文武嫌棄地放棄了審問,反正只是在他家,讓人看著他收拾一下換條褲子,然後這一次,他要把人帶回的是刑偵大隊,而不是附近的派出所了。

    白色的粉末可以疑似很多東西,所以林米無論怎麼大喊“憑什麼抓我”都沒有意義。到了刑偵大隊,關進了審問室,陸隊直接告訴所有人,先憋著他,不用著急問。

 

    容時跟著成淩天再一次去了祖修的辦公室,這一次一起來的還有陸文武。

    祖修見三個人進來,有倆人臉上帶著輕鬆,他就知道事情應該是大有眉目了。“你們有什麼發現了?”

    陸文武看了一眼成淩天,見成淩天示意他說,於是就把他們查到的和成淩天看到的非自然情況都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祖修立刻站起身:“這件事你一定要抓緊時間。”

    陸文武點頭:“這個您放心,我會加班加點跟兄弟們把案子破了再去休息。”

    成淩天接道:“祖叔,林米和他媳婦現在被抓起來了,茂林村的祠堂也應該儘快去找人取證了。我需要把所有的冤魂殘片搜齊了才能讓冤魂復原,到時候就算林米不肯如實招供,冤魂也有可能會說出來的。而且茂林村的人太倒楣了,祠堂不扒了重新蓋,真是得荒村了。關鍵是那個地方真是非常好,糟蹋了太可惜。”

    祖修立刻拿起電話。“我讓四隊的人過去辦這件事,文武你沒意見吧?”

    陸文武趕緊搖頭:“當然沒有。我們現在主要是要從林米這邊偵破他和他現在這個妻子殺人的事。現在再分人手去茂林村的確有困難。反正拿回來的證物也是我們用。”

    留下辦公室裏祖修和陸文武商量破案的部署,成淩天說了幾句之後就把容時給帶出來了。

    上了車,容時長出了一口氣,趕緊把魂眼石摘下來,重新放回了系統裏。這是他最近發現的“新玩法”,只是系統只能收系統產出,不能隨便把什麼都放進去。“看那些東西太害眼睛了。我都不想再用第二次了。”

    成淩天打開車子的小冰箱,從裏面拿出一瓶青檸飲料。“你先喝兩口吧。這雖然是很噁心,可是比這個更噁心的還有呢。你以後見多了就不覺得有多難受了。”

    容時臉色發青,喝了一口飲料,但感覺沒有好多少。“怎麼會是那樣的?電視裏演的鬼什麼的,不都是一團黑啊,或者是白色的人影之類的。這怎麼跟一攤會動的漿糊似的。”

    成淩天告訴他:“那是因為林米用的手段太陰毒。他把屍體徹底粉碎的時候,應該放了一些特殊的東西連同屍體一起把魂魄都粉碎了。通常有這種能力的東西應該是鎮邪的古物碎片,或者是至陽的人血等等。我看到他家立櫃上有古銅鏡,這東西是鎮魂的好東西。”

    容時驚訝:“那東西是鏡子?照妖的?”

    成淩天搖頭:“不是。在以前只要是鏡子就有辟邪驅鬼的功效,尤其是銅鏡。銅是至陽之火淬煉而成,是屬於純陽之物,而鏡面效果又能映出陰陽兩界的東西,所以很多時候都會被當成法器。不過後來慢慢的製作鏡子的方法改變之後,功效就缺失了。但仍舊會有一些古法銅鏡有鎮魂效果。我會跟祖叔說,等案子破了,那個銅鏡我需要研究一下。”

    顯然成淩天轉移注意力的手段這一次沒有成功。“那你還要跟著去茂林村拆祠堂?”

    成總點頭:“不過這次你不用跟著了。最遲兩天我就能回來。你把東西收拾收拾,準備把房子租出去吧。這案子估計快結束了。”

    話題又說道了要離開,容時歎了口氣。“行吧。我儘量做好心裏準備。”

    成淩天笑了:“等你真的走出去,看到外面有多大就不會再這樣了。”

 22

    22:牆鬼(十)

    當天晚上,容時做了個噩夢。他夢到那些像是粘乎乎會蠕動的冤魂爬到了自己身上,他想甩,但是怎麼也甩不掉。他在夢裏不停的奔跑,可速度怎麼都沒有那些冤魂快,最後他被纏到窒息,才猛然從夢中驚醒。

    其實成淩天老早就醒了,實在是懷裏的人實在是太能鬧騰。簡直是手刨腳蹬的。雖然是自己在人家睡覺之後把人樓帶懷裏的,可也不帶做夢的時候反抗的吧?

    顯然成總並沒有想到今晚的“擁抱”讓容時做了被纏到窒息的噩夢。所以聽到容時這聲之後,他趕緊把臺燈打開了。“小時?你做噩夢了?”

    容時睜開眼睛,看到成淩天的臉之後,瞬間就把心放下了。心裏有些難受,或許是沒有經歷過的委屈吧,也可能是噩夢中驚醒的關係,所以眼睛裏紅紅的。“成哥,我夢到那些粘乎乎的冤魂纏著我上不來氣兒。我甩不掉,也跑不過它們。”

    成淩天趕緊把人摟在懷裏,這樣的機會在平時可是沒有的。他拍撫著容時的後背,嘴裏哄著:“別怕別怕。沒事兒了,那就是噩夢。有我在,怎麼會有冤魂敢纏你呢。”

    被人摟在懷裏的感覺真的很安心,容時特別沒出息的把臉往成淩天的胸前靠去。“我是不是膽子太小了?還有救嗎?”

    成淩天笑了:“你已經膽子不小了。我第一次見到鬼魂的時候,嚇得吐了一天,那時候我還小啊,哭了很久。我聽說啊,有別的驅魔師第一次見鬼還尿褲子了呢。你只是做個噩夢,絕對是膽子很大的。”

    聽成淩天這麼一說,容時瞬間就覺得有了那麼一點兒底氣。“成哥,那些冤魂要是你都收全了,就會變成一整個人形的鬼魂了嗎?”

    “我希望最好可以那樣。但是他弄得太支離破碎了。而且還加了鎮魂的東西進去,有可能會讓冤魂的形態不完整,又或者是失去智力。那樣的話就只能放在鎮魂石裏送去找高僧超度個三年五載的了。最好的就是他的冤魂可以看到林米伏法,然後怨氣散去之後就能去轉世投胎了。”

    容時歎了口氣:“那個林米不是個好吃懶做的人嗎?他怎麼會懂這些。”

    成淩天微微皺了下眉頭:“我想這不是林米懂。否則如果他都懂,茂林村的其他人也不會一無所知,林虎不是說過,林米以前除了買東西都沒進過城。他那個媳婦吳小雲是外省人,跟著人來茂林鎮上打工,經過人介紹跟林米認識的。那之後一直勤勤懇懇,也不像是搞這些邪祟的人。但如果現在吳小雲他不是吳小雲,這事兒就可以再找答案了。而且我懷疑,死的人才是吳小雲。”

    容時此時也眉頭緊鎖:“那假如這個叫小月的女人是吳小雲的姐妹,怎麼能這麼狠毒。”

    成淩天拍了拍容時的手背:“父母兄弟夫妻姐妹這些都是最親近的關係,可發生兇殺命案的也不少。絕大多數人只是一時頭腦發熱,但林米這種,應該是蓄謀已久了。別想他了,這才兩點多,趕緊接著睡吧。我在這兒呢,別擔心了。”

    重新被放回被子裏,容時很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到現在他也沒意識到剛剛自己被另一個男人摟在懷裏連哄帶安慰的有多詭異。反正隨著成淩天在他身邊躺好之後又拍了拍他的胳膊,他就又沒出息的睡著了。

    第二天成淩天要起了個大早。煮了皮蛋瘦肉粥,又烙了螺絲轉兒的油餅,兩個溏心荷包蛋,外加一碟蒜泥黃瓜。等到容時起來打開臥室的門,家裏已經滿是早飯的香氣了。

    成淩天把早飯都擺好,看容時站在門口愣神兒,走過去敲了他腦門兒一下:“你想什麼呢?”

    容時有點兒懵圈。因為之前每天早上都是成淩天讓自己做早飯,說是鍛煉自己的廚藝,借此自己也的確每天都有至少一點的美味值增加,所以從一開始的鬱悶到每天早上的習慣,容時已經不做掙扎了。沒想到今天就略微晚起了半個小時,成淩天就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我,我不是故意起晚的。”

    成淩天笑了。“是我起的太早了。今天我要去茂林村,早點兒准還有些東西要去買。你趕緊洗漱之後就吃飯吧。我在你錢包裏放了五百塊。你這麼省,這兩天應該夠了。要是不夠你就用用原主的。以後開薪水再補給他。”

    容時有點兒懵:“啊?不用給我錢啊。我手裏還有的。”用原主錢跟用你錢差距好像都是借,也沒啥區別吧!

    成總挑眉:“你不是不想欠原主太多。那就用我的。反正你給我打工,我給你錢也是應該的。”

    容時晃腦袋:“可是我還什麼忙都沒幫上呢。”

    成淩天看著他:“你至少給我帶來了好運氣。否則我去茂林村那麼多次,怎麼就沒有線索呢?你一出現,這案子都快破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了,錢反正給你放好了。趕緊去洗臉刷牙,吃完飯之後我還得幹活兒去。你在家呆著就別添亂了。”

    容時嘟了一下嘴巴,心裏不大樂意,可還是乖乖去洗漱了。刷著牙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還是沒有徹底習慣啊。不過成淩天怎麼今天怪怪的,又給自己留錢又一大早起來做早餐的。這跟平時那個連衣服都要自己給熨,早中餐一定要自己上灶的人完全不一樣啊!

    做到飯桌前,成淩天給容時夾了張餅。“這兩天我不在家,你可以好好研究一下新任務。這次沒有我幫忙,你要試著自己完成。等我回來就可以檢驗了。要是合格這次獎勵可有配方。”

    這一次的新任務是三天前出現的。內容是:製作出讓十個人稱讚的椒麻花生米。獎勵是:初級黴運膠囊兩枚、美味值十點、運氣值十五點、麻辣油配方。這是個沒有時間限制的任務,加上最近這幾天忙著調查林米的事情,雖然容時真是沒幫上什麼忙,可成淩天也有帶著他,他自然是沒時間來做這些事了。“我都沒吃過椒麻花生米,就是按照網上的方法做出來也不知道味道對不對啊。”

    成淩天有點兒無語:“你到底是摳還是笨啊!你去飯店要一盤兒打包回來不就得了。何況附近超市的熟食櫃檯就有賣現做的。”

    容時當時就被說鬱悶了。“我就是沒有出去吃飯的買熟食的習慣。”

    成淩天歎了口氣:“我敗給你了。算了我一會兒去給你買回來,然後再走。不然你自己買也不知道買的味道對不對。”

    容時用勺子戳著面前的油餅。“成哥,我會儘量變聰明的。”

    成淩天真是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了。“好了。我沒嫌棄你。還有啊。晚上要是害怕睡不著覺,或者做噩夢了,多晚都可以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容時突然想起昨天自己噩夢驚醒之後似乎是在成淩天懷裏窩了好一會兒求安慰,他頓時臉就紅了。“我……我……我儘量挺住。”

    我根本就不希望你挺住啊!我都這麼說了,那明顯是希望你打的意思,到底是不是傻!成總略心塞……

    隨著四隊的人再一次到了茂林村,林虎仍舊是來迎接他們的人。

    昨天已經化驗出從林米家搜出來的那盒白色的粉末是屬於人的骨灰,再加上成淩天從茂林村祠堂拿回去的牆皮樣本,他們有足夠的證據來這裏正式取證,也可以說是將茂林村祠堂的那面強牆皮全部取下來。

    這件事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畢竟那是人家的家祠,要進去不難,但茂林村現在老人居多,而且還都不是普通的老,所以要不發生衝突,提前知會一升得到大家同意是最保險的。

    成淩天在從市里出發之前就給林虎打了電話。林虎當時沒敢打百分百的包票,但等成淩天他們來的時候,他卻給了一個好消息。那就是全村人都同意了。

    怎麼取牆皮這是鑒證部門的事情,成淩天之前沒能把冤魂收走,現在顯然也不能。他只是交代這些牆皮一定要放在一個容器裏收好,回去之後他才能想辦法將冤魂搞定。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跟林虎打聽一下村兒裏的事情,當然也包括林米和他的妻子吳小雲。

    林虎聽成淩天問,歎了口氣:“我我其實挺擔心的,早上跟那些上歲數的說這件事的時候,真怕他們氣過去了。還好,就有兩位差點兒氣暈。剩下的直接就開罵了,倒是沒什麼太的毛病。不過大家都很關心,祠堂的地方被弄髒過還能不能再用,四叔還讓我問你,會不會看風水,能不能給祠堂重新找個地方。”

    成淩天笑了:“換地方是個法子。但我實話實說,現在你們林家祠堂的地方風水是附近最好的。不然你們家祖先也不能把祠堂建在那兒是不。不然這樣,你們乾脆請僧人來念經九天,這樣也能安老人家的心。實際上也是沒什麼大事兒,倒是念經超度一下也有好處。”

    林虎活這麼大也沒搞過這種封建迷信。不過自從出了這種怪事兒,他不信都不行了。“你說這樣好那就這樣辦。可我也不認識和尚啊。”

    “去城裏的金安寺請大師就行。這個得你們村子的人自己出面。我就給你們指個路。對了老哥,我還想問你。林米的媳婦兒吳小雲,有沒有其他親戚?”祠堂的事情說得差不多了,成淩天就直接轉了話題。

    林虎想了一下:“這我還真沒見過。我就知道吳小雲自從下過來之後,從來沒走過親戚,過年過節的都在村子裏。”

    這時候林嫂從外面走進屋:“小雲的事兒我還比他知道得多一些。”

    成淩天問:“嫂子。你跟我說說,吳小雲還有啥事兒?”

    林嫂歎了口氣:“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自小就沒了父母,她是跟著養父母生活的。她有一次好像說過,她應該有一個妹妹,當初父母死後就被村兒裏的人分別送給人養了。她那時候太小,也只是聽人說起過。反正她養父母死後,就跟同村的人到咱們這兒來討生活,經人介紹就嫁給林米了。別看林米那個貨奸懶饞滑,可小雲還過得挺知足。大傢伙兒聊天的時候,她就說這至少比以前在養父母家窮成那樣連飯都吃不飽要好。所以我估計是林米怎麼欺負她,她也不會覺得不好,當然不會吵架了。你怎麼問起小雲的事兒了?不是林米殺人了嗎?難道跟小雲還有關係?那可是個好女人啊,我可不信她會殺人。”

    成淩天搖頭:“沒有。吳小雲肯定沒有殺人。我就瞭解一下她的背景。現在死的是誰還不清楚,林米還沒有交代呢,所以我是想多瞭解一些,對破案有幫助。”不過目前看,死的那個,十有*就是吳小雲了。而那個傳說中的妹妹,會不會是現在的吳小雲,或者說是叫小月,他也非常好奇呢。

 23

    23:牆鬼(十一)

    林米很害怕,是前所未有的害怕。他知道自己完了,而且還是沒有翻身機會的那種完了。但他可不會捨得乾脆去死,所以仍舊掙扎著不肯認罪。無論陸文武怎麼審,包括熬著不讓他睡覺,他也有那麼一股子邪勁兒支撐著,愣是沒言語。

    但林米不說話,他媳婦那個身份證上寫著“吳小雲”三個字的女人卻沒扛住。熬了一宿之後,就把什麼都招了。

    陸文武很少會想揍女人,這次算是例外了。

    跟成淩天猜測的沒有太大差距,這個女人叫吳小月,是吳小雲的孿生妹妹。雖然她們兩姐妹在被各自送人的時候才不足兩歲,但因為送的都是同宗,所以姓氏和名字都沒有改變。只是她們的家鄉窮,很多人都陸續離開了那個地方,以至於兩姐妹自小就沒有聯絡,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吳小月是在十八歲的時候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姐姐的。而當時她已經生了第一個孩子。那時候的她聽說自己有一個孿生的姐姐,姐姐跟著人去城市裏打工,過上了好日子,她就一萬個嫉妒。明明是同樣死了爹媽,同樣是被人收養,怎麼自己十六歲就被賣給一個老糟頭子當媳婦兒,還這麼大點兒就給他生了個孩子,姐姐就能出去見大世面?於是本來就不甘心的她,第一次有了確切的目標,那就是要逃離這個地方。

    吳小月的這第一任丈夫是一個給人看風水的,同時也有給人招個魂驅個邪什麼的。算是一個在當地有些本領的人物。但實際上從骨子裏就不是好人。跟十裏八村兒不正經的寡婦小媳婦兒都不乾淨。偶爾給人家做法什麼的,還要占點兒便宜。也就是這麼的貪淫好色,所以四十歲不到看起來就跟五十多了似的。吳小月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又哪兒能真的跟他真心實意地過日子。

    吳小月也是跟了這個男人日子久了,加上本身的性格也跟養父母學得奸猾,即便心裏厭惡死了,明面上卻什麼都沒露出來,還表現得跟這個男人十分親密,可私底下已經偷偷攢了一些錢和搜羅了一些這個男人的東西,打算逃跑了。

    要說這個女人的確是心夠狠,她想出來的逃跑法子,居然是把女兒凍到發燒,在男人讓她帶著孩子去鎮上的醫院看病的時候,她趁著要給女兒交錢的功夫跑了。至於孩子將來是死是活,她真是沒往心裏去。反正她也覺得,丫頭片子沒啥用,還是那老糟頭子的種,從懷孕開始到生下來,她也沒有過什麼當媽的責任心和母愛。

    她逃走之後,去了很多地方。被人騙過,也又跟人打夥過過幾年日子。這期間又生下過兩個孩子,可因為都是女兒,她自己又不肯幹活兒工作,最後不是她自己跑了,就是被趕出了家門。直到四年前她無意中打聽到了親姐姐吳小雲的地址。她才過來投奔。可她的投奔與眾不同,不是過來認姐姐,而是來先勾搭她那個姐夫。

    吳小月雖然當過三個孩子的媽,但因為愛美又沒幹過粗糙的力氣活兒,再加上跟不同的男人勾搭多了,那身子的媚勁兒可是吳小雲這個只知道悶頭幹活的傻女人比不了的。其實茂林村的人都有見過吳小月,只是大傢伙兒都以為那是不知道怎麼打扮起來的吳小雲。之所以沒有人知道吳小雲已經找到了吳小月,就是因為吳小月先就跟林米勾搭成奸了,兩個人都不想拆穿。

    林米這個貨也實在是夠嗆,別人要是有外遇,還得瞞著家裏的妻子,可他不是。他沒過多久就告訴了吳小雲,而且還告訴她,自己找的小老婆,就是吳小雲的親妹妹,倆人連模樣都幾乎一樣。只是吳小月能白一些皮膚更嫩一點兒身材更好一些。

    這要是換一般人,早就鬧到房頂上的瓦都得揭下來了。可吳小雲絕對也是一朵奇葩。她不但忍受了丈夫的出軌,還在吳小月和林米的洗腦下,覺得三個人一起生活挺好。而且吳小雲有一個最大的軟肋就是她這麼多年沒有生過孩子。在她的心裏,仍舊有老思想,覺得不下有三無後為大。村子裏誰家背地裏說閒話,都是說她是個不下蛋的母雞。現在吳小月說她鐵定能生,反正不讓別人知道她的存在就當是吳小雲自己生的,於是吳小雲就這麼繼續任勞任怨下去了。

    這麼多年林米家還是有點兒錢的。所以知道這個情況的吳小月就慫恿吳小雲和林米在城裏買房子。他們現在那個小超市上面的房子就是林米出錢買的,因為面積不大,三年多之前那地方周遭還沒有開發,所以不到二十萬就買下來了。買房子當然是好事兒,可吳小雲再傻也知道那十幾二十萬是自己十幾年辛辛苦苦攢下來的。現在房子只寫了林米的名字,她就不樂意了,而且吳小月搬過去住之後,林米十天有八天都在城裏,吳小雲那是真心對林米的,她哪能舒服,於是就跟吳小月先叨咕了幾句。她以為,兩姐妹既然跟了一個男人,那就好商好量,至少讓林米多回村子裏幾天也行啊,也免得村兒裏人說三道四。可吳小月聽完就翻臉了。還告訴吳小雲,她已經有了孩子,這房子以後都是她肚子裏孩子的,讓吳小雲別癡心妄想了。

    萬沒有想到自己的親妹妹和丈夫會這麼對自己。自己都已經忍到了二女共侍一夫了,還要這樣。更可恨的是林米還要說跟自己離婚,他要給吳小月和孩子一個完整正常的家庭,這下把吳小雲這個傻不拉唧的女人給激怒了。

    有道是奸/情出人命。吳小雲發了怒想殺吳小月和林米,結果卻被兩個人合夥弄死了。吳小月從第一個丈夫那裏學了不少陰邪的手段,加上她一直在帶身上的銅鏡和弄來的水銀什麼的,倆人在林米家燒炭的簡易炭窯裏把吳小雲就給火化了。這倆人還喪心病地同時在院子裏烤了半扇兒豬,生生把燒人的味道給糊弄過去了。不過把人焚了之後的第二天,隔壁林虎的大爺就生了病,直接被兒子接去了城裏,到底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吳小月也不得而知了。

    總之他們把人燒了之後,沒多久祠堂的牆壁就裂開了。吳小月當時已經假扮成吳小雲暫時先回了村兒裏住。聽到這個消息,吳小月就告訴林米,把吳小雲的骨灰拿出一部分跟石灰什麼的混到一起抹到祠堂的牆上,吳小雲這個林家的媳婦兒有林家祖先壓著,就算是化成厲鬼就不敢對他們倆和他倆將來的孩子怎麼樣了。而剩下的那些骨灰,因為吳小月也是太信這些東西,完全不敢大模大樣的都埋了或者撒了。她是真害怕吳小雲的冤魂來找他們。所以就買來朱砂粉,把骨灰掩埋在院子裏了。

    村子裏發生尖叫之後,吳小月立刻就反應過來,這一定是吳小雲的冤魂作祟。而此時吳小月已經三多月身孕了。他倆做賊心虛一商量,乾脆就把村子裏的地賣了,直接進了城,然後就租下樓下的門市,開了這麼個小超市。

    說一點兒沒有害怕過是假的。可在吳小月的自以為是下,林米也逐漸忘記了他們是殺人犯。直到幾個月前,他們聽說茂林村有要開發的可能,如果要開發成旅遊景區,那他們那裏是要動遷的。動遷就預示著要拆房子翻地,想到院子裏的骨灰,林米這才回去了一趟把骨灰弄了回來。沒想到,那也成了懷疑他的關鍵。

    吳小月交代完這些,看著陸文武:“我和林米會是死刑嗎?”

    陸文武額頭上青筋直蹦。他特別想說,你們這樣的適合萬剮淩遲,可惜他晚生了一百年。“你倒是很明白。”

    吳小月笑了:“其實我沒活夠,但想想也覺得自己夠本兒了。我和吳小雲明明是一個爹媽一樣被送人,她怎麼就能過得比我安穩呢?所以你看,其實她過得不如我。她老公更喜歡我,她半輩子攢的錢買了樓也是我在住。她不能生,我這輩子卻生了四個。她不如我,她就是不如我。”

    在審訊的過程中犯人突然精神上產生一些問題並不少見,瞬間的情緒過激或者是恐懼甚至是心虛都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但陸文武卻覺得,吳小月可能從根本上就不正常,連吳小雲也一樣,雖然死得無法形容的慘,但如果能正常一些拒絕這樣畸形的關係,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

    當然了,最賤的那個必然是林米無疑,這種男人,他有什麼資格能稱之為人呢。

    成淩天在第二天上午帶著那些“證物”回城的時候,半路途中接到了祖修的電話。

    祖修把吳小月交代的內容都講述了一遍,然後告訴他:“林米現在也在招供,案子就算完結了。茂林村那邊怎麼樣?”

    成淩天緊皺眉頭,臉色十分不好。“村子這邊沒問題,東西都帶回來了。他招出來在骨灰裏放了什麼沒有?”

    祖修回答:“說是水銀。”

    在以前,水銀是將朱砂加熱之後提煉出來的,所以效用基本跟朱砂效果類似。可是水銀不會跟那些東西融合,加上三年的時間這東西還會揮發,之前自己剝落的那點兒牆皮沒檢查出來也不奇怪。可如果是水銀的話,事情就好辦了。“那就好辦了。知道是什麼我就能把冤魂收起來。祖叔,我今天半夜需要在市局的院子里弄個法陣,你得給我通融一下。”

    祖修哪里能不答應。“成啊。只要你能把事情圓滿解決就行。你是要超度那個吳小雲的冤魂?”

    成淩天“嗯”了一聲。“我今晚首先要做的是把她的冤魂聚攏歸一,然後再看看她自己的意願吧。最好的法子自然是超度她之後讓她魂歸地府。不行就只能囚禁起來強行淨化怨氣了。如果是後者,恐怕一天兩天不能解決。不過好在茂林村的怪聲肯定不見了,這起殺人案也有了了結。”

    祖修歎了口氣:“你跟茂林村的人都說清楚沒有?這案子非比尋常,不會公開審理,他們也不能到處亂說。”

    成淩天回道:“說了。他們村子的人也不會說出去的,本來人就走得差不多了,鬧鬼不說再有這麼喪心病狂的案子發生,這地方就更完了。我還想著開發一下這個地方呢。”

    “哦?你也有興趣?我聽市規劃的人的確說過那裏要開發。你要是有意思參合一腳,倒是互惠互利的好事兒。”

    怎麼還說到生意上了。成淩天年有點兒哭笑不得。“這事兒過後您找王輝詳談,我肯定有興趣就是了。過幾天我還得去黑海市解決下一個案子,也呆不了多久了。”

    祖修問他:“你還帶著那個容時?”

    成淩天回道:“是啊。到時候他這邊的幾所房子收租出租什麼的,就麻煩您和嬸子了。”

    祖修挑了下眉梢:“你怎麼不找王輝?你手下人那麼多你找我?”

    成淩天笑道:“那還不是因為沒有人敢拖欠市局局長的房租嘛。”

    祖修張開嘴想說什麼,結果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24

    24:牆鬼(十二)

    成淩天回到容時家的似乎後,一開門,就聞到了撲鼻的香氣。那是椒麻花生米特殊的味道,他雖然不是鍾愛這種下酒菜,但真要放到面前讓他吃,他也能一口氣消滅不少。

    聽到開門聲,容時從臥室裏探出頭來。看到成淩天,趕緊跑了出來。“你回來啦!”

    這種溫馨小家的感覺讓成總原本壓抑的心情瞬間有了轉化,他開始有一點兒明白,為什麼父親和大哥那麼忙,也總要到時間回家吃飯,極少去在外面應酬的原因了。原來有一個人在家裏等著自己回來的感覺是這樣的……難以形容。踏實,特別特別的踏實!“晚上我還要再出去一趟,趕回來跟你吃晚飯。”

    容時有那麼一瞬間的發愣,但至於為什麼連他自己都沒搞清楚。“那,那我現在就做晚飯。你想吃什麼?我去買菜。”

    成淩天見容時有那麼一點兒臉紅,笑著把外套脫下來,直接就扔到了鞋櫃上。“等我換身衣服,然後一起去超市吧。”

    容時走過去把成淩天亂扔的衣服給拿了起來。“那你把衣服都脫下來我放洗衣機裏,過會兒回來好洗了。”怎麼能隨便扔,真是一點兒都不講究,還土豪呢。

    成總是沒可能知道容時的內心話,而且他現在是過日子既視感的甜蜜心態爆棚,容時估計就是瞪他他都能感覺出蜂蜜味兒來,“我聞著味道不錯,花生米做出來了?”

    容時在一邊兒等著成淩天把髒衣服換下來。“味道是沒啥大問題,但是花生米的酥勁兒還沒掌握好,而且顏色也沒有賣的好看。”

    成淩天把襯衣也遞給容時:“那我一會兒嘗嘗看哪里出了問題。”

    雖說容時也知道,自己只能指望成淩天一個人嘗味道,但是這個人的嘴又刁又不講情面,他還是有點兒擔憂的。“你嘗是可以,但是……”

    成淩天解開皮帶,一邊兒脫掉牛仔褲一邊兒笑道:“我知道了。先說味道再評價。”

    看著成淩天往下脫褲子,容時莫名其妙地覺得特別尷尬。“那你自己去廚房拿,我先把衣服送洗衣機裏去。你這幾件都能機洗吧?”

    成淩天點頭:“能。都是隨手買的。對了,這兩天沒有新任務?”

    容時接過褲子,趕緊轉過深往衛生間走。“沒有啊。我也想任務能多幾個呢。不過我手藝的確不行,這樣也挺好,能給我研究進步的時間。”

    進了廚房,那股子椒麻花生米的味道就更濃了,灶臺上擺著一盤成品,看起來顏色略微有些發白,成淩天拿起筷子夾了一顆放到嘴裏。花椒麻椒和辣椒三種味道綜合在一起,再加上鹽和糖的調味,就像容時說說的,味道沒問題。於是他這一次及時地收住了思緒,先大聲誇了一句:“味道真不錯。”

    容時在往洗衣機裏塞衣服的時候,腦海裏就傳來了增加點數的聲音。他立刻查看了一下,居然漲了五點美味值和十五點運氣值。這讓他大為驚訝,趕緊跑到廚房。“有這麼好吃?”他很清楚,口感太肉了,距離酥脆還有無限大的距離呢!今天成淩天是轉了性?

    成總扭頭,正看到容時歪著個腦袋在門口看著自己,瞬間他就有一種想把人拉過來揉揉臉的*,幸虧他忍住了。“味道的確很好。至於口感的問題也不是太難解決,就是火候不到,這不夠火候要好處理得多。等過會兒從超市兒回來,我再教你回爐,到時候就完美了。怎麼,這次漲的點數多?”

    容時用力點頭:“有五點美味值和十五點運氣值!你這麼矯情的人,除了那次酥炸魚之外,這還是第一次給我這麼多點數呢!”

    看著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話的容時還沉浸在開心裏,成淩天勾起嘴角笑著走進容時,伸出胳膊摟住容時的肩膀,把人往懷裏用力帶了一下。雖然看起來像是好哥們兒之間的打鬧甚至是小小的“懲罰”,但對成總的內心來說,這也是摟著的一種方式了。“說誰矯情呢?”

    容時這才明白過來,趕緊告饒:“說我呢說我呢!成哥你別鬧了,咱們還是趕緊去買菜吧。”

    椒麻花生米最重要的就是花生米一定要炸到酥脆,當然炒也是可以的,而且成淩天覺得,不停的翻炒要比讓容時掌握一大鍋油的油溫和時機更簡單一些。

    往返超市的路上,成總跟容時詳細描述了一下炸花生米的油溫要求顏色控制和炒花生米的火候關鍵。於是回來之後,容時決定自己再完成一次試試,做事情必須有始有終。

    成淩天一邊兒清洗排骨,一邊兒盯著容時的鍋。“油溫差不多了,炒的話不用太多油,用這種調和油沒有怪味道,不用等徹底燒開。對,要一直不停的翻炒。”

    容時因為做了兩天,實驗了好多次,所以還是做得有模有樣的。“成哥,你半夜要去工作,是跟鬼魂什麼的有關係吧?”

    關掉水龍頭,成淩天回答:“對。林米和他現在的老婆已經招認了。他們殺害了吳小雲,而且是殺人焚屍再碎骨。”

    容時打了個哆嗦。不過他很快找到了其中的關鍵點:“死的真是吳小雲?那現在那個吳小雲是誰?整容還是親戚?”

    成淩天也沒必要瞞著容時,於是一邊兒收拾做糖醋排骨的材料,一邊兒把案子的詳情告訴了容時。

    他這邊兒把花生米把三椒炒好之後盛出來撒鹽的,成淩天也把故事講完了。越聽越冷,容時真是沒想到會有這麼變態的事情。“我的天!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家人。難道好不容易找到親姐姐,不是應該好好過日子嗎?她怎麼還能做出這種事。”

    成淩天把鍋拿過去,開始刷鍋。“你趕緊把鹽和糖都拌好,這時間不能耽擱。這世界上心理有問題的人很多,但吳小月這種就是病態了。也不用為這種人對人性失望,這就像是炸糊了的花生米,花生米和油都沒問題,有問題的是炸的人和火候。要不怎麼說一樣米養白樣人呢。”

    之前冤魂殘片的噁心畫面都瞧過了,聽完一個之前就猜到七八成的案情,容時倒是沒有更大反應。“也是。不過你們驅魔師不會一直都是遇上這種案子吧?”那會不會造成心理扭曲啊!就比如老是想給我扣分什麼的。

    成淩天思考了一下:“準確的說一般停留在陽間不肯離開的冤魂也好厲鬼也好甚至是一些地縛靈或者生魂,這些都是因為有某種事情牽著才沒有魂歸地府。尤其是冤魂和厲鬼,他們都是因為有怨恨執念所以才會這樣的。而他們生前經歷的事,基本都很變態。你要有心理準備。”

    容時吹了吹舀在湯匙裏的一顆花生米,然後遞到成淩天嘴邊:“一猜也是這樣了。不過我現在那麼噁心的都見過了,也沒什麼後遺症,估計以後也不會有問題的。呐,你還是先嘗嘗這個。我吹了吹,應該沒那麼熱了。”

    就是吹食物這種動作,成總看得小腹都發緊了。此時他腦海裏完全沒有什麼味道不味道的,剛剛容時微微嘟起的嘴唇怎麼看怎麼比花生米誘人啊!於是接到嘴裏的花生米到底味道如何他暫時毫無概念,只是非常遵從內心地歎了一句:“真好。”

    瞬間,容時的系統就給了他又一個五點美味值和十五點運氣值的,容時大喜。“成哥成哥,這次是真的成功了對不對?”

    成總這才從自己癡漢一般的腦內裏回過味兒來,吧嗒了一下嘴裏的味道,的確很不錯,而且看到容時這麼開心,就差手舞足蹈了,他哪里捨得再開嘲諷模式。“這次是真的很棒。拿出去賣都不是問題了。”

    容時這下是真的手舞足蹈了。“太好了!我看超市買這個的人很多的,說不定我賣這個也能賺錢呢!”

    ……這到底是怎麼蠢的……自己這麼大的土豪在身邊,居然一腦門子想賣花生米賺錢。難道做成太太不是更好的職業嗎!!

    當天夜裏,容時一宿沒睡。

    別看成淩天跟他說的時候,他腦袋裏還有花生米和晚飯的事沒覺得有多害怕,可一旦家裏就剩下了自己,他的心思就忍不住往不好的地方想了。

    不過成淩天沒有讓容時等太久。後半夜兩點二十五就回了家。

    聽到開門的聲音,容時立刻光著腳下了地打開了屋門。看到是成淩天,他提著的那口氣終於放鬆了。“我還以為你要天亮才能回來。”

    成淩天一看這就是沒睡啊。心裏熱乎乎的,說不出來的想要得瑟一下。可惜的是根本沒有人看他得瑟。“沒什麼麻煩,弄完就趕緊回來了。我去洗個澡,你趕緊睡吧。”

    容時跑進廚房把熱水器給打開了。“那你洗。”

    成淩天脫掉衣服看到容時光著腳,走過去拍了他屁/股一下。“怎麼不穿鞋。這都幾月份了,還沒來暖氣呢。何況這屋子還不是地暖。”

    容時吐了下舌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真沒穿鞋。“我給忘了。”

    成淩天笑著,假裝歎了口氣:“去拿鞋,然後洗了腳再睡。”

    容時立刻轉身就回了臥室,根本不知道身後那個一本正經的傢伙,心裏在想著應該抱著他進浴室。所以一切看起來都很和諧,簡直純潔得一塌糊塗。“成哥,吳小雲……好解決嗎?”穿好鞋重新跟在成淩天後面進了衛生間,小小的衛生間裏擠兩個大男人,實在是不怎麼寬敞。

    成淩天“嗯”了一聲。“我現在就不跟你詳細描述了。總之她知道那兩個害死她的人會被判死刑,她就自願離開了。不過她的魂魄有殘缺,估計下輩子也不會有好命,那兩個東西造孽太重。”

    容時用花灑沖著自己的腳丫子:“那她不是太可憐了。”

    成淩天這次是真的感慨了:“命如此也是沒辦法。不過老天爺是公平的。那兩個東西,以後一定會還給她的。而且以他們造孽的情況來看,要還的債估計得翻幾倍。”

    容時睜大眼睛:“還是這樣的?”

    成淩天手心癢癢,最後沒有再忍耐,直接揉上了容時的頭頂:“當然了。所以不要做虧心事,更不要造孽。早晚都是一還一報,不會錯漏分毫的。”其實他沒有告訴容時的是,吳小雲的冤魂因為殘缺不全,所以根本就沒有完整的智商。所以她的離開不是心甘情願,而只是不知道如何反抗而已。就像她活著時候的人生,一般無二……

 25

    25:成總您想的有點遠啊!

    林米的案子很快就審判結束了。林米和吳小月被判死刑,而他們的孩子則由當地政f負責,不過估計也是送去福利院。茂林村雖然都跟這孩子沾親帶故,但林米和吳小月做的事直接觸怒了所有的族人.不惜用祠堂來作惡,林家的人根本沒有人願意去撫養這個孩子。

    今天容時跟著成淩天再一次來到茂林村,主要是來跟房主買房子的。成淩天跟林虎去談價格,容時則跟林嫂一起在家裏準備午飯。

    “你這孩子,應該跟你哥多學學。別一直跟我似的呆廚房裏不動彈啊。”話雖然這麼說,可林嫂其實挺高興的。

    容時笑著回答:“因為我的理想是做廚師,做很多很多好吃的東西給大家吃。嬸子你的廚藝特別好,我這不是來偷師的麼。”

    這話一說完,林嫂就更開心了。“瞧這小嘴兒甜的。到嬸子這兒不用偷師,想學什麼直接說,嬸子不帶藏著掖著的。”

    林嫂心直口快又樂意聊天。所以聊著聊著,就說到了林米那個兒子的事情上。女人家到底是心軟,可心軟也不表示什麼事兒都想攬上身。“那孩子是真可憐。就是有那缺了大德的爹媽。反正村子裏的人是不可能養活他了。按照老人們的意思,可以每家收點兒錢給這孩子,就當是同族人的一份兒心意了。他爺爺奶奶也就是他爹這麼一個兒子,而且老兩口也早就過世了。再有就是叔伯爺爺,也挺大歲數的,人家的兒女哪兒能願意養個累贅呢。對了,林米的地當初賣的是本村人,但房子和自留地還是他自己的,要是賣了也能是一筆錢,留著給那孩子將來也能上個學啥的。可那院子裏買過屍,估計是沒人樂意買。唉,說到底還是林米和那個狐狸精造的孽啊!”

    容時也歎了口氣:“可是我聽說,市里有意在咱們村子這邊搞旅遊開發,如果那樣的話他家院子還是有希望的。”

    林嫂眼睛當時就亮了:“啊?這真事兒?頭幾年聽人哄哄過,但一直都沒當真。你是聽你哥說的?”

    容時這才意識到,自己這話好像是多嘴了。不過既然都說出來了,他也沒法收了,於是只能實話實說。“嬸兒,我跟您說啊,我哥也是聽人說的,說市里有計劃要開發大茂森林週邊,但是什麼時候怎麼個開發法子我還真不知道。您等我哥回來問問他,他肯定比我清楚得多。”

    “既然是你哥說的,那應該就有譜兒了。其實我也說不上是希望開發還是不希望開發。你說,真要是讓我離開這個地方,我肯定捨不得。你們城裏是挺好,可我還是喜歡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兒。心裏踏實。”林嫂說著說著,還真就傷感起來了。

    容時有點兒哭笑不得。“我覺得肯定不會讓村民離開吧。因為大茂森林內部是自然保護區,應該是不能過度開發的。”別的他不知道,但是他清楚王輝跟市里簽合同的時候,首先承諾的就是不能破壞大茂森林自然環境,其次就是不允許亂砍亂伐和狩獵。所以在附近蓋高樓估計也是沒有的事兒。

    “反正現在啊,經過這個事兒之後,村裏的人都覺得,能安安靜靜過日子就挺好了。得了,我不磨叨這件事兒了,小時啊,你上次做那個魚特別好吃,今兒柱子他們去河邊兒憋魚了,我現在帶你去看看。要是有魚,給嬸子再做一回那個小酥魚兒,咋樣?”

    一聽這個,同時立馬站起來拍了胸脯子:“只要有魚,多少我都做!”

    這一次拆掉祠堂重新修建,茂林村所有搬出去的沒搬出去的林姓家族都出了錢,雖然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詳細內情,只知道是林米殺了自己媳婦兒跟小姨子在一起生了個孩子。但聽聞有高人來給他們解決了恐怖的尖叫聲,不少人都在最近這幾天回來看個究竟了。有幾戶這兩年在外面打工的人覺得還是家裏好,就又回來了,還有那仍舊覺得打工賺得多的,至少也把老子娘給送了回來。一時間茂林村又有了長久不見的熱鬧,這一切都讓林虎感激成淩天。

    有了林虎的美言,那兩戶房子和自留地都成功地簽下了售房合同。成淩天這一次是自己開車過來的,所以直接拉著人去了鎮上的信用社把錢給了對方。至於過戶這件事成總當然不會擔心,他甚至不需要自己跑,只要合同到手就算齊活了。

    他們從鎮上回來的時候帶了不少熟食,可一回到林虎家,看到擺了兩桌的好吃的,瞬間就覺得買來的熟食沒啥吸引力了。

    今天這兩桌,主要是為了招待成淩天和容時,還有一直在村子裏跑土特產業務的於世言,當然也有賣給成淩天宅基地的那兩戶人家,林四叔今天也過來了,還有幾位元想要認識認識成淩天這位元高人的,所以兩桌坐得挺滿。大傢伙兒吃著喝著,也都不怎麼樂意去談論林米的話題,沒說幾句呢,話題就不知道怎麼拐到了茂林村開發的問題上了。

    這個問題林嫂特別關心,親自給成淩天倒了一碗酒。“淩天呐,別怪嫂子多話。這事兒到底是真是假?俺們村兒是真得動遷還是都瞎忽悠的?”

    成淩天也沒隱瞞:“這事兒我也不知道准信兒,但我可以跟大傢伙兒交個底。咱們這兒要開發是一定的,而且這個計畫幾年前就已經有了。可開發這回事兒吧,不是說辦就能辦的。所以到底什麼時候能施行我也不好說。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咱們這兒不會動遷,大茂森林自然保護區,這個我們去跟上面說收購土特產的時候是簽了合同的,絕對不允許被破壞和過度開發。”說完他看著那兩戶賣給他院子的人。“兩位,我這可不是不厚道沒提前跟二位說。”

    林嫂這才反應過來,現在讓成淩天說這個,真是挺不是時候的。於是仗著自己是嫂子,沒等那兩家人說話呢,就先開口了。“你們倆可得記得淩天的好,沒有他,咱們老林家沒準兒就得全玩兒完了!”

    那兩戶人家現在在城裏都過得不錯,而且人家的耕地又沒賣,雖然剛才聽完成淩天的話的確有那麼點兒小小的心思,但成淩天給的錢著實不便宜,又想到他對林家的好處,都表示絕對不能幹那出爾反爾的事兒。

    聽到這個表態,容時的心才徹底放下。不然要是賣房子的人反悔了,他今天收到這麼美味值和運氣值也不會開心的。

    當天的飯桌上,容時完成了椒麻花生米的任務。除了一位嫂子不能吃辣的,表示不敢嘗試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對他做的椒麻花生米讚不絕口。加上小酥魚。他今天增長了一百一十點美味值和兩百二十點運氣值,這還是沒算上完成椒麻花生米任務之後系統送的獎勵。

    看著自己一天就有這麼多成績。晚上在炕上容時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弄得成淩天也沒得睡。最後成總怒了,翻身把容時按住,然後盯著他:“你折騰什麼勁兒!趕緊睡覺!”

    容時瞬間就癟茄子了。但是精神亢奮,那絕對不是說睡著就能睡著的,人不能跟精神做鬥爭!“成哥,我睡不著。今天特別開心。我漲了好多美味值和運氣值!你說,這我要是開一個小吃攤,每天有幾百人來買我做的小吃,那不是很快就能運氣慢慢的了?”

    成淩天特別想把這個貨的嘴封上,當然最好是用自己的嘴來做這項艱巨的任務。但他現在尚有理智。“你自己說,打從林虎家出來到這個院子,這句話你數過幾次。”

    容時還非常認真的回憶了一下:“也不是很多。也就六次吧。是吧?”

    成淩天無力了。“你還好意思問我!六次很少是嗎?你這就這麼興奮了,要是真幾百人說好吃,你不得飛起來?”

    容時笑了。“我又沒翅膀。”

    成總被氣樂了。“那敢情你有翅膀還想飛唄?”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恐高。”說完之後,他才徹底意識到,成淩天正壓在自己身上,以居高臨下的姿勢在跟自己對話。一瞬間他就更慫了,然後聲音也小了下來,心跳跟著不正常了起來。“那個……成哥,你,你還是躺,躺好唄。”

    成淩天就沒按什麼“好心”,哪里肯這麼甘休。“你折騰半天不讓我睡覺,還不許我打擊報復了?”

    容時“呃……”了一聲,然後繼續表達自己想要“自由”的願望。“那……那也不用壓著我吧。你這又高又壯的。”

    成淩天實在是沒忍住,放開容時翻身又躺了回去,不過臉上滿是笑容。“我真能被你給氣死。我告訴你,不許再想這個了啊。好好睡覺,明天一大早咱們就回去,回去之後去仲介所,再跟之前的租客聯繫一下,還有挺多事兒要做呢。”

    容時趕緊答應:“嗯。我把重要的證件什麼的還有錢都收拾好了。其他的日用品也帶不走,就是衣服什麼的需要打包。不過他衣服不多。”

    成淩天直接表態:“他那些衣服就算了吧。這次你必須聽我的,我會給你重新買衣服。就他那些衣服,送去給流浪漢人家都嫌薄。”

    容時癟了下嘴巴:“別說得那麼刻薄啊。他也是不容易。就是因為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所以沒有安全感,攢著錢不花也是為了讓自己心裏更踏實。你們這些有錢人哪里知道窮人的想法啊。雖然我比他強了一點點,但是他的心態我還是很明白的。”

    “那你怎麼沒他那麼摳門?”成淩天很想知道容時以前的生活。但是一直也沒有什麼機會詳細的問一問。以前覺得沒必要打聽那麼詳細,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就恨不得知道容時幾歲還在尿床……

    容時回憶了一下:“大概是因為我小舅吧。他雖然工作不積極,又懶又愛喝酒。但是他很疼我。他沒有怪我克死家裏所有人,每次他賺了錢買好吃的,最好的地方肯定都是給我。他跟我說過,人活一輩子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是個死,與其那麼委屈自己,不如過得痛快一些。雖然我不贊同他的想法,但還是多少有些影響的吧。我也挺摳的,可還是會在偶爾犒勞自己一下。”

    成淩天也不知道是要感謝容時的那個不著調的舅舅還是該氣。不過那都是已經過去很久的人和事了。“你還行,知道去其糟粕取其精華。那你初中之後就不上學了,那些年都怎麼過的?”

    容時不是不想說,可是成淩天一轉移話題讓他暫時忘記美味值什麼的,他犯困了。“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兒吧,打零工,然後買口飯吃……找……房子……”

    聽到容時突然沒聲音了,成淩天扭頭看過去,發現這個貨居然睡著了。成總咬牙切齒,把自己的困勁兒折騰沒了,他到睡著了!這就欠自己……自己……算了,還是睡覺為好。想多了也是自己遭罪!不過這個家風得儘早樹立起來,不然小樹苗容易長歪!

    可是成總,您這想得有點兒遠啊!

 26

    26:喝杯茶水解解辣

    容時其實對現在這身體和模樣沒什麼太大的概念,只知道比自己原來高一點兒也胖了一些。不過他原來一米六五的身高,八十斤的體重,估計叫個男的都得高點兒胖點兒,實在是沒有可比性。要是跟身旁一直給自己往貴衣服上挑的成淩天比,那還是乾巴巴的又瘦又矮。

    “成哥,咱買便宜點兒的行麼?”按照容時的心裏價格。羽絨服別過四百,普通衣褲一身不超一百才好。可成淩天帶來的店,一個短褲都要兩百多了。

    成淩天都沒扭頭看他,直接“冷酷”地否掉了。“不行。我買什麼你穿什麼。磨嘰什麼玩意兒!去換這身兒看看。”說著把剛剛看上的這一身而淺藍灰色的休閒運動裝塞給了容時。

    容時癟了下嘴,只能認命地拿著衣服,第六次進入試衣間。說實話,他實在是有些頭疼了,因為那邊兒售貨的兩個姑娘,已經看著他小聲說偷偷笑好一會兒了!一定是自己穿得不好!真是欺負人……

    然而事實並不是容時想像的那般樣子。那倆姑娘已經開始腦補起霸道總裁攻和乖軟甜萌受的懲罰play了,內容十分十分的羞恥,根本不該多想!

    成淩天這種警惕性超高的人,邊兒上有人看著他們並且小聲議論他怎麼可能聽不到。也正是因為聽到了,他才決定要在這家多買幾件。要不怎麼說有錢人任性呢,就為了多聽聽陌生人對自己的腦補這種事他都幹得出來,真要讓容時知道,他能吐血。

    不過容時沒有知道的可能性,他在試衣間裏給自己做了好一會兒的心理建設。於是出來之後就直接跟成淩天說。他不能再試了,買那麼多行李太難拿。而且黑海市也有賣衣服的啊。總之各種理由都想了一遍。“成哥,別再挑了。”

    成淩天:“好啊。那就交錢回家吧。”

    容時下巴都快掉下來了。怎麼突然變這麼好說話了?給我點兒心裏準備啊!我設計了那麼多台詞兒,怎麼一句都不讓用呢,這簡直沒天理了!

    見容時傻掉了的樣子,成淩天笑著揉了一下他的腦袋:“怎麼回事兒?你要回家我就答應了,還不樂意了?”說完用眼角餘光瞟了一下那倆姑娘,見倆人興奮的都快窒息了,成總成就感大大di

    容時趕緊搖頭:“那必須不是!我就是沒想到……你突然這麼,好說話了……”

    成淩天一臉的滿足,然後拿出自己的卡,直接到了收銀台。“剛剛我們挑的這些都買了。他身上這身兒就不換下來了,直接拿價簽刷就行了吧?”

    店員趕緊點頭:“可以的。您稍等。我去拿下價簽。”

    看著店員忙了一會兒把自己剛剛試過的衣服褲子還有套裝都重新折疊好,連同自己穿來的衣服都放到了包裝袋裏,容時還覺得有點兒懵。這可是他兩輩子一次性花錢最豪邁的一次,關鍵花的還不是自己錢。見成淩天想拎那些衣服袋子,容時趕緊過去要搶著拿。“我拿吧。”

    成總演上癮了,瞬間就影帝上身似地,冷著臉瞪了他一眼:“有我在還用你拿什麼?老老實實跟著我就好了。”於是如願看到了妹子們星星眼的抽風總裁,拎起一大堆衣服袋子,趾高氣揚地走出了專賣店的門。弄得容時一腦袋黑線,這是個什麼詭異的情況,怎麼感覺背後所有人的眼神都很……一言難盡呢?

    剛到停車場,成淩天這拎包的樣子就被兩個人看到了。而這兩個人,正是跟成淩天有生意合作的那位劉總,和他的外甥女兒,那個可能也算是讓成總開竅的女性關鍵人物。

    看到成淩天,那女人立刻眼睛瞪得老大,尤其是見成淩天手裏拎了那麼多服裝店的包裝袋,然後一旁的容時卻什麼都沒拿,她這個不太一般的腦回路立刻跟之前的“怒火”形成了新一輪接軌。“成總,好久不見啊。”

    聽到這個聲音,成淩天想不搭理也不行了。只是他沒有理這個女人,而是朝他邊上的男人一笑:“原來是劉總,怎麼,還陪外甥女兒逛街啊?”這摟著胳膊的架勢,明顯就不對勁兒啊。

    劉總臉上有那麼一瞬尷尬。尤其是當他從王輝那裏聽到那句“賠得起違約金就行”之後,他就有點兒怵頭了。他只是想從成淩天這裏得到更多的好處,因為他聽說這位成副總裁不是成家的第一繼承人,也很少管成家的事,應該也是能撈一筆就一筆的主兒。沒想到這小子還挺狠,說話真是夠絕的。不過現在碰了面,人家給自己笑臉,他當然不能不要臉。於是也笑著點頭:“小園說要買點兒東西,讓我陪著,我這不是沒法子,就只能陪著來了。”

    呵呵。你們家這麼大歲數的外甥女兒要跟舅舅一起買東西逛街?這尼瑪是想糊弄鬼呢!可惜老子連鬼都糊弄不了!“那您忙著,我們也得回去了。”

    那個叫西園的女人一聽成淩天要走,心裏就不樂意。之前因為沒貼上成淩天,她就被劉總嘮叨了好半天,她腦袋一熱就編了個成總喜歡男人的話。只不過這種長期將自己幻想為瑪麗蘇劇情女主角並且萬人迷的智商,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也就發生了後面的事情。這劉總也是頭腦感人,西園一說,他就信了,這才想著靠流言蜚語讓成淩天害怕,然後給自己弄點兒好處之類的。

    他們萬沒有想到,給成總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順便還讓成淩天和祖修包括王輝等人都看他們不順眼了。

    “成總,這麼快就走啊?好不容易碰上,又正好是午飯的時間,不如一起怎麼樣?”西園偷偷拽了一下劉總的胳膊,然後提議。

    成淩天本來就沒想鳥他們這兩根鬍子,可沒想到這還上趕著了。原本就對這倆人有了不待見,之前是因為茂林村的事兒沒空理他們,現在自己這樣,那就玩玩唄。於是成總立刻表態:“行啊。恭敬不如從命。我記得天鼎頂層有一家億豪餐廳,就那兒吃吧,怎麼樣劉總?”

    見成淩天答應吃飯還點了地點,劉總哪能不開心。這可能成總不計前嫌的表現啊!於是趕緊點頭:“行行行,成總賞臉就是我的榮幸了。那我先去定位置?”說完看了看成淩天手上的那些東西。

    成淩天笑著點頭:“那就有勞劉總了。”

    打開車門把東西一股腦都放到後座上,成淩天重新關上車門,然後上了鎖。“一會兒你就挑想吃的。也不用搭理他們的話,有什麼我會應付的。”

    容時對這倆人完全陌生,他只知道那個女人似乎跟成淩天相過親。“成哥,那女的……”

    成淩天這才想起來,小倒楣蛋兒還什麼都不知道呢。“那女的是那個男的助理,對外說是舅舅和外甥女兒。那男的是之前跟我簽合作做生意的一個旅遊公司的老闆。”

    容時動了下眉梢:“舅舅和外甥女兒?”能是那麼曖昧的姿勢和動作?當自己沒親戚所以想騙自己嘛!沒見過豬跑可我吃過豬肉啊!

    成淩天笑了:“你也看出來了?當初我也沒發覺,不過現在看,這姓劉的應該是想讓他姘頭套住我,然後想撈好處。也是口味夠重的。”

    容時瞬間皺了眉頭:“那還跟他們吃什麼飯?不去了。”

    成總攬過容時的肩膀:“怎麼能不去呢。億豪餐廳可是x市十大最貴食府之一,今天肯定不是我花錢,你就可勁兒點,甭管吃不吃得了。而且還要點那特辣的。”

    容時沒明白:“你也不是那麼愛吃辣啊,我也沒那麼愛吃的。”

    成淩天瞬間露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咱們愛吃不愛吃不要緊,讓他們倆吃進去之後,就有機會讓他們試試優質礦泉水的味道了,給他們一人灌一杯。你不想看看那膠囊的效果嗎?我可是有點兒迫不及待了。”

    容時瞬間就兩眼發光:“對哦!我都把這個忘了。可是那瓶水還在冰箱裏,我也沒拿出來啊!”

    成總瞥了他一眼:“你手機裏不是還有三四粒兒呢?裝點兒現融化一樣。說起來,融到茶水裏選擇也不錯。”

    容時立刻點頭表示完全明白!

    成淩天是把車停在了天鼎大廈的地上停車場,所以兩個人需要走回大廈,然後再坐電梯到達四十三層。這段時間足有二十分鐘,等他們到達億豪餐廳的時候,劉總和西園已經選好了座位。

    被服務員引到座位邊,這個靠窗的位置還是相當不錯的,只是不太適合有恐高症的人,不巧的是容時恰巧有那麼一點點。不過還好不太嚴重。

    成淩天看到容時看到落地窗外的時候臉色有一些微變,就猜到*不離十了。於是他自己做到靠窗的位置,把容時跟落地窗隔開了。

    容時暗地裏長出了一口氣,被成淩天這個舉動弄得心裏暖暖的。因為他看到了成淩天瞧自己和窗戶的眼神。

    劉總見成淩天兩個人坐下,立刻笑臉說道:“難得成總賞臉。今天就劉某做東了。”

    成淩天一臉標準的職業化笑容:“那我就不客氣了。”

    點菜的時候自然是被邀請的來了,成總真心是沒客氣。點的菜都是過千的,這還不打緊,他要的還都是億豪的蜀辣菜系,那盤水煮魚,他還特別要了變態辣。弄得看著他點餐的容時都一身雞皮疙瘩,還沒吃就先驚悚了。

    劉總倒是沒多想,還以為成淩天特別喜歡吃辣的。他本人也好這口,還為這個辣的好吃跟成淩天吹捧了一番。可等到那份水煮魚上來之後,他吃了一口,當時鼻涕眼淚就都下來了。用那種魔鬼幹辣椒做的變態辣果然不同凡響,的確夠變態!關鍵水煮魚他不止是辣,那個麻勁兒呦,直接讓他氣兒都快上不來了。

    那個西園也好不到哪里去。本來就不能吃辣的,還要假裝喜歡。這會兒已經要了三壺好茶了。剛剛劉總非要讓他也試試這道成總最喜歡的變態啦水煮魚,沒想到一口下去,她就哭的假睫毛都掉下來了。

    成淩天按耐住自己的表情,然後給容時使了個眼色。他家這個小倒楣蛋兒不肯讓自己碰那黴運膠囊,所以下“藥”這事兒,就只能容時來做了。

    容時也不含糊,立刻打開茶壺的蓋子,假裝看看茶水還夠不,於是把手裏的黴運膠囊給放了進去。然後給兩個人各自倒了一杯。“先喝茶吧。這個太辣了,還是別再吃了。”

    這話簡直就跟天籟似的,兩個人二話沒說直接端氣茶水就喝了下去。見倆人這一杯不夠的意思,容時趕緊又給補了一人一杯。兩個人再一次一飲而盡,茶壺裏也沒有第五杯了。成淩天見目的達成,立刻招收:“服務員,再來一壺龍井。然後來兩杯濃一點兒的蘋果醋,那東西解辣。”可要是喝極了,也是有可能嗆人的。這兩個剛剛喝過填料茶水的,他很期待接下來會有什麼熱鬧!

 27

    27: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雖然成淩天的確是居心不良,但是沒想到那兩杯蘋果醋真是把對面倆人虐得死去活來。

    本來就辣,喝了蘋果醋酸勁兒一往上走,那感覺真是酸爽得無法用語言形容。

    成淩天多雞賊啊,早就料到這倆人沒好果子,在蘋果醋端上來之後他就拉著容時站了起來,所以劉總和西園的嗆出來的不明液體都沒有落到他們身上,只可惜了一桌子菜,少說兩萬塊,就這麼被糟蹋了。

    不過這還不算完。再辣再嗆也有一會兒就過去了,可兩個人一起起身要去衛生間整理一下自己,腳下什麼都沒拌上就摔了個狗啃泥。那西園還好點兒,她是直接摔到了劉總身上,活活把拿老東西給砸的“媽呀”了一聲。

    億豪可是x市頂級食府之一,試想一下一桌菜少說過萬的價格,來這裏吃飯的都是什麼人。原本他們倆這個樣子就夠丟人的了,這下又摔到了一起,不少吃飯的人都一邊兒滿面鄙夷,一邊兒忍笑忍得都肚子疼了。

    這麼說吧,從被辣到開始,劉總和西園的倒楣就刹不住閘了,根本就是一件接著一件。這麼高級的地方,還能碰上衛生間水龍頭不好使。沒法子只能到邊角那個洗拖把的小水池裏擰開水龍頭,結果那水龍頭是壞的,直接噴了西園一身。那劉總更慘,水龍頭沒找他麻煩,他自己尿了自己一鞋。等好不容易倆人從衛生間出來了,一個一身濕,一個褲子和鞋全濕。慘不忍睹。

    當然這丟人也就是個形象問題。等到倆人回來一臉歉意加尷尬的把服務員叫來要結賬。這才是真正現眼的地方。劉總身上帶的卡是放到手包裏的,結果也不知道怎麼弄的,那手包在他在衛生間裏洗鞋變成洗褲子的過程中被弄濕了。其實這件事本身也沒所謂,濕了擦幹唄,問題是他這個濕了,擦幹之後卡居然刷不出來了。而且七八張卡無一例外。弄得億豪的經理都懷疑他是不是來搗亂的了。

    最後還是成淩天付了帳。“劉總,這頓還是我請吧。是我們點的吃的讓你們遭罪了,過意不去。”

    這話說得多誠懇。可如果劉總這麼認了,那以後就甭再混了。於是他趕緊擺手:“這不行。是我們要請您的,這次發生這麼大意外,是我沒款待好二位。這頓我請客,我這就打電話讓人送錢過來。”

    成淩天笑得那叫一個紳士:“既然劉總這麼說,我也就不再矯情了。不過也不用這麼麻煩,您把飯錢直接過賬給王輝就行。我明天就離開x市,下次有機會再跟劉總好好吃一頓。保准不再點辣的了。”

    劉總都要哭了。這尼瑪為了個毛非要請人家吃飯啊!還要吃得這麼浪費。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今天掃了二位的興,真是抱歉了。”

    成總笑著站起身:“您客氣了。能承劉總的邀請,我們深感榮幸。不過我們還有事要辦,時間不早了,就不奉陪了。告辭。”

    劉總站起來,還別說,全濕的褲子還真是比濕一塊幹一塊的順眼一些。“我下午就讓人過賬,我這情況也沒法子送您了。”

    “不用客氣。再會。”

    進了電梯,就只剩下容時和成淩天倆人,彼此互相看了一眼,都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成淩天更是沒有一點兒形象地笑得東倒西歪,直接就靠在了容時身上。沒錯,這才是他沒有形象的原因!演技十分的好!“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容時也是第一次看人這麼大面積出糗。而且這根他以前那種倒楣的方式還是完全不同,這純粹就是來搞笑的。“我覺得吧,可能還得有後續。”畢竟弄一個黴運膠囊也挺不容易呢,還要做任務。效果怎麼也會只有這些才對。

    成淩天收斂了一下笑容,摟著容時的肩膀。以哥兒倆好的姿態遮掩他那不正經的內心。“那留下來再觀察幾天?”

    容時趕緊搖頭:“浪費這個時間多犯不上。而且你不是說明天就走了。”

    成淩天笑道:“糊弄他的。你這也信?東西還沒買全呢,我還要換輛車。少說還得一周吧。”

    容時瞪大眼睛:“還換車?現在這輛不是挺好的。你說也要五十多萬呢。”

    成淩天告訴他:“這車是王輝的,我又不能開走。之前撞壞那個可三百多萬呢。我總得弄輛自己的代步。黑海比x市小得多,是個山城,沒輛豪車不行,而且那邊也買不到我想要的。”

    聽到裝壞那輛三百多萬,容時這口氣兒差點兒沒上來。“三百……多萬?”

    成淩天點頭:“嗯。這倆錢不算什麼。別往心裏去。”

    容時瞬間就蔫兒了。“我欠了你這麼多錢……還欠你人情,可怎麼還呐。”好像是一輩子都還不完的債了,三百多萬呐,他連想都不敢想的數字。想到這些,他就很鬱悶,他雖然捨不得跟成淩天分開,但是他一樣不想做只能敗成淩天錢的累贅。

    成總眼神一動:“這還不好辦。以身相許,拿你自己抵債了。”

    容時一臉茫然,抬起頭看著成淩天:“啊?”

    成總看著容時這純潔的小眼神兒,都不忍心過分腦補了。“啊個屁!你是我的助手知道嗎?”

    容時反應了一下,這才點了頭。“那我以後可以少要薪水。”

    成淩天特別想拎著這個小倒楣蛋兒的耳朵大喊:“你是不是傻!”好在他理智尚存。“薪水少了不是還得更辛苦?”

    容時想了一下也是,但是轉瞬他就恢復了鬥志:“沒關係!我可以賣花生米!”

    成淩天想給他跪了。“你賣多少年花生米能賣出三百萬?”

    考慮到這個嚴肅的問題。容時非常嚴謹地給出了自己的對策:“其實我還可以賣小酥魚的!”

    成總實在是忍不住了,伸手掐住容時的腮幫子:“你怎麼就死腦筋不開竅兒!”

    雖然成淩天手上沒用力,可被掐著腮幫子也不舒服。容時覺得兩腮都酸了,趕緊去推他。“成和裏別撈惹……”

    就在這時候,電梯突然停住,電梯門被打開,門外正好是下了上午班的那兩個服裝店的售貨員。看到這個畫面,兩個姑娘當時就倒退了一步沒有進來。其中一個姑娘還一臉興奮地:“你們繼續!加油!”

    容時滿臉的不可思議,成總笑呵呵地朝那倆姑娘揮了揮手還說了聲:“謝謝”然後按了關門按鈕。完全沒有一絲憐香惜玉之心。

    買車這件事兒容時給不了意見,所以成淩天也沒帶著他。這幾天一直是白天在外面跑。順便又去了警局一趟,跟祖修商量那塊銅鏡的事情。雖然暫時那銅鏡沒辦法拿到手,不過已經跟林米和吳小月達成協定。那銅鏡以兩萬八的價格賣給成淩天,這筆錢留給他們的兒子。只是錢成淩天是先給了,好在什麼時候拿銅鏡他也不急。

    選好了一輛中等價位的迅豹越野,這也是成總為了照顧容時的心理承受能力。不過車要三天后才能提,於是買完車後,成淩天就開始在家跟著容時收拾東西了。不過他的任務主要是把容時要裝走的“破爛”再給扔出去,跟搗亂也差不多了。

    其實,成淩天其實有點兒小心眼兒,但是他還不至於為了無所謂的人浪費人力物力。可有時候想要知道什麼那都不用他去打聽,自然就能聽到他喜聞樂見的好消息。

    見成淩天坐在沙發上一副大爺樣地打完了電話,而且還一臉笑容,容時一邊兒剪著幹辣椒,一邊兒問:“好事兒啊?”

    成淩天笑著看他:“你猜。”

    “……”容時無語了。

    成總尷尬了一下。“好吧,說出來讓你開心開心。那個劉總和西園的事兒被劉總的老婆發現了。那劉總不是說西園是他外甥女兒嘛,我以為這事兒就騙騙我呢。沒想到連他老婆都騙了。他老婆之前還把西園當親外甥女兒看,又買衣服又買包的。這下被拆穿之後,跑到劉總公司,把西園當眾一頓爆打,還把人趕出了公司。那劉總也沒好到哪兒去。原來他這家旅遊公司是仗著他老丈人家的門路開起來的,現在他媳婦兒要離婚,正一腦門子官司呢。”

    容時都傻了:“這才幾天啊?這就露餡兒了?”黴運膠囊的效果夠持久的啊!

    成淩天笑著:“那是。有句老話不就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嘛。他有虧心事兒,倒楣的時候就會更心慌。露餡兒的幾率就越大。何況這種是紙裏包不住火,咱們倆看一眼就知道了,他們身邊人會看不到?他老婆那是沒想到,可不表示別人不會告訴他。”

    容時咋舌:“真是的。你說怎麼有這麼多不知足的人呢。這個劉總,靠著老婆和老丈人發財了,居然背著老婆搞外遇。還帶到老婆面前假裝成外甥女兒。而且還變態到讓他相好的來勾引你,真是想想就一身雞皮疙瘩。還有那個林米,什麼玩意兒啊。老婆賺錢幹活照顧家裏還要把他當大爺似的伺候著,他還不知足,跟小姨子搞上了還聯手殺了老婆。簡直都是喪心病狂的!”

    成淩天趁機湊到容時邊兒上,這辣椒籽兒的味道還真挺嗆。看來今天的麻辣油味道能更爽了。“跟林米比,這個劉總好歹喜歡一個比老婆年輕漂亮身材好的。可林米他居然為了老婆的雙胞胎妹妹,連模樣都沒區別的幹出這種事兒來。”也是醉了。

    容時一臉嫌棄:“可說呢。真是有毛病。”

    “不管他們這種人渣是什麼心態吧,總之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容時點頭:“嗯。我相信,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成淩天笑了,把胳膊搭上容時的肩頭。“先別說好人歹人了。你跟我說說,有沒有想過以後找個什麼樣的?”恰當的試探可以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容時臉一紅:“沒……沒想過。”為啥突然話題轉到了這個人生大事上,怪怪的。

    成淩天一臉的不信:“怎麼可能。你今年都是二十四了。結婚早的都當爹了,你還沒想過?”

    容時低頭剪辣椒:“真沒想過。以前我那個樣,連個固定的住所都沒有,哪兒感想那些。現在……都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就更沒心思想了。就算想,也是想怎麼能把欠你的還上。”

    雖然說小倒楣蛋兒的未來規劃重點是自己,可是這個重點一點兒都不爽,不過成總覺得自己可以把重點往爽的方面誘拐。“看來哥在你心裏地位挺高啊。”

    容時臉更紅了。“你是我兩輩子唯一的朋友。”

    心裏挺自豪,但是也有點兒心疼。成淩天乾脆胳膊一伸,把容時摟到自己身上。“我這樣的人也沒法子找人了。不如你就跟哥哥我做伴兒得了。有吃有喝天南地北的,咋樣?”

    容時愣了一下,但看著成淩天非常認真的表情,他本能地點了頭。不過心裏想的卻是:做驅魔師真可憐。連媳婦兒都找不到。不過這麼傷心的事,自己還是不要說出來揭瘡疤了。

    可是容時忽略了,驅魔師如果不能找媳婦兒,他成淩天是哪兒來的呢?

    當然,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如果成總知道此時容時的腦內,估計能直接吐血了吧?

 28

    28:海鮮大餐

    東西打包了不少,但能帶走的只有一行李箱。其他一些東西成淩天幫著拿到了自家酒店給他留的套房裏。而這時候,容時才知道,成淩天他根本不是沒地方住。

    “成哥,你這套房這麼好,怎麼還願意委屈住那麼小的房子啊。”容時覺得有點兒怪,但心裏卻有一種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嘴角上翹。

    成淩天把容時的行李包都放到櫃子裏,邊塞邊回答:“住的地方不一定要多大,重要的是有沒有溫馨的感覺。你自己瞅瞅,這麼大個地方就住我一個人,能得勁兒嗎?”

    以容時的生活閱歷,房子當然是大的好,他上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哪怕只有一間。所以他不能理解成淩天的感受,但左右看了看這麼大的屋子,外面還有廚房衛生間和客廳,住一個人的確有點兒空。“也是哦。”

    瞧得出容時似懂非懂,成淩天也沒心思跟他計較這些了。“一會兒下午把鑰匙和房本什麼的交給王輝,他會派人去處理的。”

    容時看著他:“你不是說讓局長幫忙收租嗎?”

    成淩天笑了:“我能真那麼幹嗎?我那麼說就是為了讓祖叔和祖嬸兒幫忙照應一下。跑腿兒的事情肯定還得王輝找人去幹。”

    容時吐了下舌頭:“我不就是實在麼。你一說我就信了。”

    成淩天哭笑不得:“這個實在勁兒用我身上就行了,往後別人說什麼你別傻乎乎的都信,問問我,我說是真的那才是真的。知道不?”

    容時點了頭:“嗯。知道了。我是你的助手嘛,肯定聽你的。絕對不會添亂的。”

    成總略心塞。雖然小倒楣蛋兒終於算是弄明白了要以後都跟自己一起,可是可是思想只停留在做助手的層面上,這的確不是什麼好事兒。怎麼自己這麼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霸道總裁,就沒有一點兒讓他想入非非的吸引力呢?“今晚你要不要在這兒睡一晚?享受一下大床的舒適感。今天應該有新到的進口龍蝦,那個味道可不是普通的好吃。”

    容時光是聽著就要流口水了。“一隻老貴了吧?”

    成淩天笑道:“放心。你老……板我就是有錢。”也不知道什麼年月能把老闆的板字換掉。看著容時閃著光的眼睛,他在心裏歎了口氣,只有自己一個人腦內進展迅速有個卵用……

    “呃……其實我覺得,就普通的蝦仁也挺好吃的。”容時每次聽到“有錢”倆字兒就犯慫。這讓他瞬間想到了自己不但窮,還欠了一屁/股債,而且還還款遙遙無期的樣子。

    腦海裏的美好想法在容時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徹底毀滅了。成淩天開始哀歎自己的審美怎麼會出現這麼大偏差!“你這是寒磣我呢?”

    容時見成淩天突然表情嚴肅,他趕緊搖頭。“不是不是!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好不容易從國外進來的好東西,賣給客人會賺更多錢。那樣比較劃……划算……”

    最終,進口的大龍蝦還是進了容時的嘴巴。不光如此,什麼鮑魚啊,象拔蚌啊,帝王蟹啊,北極貝啊總之那些昂貴到讓容時想哭的海鮮,成淩天發狠一樣的給要了一大桌。

    “你不吃,就是個扔。這東西就得新鮮的時候才好。”這是成淩天把容時按坐到椅子上的時候說的一句狠話。

    對容時來說,這話絕對夠狠!他沒想到,成淩天能要了這麼多東西。他覺得這頓絕對不會比上一次坑劉總的便宜。於是他顫巍巍地夾過一塊象拔蚌切片,問:“成……成哥?上次劉總的錢,還了嗎?”

    成淩天還以為容時要跟自己說浪費什麼的,他已經準備好一肚子的話來“還擊”了。但沒想到他居然給自己來了這麼一句。始料未及,毫無徵兆!“還了。你怎麼想到這個?”

    容時咽了下口水:“就是突然想到了。”這樣心裏能多少好受一些。不過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麼會覺得這會好受。明明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成淩天扶額,把盤子裏的鹽焗鮑魚切成小塊兒,然後遞到容時面前。“他要是敢不還錢,我就從他們旅行社來酒店入住和吃飯時的費用裏漲。不用擔心,你哥我絕對不是那吃虧的人。”也就你這個小東西才能一個勁兒的讓我搭錢,還搭得這麼心甘情願。然而……你還不樂意。

    容時這就舒心多了。“成哥,你說這些東西,咱們這邊兒的海裏就沒有?咋一沾進口就這麼貴。”象拔蚌鮮甜的味道讓他整個人的情緒都高漲了起來,剛剛還覺得吃這麼貴的東西簡直是浪費,現在美味入口,他就完全不想拒絕了。可心裏還是覺得,真是貴。

    “海洋環境不一樣,這些海鮮的吃喝就不一樣,肉質和味道當然也有區別。也不是都是外國的好,比如對蝦和海參,還有剛剛給你切的鮑魚就是咱國海域捕撈的,絕對是頂級品。其實也有好龍蝦,不過產量不高,高的那都是養殖的,味道也有些不一樣。其實不那麼講究的人,養殖的也一樣,營養成分上差距不大,味道口感肯定是跟常年在深海裏生活的有差距,區別是吃客的嘴能不能嘗得出來。”為了樹立容時良好的飲食審美觀,成總覺得自己必須要進行系統的教育。

    可惜容時根本沒往哪方面想。“也是。要是像我這樣什麼都沒吃過的,就是河蝦我都能覺得是最好吃的。沒有比較嘛。”

    成淩天嘴裏這口紅酒差點兒沒噴出來。難道不是應該接,類似于“成哥你果然很講究啊!”或者“成哥真厲害,這些都明白。”之類的嗎?這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啊!“咳,你就不要老想著河蝦了。要是想吃,到了黑海有得是。黑海市的黑海湖裏水產豐富,河鮮也是一流的。咱們開車過去到的時候溫度還不會那麼底,應該還能趕上封湖前最後一次捕撈。”

    這個話題容時喜歡:“我看電視上說過,黑海的黑海湖水都是黑色的,那魚蝦在裏面不得撞得鼻青臉腫的?”

    “咳,咳。咳……”成淩天終於還是被酒給嗆到了,好在他餐桌禮儀良好,也沒有一口喝太多,趕緊就用餐巾捂住了嘴,沒什麼後遺症。

    容時趕緊站起來過去給成淩天拍打後背:“成哥你怎麼了?咋還嗆到了呢。”

    成總的內心是崩潰的,等他緩過來之後,指了一下一臉擔心的容時:“下次說這種笑話的時候,記得提前打個招呼,讓我有個心裏準備。”

    容時這才知道是自己惹了禍,小臉兒頓時就紅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成淩天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做好。“我又沒怪你。趕緊坐回去接著吃。”

    經過成淩天講述,容時才知道,原來黑海湖之所以看起來水是黑色的,是因為湖底有一些黑色的沙石,而且湖□□,所以遠遠看去,就像是黑色的湖水一樣。

    這頓晚飯,除了昂貴的海鮮之外,容時第二大收穫就是聽成淩天講了很多他以前從來都麼有想到過的事情。“成哥你經歷了好多事啊。”

    成淩天笑道:“是啊。以後你也會跟我一樣,經歷很多事的。”

    以前的容時只是想報答成淩天,也是寄希望于成淩天的爺爺來判斷自己是否還能繼續活著。可現在他是真的被吸引了。雖然有時候會經歷很多悲慘的案件,就像是林米和吳小雲那樣,但卻可以感受各個地方不同的湖光山色美食美味,這些都是富有極大誘惑力的。容時沒有上過多少學,沒有離開過x市,甚至以前連電視都很少看。所以這些對他來說都很新鮮,畢竟只是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剛剛大學畢業的年紀,在有些家庭裏還是父母寶貝的孩子,他又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兒年輕人的好奇心。

    吃過晚飯的兩個人回到了套房。容時洗漱之後躺在大床上,有點兒不好意思地用胳膊量了一下床的寬度。原主家的床是標準的一米八乘兩米的雙人床,他覺得就挺大了,可以躺下他和成淩天兩個人。可是這張床卻足可以躺下四個成年人,他伸開手腳攤平也夠不到四周,他覺得有點兒誇張了。

    從浴室回到臥室地成總一進屋就看到容時伸開雙臂像個大字一樣地橫在床上,他瞬間就是一個激靈。這姿勢也太誘人了!不過很快他就把自己給“勸服”了。“你這麼大點兒的個頭還想霸佔一整張床?”

    容時臊了個大紅臉。趕緊縮回自己那邊。“沒……沒有。我就是想看看這個床到底有多大。”真是太丟人了!

    成淩天真的被逗笑了,而且剛剛哪點兒不著調的念頭也隨之蕩然無存。這個貨根本就是來跟自己這兒搞笑的!“放心,你就是翻跟頭都掉不下去。好好睡。明天一早咱們就趕路了。”

    容時趕緊蓋上被子閉起眼睛:“嗯。我保證不會睡懶覺的。”

    成淩天走過去,把容時那邊的臺燈關掉。低頭看了看容時閉起眼睛的樣子,無聲地歎了口氣。有什麼比喜歡的人睡在身邊卻不能碰更苦逼!有什麼能比!“不過路過超市的時候還是得去採購一番。買點兒現成的吃食,上了高速就只能到休息區補給了,得提前帶一些。你有什麼想吃的要帶?”

    容時再一次睜開眼睛:“我對吃的不挑。”

    成淩天點頭:“嗯。我知道你不挑。你要是挑,做食物的時候口味就不會那麼失調了。”

    為何突然又說這個……容時心裏塞塞的。這兩天他倆都沒有在家吃飯,自己一點沒漲已經很鬱悶了。“你不失調就行了。”思來想去,辯解還不如奉承一句來得好,明天就要離開自己熟悉的地方了,必須要抱好大腿啊!

    成淩天躺在床上,關掉了自己這邊的燈。“別貧了,睡吧。”

    容時翻了個身,腹誹了一句:根本不是我在貧好嘛!然後“嗯!”了一聲。“成哥晚安。”

    看著容時的後腦勺兒,成總特別想把人給轉過來,不過考慮到這樣等容時睡熟了之後,自己可以過去抱住他,他就又開心了。“晚安。”

 29

    29:自駕出行

    兩個人在超市里轉悠了一圈,最終只買了礦泉水、饅頭、現做的香腸和瓶裝橄欖菜還有一瓶老乾媽。其他的就是一次性叉子和勺子兩袋,成淩天又買了兩隻太陽能手電筒,然後就駕車離開了。

    這些東西不多,與他們昨天晚上那頓超豪華海鮮大餐比,簡直是一個九重天頂一個十八層地獄的地板那麼大差距。不過容時卻覺得很開心,他喜歡吃橄欖菜,還是特別特別喜歡那種。

    “你說說你,那麼多好吃的擺你面前沒見你這麼開心。”成淩天開著車,對容時的喜好進行了無情的“抨擊”。

    容時笑眯眯的:“那些山珍海味當然好吃啊。可是橄欖菜有橄欖菜的好。他可以拿來炒肉,也能拿來拌豆腐,直接吃就很美味了。我還用橄欖菜做過湯,就饅頭特別棒。對我來說,一瓶橄欖菜可以吃很多花樣呢。”

    別看容時說得很開心,可成總那心思轉了兩圈之後,最後又回歸心疼這一個選項上。“那以後學會自己做橄欖菜,做給我嘗嘗。”

    對這件事容時可絕對不含糊:“那必須的!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要學習烹飪,現在感覺到好了,肯定很多東西都想學!成哥,如果沒有事的時候,我能白天擺攤,晚上讀夜校嗎?就是教烹飪的那種夜校,應該有吧?”

    那不是分薄了很多獨處的時間!成總內心非常不滿意,但是從後視鏡裏看到容時一臉的開心和期待,他就不能說不了。“當然有。成家有培訓學校,到時候我直接給你送進去就行了,連錢都不用花。”

    容時睜大眼睛:“你家還有學校?”會否太囂張!

    成淩天點頭:“當然,成氏集團涉獵的行業有很多。房地產、電子器械、網路媒體、餐飲住宿等等這些都有。培訓學校是屬於為自家產業培養人才才開設的。成家還有慈善基金。”

    “我的天哩!那你不是好有錢好有錢!”原本以為酒店和餐館已經很牛了,沒想到還有這麼多的生意。他現在感覺到的不是跟成淩天之間的差距,而是成家這樣有錢是不是有點兒犯規了。怎麼這麼誇張!

    成總笑道:“當然。所以跟著我以後不要再說錢不錢的。好歹你也是我的人。”這句話很好聽,內涵簡直滿分!

    容時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不過他的重點並不在成淩天的後一句上。“那成哥,你又要破案抓鬼又要打理公司生意,不是非常辛苦?”

    成淩天回答:“那倒不至於。年底的時候會忙一點兒,平常我不怎麼管公司的事。公司都是我爸和我大哥在打理。而且每一個下屬企業都有主管在,他們比我忙得多。我就是個副總裁,我哥才是執行總裁。而且生意遍佈全國,我看著的也沒多少。所以在旁人眼裏,我就是躺在父兄勞動成果上胡花海造的二少爺。我這個驅魔師的身份,知道的人可不多。”

    聽成淩天這麼說,容時微微嘟起嘴吧。“你這麼能幹,又這麼厲害,才不是那樣的人。”

    這話聽得成總心花怒放,要不是在開車,他都有能扭一段兒大秧歌兒的心。“別人怎麼想我從來不在乎。你知道哥好就行。”

    x市到黑海,高速最快也要三天到。好在他們的這輛車足夠大,就算小一些的休息站沒有小賓館也能睡,至少沒那麼憋屈,這其實也是成淩天看中這輛車的原因之一。

    車離開了市區,容時就的眼睛就開始一直盯著外面看。看了一下gps距離高速的位置,成淩天故意將車速減緩一些,就是為了讓容時能好好欣賞一下沿途風光。

    在車裏過夜,這對容時來說還是頭一遭,所以新鮮感十足,自然顯得有些興奮。雖然他現在的身高有一七三,躺在後座上腿是鐵定伸不直了。但比起成淩天著一八五的身高來說,他還是舒服很多的。

    “成哥,不然我到前面,你躺後面吧。我個子比你矮,沒那麼難受。”容時見成淩天窩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心裏有點兒過不去了。

    成淩天沒有睜眼:“你睡你的。我這個小意思,以前在邊境抓一隻鬼狼,在原始森林裏蹲了七天七夜,那還得窩在樹上呢,這算什麼。你好好睡,頭一次睡在車裏肯定不舒服,將就一下。明天應該能到大的休息區,那邊有旅店。或者咱們乾脆天黑之前下高速,到市區裏找好賓館。”

    容時想說睡車裏就挺好,可是考慮到自己是挺好了,成淩天還坐著休息呢,他就沒敢發表自己的意見。“聽你的。你怎麼安排都行。”

    這話成總很滿意。“是不是太早了睡不著?”

    容時如是回答:“嗯。真的。八點多就睡覺不習慣。”

    成淩天也睜開眼睛。“也是。不過你怎麼不開手機上網玩遊戲?”

    容時“呃……”了一聲。“我沒有這個習慣。也不會玩……”不過說到手機,他倒是想起自己今天都沒有點開app看看呢。雖然任務發佈得比較少,但是每天看看那些點數他心裏也有底。於是他從成淩天給他買的背包裏,拿出了手機。點開一元錢,裏面的數值毫無變化,看了一下任務選項,還是沒有新任務出現,容時有點兒小憂傷。

    成淩天湊了過去:“還是沒任務?”

    容時點頭:“是啊。這次斷片的時間好像比較長。”雖然有沒有任務,自己做了食物被認可就會增長美味值和運氣值,但是沒有任務那些獎勵就拿不到了。商城現在還是灰色的,而且他也不知道是用什麼來購買。

    成淩天提議:“不是有詢問。你問問啊。”

    容時眼睛一亮:“對哦!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說完他立刻點開詢問視窗,輸入:請問怎麼才能有新的任務?

    系統秒回:系統會根據之前完成任務的時間計算下一次任務發佈時間。

    容時輸入:那我下一次時間還要多久?

 

    系統回復:根據您之前完成任務的品質和速度,半年內可以保證每週有一次任務發佈,隨機任務不算在其內。

    容時想了一下,然後輸入:可是這周我還沒有收到任務啊?

    系統回復:本周尚未過完。

    “……”容時拿起手機讓成淩天看,他自己是已經無語了。

    成總也被逗笑了。“那就別著急了。今天都週三了,最多還有四天。你再問它,如果一直保持這種完成任務的速度和品質,任務發佈數量是不是會提升。”

    容時聽話地輸入了這句話。得到的回答是:保持半年同等品質和速度,系統會自動升級一星。

    這一次容時沒讓成淩天提醒,自己輸入:那一星之後有什麼好處?

    系統回答:一星系統可開初級商城模式。每週可以有四個任務選擇,但一星只能選擇兩個任務完成。同樣,隨機任務不算其內。

    容時好奇:那怎麼升二星?一共有多少個星?

    系統:每一次升級時間需要比上一次增加一倍的時間。或者在隨機任務中得到特殊升級道具。系統星級無限,以宿主的壽命為准。

    這話嘮到這裏就沒法繼續了。直接往死了聊也是略心酸。

    有了系統的回復,容時也就不再糾結了。之後每週有一個任務,這個頻率對他來說剛剛好。要是每天一個他真能哭了。

    這一覺睡得還算踏實,容時一覺就睡到了天亮。而他醒的時候,成淩天已經去超市買了兩碗泡面而且泡上了。

    問了一下車裏的泡面味兒,容時的肚子“咕咕”叫了兩聲。下車去休息區的衛生間做了個最簡單的洗漱,解決乾淨之後再回來,泡面裏已經放好了切成段的香腸。

    “這東西味道差遠了,今晚說什麼也要找個有好吃好喝好床的地方。”成總絕對是吃得了滿漢全席,咽得下地攤泡面,不過他這個人有一毛病,就是自己怎麼著都能忍,自己想照顧的人,有一點兒不如意他就渾身不自在。上一次有這個“症狀”還是兩年前他哥嫂出國一個月公幹,他幫忙看侄子。

    容時肯定沒往其他地方想,想著是成淩天自己不樂意這麼不舒服的休息,他就點了頭。“嗯。晚上咱們能到哪個城市?”

    成淩天咽下嘴裏的香腸。“中午就能到金平市,我打算在金平高速入口下去直接進市區。我重新設計了一下路程,明天上午能從國道從新回高速,耽誤不了半天時間。重要的是咱們能好好休息一晚。明晚能在一個農家樂度假村附近下道,在那兒住一晚。後天下午肯定到黑海了。”

    其實這些對容時來說完全是一頭霧水。“我也不認識路,你說怎麼走都好。就是你得休息好了,都說疲勞駕駛很危險,我又是……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總之你要休息好就是了!”

    成淩天笑了。“你沒發覺,你最近都是好事兒沒有一點兒倒楣了嗎?”

    容時回憶了一下,還真是這麼回事兒。“對哦!怎麼會這樣?明明之前還挺……那什麼的。”

    成淩天問他:“那是在你沒有開啟系統之前對吧?”

    容時想了想,點了頭:“對。好像真的是,開啟系統之後都挺好的。就是你說不好吃,我就會當時遭殃。其他時間還真是沒有什麼了。”

    成淩天心裏有了個譜。“我覺得,系統是把你的運氣量化了。就是你那些運氣值。然後黴運會儲藏起來,所以你本身的運氣已經跟正常人一樣了。甚至將來等你的運氣值越來越高到正數之後,你肯定是個福星。我這也算是撈到寶了。”

    容時被成淩天的話說得臉都有點兒發紅了。什麼福星,什麼撈到寶,聽著真是怪怪的。“我沒有那麼多的要求,只要我能跟正常人一樣,不連累周圍的人我就很開心了。”

    成淩天把自己碗裏的香腸又插了一塊放到容時的碗裏。“反正我可得把你摟緊了,不然將來跟別人跑了,我多虧啊。”

    容時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兒不正常,咋就那麼快呢。不過自己是一個有恩報恩的人,絕對不會做那背信棄義的事兒。“怎麼會。我不是那樣人。只要你不趕我走,我是不會走的。”

    這個回答,完美!成總心花怒放,放下泡面碗,又撕開一個玉米腸放到容時碗裏。“就沖你這話,哥今晚請你吃大餐睡大床!”

 30

    30:啤酒鹵蛋

    金平市要比x市還小一些,但因為是港口城市,所以人口要更多,經濟也更發達。路上的車比較堵,兩個人到達預定的酒店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開了一天的車,成淩天也沒有玩笑的心思了。不過大餐他是叫了一桌,這一次仍舊都是海鮮,只不過都是本地現撈上來的應季鮮貨。

    啃著螃蟹爪子,容時感慨:“成哥,你看這裏的海鮮個頭也不小啊,而且味道也這麼好。”

    “新鮮剛撈上來的當然好味道。所以成家酒店的大部分海鮮都是從附近城市的漁港直接進貨,那些進口貨是給特定人群提供的。你要知道,不是所有有錢人都像你哥我這麼平民化。”把蟹黃挖出來放到小盤子裏,成淩天在上面淋了一點兒薑醋汁,然後遞到容時面前。

    容時有點兒不好意思,趕緊扒了幾顆扇貝肉放到自己的盤子裏,然後挪到成淩天面前。“成哥……我自己來就好了。”

    成總吃著容時給他剝的扇貝肉,那心裏美的呦,真是比吃了蜜還甜。“我還不知道你自己能來?我這是教你怎麼吃味道最美。不信你試試,淋了薑醋汁的蟹黃跟直接吃就不一樣了。”

    這頓晚飯吃得容時心滿意足,比起上一次讓他拘謹的豪華海鮮大餐,這次雖然價格只有上次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而且很多都是直接用手直接剝殼吃的新鮮海貨,吃起來更隨心所欲,心情自然更好。“成哥,你說如果買來新鮮的海貨,我跟他們一樣用誰煮熟,會不會也算我做的好吃的,然後增加美味值?”

    這個想法真單純,不過似乎可能性很高的樣子。成淩天眯起眼睛:“可以一試。不過得等到有熟人的時候才行,不然你直接給路人吃,人家會嚇跑。”

    容時被逗笑了。“也是哦。其實之前做小酥魚就那樣,都是新鮮捕撈上來的小魚兒,沒有污染的,只油炸之後不放任何調味品也很好吃。我當時就吃了那麼一條。對了,不是說黑海湖會有封湖前捕撈麼,成哥,能讓我試一次麼?”雖然可能又會花不少錢,但是機會似乎挺難得的。反正自己這打工還債的生涯也結束無期……

    成淩天笑問:“這次怎麼肯主動跟哥張口花錢了?”

    容時臉都紅了。“那,那不是我窮麼。以後我會還的。”

    “行啦。還什麼還,好像我不吃一樣。咱們這次過去,是受一家水產商和當地警局的委託。委託人他家養了黑海湖上三分之一的漁船,要河鮮還用咱們花錢?”

    一聽這個,容時當時就開心了。“那就太好了!我還可以做小酥魚,肯定也能漲很多美味值和運氣值。說不定新任務也能儘快完成,然後就有更多黴運膠囊給你用了。”

    見容時說得眉飛色舞的。成淩天特別想過去揉揉容時的臉。“說起來,你那黴運膠囊的確好用。這樣,以後我用錢給你買好了。這樣你就能有自己的錢了。”

    容時趕緊搖頭:“那不行。我還欠你那麼多呢。再說了,這些任務也都是你幫著我完成的,東西本來就應該有你的份,我怎麼能賣給你。”

    誒呦這小子是真的沒把自己當外人啊!成總在心裏怒贊自己的地位。“你這麼說,就好像咱倆是一家子似的。”

    容時表情有一些糾結,但是還是說了出來:“雖,雖然我這麼說有些自以為是。可是……我是真的把你當家人的。”

    老子是希望你把我當你要嫁的人啊!!算了,嫁了人也就是家人了。成總默默給自己洗腦著……

    標準的兩米雙人床,在昨天窩了一宿車座之後顯得寬敞無比,容時睡了個好覺,第二天醒來之後整個人都精神振奮的樣子。

    車在計畫的時間內在傍晚十分從大榆樹農家休閒山莊的路口下了高速。容時看著道路兩邊的一片榆樹林,頗為感慨。“在城裏很難看到這麼多成片的樹木了。不過出了城,樹林倒不少。看到這麼多樹木心情就很好。之前進山的時候雖然累,可我覺得比在城裏更舒服。”

    成淩天看了一下路邊的大牌子,繼續往裏開。“我不是買了兩個院子,以後有時間就過去住一陣子好了。”

    容時趴在座椅背上:“跟著你肯定什麼地方都能去,什麼景色都看得到。成哥,為什麼非要在來這兒?不是前面就有大的休息區。”

    成淩天回答:“我昨天查路線的時候,旅行介紹裏有說這個山莊有溫泉,帶你泡泡,解解乏兒。而且他們這裏有自己的野味兒養殖基地,有野豬野雞還有麅子什麼的。有這個機會怎麼能不過來嘗嘗,這地方我也第一次來。這要是東西好吃,跟他們的養殖基地進點兒養殖的野物也不錯。成家現在就有幾家酒店和飯店有野味兒供給,數量太少了。”

    容時感慨:“你這不也是在為成家的生意在忙著。之前在茂林村的時候就想著生意了。所以那些說你不好的人,根本就不瞭解你。”

    居然突然為自己打起了抱不平,看來之前自己說的那句話還被記在心裏了。成淩天心裏甜絲絲的挺好受。“哥不需要他們瞭解,家裏人瞭解,你瞭解就行。這樣也有好處,沒有人過來找我走後門辦事兒,不然更煩了。對了,我沒預約到大房間,今晚可能擠一點兒,不過好在就是一晚,將就一下。”

    容時搖頭:“總比車座寬敞唄,車座我都能睡得挺舒服。以前我還住過石膏板隔出來的小隔間呢。那才是真小。”

    “說起來,我晚上呆過最差條件的地方,是在爛泥塘裏憋了一夜。出來之後渾身上下都是包,把那厲鬼抓到之後,住了一個月的院才恢復。打那之後,我只要有個能沾著身子的地方睡就都覺得挺好了。”回憶起最悲催的一段往事,成總自己都一身雞皮疙瘩。

    容時當時就緊張了起來,那擔心的感覺就跟現在成淩天還在泥塘裏似的。“怎麼會在泥塘裏?”

    成淩天回答:“那厲鬼被自己的親侄子捆著石頭沉在爛泥塘裏活活嗆死的,我要降服他,就要先將他的屍骨給撈出來。總之細節不用再描述了,是真的非常膈應人,完全不想回憶。”

    容時吐了下舌頭:“那我保證不問了。”

    成淩天笑道:“放心,以後有這樣的案子,我不帶你。”

    容時咬了一下牙:“如果我能幫上忙,還是帶我吧。”

    大榆樹農家山莊占地面積很大,基本山是把整個村子都規劃在內了。山莊的客房部分在靠近山頂的地方,不過這個山著實不高,也就四百來米,而且坡度很緩,每走個幾十米就有一個小景觀,所以遊客在往上走的時候,並不會覺得疲勞。不過像成淩天和容時這樣直接開車上去的,只要把車靠到旅店外面的停車長就行了,只是少了一路觀看景觀的樂趣。

    進了山莊客房,容時被這小屋子給弄得愣了一下。雖說面積是真不大,只有二十平多點兒,但這裏放的不是床,而是搭了東西連著強的大炕。上面鋪的一看就很軟乎。除了火炕之外,屋子裏還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還掛著裝飾用的雞毛撣子。牆壁上有一個拉起來的簾子,裏面是一個二十九寸的電視,桌子上還有一個手掌大小的收音機,看起來很簡單,可除了牆壁上內嵌的電視,其他的都像極了容時記憶裏小時候跟爺爺奶奶住的那個家。

    見容時眼睛有點兒發紅,成淩天趕緊湊過來。“怎麼了這是?”

    容時沒有隱瞞:“這屋子跟我剛記事的時候,爺爺奶奶住的屋子很像。就是這樣小小的,也是只有這麼點兒東西。時間太久了,我很久都沒有想起過那些事了,可是現在看到,還是覺得很親切。”

    成淩天摸了摸他的頭:“要是喜歡,就多住一天。這地方看評論還不錯。而且一天住宿才一百二,包早餐和一次大池子溫泉。”

    容時有點兒驚訝:“這麼便宜?”他可是很清楚旅館價格的。畢竟他上輩子是一個無房靠租的人,偶爾就會去打聽打聽小旅店和單身公寓的價格。雖然一百二不是最便宜的,可檔次不一樣啊。

    “這地方就是吃喝貴,小池子的溫泉貴。其他的娛樂項目價格都很低。我開平板讓你看看這裏的介紹和網友的評價,你可以挑著喜歡的玩。多玩幾天也行。就當時散心了。”

    這個容時就不贊同了。“不行。還是幹正經事要緊。雖然你說案子什麼時候了結都行,但是委託人一定很苦惱。”

    成淩天笑道:“你可真是好心腸。有你這樣的助理,我的工作效率能提高不少。”

    容時有點兒不好意思:“我沒有要管著你的意思,我就是覺得,為了我想玩就耽誤時間,這不好。”

    “你這個性子,真是讓我佩服了。等你見了我爺爺,他絕對喜歡你比喜歡我多。我爺爺就喜歡你這種有責任心的人。”當然了,對於孫媳婦兒的性格別問題,成總表示可以提前打個招呼,反正他肯定,自家老太爺子是絕對不會干涉自己的。

    容時剛想說話。突然腦海和手機一起想了一聲提示音。這是一元錢特有的提示音,兩個人同時聽到,立刻都眼睛亮了起來。

    打開手機,容時點開app,果然多了一個新任務。

    任務:啤酒鹵蛋。

    任務要求:製作出讓十個人滿意的啤酒鹵蛋,並且每個人的滿意度至少達到五點美味值。

    任務獎勵:初級黴運膠囊三枚、美味值五點、運氣值十五點、初級愛心糖果兩顆。

    容時懵圈了。“這個個愛心糖果是個什麼玩意兒?”之前系統給的都是跟烹飪有關係的,要麼就是黴運膠囊和魂眼石這樣能整人或者是暫時開陰陽眼的東西。怎麼這次弄一個名字這麼……少女心的糖?

    成淩天也猜不透,不過兩顆愛心糖果……如果是可以增加戀愛之心什麼的,他絕逼要跟容時一人一顆!“那就做出來看看東西的介紹了唄。也就是兩顆糖,給你當零食獎勵用的。”

    容時被他逗笑了:“要是那樣,咱倆一人一顆。”

    成總瞬間把嘴就裂開了。“那就這麼說定了啊!”這可真是太上道了!

 31

    31:溫泉池的怪聲

    用養殖的野雞燉的野生小蘑菇,香濃無比,湯汁濃得都有些粘稠感,而且喝下一口會讓人有一種奶香味兒。野雞肉的口感比普通雞肉要有彈性得多,而且因為是在山上拉網散養,吃的也是蟲子和穀物還有野生水果,這肉味兒特別足,燉煮得多久也不會覺得乾柴。

    容時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小雞燉蘑菇,一大盆一百九這個價格還是算上米飯一盤酸甜黃瓜的,其實光吃這一菜一飯,就是三口之家也能吃到飽。實在是特別划算。

    不過成淩天還點了一道碳烤野豬腿。不過他只要了一盤,也就是一斤的切片,上面撒了孜然和芝麻,吃起來滿嘴裏都是肉汁的香味兒。烤肉的味道都要鹽略重一些才能壓得住膩的感覺,所以搭配米飯吃是絕配。容時左一口豬肉右一口雞肉,膩了來一塊酸甜口的醃黃瓜,口幹了來口蘑菇雞湯或是一杯啤酒,吃得甭提多爽了。

    這頓飯不到三百塊,對容時來說也不便宜,不過都是半野生的東西,也是他以前從沒吃過的,在成淩天多日的洗腦之下,他真就不像以前那樣,去超市賣斤金針菇都要算算價錢了。

    吃飽喝足,兩個人回到客房。客房服務很貼心地詢問了他們需不需要溫泉服務。他們可以提供免費的全新浴巾和拖鞋。但是浴袍需要他們自己購買。

    容時吃得忒撐,實在是那一大盆小雞燉蘑菇他不光是造了一半雞肉和蘑菇,還喝了三四碗湯,所以真心是懶得動地方。可成淩天卻很想泡一泡,於是跟客服服務買了兩件浴袍,讓他們送浴巾和拖鞋還有洗漱用品過來。來這裏的人都是要洗溫泉的,所以他們這些小客房並沒有單獨的浴室,雖然每一個房間配套的衛生間都有熱水噴頭,可衛生間太窄,也不會有人放棄溫泉和溫泉池邊上的大浴室在衛生間洗澡的。

    “成哥,你買這浴袍,要是用不上多浪費。”容時仰躺在炕邊疊放的被子上,又舒服又撐得慌地揉著自己的胃。

    成淩天道:“剛吃完飯你就在這兒仰著可不行。一會兒咱們現在邊兒上逛逛,等消化得差不多了,再去泡溫泉。”

    容時也沒敢有意見,而且他對這個度假山莊也是挺有興趣的。雖說現在天黑了。可是外面的路燈和燈籠都亮著,而且前面的大廣場上還有表演。這地方後半夜都有小劇場在為遊客服務,可以說是二十四小時都有能玩能樂的地方。

    成淩天本來提議去看看表演,不過容時對人太擁擠的地方本能地不習慣。於是看到外面的指示牌上寫著那邊有一個採摘棚,營業到十二點才關門。他就提議去那個地方。

    “想吃草莓了?”對於採摘,成淩天興趣不大。不過好吃的草莓他也喜歡,只是這種反季節的水果味道通常一般。當然了,現在是容時喜歡才是最要緊的。

    容時點頭:“嗯。我還沒有吃過現摘下來的草莓。成哥,應該會很貴吧?咱們摘一斤吃個新鮮就好。你看行不?”

    成淩天笑了:“那有什麼不行的。你想摘幾斤都成。走。哥帶你去摘,我哥你說,這草莓可得好好挑,最要緊的是品種。有的草莓就是綠的都甜,有的紅透了也沒味兒。”

    其實晚上來採摘的人很少,今天四個大棚更是沒有幾個人。每一個棚裏都有三到四個人在看著,其實都是本村的農戶,這些都是自家的生意,倒也沒有人會在意留多晚。

    四個大棚現在只有兩個是開著的,其他兩個是種的蔬菜,只有另外兩個種的是草莓。成淩天隨便挑了一個,拉著容時走了進去。

    看到這個點兒還有人來,這個棚子的主人很開心。趕緊招呼兩個人。

    大棚裏的溫度可比外面高上不少,一進來就有一種潮濕和悶熱感,容時瞬間就覺得有被堵了一口氣的感覺。但是空氣裏有一股草莓的香氣,這讓他感覺舒服了不少。

    打聽了一下草莓的價格,聽到五十六元一斤的價格,容時吐了下舌頭。“真貴。”

    大棚的主人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聽容時這麼說,自動就給降了價。“看你們大半夜的來摘,就算便宜點兒好了。五十一斤,這你們可不能對外面說。白天標價上都是六十一斤的。”

    反季節的水果就是要貴,何況還是現摘呢。這個價格不誇張。成淩天欣然接受了下來。從這邊上以為年紀相仿的婦女手裏結果一個泡沫箱子,然後拉著容時就去摘草莓了。

    草莓田裏種得不沒那麼密集,走在壟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哪里有大個的草莓。這些草莓被被打理的很乾淨,成淩天蹲下來摘下兩個大個的,用礦泉水沖了一下遞給容時一個,然後自己先吃了一顆。“果然不錯。這個品種很棒。”

    容時有點兒不好意思。蹲下來低聲問:“這麼貴一斤,咱們就摘了吃能行嗎?”

    成淩天笑了。“不吃我怎麼知道甜不甜好不好吃?不好吃我摘了幹什麼?”

    這時候跟在他們身後三米外的大棚主人笑了。“這小夥兒說得對。只要別吃光一根兒瀧,試味道有啥不行的。不是我吹,別說紅的,就是半紅帶綠的都甜。俺們家這個草莓品種就叫出果甜,長出來就帶甜味兒的。”

    做生意還得是這種豁達的好,成淩天扭頭,豎起大拇指:“您這個品種選得棒!這麼好的成色,五十一斤,真心便宜!”

    聽人誇誰能不樂呵,婦女笑了。“真會說話。你放心,你們摘好了,我再給你們重新打個包裝,要是送人的話,兩天之內沒問題!”

    成淩天點了點頭:“好嘞,那我們先摘著。一會兒再麻煩您。”

    見大棚主人離開到入口那邊兒坐著去了,容時才小聲問:“你不會真要打包帶走吧?”

    成淩天點頭:“你不是喜歡嗎。那就帶兩箱走唄。就這個箱子,兩箱也沒幾斤。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這麼店兒了。”

    容時抿了下嘴唇,想說這麼貴,二斤就一百呢。何況人家要是要包裝費你也得給錢啊。不過考慮到成總就是土豪思維模式,容時也就把自己的心裏話咽回去了。“那,那你別光挑大的。挑些小個的紅的。不是發青的也甜嘛。那樣的也行。”

    成淩天不理解:“大的小的不都是按份量算,又不是按個頭。”

    容時搖頭:“你不明白。個頭小一些,能多往嘴裏送好多次,就能感覺多出很多。”

    “噗!”成總真是沒繃住笑了起來。“誒呦我說你的聰明才智怎麼都用在這上面兒了!行,都聽你的。”

    兩個人在裏面摘草莓,那邊的三個中年婦女就自顧自地聊了起來。

    “聽說後山又鬧上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聽著就怪瘮人的。”其中一個略顯年輕一些的女人小聲說道。

    大棚的女主人也道:“我也聽說了。你們說邪門不,怎麼就偏偏是十八號院兒呢。紀老闆也是的,找個大仙兒來看看能花幾個錢。哪怕咱們每家都攤點兒呢。”

    另一位也附和:“可不就是。聽我家大丫頭說啊,這次鬧的有點兒嚇人了。紀總親自賠禮道歉,給了三萬塊那小倆口才答應不追究。你們說,三萬塊還不夠請個大仙兒?我聽說高臺子村就有個能出山的,挺靈的。”

    “可拉到吧。那就是扯淡,我可知道高臺子村那個。那是個酒蒙子,喝完了酒都能把自己當太上老君。不過這事兒是真玄乎。自從燒了那一窩黃鼠狼子之後,就沒消停過。”

    “你還真別說,我小時候就聽我姥姥說過黃鼠狼精的事兒。說是我姨姥的老公公親眼見到的。說那黃鼠狼子的尾巴有一米長,那嘴張開都能把人吞下去。可嚇人了。”

    “我的天。我跟你們說啊,我家大丫頭不是在溫泉部嘛,就聽說昨天那鬧騰的時候,那小倆口就看到好大的一條毛尾巴。他們就以為是咱們山莊管理不善,進了大型野獸了。不然三萬哪兒能幹啊。”

    “完了。都說黃鼠狼精記仇,我看咱明天多找幾個人去跟村長和紀總說說。這事兒不趕緊解決不行。咱們這山莊這麼紅火,可不能被這個耽擱了。”

    那邊三個女人聊得聲音不大,可是架不住這是天黑,外面一片寂靜,而且大棚裏本來就攏音,他們倆把三個人的聊天內容聽了個悶真。

    成淩天頓時就來了興致。於是壓低聲音問容時:“咱們管管這檔子事兒怎麼樣?”

    容時吧嗒了一下嘴,其實他還是有一點兒怕的。“能不能有危險啊?”

    成總笑嘻嘻的:“這個看過之後才能知道。有沒有興趣跟我去他們說的那個十八號泡一泡溫泉?”

    容時咧了下嘴:“萬一……”

    成淩天用手背拍了拍容時的肩膀:“對哥有點兒信心。”

    容時做了一下心理建設,然後點了頭:“嗯!有信心!”

    突然聽到這種事,倆人也都沒有繼續採摘下去的必要了,而且有可能明天就不能離開,所以結賬的時候,成淩天就聽了容時的,沒有讓這個大棚的主人給打包。但是他要了這個棚的電話,說是離開山莊之前,會來買十斤個頭中等的草莓,要現摘下來打好包裝的。成總還留了一百塊定金。

    離開大棚,容時走到外面被夜風一吹,頓時一個激靈。“你要那麼多草莓幹什麼。”

    成淩天笑呵呵地:“不要錢的東西難道不是應該多要點兒?”

    容時沒明白:“怎麼還能不要錢呢?”

    成總微微笑道:“咱們幫山莊解決鬧妖精的事兒,他們連幾斤草莓都捨不得送?”

    “呃……那萬一不是鬧妖精呢?”容時覺得光聽幾個婦女在那裏聊天就斷定鬧妖精,這也太兒戲了。至少得經過深入調查一番的吧?

    “不是那就是有人鬧騰了。幫忙破案子也行。畢竟我還帶著警員證呢。哦忘了跟你說。你哥我各種證書都很齊全。”

    容時哭笑不得。“那一會兒咱們真去那個十八號院子啊?”

    成淩天點頭:“當然了。他們要是讓咱們進去,咱們本來也是要泡溫泉。不讓進,就想辦法逼出也要過去。而且只要靠近,要真是要妖和精怪出沒過,我都能感覺出來,所以不需要擔心。調查這些事對你哥我來說小菜一碟!”然後,成總露出了一副‘快來崇拜我’的表情。

    可惜容時並沒有領悟到。因為他已經腦補起了要是真有黃鼠狼精該是個什麼樣了。“成哥,你說一米長的尾巴,那黃鼠狼的身體得多大?”

    成總瞬間嘚瑟勁兒沒了。為什麼會去思考這個問題!不是應該先稱讚一下我嗎?!“哪兒有那麼大的黃鼠狼,她們那都是以訛傳訛,拿來嚇唬小孩兒的。”哼哼,下次就是真有作惡的黃鼠狼精,我也要把他的尾巴剁下來以示懲戒!居然用尾巴吸引走小時的注意力,簡直過分!

    然而,黃鼠狼該有多冤枉……

 32

    32:十八號溫泉池

    剛剛摘了二斤多草莓,兩個人回去之後將草莓交給客房服務生,然後告訴他們是要帶去溫泉那邊吃,服務生非常體貼的洗好之後給他們放到了一個小籃子裏,然後還給他們拿了一個手拉的小筐,可以讓他們把要帶過去的衣服什麼的拉過去。

    這個山莊的服務相當到位,容時第一次有這種待遇,很是興奮。不過他還沒有忘記,他們等一下也許會看到妖精。

    “成哥,要是看到黃鼠狼精,有沒有什麼可以讓我自保不連累你的方法?”他拎著草莓小筐,跟成淩天走在上山去泡溫泉的路上。

    成淩天哭笑不得:“你的自保方法就是我說什麼你做什麼。而且妖也怕人,畢竟人多妖太稀少。他們幾百年才能修煉出來,可惜命了。所以我這麼多年打過交道的妖也沒幾個。你大可放心。就算真有,他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咱們就幫個忙,讓他自己離開這兒就是了。”

    容時問:“那如果不是好妖呢?”

    成總扶額:“那就弄死!你可快別磨叨這個了,過去看了再說成不?你在這兒開這麼多腦洞,要是一會兒就是個打算偷窺人洗澡的,不是得失望頭頂?”

    容時咧了下嘴:“你這麼說好像比有妖怪噁心多了。”

    成淩天忍不住攬住容時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邊摟:“人心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可怕。這句話雖然俗了一點兒,但卻是真真兒的。”

    客房距離溫泉並沒有太遠,幾十米的距離走一會兒就到了。到了溫泉部的入口,基本上是燈火通明的,裏面聽聲音就很熱鬧,一定有很多人。

    過來幾個服務生詢問了他們的要求,聽到兩個人希望找一個單獨的院子來泡溫泉,其中一位男服務員領著他們朝左側走去。

    “我們這裏小溫泉有二十六個,大溫泉有四個。左右各有十三個小院子。左面是雙號,右面都是單號,現在單號都已經滿了。雙號倒是還有四個。”服務員介紹。

    成淩天他們有目的二來,自然不會亂選。直接就問:“雙號的話,十八號有人沒?我幸運數字就是十八,要發嘛。”

    那服務生的腳步都停頓了一下,然後慢了下來。“抱歉,十八號有人了。”

    成淩天立刻做出很失望的樣子:“那他們洗到什麼時候?要是不太久的話,我們不是不能等。”

    服務生眉頭皺了起來:“十八號的客人也是剛剛進去,估計沒有個兩三個小時是出不來的。您看,十四號怎麼樣?按音節算,這是都發呢。”

    成總馬上就不樂意了。“怎麼個意思?推薦我們十四號是咒我們要死呢?!是怕我們花不起錢是怎麼著?”

    容時扭過臉,這找茬兒的手段實在是太丟人了。他根本不想承認自己認識這個人。

    服務生馬上道歉:“對不起。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這不是按照音節算的。”

 

    為了等到目的,成總的戲路那是可以隨時更改的。剛剛的做派讓容時尷尬,這會兒直接翻臉的樣子直接把容時驚一個哆嗦。“我說數字你就說音節還說不是故意的?我還就不信了!我今天就要十八號院子!你們經理呢?把你們經理叫來!”

    成總這胡攪蠻纏的樣子真心把容時嚇了一跳。他是一個對爭吵非常敏感的人,不願意看到任何人吵架,哪怕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

    見容時臉色不太好,成淩天這會兒也來不及顧及他的情況了。那位元服務生已經把經理叫了過來。雖然他覺得這個客人絕對有病,吃飽了撐的就隨便發火。但沒有通過經理,他也不敢擅自叫保安。

    經歷姓李,是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看到成淩天的時候他就感覺到這個人不像是那無理取鬧的主兒。他是紀總高薪聘請來管理溫泉部的,來這裏的有錢人和當官的不少,沒經驗的人可幹不好這個工作。“您好。我是這裏的經理,姓李,有什麼可以幫到二位的嗎?”

    成淩天對這個李經理的第一個感官印象就不錯。以他的職業習慣,能看得出這個人眸請眼亮,至少人品端正。反正目的達到了,他也就沒打算再不講理下去,這都把他家小時給嚇到了。“李經理,我就想要十八號的院子,你看怎麼辦吧。”

    李經理名叫李世,人是真的非常好,不但能幹,而且心很善良。這要是換做旁人,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兒撒野,既然哭著喊著要鬧不乾淨的十八號,讓他進去就是了,嚇一嚇也能殺殺對方銳氣,也能讓自己解恨。可他沒有這麼幹,畢竟要真是出了事兒,他自己良心過意不去是其一,其二也要讓山莊增加沒必要的賠償。他們昨天剛賠了三萬塊。“兩位,十八號現在真的不能給您用,您要不喜歡十四號,可以隨便挑,今天算我們請客。”

    成淩天沒想到這裏的經理這麼會說話辦事兒。他本來也不是為了找茬,自然不能再這麼糾纏下去。不過事情不會就此作罷。“李經理,我剛剛在路上,聽山莊裏的人說了十八號昨天晚上……”話到這裏即可,他沒有再繼續。

    李世當時就是一個激靈。看來這個人的目的還真不是只為了搗亂。“二位能不能跟我到裏面聊聊?我那裏有茶點備著。”

    成淩天笑了。點頭的時候,眼神中也帶出了贊許。這個人要是能挖走就好了,大茂森林開發之後茂林村一定會規劃出一個農家樂度假村,雖然跟大榆樹這裏肯定不一樣,可這樣的人到哪兒都能做得很好。“也好。”說完他從容時手裏拿過那籃子草莓,然後遞給剛剛被自己冷不丁吼了好幾句的那個服務生。“剛剛的事兒對不住了,這當是賠禮,別往心裏去。”

    那服務生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這些到底是幾個意思。不過低頭看了看草莓,再扭頭看了一眼李經理朝他點了個頭,他說了句“沒關係”,然後拎著草莓離開了。

    容時看著自己的草莓不見蹤跡,哭的心都有了。怎麼還能拿自己的勞動成果送人呢!

    不過幾分鐘後,等到了李世的現在的宿舍,容時想吃草莓的願望還是達成了。

    李世瞧見了容時捨不得那些草莓的樣子,等進屋之後,他第一件事就是從冰箱裏拿出中午送過來的一大盆清洗過的新鮮草莓。“我這個草莓也是今天中午新摘的,剛剛是我們的服務生不會說話,還讓您破費了,這些您收著。”

    容時特別不好意思,但成淩天臉皮夠厚。“那我們就多謝了。不過無功不受祿,不瞞您說,我聽到有人說十八號溫泉池有不乾淨的東西出現,而且不是鬧過一次了。昨天還嚇到人,讓山莊賠了三萬塊。所以就過來打算看個究竟。要是能幫忙,也不算白拿你東西。”

    一聽對方說得這麼清楚,李世也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了。對方來,自然是有他的用意。但他不會這麼快就承認下來,這要是萬一競爭對手過來,再把這件事傳播出去,生意就完蛋了。“您是?”

    成淩天直接從包裏拿出兩樣東西。其中一樣就是他的警員證。另外一個是陰陽文化研究協會顧問的證書,甭管這個協會是真是假,規模有多大,靠不靠普,權不權威,至少那上面有鋼印,而且底子還有閃光那種防偽的,看著就真得一比。

    李世家裏有人是刑警,所以對警員證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真的。但其實要百分百確定真偽,還需要去查。不過加上這個什麼協會的顧問證書,這就讓他心動了。“成警官,您是來破案的?”

    成淩天搖頭:“並不。你們這裏又沒有人報案,也沒有發現罪案發生。我個人是研究陰陽文化的,所以對於超自然的事情都十分感興趣。而且對付一些普通的精怪鬼魂還有些辦法。所以才想過來看看。”

    李世還是有些猶豫。“兩位,不是我不痛快,實在是這件事關係重大。我需要給我們紀總打個電話,到底說不說,有誰來說,要不要解決,我都得聽他的。畢竟我只是個打工的人。”

    成淩天笑著點頭:“這是自然。不過希望你現在就詢問,這種事趁著天黑才好辦,到了白天有很多事都不方便。不過山莊的老闆能有您這麼盡心盡力的管理人員,真是有福氣。”

    李世禮貌地笑了一下。“那我現在就給紀總打個電話。二位稍後片刻。”

    李世沒有當著兩個人打這個電話,而是離開了房間。剛剛他把兩個人帶到自己的宿舍而不是辦公室,其實也是防著一手,不然他還真不敢就這麼離開屋子,要知道辦公室裏可是有很多有用資料的,而宿舍除了吃喝和衣服之外,什麼都沒有。

    因為外面有足夠的光亮,所以坐在屋子裏成淩天也能看到李世所在的位置。從盆裏拿了一顆草莓放到嘴裏,冷藏之後的口感和味道都更上了一層樓。“這個真好吃,比咱們摘的更好。你不是想吃,趕緊嘗嘗。”

    容時有點兒頭大:“還哪有胃口。你說,你要是直接跟那服務生說你要見經理不就得了。為什麼非得吵嚷啊。”

    成淩天又拿了一顆草莓,直接遞到容時嘴邊。“直接找人不是不行,但對方如何矢口否認,那就沒辦法了。先吵嚷雖然挺丟臉,但至少他們知道我敢嚷嚷敢鬧騰,有這種事發生的地方,主人都會精神緊張,最害怕有人揭底,所以鬧一下自有鬧一下的好處。”

    容時不懂這些,但他對成淩天的話一向是十分相信的。咽下成淩天喂給自己的這顆草莓,心裏也順暢多了。“那如果他們這裏的老闆不答應說怎麼辦?”

    成淩天笑道:“不會的。既然咱們都知道賠了多少錢,他們就明白咱們是有備而來。與其撒謊,不如賭一把咱們是來幫忙的。所以他們絕對會說的,不信你等著。”

    就在這時候,李世轉過身往回走,打開房門之後,朝兩個人笑著點了下頭:“我們紀總說,他馬上就到,二位稍後一下,他會親自來說明這件事。而且紀總說了,如果二位可以幫忙解決掉這個大麻煩,必有重酬。”

 33

    33:幻歌行(一)

    紀總名叫紀文良,今年四十多歲,人看上去極為精神。從成淩天的眼光來看,這個人跟李世那種憨厚純善的人不同,是一個精明的生意人,而對於這樣的人,實際上要更好溝通,畢竟生意人,利益才是最根本的所求。

    紀文良見到成淩天,第一眼就覺得眼熟。“恕我冒昧,您是否認識京城的成家的成淩安?”剛剛聽到名字他就覺得有點兒熟悉,現在看到人,就更是覺得懷疑了。

    這也讓成淩天有些意外。“那是我大哥。您和家兄認識?”

    紀文良當時就笑了。“的確是有過幾面之緣,我跟你們成家在生意上有來往,雖然我這個是小生意,但多年來合作還是很愉快的。沒想居然是成二少。”

    成淩天眉梢動了一下:“是你們這兒的養殖野味兒吧?”

    紀文良點頭:“是的。不過因為我們這兒的養殖面積還不夠大,產量沒有那麼多,所以目前除了我們山莊自產自銷的之後,其他的都供應給成氏在本省的酒店和飯店了。”傳聞都說成家的二少空掛一個副總的名頭實則是什麼都不幹,今天見面一看,從生意上來說的確是這個意思,可是他沒想到的是,這位成二少居然是員警,而且還是什麼陰陽文化研究協會的顧問。看來是有自己的事業,也是個有理想的人。

    既然是有合作關係,這件事就好辦多了。於是成淩天接下來就直入主題了。“既然紀總認識我哥,那想必應該可以相信我了吧?”

    “那是自然。就算剛剛沒有確認成二少的身份時,我也是相信的。畢竟這種事,能談論到明面上的人不多。就算是想敲我們山莊的錢,也不會選擇拿出自己的證件。”對此,紀文良倒是比其他人更透徹。

    跟聰明人聊天辦事就是輕鬆,成淩天笑道:“那既然這樣,紀總可以把具體情況告訴我,我這個人還真就會點兒驅邪捉鬼的辦法。”

    紀文良歎了口氣:“這事兒說來也是奇怪了。我們山莊開了六年,雖然一開始生意很普通,四年前後山發現溫泉的泉眼之後,我再花大價錢開發,這才算是徹底紅火了起來。可去年秋天開始,也就是這個季節吧,突然十八號小院子就有動靜了。一開始是有遊客聽到有人哼歌,還以為是我們放的音樂,可我們的服務生知道沒那回事兒啊,就開始在內部有些疑神疑鬼了。後來有時候就不是哼歌了,或者是哭,或者是笑,還有有客人說看到了毛茸茸的大尾巴,好像是山上的野生動物跑下來了。不過每一次都沒有發生什麼更可怕的事情,我們其實也偷偷找過所謂的高人來看,可都沒有用處。昨天也是有一個客人,帶著女朋友非要十八號,結果就又看到毛茸茸的大尾巴了。我們好說歹說也不行,最後賠了錢才算是消停。”

    成淩天很好奇:“那既然知道十八號有事兒,為什麼還要開放?”

    紀文良看著成淩天:“我也不想開,可是旅遊旺季的時候人太多了,加上十八號這個號碼好啊。你剛剛不就是拿這個當由頭把李世給叫出來了。其實也是我心存僥倖吧。每一次有動靜之後我都偷偷找那些高人,弄一些能鎮宅的東西。然後就真消停好一陣子。其實這一年的時間吧。算昨天,一共鬧了六次。”

    成淩天思考了一下,然後表示:“我現在要去那個院子看一眼,我弟就在你這兒先坐會兒。我過去之後覺得沒問題,麻煩你們把他送過去。這溫泉,我們還是要泡的。”

    紀文良有點兒頭大:“成二少,不是我不信你,萬一你真被嚇到,我怎麼跟成家交代啊。”

    成淩天站起身,笑道:“你放心。我們成家人什麼都怕,就是不會怕妖魔邪祟,我弟就先拜託了。李經理,麻煩通知一下服務生,過去幫忙我把十八號的院兒門打開。”

    容時雖然有些小擔心,但是他還是想過去的。所以當他接到成淩天的電話之後,立刻就要離開去十八號院子。

    紀文良和李世都關心這件事,於是自然是護送這容時過去的。別的不為,就為這個被成二少稱為“我弟”的年輕人的安危著想,他們也必須不敢怠慢啊。成家他們可得罪不起。

    到了十八號院兒的時候,成淩天在院落配套的屋子裏坐著,裏面服務生給上了茶果點心,他正在吃。

    看成淩天這個樣子,從氣氛上就讓來的仨人沒有緊張感了。不過紀文良還是第一句就問:“二少,這院子您看著怎麼樣?”

    成淩天點頭:“挺好。小時你先過來嘗嘗,他們這兒的點心做的也不錯,尤其是這綠豆餅,清甜不膩人。”

    容時瞬間覺得頗為尷尬。走過去之小聲道:“你先說院子的事兒吧。”

    成總笑眯眯的:“紀總,你們這院子全包一天是一千五對吧?”

    溫泉的院子都有配套我是客廳衛生間之類的,但是一天一千五百塊,並不是普通老百姓可以欣然接受的價格,何況也沒有那個必要。所以大多數人都是定幾個小時,這樣也更便於每天的客人流動量。“是的。二少的意思是?”

    成淩天告訴他:“實話跟你說,你這個院子裏沒東西。但是來過東西,這東西不在這兒住,估計是心情好了或者不好了才來轉轉。所以我得在這兒住一陣子。”

    紀文良倒是不介意這個院子不賺錢。“這個沒問題,二少肯幫忙我求之不得。但是……真的沒危險嗎?”

    成淩天笑呵呵地:“危險嘛,倒也不能說沒有,但是問題不大。我也沒時間在這兒一直等到上冬,我還有事情要做。所以這幾天我會自己去找這個東西。不過一日三餐我們都得在這個院子裏用,麻煩紀總可以按時找人送過來。最多一個星期吧,我把這件事搞定。”

    紀文良還是有些遲疑。“要不要下你跟大成總打個招呼?”

    成淩天扶額:“我這麼大人還沒有自主權了?算了,我現在給我哥打個電話,讓他跟你說。”

    跟成淩安通了個話,紀文良徹底沒意見了。大成總那句:“既然淩天在,你山莊肯定沒問題了。不過我弟吃東西嘴刁,你多擔待點兒。”讓紀文良略感震驚。以成淩安的身份實在是沒必要跟自己這麼一個小小的區域合作人調侃,那說明成淩天是真有這個本事。這下他心裏真是有底了。

    紀文良直接吩咐李世,成淩天在這裏的食宿一切都要最好的供應,而且有什麼需要用的東西,他們也要最快的時間去採買好。一日三餐,成淩天可以直接用房間裏的電話直接跟食堂那邊訂。至於他自己,因為實在是事情太多,可能沒辦法每天過來。不過成淩天告訴他,根本不用來,這個院子只有他們倆就行,其他人過來反倒壞事。

    李世安排人去成淩天他們訂的房間把行李取過來。然後紀文良和李世兩個人就離開了十八號院兒。其實昨天他們倆來的時候,還覺得這院子裏陰氣森森的,可今天成淩天在這兒坐著,他進來還真沒什麼異樣的感覺了。

    雖然這倆人心理作用占了很大的層面,但沒了多少妖氣的院子,肯定是要好得多了。

    容時坐在屋子裏頗為拘謹。就算成淩天強迫他非要吃一塊綠豆餅,他也是食不下嚥的。“成哥,這地方到底有個啥啊?你給我交個底,不然我吃東西都沒胃口。”

    成淩天給容時倒了杯花茶,上好的龍珠泡出來茶香濃郁,茶水一倒出來就能聞到沁人心脾地香味兒了。“有只狐狸,看殘留的妖氣,這狐狸的妖氣沒那麼重,應該是沒有害過人的,要麼就是正道修行時間已久。所以不用擔心,這樣的妖不會輕易害人,他會幾次三番出現在這裏,必定有原因。而且這比各種陰魂和魔物要好得多。妖懂人言關鍵是懂人性,有一半的妖能跟你坐下來好好的談談。”

    容時似懂非懂,但好在瞭解到了可以跟妖講道理的重點。“成哥,真的有狐狸精啊?是不是特別能勾引人?”

    成淩天看著他:“你個小東西,知道什麼叫勾引人嗎?”

    容時臉微微發紅:“我不小了好嘛。我都二十四,不對,是二十五了。再說了。我沒經歷過電視上也瞧見過啊。就是那樣,那樣的唄。”

    成淩天繼續盯著他:“你給我表演一下,到底咋樣的。”

    容時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但是茶是新沏的,一下子就燙到他舌頭了。手忙腳亂的趕緊把差別放下,然後張開嘴用手給舌頭扇風。“燙,燙,好燙!”

    成淩天哭笑不得,也難免心疼。但看到容時的舌頭,他沒出息地咽了下口水。“你看你,喝口茶都不悠著點兒,這剛沏的啊。趕緊吃顆草莓降降溫。”

    然而即便降了溫,舌頭被燙過之後吃東西味道也打折扣了。但好歹算是躲過了要表演“勾引人”這個高難度的體驗活動。容時心裏暗暗慶倖。“成哥,那還泡溫泉嗎?”

    成淩天見容時表現得沒啥大事兒,不像是很疼的樣子,多少放了點兒心。“泡啊。泡泡可解乏兒了。不過得等行李送過來的。你舌頭還疼不疼了?不然噴點兒西瓜霜吧。行李箱裏有。”

    容時搖頭:“不用。吃倆草莓好多了。對了,解決了這個狐狸,你打算管這裏的老闆要錢嗎?”

    成淩天問:“你覺得要好還是不要好?”

    容時繼續搖頭:“不知道。但是你抓妖肯定不輕鬆,白幹活……說不過去吧。但是在這裏又吃又住的,應該也用不少錢的樣子。”

    成淩天笑了出來:“你這還是向著他啊。咱們吃他喝他那是為了給他解決問題。不然他請我來我也不一定有時間呢。不過錢不錢的都好說。重要的是,如果不知道就算了,可遇上這樣的問題,我們是必須要管的。這是成家組訓。他要真不給錢,我也得幹。”

    容時仿佛瞬間感受到成總的高尚情操,感慨萬分:“成哥,你們成家真了不起!”然後低下頭補充了一句。“那我這樣的話,我能不能在他們這裏試著做啤酒鹵蛋呢?”

    成總靈機一動:“太可以了!說不定還能把那狐狸給引來呢!”

 34

    34:幻歌行(二)

    溫泉池對成總的誘惑其實不大,誘惑大的那必須是容時的小身板兒。別看他之前跟容時住了那麼多日子,可見果的機會幾乎沒有,這次可是名正言順且明目張膽大大方方的看了!

    容時是特別特的不好意思。圍著浴巾出來,雖然溫泉池就挨著屋子,而且溫泉的熱度外散院子裏溫度也有個二十多度不會太冷,可第一次光著膀子下面還是真空的狀態,他一出屋子就來了個哆嗦。“成,成哥,這樣好嘛?”

    成淩天此時已經在池子裏靠著池邊仰著了。這裏的溫泉原本是屬於半地下的,尤其是這些小池子都是後來引上來的,所以池子本身修得非常符合人體的舒適程度。水位不高,最深的地方只能沒到胸以下,兩邊有幾個刻意修出來微凹的地方,那就是供人坐著的,甚至還有體貼的雙人“位”呢。“有什麼不好的?誰家洗澡不光著?”

    這麼說好有道理,這豈止是無法反駁而已啊!“可是……”他總覺得光著身子讓成淩天看到有一種難以用語言表達的窘迫感。尤其是下水之前解開浴巾,他想想就有點兒頭皮發麻了。

    成淩天看著他。雖然瘦巴巴的身材都能隱隱看到一點兒肋骨的位置,但是皮膚是真好。不是特別的白,但也到不了小麥色,因為害臊又或者是緊張,身上的皮膚都有些微微髮粉,當然最粉的就是胸前那兩點了。簡直看到就讓他挪不開眼睛。

    京城那些公子哥兒的圈子,找樂子的時候有不少人男女不忌。雖然成淩天從來不屑與他們為伍,但對他們的行徑也很瞭解,畢竟他們這些大家族總是會找一個由頭弄個酒會之類,拉攏關係也好,變相相親也罷,面子上過得去的朋友還是有幾個的。以前的成二少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喜歡上一個男人,更沒想過自己喜歡的還是一個比自己感情還要遲鈍的呆子。不過想到正因為這樣,自己絕對是容時的初戀,他就又心情大好了。於是拋棄掉自己內心深處那猥瑣的欲念,把那盆草莓在池邊挪了挪。“趕緊的,磨蹭什麼呢?這草莓現在還很冰涼,過一會兒可就熱了。那口感和味道就不一樣了。別糟蹋好東西。”

    容時反省了一下自己的不大方,然後咬了咬牙,直接解開了浴巾,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邁進了溫泉池。只可惜他錯誤的估計了溫泉池的坡度以及水的溫度,腳剛買進去,無論是落點還是溫度都把他嚇了一跳,於是他整個身體都往前一撲,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嗓子。

    成淩天也被嚇得不清,多淺的水可能都能淹死人。好在溫泉池子不大,成淩天在的地方距離容時也不遠,他站起身之後伸開胳膊就把人給摟住了。只不過容時再瘦小也是一米七多的成年男人,體重還是有的,於是連成淩天也被帶倒了,結果就變成他仰坐在溫泉池邊,容時整個倒在他的懷裏。這種肌膚相貼在溫泉池裏相擁的感覺,成總在短暫的驚嚇過後,瞬間就嗓子眼兒發幹,小腹發緊了。

    可容時卻沒有一點兒多餘的想法,他是真的被嚇壞了。現在被成淩天緊緊地抱在懷裏也覺出絲毫異樣來,反而抓著成淩天的胳膊,一臉的驚慌。“嚇……嚇我一跳。”

    成總看著懷裏的小倒楣蛋兒,心裏這個蕩漾啊。今天容時這個“倒楣”的點非常給力,他表示是可歌可泣的!“不會游泳?”

    “不,不會。”實誠人必須實話實說。

    成淩天拍撫了一下容時的後背,借著溫泉水,容時的背顯得更光滑了。成總此時腦海裏只有四個大字,那就是:愛!不!釋!手!“沒事兒,以後哥教你游泳。別怕,哥在這兒呢。”

    容時抬起眼睛看著成淩天,因為兩個人具體得太近了,看著成淩天放大的臉還有眼睛裏滿溢出來的寵溺,容時腦袋頓時就有點兒懵,心也跟著劇烈跳動了起來,尤其是背後上被成淩天拍撫的地方,就好像被燙了一樣,熱得嚇人。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跟容時是個什麼姿態,他當時就紅了臉,手一松,又好懸沒滑下去,他趕緊再一次抓住成淩天的胳膊。“我,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而成淩天也被嚇了一跳,趕緊收住雙臂把人摟更緊了。成總笑了一下,但現在的笑容有點兒不自然。剛剛這麼一下子,容時的腿蹭到了他的小兄弟,本來這場景就夠折磨人的了,這個小東西還碰到!成總自製力超群不假,可架不住他根本不想自製啊!雖然喜歡的人在懷裏是不錯,可他真心不能再這麼下去了,要是露了餡兒,把人嚇跑了自己腸子都得青了。於是他扶住容時的胳膊,然後幫著他坐到了一邊兒的。“你就是故意的哥也不怪你。你坐好,等一會兒就習慣了。也是我沒考慮周到,沒讓你先試一下水溫。”

    容時坐好之後低下頭,全身都快紅成熟蝦了。“都,都是我的問題。不怪你。”

    這個溫泉泡出了成總的內火,於是他最後讓容時先回了臥室,他則在觀賞完容時背對著他系浴巾之後,直接去了浴室,不解決解決問題是絕對不行了。

    本來容時以為自己會因為害怕狐狸精出現睡不著。可實際上,泡過溫泉之後太過舒服,讓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而且睡的非常熟。就連成淩天忍不住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他都沒有任何察覺。

    成淩天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抓耳撓腮過。躺在大床上,他不願意翻身弄醒容時,可他是真心睡不著。那會兒的視覺觀感和手感一直在他腦袋裏揮之不去,這麼癡漢的行為,他還是第一次,這讓他有些懊惱,但更多的則是興奮。

    拿出手機給他家大哥發了個短信,語言簡單直白:老安,你弟我喜歡上一個男人,但是還不敢碰人家,咋辦?

    十點多這個時間對成淩安來說是不可能睡覺的。聽到是私人電話的短信聲響起,沒有耽擱立刻就把手機拿了過來。看完短信,他嘴角抽搐。正好這時候他的妻子余樂萍端著一杯牛奶給他送到書房,見丈夫臉色有點兒奇怪,放下牛奶問:“怎麼了?”

    成淩安直接把手機遞給妻子:“你看看小天剛給我發的短信。”

    余樂萍拿過來看了之後,皺了下眉頭:“小天不會拿這個開玩笑,而且他也沒跟咱們開過這種玩笑。”

    成淩安靠在椅背上,歎了口氣:“就是因為不是玩笑,這個混小子才給我找了個大麻煩。”

    就在這時候,短信又響了。余樂萍低頭,還是成淩天發的消息。內容是:別裝睡啊!我知道你醒著。趕緊告訴我怎麼辦。你弟我憋得亂轉。你當初怎麼追到嫂子的?給個招兒。

    余樂萍被逗樂了,然後把手機遞給丈夫:“這事兒怎麼辦?跟爸媽和爺爺奶奶說不說?”

    成淩安看完短信,也被氣樂了。於是沒先回答妻子,而是發了一條短信:不敢下手就憋著。你嫂子是女的,這經驗你用不上。寫完這些按了發送,之後他又寫了幾個字發了過去:發張照片給我看看,給你把把關。

    “你這麼縱容他,爸媽和爺爺奶奶能答應嗎。”余樂萍有點兒擔心。本來因為驅魔師傳承的關係,他家小叔子自小就吃了很多苦,她當初跟成淩安戀愛的時候,這小叔子才十幾歲大,就已經每天刻苦訓練,跟那些妖魔鬼怪打交道了。她是完全不希望因為這樣的事讓長輩責罰小叔子,都說張嫂比母,她這母字不敢當,可感情卻是跟親姐姐一樣的。

    成淩安搖了搖頭:“沒事兒。爺爺和奶奶不會說什麼,爸媽可能會不樂意,但小天畢竟不是普通人,而且他自小自理又個性強,他認准的事兒就沒有人能扭得過來。他能給我發這個短信,除了是真鬧心之外,還有要跟咱們出櫃的意思。咱們得幫他把家裏的長輩都溝通好了。這小子賊著呢,你還當他能吃虧?”

    余樂萍笑了:“那就好。反正現在要孩子代孕就行,也沒那麼多顧慮。”

    這時候成淩安的手機又一次響起。短信裏真的附帶了一張照片。不過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到。但短信文字直接答疑解惑了:他睡著了,不能開燈你湊合看看。模樣不是頂好看,但特別乖,也能開陰陽眼,還能幫我的忙。

    看完這些,成淩安心裏舒了口氣。“這小子也是有福氣,還讓他碰上一個也能開陰陽眼的。”於是他回了一句:行了。別得瑟了,憋不住就去衛生間。這事兒我明天就跟爸媽和爺爺奶奶好好聊聊。不過明天補發一張能看清楚臉的,我好給他們看看。還有,這次你任務解決之後帶他回家來。

    電話那邊。成淩天回了大哥一個:囉嗦。晚安。容時扭頭看了看連姿勢都沒有變動的容時,嘴角微微勾起,閉了眼睛。

    第二天,容時實在是不明白成淩天為什麼非要給自己拍照,還跟自己勾著肩膀來了兩張自拍。不過他也沒有細問,也許是跟抓妖有關係呢?雖然他也覺得這個想法極其的不靠譜,不過沒有關係,他堅定自己的信念,那就是成哥說什麼自己聽什麼就行。

    紀文良在早飯之後就過來了。他昨天晚上沒有相信詢問出具體情況,這件事在他心裏翻騰了一宿,實在是忍不住,所以早上就又過來了。

    對這件事,成淩天也沒必要瞞著紀文良,而且他還正好有問題要問他,當然也有東西讓他準備。於是三個人坐好之後,成淩天如實地告訴了紀文良:“這個院子來過狐妖,通俗點兒說就是狐狸精。不過不是第三者那意思。”

    紀文良有點兒無語。“二少,這意思我明白。”

    “哦。”成淩天繼續:“從殘留的妖氣上來判斷,這只狐妖並沒有殺戮,所以妖氣之中沒有戾氣,這也跟他沒有真的傷害你們這裏客人的行為相吻合。但是到底是怎麼招惹上這只狐狸的,我覺得紀總你應該著手調查一下。我昨天在這個院子裏看了兩圈,都沒有發現有什麼可以吸引妖的的物件甚至是氣息。所以他之所以會頻繁出現在這裏,一定是有什麼原因讓他曾經在這裏出現過。你最好把發生第一件怪事之前的記錄都找到,就是這個小院子的,然後再問問有沒有人在那之前,知道這個院子裏曾經發生過什麼。”

    紀文良皺緊眉頭:“這個我還記得,在發生怪事之前,曾經有一個富家子包了十八號院子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據說是某影視公司的太子爺,當時一起來的有好幾個,不過跟他住在這院子的就只有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那個少年在我們山莊的表演舞臺上還唱過歌,非常的好聽,我本來還想跟他簽合同來著,不過他說那位太子爺要帶他去京城捧他當大歌星,沒答應。但是後來那個太子爺結賬之後先走了一天,那少年離開也沒打照顧,一天之後我們過去詢問是否繼續租的時候,才知道那少年也不見了,也沒留下東西。那件事之後沒多久,院子裏就發生了有人哼歌的事情,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他們留下了隨身聽之類的東西呢。”

    成淩天聽完,摸了摸下巴。“聽起來是挺像。可還是要在進一步查一下有沒有其他的。尤其是殺生之類的事情。我聽說在那之前你們有人燒了一窩黃鼠狼。你把那黃鼠狼窩的地方告訴我,我過一會兒去看看。對了,我需要一個電磁爐,一口鍋,還需要各種調味料和一籃子土雞蛋。狐狸愛吃雞蛋,我要想辦法把他誘出來。哦對了,再搬兩箱啤酒過來。我喝點兒,再找機會給他狐狸灌點兒。”

    容時扶額。這種要東西的法子,真的恥度好大……

 35

    35:幻歌行(三)

    把電磁爐還有鍋和各種調料都拜訪在了茶几上,好在這個房間裝修的都很樸素,不然看起來畫面的衝擊力會更強。

    啤酒鹵蛋的做法網上給的教程相當簡單,材料也不複雜。只有雞蛋、啤酒、生抽、老抽、鹽和糖這幾樣。不過成淩天要的東西不少,其中還包括了不少其他的調味料,像是五香粉之類的,一應俱全。

    容時第一次做就是按照網上的方法,把雞蛋煮熟之後去掉殼,然後把啤酒和其他調味料都放進去,就這麼一直煮到湯汁收幹就算完成。但是這頭一回的成績卻不理想,老抽放得多了一些,顏色過重,這還是其次,最糟糕的是鹽和糖的比例失調,讓雞蛋吃起來有一種說不出是甜是鹹的味道,但又跟那種甜咸適中的感覺又大有不同。

    甭管成總有多喜歡容時,但對於食物的挑剔性和評分的高標準嚴要求上一點兒都沒有改變。只嘗了一口,他就皺了眉頭。“難吃。”

    容時每次都是做好了全身的準備,這一次“難吃”兩個字入耳之後,他攥緊了手裏的勺子,而且已經離開了周圍有可能會有物品掉落的地方站好,本以為可以抵抗一下黴運的懲罰,結果房間裏兩分鐘的停頓之後,他剛想說“沒事兒!”打算靠近茶几自己嘗嘗,腳就是這麼不科學的沒站穩,直接就朝前面摔去。

    不過成淩天也在全身準備著,他也沒讓容時真的摔在地上,就在那快挨著地的節骨眼兒,他一把把人給拉了起來,順勢帶到自己懷裏。“知道要倒楣還不小心點兒。”

    容時很快就淡定了:“那你就不能說好吃啊。”哪怕湊合也行啊。那樣至少自己不用倒楣,還好沒摔到,不然肯定很疼。

    成淩天笑著問他:“那你告訴我。不好吃的東西我怎麼反應出好吃來?系統看的是真是反應而不是阿諛奉承。”

    容時泄了氣:“就說這個系統怎麼這麼不講情面,表現出好吃不就好了。”

    成淩天扶好他,然後拿起自己咬的那顆蛋,遞到容時面前:“你自己試試這味道有多*。”

    容時也沒在意成淩天已經咬了一口,本著不能浪費的原則,直接咬了一半下去,結果他也皺了眉頭,吃了這麼多日子的好吃的,嘴巴不說養叼了也有點兒品味上的提升了,所以這個味道,他自己都覺得著實難以下嚥。不過他還是吃了進去。“還好只做了兩枚蛋。我一會兒就都吃下好了。”

    成淩天把容時咬剩下那半個直接放到嘴裏,這一次咀嚼的時候就沒瞧見他皺眉。“幫你吃吧。反正你做一次出來的東西,我只能給一個評價。”

    容時看著成淩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下一鍋一定弄好一點兒。我覺得糖和鹽都太多了。”

    咽下這半顆蛋之後,成淩天喝了大一杯水:“看得出問題的關鍵,還有救。你一個人在這兒坐著,我去紀文良說的那個黃鼠狼洞看一圈。”

    容時有點兒膽怯:“那……那狐狸要是突然來了怎麼辦?”

    成淩天笑了:“你請他吃雞蛋啊。”

    “……”容時嘴角抽搐:“成哥……”

    成淩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給你帶著的那個玉佩能驅邪,妖魔邪祟都不會靠近你。我手機帶著呢,你要是害怕就給我打電話。我去不了多久。再不然我讓李世或者紀文良過來陪你一會兒?”

    容時趕緊要求:“別了。我一個人吧,帶著玉佩,一個人能行!”

    一下午,容時在小擔憂和糾結中度過的。成淩天說他去不了多久,可直到服務生給他們送來晚飯的時候,人還沒回來。

    容時擔心得不行,最後還是給成淩天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成淩天的聲音透著輕鬆:“想哥啦?”

    容時皺了眉頭:“你在哪兒呢?有沒有發生什麼?你看到啥了沒有?”

    成淩天默默在心裏給自己點了根蠟。居然連附和著自己調侃都沒有,真是憂傷。“沒看到什麼,看到幾顆棗樹,弄了點兒棗回來。你怎麼樣?一下午成績如何?”

    聽到成淩天說沒看到什麼,容時這心才放下來。“我一共做了五鍋,這最後一鍋我覺得味道不錯。”

    成淩天笑呵呵地推開了十八號院兒的門,然後一邊兒往裏走一邊兒說:“那我可得好好嘗嘗,晚飯送來了吧?”

    容時“嗯”了一聲。“不過我下午吃了九個蛋,實在是吃不下去了。”說完還不由自主地打了咯,一嘴的雞蛋味兒,他已經完全不想再吃了。

    這時候成淩天已經推開了房門,看到桌子上的飯菜還有茶几邊兒上對著鍋跟自己打電話的容時,他臉上的笑容就更明顯了。“吃了這麼多雞蛋可得好好鍛煉一下才行了。等我一會兒吃完飯就去慢跑,不能偷懶。”

    看到成淩天進屋,容時才知道這是有多糟蹋電話費。於是他迅速就把電話給掛了。然後看著成淩天:“電話費不便宜。”

    成總大笑了起來:“你那套餐裏有兩個小時的通話時長,不用多浪費。”

    “……”真的是有道理。

    接下來倆人也沒再廢話,成淩天直接就走過去,拿起湯匙舀起鍋裏的那顆啤酒鹵蛋,先放到鼻子下麵聞了聞。“這次味道不錯,你放了五香粉?”

    容時點頭:“嗯。因為我覺得鹹度差不多了,但又沒有多少滋味兒,就又加了一些。不過不多,就一點點。你這次試試味道。不過等一下啊。我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說完他縮到沙發上,然後抱住靠墊。“吃吧!”

    成總在一邊兒有點兒鬧心。這“吃吧!”怎麼聽怎麼有一種特殊的含義啊!可是偏偏這還只能是自己的腦補。暗自歎了口氣,他張開嘴咬了一口,而後眼睛一亮。“這回還真比第一次做那鍋強。還行!”

    成總話音剛落,容時那邊兒就已經有了三點美味值和九點運氣值的增長。容時這下直接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三點!有三點美味值呢!”

    見容時這麼高興,成淩天兩三口就把雞蛋給吃了。“你現在要是不吃飯就多做幾個,按照這個味道來,出去之後我發給那些服務生吃。”

    容時沒明白:“啊?為什麼?”

    成淩天看著他:“你是不是傻!任務要求不是十個人認可好吃,然後美味值要在五點以上的嗎?當然是能給多少人吃就給多少人吃了。”

    容時癟了下嘴:“可是你才給我三點。”

    成總走過去,用力地揉了一把容時的頭髮,幸虧容時頭髮夠柔順,不會輕易就被毀頭型。“我是什麼品味,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哥我一樣呢?再說了,就算是有人只給一點,那也是收益。萬一能湊夠十個人,不就完成任務了。”然後就有那糖果可以吃了!

    成淩天說得挺好,但是現實做起來卻不容易。鍋不大,一鍋也就做十個,而且做起來需要時間,最終容時做了兩鍋,給了成淩天兩個,只有十八個可以送人。

    經過成淩天認可的味道,別人哪能有挑剔的可能。就是平白無故的送鹵雞蛋吃,這讓那些服務生都摸不著頭腦。

    呼喚來李世,李經理先就用筷子插了一個嘗了一口。立刻豎起大拇指:“這個好吃!”

    容時這邊立刻就多了五點美味值,只是運氣值不高,只增加了十點。不像大多時候的一比三,不過他已經很開心了。因為任務那裏,已經出現了(1/10)的提示。證明任務已經在進展了。

    有了李經理的帶頭,其他服務生都為了過來,一共十八殼蛋,分了九個人吃,一人兩顆,雖然沒湊夠十個,也不是所有人都給了他五點美味值的回饋。但任務有(7/10)的進度,容時已經很開心了。

    讓服務生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了,李世因為有事情要問,所以跟著容時和成淩天一起朝山上走,也當是睡前散步了。

    喝了一口礦泉水,嘴裏的鹵蛋味道還在,砸麼砸麼滋味兒,真心不錯,比他們大食堂的茶葉蛋也不差。如果是旁人,他還想打聽一下,可人家成家本身就是幹餐飲的,他可沒那麼缺心眼兒的去諮詢。“二少,您今天去後山看到什麼了嗎?”

    成淩天回答:“山上沒有什麼發現,不過那棗樹上的棗兒不錯。那黃鼠狼洞我看了,沒有東西,鬧事的狐妖也沒有去過。我懷疑那狐妖根本不住在後山,就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隔一段時間就來這兒折騰一次。我這兩天再想想辦法,你和紀總也要儘快把十八號的之前的資料都給我。不然無從查起啊。”

    李世點頭:“這個是一定的。今天一天紀總都在資料室裏翻著。還有找監控錄影。我想明後天怎麼也能有資料給您送過去了。”

    “這樣最好。對了,你覺得剛剛我弟做的這個鹵蛋怎麼樣?”成總突然改變話題。

    李世愣了一下,如是點頭:“味道很棒。令弟真是好手藝。”

    成淩天笑了:“那這樣。你明天你再送一箱啤酒,還是那些調味料,再送個炒勺來,弄五十個柴雞蛋。我們做出來,你拿著送給食堂裏的人吃。”

    李世沒理解:“您這麼做的意思是?”

    成總瞎白話絕對不帶打草稿的:“狐狸愛吃雞啊。這雞蛋做好了他們也喜歡著呢。我們是要把這雞蛋做好之後讓更多人說好吃,說不定那狐妖就在什麼地方藏著呢,為了引他出來,總要付出點兒代價。”

    容時都覺得自己要沒臉見人了。這個話說的,真是要多大恥度有多大恥度,徹底的胡說八道了啊!

    而李世卻深信不疑。何況不過就是啤酒和柴雞蛋而已,而且數量還不多。“行。這事兒我明天一早就去半。不過光雞蛋就行?用不用弄一些活雞?”

    成淩天的額頭上也要出黑線了。“這就不用了。弄得太髒也不行,狐妖通常都愛乾淨。”

    容時完全聽不下去了。不過還沒等成淩天再繼續胡扯呢,就聽到後面有人喊:“李經理,李經理,十八號出事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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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幻歌行(四)

    聽到這聲呼喊,三個人立刻停住腳步。扭頭見來的正是之前接待自己和容時的那個服務生,成淩天忙問:“怎麼回事兒?”

    現在山莊溫泉部的人都知道這兩個不是客人而是請來的高人,所以服務生趕緊回答:“剛剛三位往山上走,我打算回入口那邊接到新客人,路過十八號的時候,就聽到裏面有聲音,我靠在門上仔細聽,發現裏面有人唱歌。嚇得我趕緊就跑上來了。”

    聽到這個,成淩天第一件事就是交代李世看好容時,沒有他電話不要下去,然後他就快速地跑了回去。

    看到成淩天的背影,容時緊張得不行。李世和剛剛送信的那位元服務生也精神高度緊張了起來。李世忍不住問:“二少一個人真能行?”

    容時特別想說他不知道,但是這時候絕對不能給自家老闆丟份兒。更何況如果成淩天都不行,那他們這些人就更不行了。他很明白不添亂就是幫忙的道理。於是儘管自己心也哆嗦著,還是安撫了李世。“沒問題。成哥搞得定。”大不了還能跑啊。他才不相信成淩天會蠻幹呢。何況那個什麼厲鬼啊,還有狼妖被獵殺之後化成的鬼狼啊,總之那麼多兇殘的他都降服得了,一隻狐狸,自己必須相信他可以的!

    實際上成總這邊兒也很安全,當他回到十八號院子之後,立刻就感受到了比之前濃了不少的妖氣。而且他瞬間開了陰陽眼,那些妖氣有淡淡的瑩綠色,所以他很清楚地看到了那只狐狸走過的路線。但其實那狐狸根本沒讓他尋找,而是在客廳的餐桌邊,正在吃著成淩天給容時留下的飯菜。

    成總立刻收了陰陽眼,為了安全,他沒有繼續往前,而是站在門口,抱著肩膀。“你知不知道不告而取視之為偷?”

    那狐妖正吃得過癮,連進來人都沒發現,冷不丁聽到有人說話,他立刻抬起頭。看到成淩天,這一身的罡氣直接把他嚇得一哆嗦,手裏的雞腿都掉地上了。“我,我我我我就是餓了!”

    “……”成淩天瞬間覺得自己做的所有心理建設都是多餘的。這尼瑪怎麼看怎麼是一直蠢狐狸!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狐妖的模樣,心裏的不爽略減了幾分。不愧是以容貌著稱的狐妖一族,模樣是真好看。不過瞧剛剛那慫樣,比自家小時還笨的感覺,真是難為怎麼修煉成人形的。“餓了你可以吃,但是吃完了告訴我,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來這裏搗亂。”

    狐妖聽到可以吃,還有這個人跟自己講道理,他立刻就要夠地上掉落的雞腿。這是他最喜歡吃的,燉的軟軟呼呼,味道很香香的雞腿!

    成總眉頭皺起:“掉地上了還吃?不許撿!”雖然吃不壞這些妖的肚子,可自己看著本能反胃。

    狐妖又被嚇了一跳,趕緊直起身子,就用抓過雞腿的手拿起飯碗,開始拼命往嘴裏扒拉飯。

    成淩天扶額。拿起電話,撥通了容時的號碼。“小時,你可以回來了。讓李世去準備四菜一湯,再來一隻雞。然後他親自送過來。”

    容時趕緊問:“沒事兒了?”

    成淩天笑道:“還挺好玩兒的。你回來就看到了,比你還呆呢。”

    容時嘴角抽搐。怎麼還跟我比呢!拿啥跟我比呢啊這是!

    容時在李世的陪同下回到了院子。不過李世去準備食物了,容時一個人在門口運了一會兒氣,而後推開了院門。

    院門在西南靠背的位置,而客廳的門是朝南的,而且對著門的還有一面影壁,從門口沒有辦法看到客廳的樣子,這也是對客人*的一種保護,所以容時繞過影壁之後進來就只看到成淩天站在門口。“成哥。”

    成淩天扭頭看著容時,朝他招了招手:“小時你過來。”

    容時快走幾步,到門口的時候就瞧見了客廳裏舔著盤子的一個少年。雖然吃相很“兇殘”,但還是很養眼。“這是誰?”

    成淩天勾住容時的肩膀:“那只狐狸唄。來偷吃東西的。”

    容時咽了下口水:“他看起來好餓。”

    成淩天也覺得可笑。一直狐妖混成這樣也真是夠慘的。要說起來,就這模樣混在人群裏也能好吃好喝啊。“所以他把我留給你的晚飯都吃了。只能讓李世再送了。不過我估計他也吃不飽,又給他要了只雞。”

    聽到有雞,還是要給自己的,小狐狸立刻停下舔盤子的動作,睜大眼睛一臉期盼地看著成淩天。“真的有一隻雞給我吃嗎?”

    容時不知道怎麼了,就是覺得這小狐狸有點兒可憐。“嗯。要是還不飽,我還可以給你再你要吃的。”反正不花錢。容時在心裏默默叨念著。

    小狐狸立刻眼淚汪汪的了。“你們是好人。他們都打我,還找奇奇怪怪的人用很多可怕的東西來趕我走。只有你們給我吃的。”

    這說的怎麼這麼心酸。容時本來就是個善良而且心軟的人,何況這個狐妖還跟電視劇裏演的那種妖豔嫵媚啊,法力高強的都沒什麼關係。餓成這麼熊樣,估計也沒啥危害了。“你怎麼會餓成這樣?你們不是應該很厲害嗎?”

    小狐狸放下盤子,因為還沒有吃飽,舔了下嘴巴。“我唱歌很好聽。但是不會做東西吃。山上的老妖說山下的人會做很多好吃的,還有好吃的肉。我在山下吃到肉,吃水果就吃不飽了。可是我只在這裏吃過肉……”

    這怎麼說得亂七八糟的,容時一頭霧水地扭頭看向成淩天。

    成總也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你每次來這裏,都是為了找吃的?”

    小狐狸用力點頭:“嗯嗯。可是很少有得吃。水果比較多,可是吃不飽。我很久沒吃飽了。”

    也不知道這個吃飽到底是個什麼概念。但容時就是覺得特別特別可憐:“成哥,我給他做啤酒鹵蛋吧。你看行不?”

    成淩天笑著點頭:“行啊。你去吧。他這個沒吃過什麼玩意兒的笨狐狸,吃你的啤酒鹵蛋估計能給你更多驚喜。小狐狸,雞蛋喜歡吃嗎?”

    小狐狸咽了下口水:“雞蛋,好吃的!可是在山上的時候都不能多吃。”

    成淩天笑了:“你給他做吧,不過別做那麼多了。一會兒李世還得送飯菜過來呢。”

    李世第一眼看到這個少年的時候就認出了這是去年跟這那個富家子來的那位。把這件事跟成淩天一說,成總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剛剛辛苦你了,這件事我會解決,但是你要記得,你看到的聽到的都不要對外人說起。這關係到你子孫後代的命數。神、仙、人、妖、魔、鬼六道各有自己的天地世界,輕易不會混在一起。你若是對人說起,就算洩露天機,是大損運數的事情。今天的事不能說,知道嗎?”

    聽成淩天說得這麼玄乎,再看看這個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少年,饒是李世還是不太相信,但成淩天的話他還是記住了。他這種性子的人答應下來的事就不會反悔,何況這種事說出去也沒有人會信,為了八卦就拿子孫後代來做賭注,他可沒那麼大手筆。“那紀總那邊怎麼說?”

    成淩天告訴他:“你就讓他來找我。就說你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按照我的話送了一對吃的。明天資料照樣然他給我。我會親自跟他解釋清楚的。”

    李世離開之後,容時的雞蛋已經煮好了。而此時小狐狸正蹲在容時身邊,看著容時剝水煮蛋的殼。“這樣就很好吃。”

    容時笑著遞給小狐狸一隻白煮蛋。“那你就先吃一個。剩下的給你做啤酒鹵蛋,比白煮蛋好吃多了。”這種提前量必須打好。看這狐妖感覺特別好騙,應該不會識破自己的計畫的!

    小狐狸咬了一口蛋白,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好好吃。我喝過啤酒,不好喝。”

    容時嘴角抽搐。“啤酒不好喝,但是做出來的蛋很好吃。不信你就等一會兒。”

    小狐狸點頭:“嗯嗯。不好吃我也會吃的。你是第一個做食物給我的人,你是最好的人!”

    成總在一邊兒扶額:“你先別在這兒拍馬屁。在鹵雞蛋沒做好之前,你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我說清楚。從你為什麼會到這個山莊,又為什麼要經常出現在這個院子,都說出來。”

    小狐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些食物。“不能吃完了說嗎?”

    成淩天從腰包裏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球,在手裏上下掂量著。“你說呢?”

    看到那個在他眼裏有紫色電光的小球,小狐狸立刻就癟茄子了。“那好吧。我先說。但是說完了要給我吃飽。”

    小狐狸的懇求就算了,怎麼邊兒上的容時也這麼眼巴巴的看著自己?這到底是不讓誰吃東西啊!成總無語得很。“吃吃吃!說完了吃多少都行。趕緊說!”

    於是,小狐狸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其實事情並不複雜,而且又狗血又無語。起因就是山上那個老妖說山下人間有很多好吃的,尤其是各種肉特別好吃。吃了就再也不想吃山上的水果和花草了。於是剛剛能變化人形的小狐狸就聽信了老妖的話,直接下了山。

    小狐狸天賦很高,所以變化之類的法術很嫺熟,偷偷看到人們的穿著之後,就給自己變了一身少年人的裝扮。可是他畢竟從來沒有到人間來過,所以直接就走上了高速。也不知道怎麼那麼倒楣,就被一輛跑車差點兒給撞到。本來那跑車的司機把車靠邊停下是想揍人的,結果車上坐著的那位大少爺,一眼就看上了小狐狸的相貌。他親自過來問了幾句之後,就把小狐狸給騙上了車。

    小狐狸不知道什麼是歌星,但是那個叫揚英卓的大少爺告訴他,做了歌星可以想吃多少肉就吃多少肉。於是小狐狸就這麼跟著走了。

    本來揚英卓就是帶了他老爹公司的幾個小明星到大榆樹度假村鬼混的。沒想到半路碰到一個小美人,自然把其他小明星就拋到了腦後。於是自從帶了小狐狸進了十八號院子開始,那貨就開始了一系列的想要吃掉小狐狸的計畫。尤其是在聽過小狐狸的歌聲之後,他真心覺得這是可塑之才,要是既能滿足自己的*,又能給自家賺錢,那就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所以他並沒有用強的,而是一邊兒玩著純情追人的戲碼,一邊兒想方設法的要把人給上了。

    當然這些小狐狸並不知道。他告訴成淩天和容時的,就是那個揚大哥老是想跟自己睡覺。可是自己是狐妖,是不能跟人睡覺的,除非是成親了,交換了血契才行。而揚英卓是他在人間遇上的第一個“好人”,對他們妖族來說性別也不是成親的障礙,於是後來每一次揚英卓要跟他怎麼樣的時候,小狐狸就會說要跟他成親才行。

    對揚英卓來說,玩怎麼都可以,跟男人結婚?這簡直是開玩樂了。加上將近兩個月他連小狐狸的嘴都沒親到,不能忍的揚少爺就火大了,給小狐狸喂藥想要強行無禮,可沒想到那藥根本一點兒作用沒有。這時候他老爹打來了電話,這二世祖沒法子治好放棄了。不過小狐狸聽說揚英卓要回家,他就想跟著去成親。這可把揚英卓嚇壞了,哄著小狐狸讓他在這裏等著。然後他先走人了。

    於是小狐狸是在一天之後發現自己被扔下了,已經知道住在這裏需要花錢的他,因為沒有錢偷偷跑掉了。可是除了這裏他哪里都不知道。心裏還有那麼一點點盼著揚英卓回來找他,於是就躲到了後山的一個洞裏暫住。每隔一倆月的就過來看看揚英卓回來找自己沒有,順便找找有沒有能讓他吃飽的東西,因為他發現,自從吃了人類做的肉食之後,他再吃水果和花草樹葉之類的,就吃不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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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幻歌行(五)

    成總特別想撬開這只小狐狸的腦殼看看他的腦袋裏到底有沒有腦子!他根本無法相信,修煉了幾百年的狐狸精居然會傻到這個程度。這種妖別說害人了,連自己吃喝都搞不定,說出去一定會成為妖界一大恥辱!真是拉低妖界的整體智商!

    可是更讓成總崩潰的是,他們家小時居然對小狐狸的遭遇萬分同情。這就在一邊寬慰上了。“你也是不容易。一出來就遇上了壞人。”

    小狐狸癟著嘴巴:“我還以為他是好人,可是他說話不算,把我給仍在這裏了。我知道這裏要錢的,我沒有錢,只能逃走了。你說,他真的是壞人嗎?不會回來娶我嗎?”

    容時拍了拍小狐狸的肩膀:“別難過。在人間啊,男人和男人是不能結婚的。所以他一直都是在騙你。他就是壞人。”

    小狐狸低下頭,更難過了。“怎麼會這樣呢。他說過可以結婚的。還給我看過一個叫電腦的東西裏面,說有男人和男人結婚的。原來都是騙我的啊。”

    容時略驚訝。原諒他以前沒怎麼上過網,電視和主流媒體也沒有多少同性的話題出現,他是真心不瞭解。他只是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同性別的人相愛相戀,卻不知道還可以結婚的。於是他扭頭看向成淩天。一臉的求知欲表現得特比明顯。

    成總正在給自己做心理輔導。他在考慮到底留不留下這個蠢得不如豬的狐狸精,他總覺得容時就已經夠笨的了,再多一個蠢狐狸,自己未來的日子一定非常痛苦。可是自己最低限度也要把他給送回去,不能放任他在人間這出沒。關鍵是太蠢的妖很容易招災惹禍。結果正在他糾結的時候,聽到了容時說什麼男人和男人不能結婚,他就覺得更堵心了。於是乎容時現在頭來諮詢的目光,成總哪能不“洩憤”。“男人和男人可以結婚。不過你說的那個男人的確是在騙你。他就是想玩玩而已,然後就把你給甩了。這種喜歡玩漂亮男生的渣有得是。你沒被他騙上床就算不錯。”

    小狐狸還是很怕成淩天的。“我不敢的。沒有血契,圓房幾次之後他就會死掉的。雖然現在知道他是壞人,可是我也不想他死掉。老祖宗說,殺生是不對的,尤其是殺凡人,會讓渡劫的時候多好幾道雷。哢嚓哢嚓的特別可怕。”

    成總徹底用雙手掩面了。這他媽還帶象聲詞的,你到底是有多幼稚!

    然後就聽到容時感慨:“那是真的很可怕啊!還好你很堅持自己,你真是一只好狐妖。”

    小狐狸感動了:“你是好人!”

    成淩天手都哆嗦了。“別在我耳根子底下互相臭吹了。都給我趕緊吃飯!小時你也吃一口,”吃就堵上你們的嘴,這對話簡直可怕到了極致。他甚至都有點兒好奇那個叫揚英卓的貨是怎麼忍受快倆月的。口味到底是有多奇葩才會追這種明顯智商不足的傢伙。不過估計那個貨也不是自己這樣智慧型的人才。哎,天才的寂寞,怎麼是那些俗人能懂的呢!

    容時本來不餓,九個蛋那可是很扛餓的東西。但是架不住成淩天的眼神過於淩厲,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這位大哥了。於是只好乖乖的坐過去吃飯。還別說,看著小狐狸吃得這麼香,他的食欲也被勾上了。只不過在他吃飽了之後,還看到小狐狸消滅了他做的一小鍋啤酒鹵蛋,即便小狐狸給了他八點美味只和是二十四點運氣值,他也覺得噎得慌。

    任務便成了(8/10),容時很開心。還有兩個,就能完成任務了。要是真能像成淩天說的,做一鍋放到食堂裏賣,自己這個收益肯定更大。只是不知道現在小狐狸都找到了,還能不能找藉口*蛋賣。

    容時在那邊算計自己的任務。成淩天則在考慮小狐狸的問題。“你以後想怎麼辦?回山還是要在人間修行?不過以你的智商,在人間修行肯定很辛苦,會惹很多麻煩,還是回山吧。”正修的妖是有一些在人間界修行的,而且過得都很好。基本上這些修行的妖族為了修為也會行善積德做善事積攢功德。可是這只狐狸的腦子明顯不夠用,能回去還是趕緊回去吧。

    小狐狸癟著嘴巴:“回山上就沒肉吃了。沒肉吃現在就吃不飽。我不想回去。”

    成淩天扶額:“那你說你能幹什麼?連是好人壞人都分不清楚。而且你修為這麼低,遇到危險被人扒皮都是有可能的!”

    小狐狸哆嗦了一下:“不,不會的。我會隱身,我還會幻術。雖,雖然我不會打架,但是我可以跑掉的。”

    成總嘴角抽搐:“在人間生活,需要很多知識,也需要很多技能。只有隱身和幻術你還是吃不到肉。還不如回山上。”

    小狐狸蔫兒了:“那我能學嗎?我很想留下來。而且,而且我還想找他問問,到底會不會跟我結婚。”

    成淩天拳頭都攥起來了。“你被扒皮也不可惜了!蠢死了!”

    容時這時候才從自己的小算計裏回過神來,聽成淩天責怪小狐狸,他趕緊過去勸:“成哥,他不是剛剛下山什麼都不知道嘛。這麼說會打擊他自信心的。”

    這玩意兒就是看誰來勸,容時來說,成總瞬間氣兒就順了,連看蠢狐狸都覺得不那麼煩躁了。“可是他這一個樣子,沒辦法留著他跟其他人相處。他什麼都不懂,萬一露出馬腳會帶來非常嚴重的後果。六道雖然那些能力高的人可以任意穿梭,但大多數是不允許隨便出入的。而且就算要在人間修行,被發現了要登記在冊,讓特殊部門知道這些非同世界的外來者有沒有做危害人類的事情。非常的麻煩。”

    容時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小狐狸,又想到剛剛他吃飯時那種餓極了的樣子,真是有點兒小心疼。畢竟小狐狸的模樣太招人疼了。“那……那就不能留下來嗎?”

    小狐狸立刻抬起頭看著成淩天:“大師大師,我能挑水劈柴,還能生火。我最擅長唱歌,這裏的莊主都說我唱歌好聽。我應該是可以賺錢的。大師你收留我好不好?然後帶我去見揚英卓。”

    成淩天鬱悶得不行。誰樂意帶一個蠢貨啊。而且這蠢貨這麼能吃。最關鍵的是,他會影響自己和小時的二人世界!但扭頭見容時一臉的擔憂,他又覺得自己還是維持一個善良的形象比較好。狐狸這東西雖然戰鬥力是不強,但幻術要是精通,也是有大用處的。這麼一想,如果教育得好也不算一無是處吧。只是見那個渣男的行為,成總實在是無法贊同。“你見他幹嗎?逼他娶你?”

    小狐狸眼睛亮了一下:“他是壞人!我才不要跟他結婚!但是他如果願意跟我結婚,我就放過他。如果不願意,我會嚇唬嚇唬他。我真的只是嚇唬嚇唬他!”

    妖族會報復惹了自己的人,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成淩天知道小狐狸不是一根筋的要去嫁給渣男,他還能多少放心一些。知道報復的狐妖還算有救。儘管自己這種心態似乎是對同為人類的渣男太殘忍,可是誰讓他渣呢。

    同意了暫時帶著小狐狸,小狐狸和容時都很開心。

    容時這時候才想起問小狐狸的名字。“你叫什麼名字啊?”既然暫時一起行動,怎麼也不能一直叫小狐狸。也不好讓成淩天一口一個蠢狐狸的叫。

    小狐狸回答:“我剛化成人形不久,還沒有大名。他們都叫我胡小個,揚英卓叫我小小。”

    成淩天打了個哆嗦。叫的真寒冷。“你既然想要嘗試留在人間修行,總得有一個正常的名字。現在你跟著我,我就暫時算是你的主人。你認可嗎?”

    小狐狸點頭:“嗯。我知道的。老祖宗說,如果要去人間修行,有主人會安全得多。”

    你們家老祖宗到底都教你們些什麼玩意兒!原來是這麼懶的一隻狐妖家族。他還第一次有聽到妖族的家訓是找人做主人的。這得多沒出息!“既然我現在是你的主人。你就得聽我的。你在人間修行必須換一個名字。你就叫……”說到起名字,成總也沒有什麼心得,不過他看了一眼容時,一下子就想到了他你個系統app的造型。於是張嘴就道:“你以後就叫胡一元吧。”

    小狐狸不明白:“胡一元是什麼意思?”

    容時也完全沒聽懂:“成哥,是哪個一元?”

    成淩天一臉的嚴肅正經:“一元錢的一元。”

    容時差點兒嗆到。“這……不好吧?”他完全領悟到了成淩天的靈感來自何方。可是給一個狐妖起名字,能不這麼隨便嗎?

    成總看著同時:“怎麼能不好?他要在人間修行,首先要做的就是能夠自力更生。要能賺錢。這個一元就是時刻提醒他,要腳踏實地的修行,哪怕只是一元錢也要珍惜,也要善待。”

    我簡直不想聽你胡扯下去了。容時捂了下臉。

    可是小狐狸卻一臉的激動:“這是個好名字!主人你也是好人!”

    成總內心已經給自己點了根蠟,祭奠自己那失去的審美。“行了別吹了。這樣,我們最遲後天就會離開這裏。但是你不能露面。可以縮小元身嗎?”

    一元點頭:“嗯嗯。可以的。我可以變這麼小!”說著他立刻變成了一直只有身體只有巴掌大的小狐狸,不過尾巴跟身子一邊兒長,還在哪里甩來甩去。一看心情就很好。

    容時瞬間就被小狐狸的樣子給萌住了。“太可愛了吧!”如果不是還記得這是一隻狐妖,他都想上去抱抱了。要知道他很喜歡小動物的。可是上輩子他就算靠近流浪貓狗,都會被嫌棄,甚至還挨過貓撓。所以他基本就沒摸過幾次動物的毛。

    成總被小狐狸的毛色驚了一下。這腦門一簇紅的狐狸,如果自己沒記錯。在萬妖譜裏可是狐族的王族標記,怎麼還有這麼低智商的一隻。不過要真是狐族的望族後代,那自己真收留下來當契妖也是不錯的選擇。將來遇到一些妖要解決,小狐狸說不定還能有不小的説明。想到這些,他也就沒那麼嫌棄了。“你從現在開始就保持這個狀態。我讓你變回來再變回來。還有就是在離開這個山莊之前你不能讓我和小時之外任何人聽到你說話。等離開這裏你就可以恢復人形了。”

    一元再一次點頭:“我知道的。不能讓其他人發現我。那主人,我能在院子裏住嗎?山上好冷。那個山洞好小很難受。”

    想到小狐狸在山洞裏住了一年,容時趕緊搶在容時面前點頭:“嗯。那你就住這裏吧。反正沙發有地方。”何況你這麼大點兒,也占不了多大地方。

    成總很慶倖容時沒有說床上也有地方。不過一隻狐狸睡山洞不是很正常?這有個毛蛋的慘好賣!看來這蠢狐狸似乎還是有些心眼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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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幻歌行(六)

    第二天,紀文良一大早就把資料給成淩天送來了。而紀總來的時候,一元躲到了沙發後面,小小的一團完全隱蔽了起來。

    成淩天把大概的情況告訴了紀文良,但是並沒有說他暫時收留了胡一元。“昨天我跟那狐妖打了個照面,他表示需要報仇之後才能離開人間,所以我會帶著他離開,去找那個富家子。”

    聽到之前那個揚公子帶的少年居然就是那個讓自己頭疼了一年的狐狸精,紀總雞皮疙瘩立刻就起來了。“那他以後還會再回來嗎?”

    成淩天搖頭:“不可能了。我會把他送回屬於他的地方。而且他也沒有害過你們,你不用這麼害怕的。”

    紀總還是感覺渾身發毛:“可是那畢竟是妖啊。”

    成淩天“呵呵”一笑:“妖是妖,可還不是被一個人給騙了。你想想,是妖可怕還是人可怕。”

    這話倒是,紀文良無法反駁了。“那……我能看看那只狐狸精嗎?”

    成淩天點頭:“可以。但是不是現在。我在走之前會讓你看到他,不然你也不會放心我帶沒帶他走了。不過在那之前,我會收住他不會讓他再出去見到其他人。還有,這件事你必須要永遠守口如瓶,包括你的親人朋友一改都不能告訴。否則洩露天機會對你子孫後代的福運有礙。”

    紀文良立刻保證:“我絕對不會說的。”

    就在這時候,李世拉著一個大一些的小拉車進了院子,在客廳門口,還沒等他進去呢,手機電話就響了。

    李世微微躬身表示歉意,然後放下小拉車,走到廊下,接通電話。挺了幾句,他立刻皺了眉頭。然後看了一眼客廳的門,跟電話那頭的前臺說了一聲等一會兒,就說他在開會。然後掛斷電話,走進客廳。“紀總,成二少。金娛樂公司的少東家揚英卓又來了,現在就在山莊入口的登記處,而且點名還要十八號。”

    這下成淩天和容時都瞪大了眼睛。沙發後面的小狐狸也把脖子伸直了。他們仨可都沒想過,揚英卓那個貨,一年之後還來這個地方,還又是十八號?

    紀文良看向成淩天:“二少,你看這?”

    成淩天笑了:“沒事兒。我記得二十號院子也是空的對吧?我和我弟先搬進去。本來還想去京城找他,沒想到這就送上門兒了。你們倆看到沒有?這就叫因果迴圈報應不爽。作孽了就得隨時等待承擔後果。”

    還真別說,揚英卓這麼一來,還針對紀文良和李世還真就有點兒心理震懾力。畢竟之前說的運道啊,子孫後代啊之類的都是虛無縹緲看不到的東西。可是揚英卓這個時候來,那不是因果迴圈又是什麼呢?

    李世趕緊去給成淩天他們開二十號院子,順便告訴前臺接待人員,告訴揚英卓十八號院子已經騰出來了,但是需要收拾至少一個小時的時間。希望揚少能稍等。然後他開始幫忙搬東西。只不過眼睛捎到容時口袋裏有毛茸茸的一團,像是小女生的那種毛茸茸的零錢袋,他還在心裏感慨了一句。現在怎麼有這麼多男生都喜歡女生的東西呢。

    紀文良跟著到了二十號,等李世去接待揚英卓了,這才問:“二少,那狐狸精會怎麼報仇?不能殺人吧?”他們這兒可不能吃人命,那就和鬧妖怪沒多大區別了。

    成淩天把電磁爐放到了茶几上。“正經的妖修不殺生害命,他們甚至可能只吃素。”就比如胡一元這個蠢狐狸,沒下山之前都沒吃過肉。也是怪可憐。

    紀文良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成淩天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就沖你家這些養殖的野味兒我也不會讓山莊有事的。那也影響我家的生意。這年頭好品質的野物養殖場也不容易找。我倒是建議,你有這個技術,不妨再多養一些。成家照樣都全收。”

    紀文良道:“我也想。可地方就這麼大。如果不是一個山林地的自然環境,養殖的野物就跟其他養殖場圈養的家畜沒太大區別了。”

    成淩天問:“那為什麼不在其他地方包山養殖呢?”

    紀文良表情上有一點兒茫然,但隨後就眼睛大亮:“這是個好辦法!我以前怎麼就沒想到換個地方呢。”

    成淩天笑了:“我一個推薦。x市的大茂森林週邊政府有意要開發,那裏的環境非常適合野生動物。雖然只能開發靠週邊的山坡,但林地和下面的河谷地都在開發範圍之內。只要簽署確保不破壞環境的協定,圈起部分林地只做散養野生動物用,應該還是不錯的選擇。如果紀總有興趣。可以跟我們成家一起合作。”

    沒想到成淩天突然跟自己說起了買賣,紀文良有點兒詫異,但卻十分有興趣。他是知道大茂森林的,那裏的環境好他早有耳聞,他雖說有倆錢,但是要承包大茂森林的林地還是沒希望的,但有成家一起,那就另當別論了。“我很有興趣!二少要真給我這個機會,那是紀某人求之不得的啊!”

    成淩天從一旁的櫃子上拿起一個便簽紙,又從一旁拿起一隻水性筆下下了一個電話。“這是x市成家生意的負責人王輝的電話。你可以先做一下考察和研究,我會給往回打電話說一下這件事。你想好之後再跟往回聯繫。”

    送走了暈乎乎的紀文良,容時和胡一元從臥室裏“蹦”了出來。準確的說一元是蹦,而容時是跑的。

    看一人一狐這個樣子,成總嘴角動了動。“你倆急什麼?”

    容時忙問:“為什麼突然跟紀總談上生意了?”

    成淩天笑呵呵地回答:“當然是為了賺錢啊。沒人會嫌錢多。紀文良這裏有成熟的野味養殖技術,而大茂森林開發之後會有配套的沒事旅遊特色。去大茂森林,不能上山,特色自然是適合養生的環境和野味兒了。不允許狩獵,野味兒只能養。沒什麼比在當地養殖更方便而且能滿足食物新鮮程度的了。而且大茂森林有了野味養殖基地,在x市的酒店和飯店就都能用上這些野味兒了。裏外都是咱們更賺。”

    容時現在真是一臉的崇拜:“成哥你真是很厲害。原來一件事可以有這麼多好處!”

    胡一元也在一邊兒點著他的小腦袋,不過鑒於他現在就一球體,看著就跟一個球要滾不滾似的。“很厲害!”

    成總看著容時心裏得瑟,但還沒忘記偷偷甩了小狐狸一個嫌棄的眼神。“先別說我,你打算怎麼對付那個揚英卓?別告訴我你就直接變身過去問他跟不跟你成親。”

    胡一元還真是那麼打算來著。不過明顯感覺到成淩天的鄙視和不贊同,他就沒主意了。“老祖宗說,對欺騙過我們的人也可以欺騙他。可是我沒有騙過人,妖也沒騙過。”

    為了防止自家小倒楣蛋兒對這個外觀賣萌的毛球狀物體同情心過剩,成淩天立刻表態:“我來想辦法。但方法不是說有就有的。得先看看那個揚英卓是個什麼玩意兒。我剛剛在臥室、客廳和溫泉池分別放了三個監聽器。等聽聽他這次是不是還想禍害人再做決定。”

    一元點頭:“嗯嗯。聽主人的。”

    成淩天看著他:“雖說我暫時帶著你,但沒有訂立契約,你不用叫一直我主人。”

    一元用小爪子撓了撓耳朵:“那我能跟你訂契約嗎?”

    成總看了他一眼:“不能。”

    一元非常失望地看著成淩天:“為什麼?”

    成淩天回答得十分無情:“太蠢了。”

    一元蔫兒了。把自己縮成一個球。這下容時看這有點兒過意不去了。“成哥,一元很努力了。他說他才剛化形不久。”

    成淩天眯起眼睛:“你喜歡就跟你定契好了。”

    一元立刻把腦袋又抬了起來,不過這一次是扭頭看得容時:“你不會嫌棄我對不對?”

    容時當然不會嫌棄。自己這個倒楣蛋兒,還能跟一直狐妖簽訂契約……好吧,他到現在還不清楚這個契約是什麼,但一看就不是壞事。“當然不會。可是我什麼都不會啊,也可以嗎?”

    成淩天回答:“可以。只要你情我願,就可以簽訂契約。認主的契約是比血契更高級別的魂契。你們倆都得想好了。簽訂魂契之後就不能再更改了。一元以後就算回到他的世界,或者是成仙,他也永遠都是你的契妖。只要你的魂魄能力合適,就算是轉世投胎他還可以繼續跟著你。但同樣的,身為魂契主人,也需要負起保護和餵養契妖的責任。如果契妖作惡,那麼孽障也會有一半回饋到主人身上。也就是說,主人有教育契妖向善的義務。如果你們都覺得沒問題,那簽訂這個魂契我認為沒有不可。”

    胡一元和容時看著對方,兩個頭腦不是那麼聰明的傢伙,不知道怎麼就看對方那麼順眼。於是也就是一分鐘不到的對視過後,就同時點了頭。不過兩個人的側重點分別是:胡一元覺得容時是個心腸好的大好人,他還會做好吃的鹵蛋給自己吃,絕對可以餵養好自己!這個主人可以認。而容時則是本著一顆要教一元向善的心,還有免得小狐狸沒吃的會餓死,才做的這個決定。

    於是魂契這麼一個頂級的跨種族契約,就這麼一點兒都不嚴肅也絲毫不嚴謹地簽了下來。

    沒有容時想像裏的高搭法台三丈三,也沒有三牲祭品燒香叩拜之類的。容時就覺得自己閉上眼睛再掙開,聽到系統一連串兒的提示音之後,成淩天就告訴他完成了。

    讓成淩天都驚訝的是,剛剛還在一邊兒的胡一元突然就消失了。而且連妖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蠢狐狸哪兒去了?”

    容時正在懵圈之中。他在腦海裏看了一連串兒的系統消息記錄,然後才告訴成淩天。“系統把一元收起來了。說是開啟了寵物功能,還送了我一點美味值和一百點運氣值。還有寵物餵養手冊和幾個關於寵物的技能。我看看啊……是召喚、休息、懲戒。腦袋裏系統顯示不全,我開手機看看。”

    成淩天挺這個,興奮勁兒也上來了。趕緊把容時的手機從沙發那頭拿到了這頭。把手機塞到容時手裏,成總順勢就把收搭在容時的肩膀上,還以看螢幕為由,把臉靠的極近。“趕緊打開看看。我都有點兒迫不及待了!”

 39

    39:幻歌行(七)

    打開app,裏面的介面發生了一些變化。任務圖示上多了一個1,而且在下面還多了一個“寵物”選項。

    容時沒有先去看任務,而是直接打開了寵物介面。畫面中心出現了一隻頭頂有一簇紅毛的小狐狸3d圖片。看起來就跟遊戲裏的預覽視窗似的。在介面上下各有四個選項。上面分別是:召喚、休息、懲戒、遺棄。不過懲戒和遺棄這兩個選項目前是灰色的,不可用。看樣子就是自己在腦海裏看到的那個“技能”了。狐狸下面是也是一排四個選項。但是略微有一些凸出感,跟主介面的功能選項差不多。內容是:屬性、包裹、輔助、說明。其中輔助也是灰色的不可用狀態。

    成淩天直接告訴容時,先點開說明看看。容時也很聽話,點開之後說明卻很簡單。內容就是因為宿主與狐妖靈魂綁定,自然被系統吸收,並啟動了寵物系統。零星系統只能擁有一隻寵物。在寵物沒有犯錯時不允許使用懲戒技能。寵物綁定不可以遺棄。寵物包裹只歸寵物擁有。輔助內功能零星不可使用。

    見只有這些,容時立刻關掉說明介面,點了一下召喚。

    瞬間,介面中心的狐狸圖像不見了。胡一元出現在了兩人面前。而此時的小狐狸晃悠了兩下,看起來更像是毛球了。“咦?好奇怪哦。又回來了!”

    容時忍不住問他:“剛剛你去的地方怎麼樣?”他特別關心的就是系統裏給小狐狸的待遇問題。畢竟如果裏面很憋屈很難受的話,他是不想讓胡一元進去的。畢竟在他看來,胡一元雖然是狐妖有人的形態和思維,關起來特別殘忍。

    胡一元回答:“很漂亮的房子。比這裏寬敞多了,床軟軟的很舒服。屋子外面還有小河,不過我出不了屋子。主人,那是什麼地方?”

    容時放心了,然後扭頭看成淩天:“成哥,能說嗎?”

    成淩天點頭:“當然。我來說吧。胡一元,你跟容時簽訂契約之後,就是他的契妖。他身上有法器,可以把你收進去,也可以把你放出來。如果你做錯了事,害了人,他能用法器來懲罰你。”

    如果是一般的妖,聽到這種事第一個反應絕對是憤怒和後悔。可是胡一元他不是普通的妖啊。他的反應是立刻扭頭看向容時,一臉的崇拜:“哇!主人好厲害!有法器誒!老祖宗說,只有成了仙才能修煉法器,主人一定是仙人!”

    成淩天嘴角抽搐,不過也懶得跟這蠢狐狸解釋得那麼清楚。“總之如果有需要,我們會把你送進法器。但以後如果不是他突發狀況我們會告訴你。你還可以往法器裏的房子帶東西。但是帶多少……小時你看看。”

    容時趕緊點開寵物包裹的選項,裏面顯示的是(0/99)。下麵居然還有錢數:0這個數值顯示。“可以帶九十九種東西吧。具體的得再看了。”

    成淩天點頭:“也差不多了,胡一元,你要跟著我們修行,那麼你就要聽話。我會給你薪水,你可以用你的薪水買你喜歡的東西。前提是不能買違法的東西。”

    胡一元保證:“嗯嗯!我會努力學習本領幫忙的!那我今晚可以去看看揚英卓嗎?”

    成淩天回答:“不行。今晚你要進法器裏適應一下環境。看看在裏面修煉的效果如何。明天一早我們再讓你出來。揚英卓不會今天來明天走,你有得是時間收拾他。”

    揚英卓哪能想到自己之前惹一個一根筋的狐妖。這次還過來,主要是他覺得大榆樹這邊的溫泉小院兒修得特別適合來偷q情。而且他基本上每年入冬的時候都要來金平看外祖一家,所以發現這個好地方,自然是不肯就此放過了。雖然去年的確是掃興了一點兒。那還是他揚少第一次在小男生面前栽跟頭,所以這一次他帶了公司新簽的一個小藝人過來,也有點兒賭氣的意思。只不過這種想法特別中二。

    這一次還是帶了六個人。四個是保鏢,一個是他身邊兒的助手,也就是幫著他更好吃喝玩樂的那個人。還有一個,就是一個剛剛十九歲的少年名叫鄒曉飛。

    鄒曉飛是金娛樂新簽的小演員,因為被楊英州看中了,所以剛剛簽約了一個電視劇男配。雖然是個男三,可架不住他是個純新人,又不是專業出身,所以他也很知足了。對於來陪少東家,他也沒覺得有多為難。畢竟揚英卓三十不到,模樣也挺拿得出手,還有錢有人脈,關鍵是公司未來的接班人,全公司想巴結他的人多去了,他哪里還能嫌棄。

    還是跟去年一樣。揚英卓讓助手大維帶著保鏢去住前面的賓館。他則帶這鄒曉飛住進了十八號院兒。

    兩個人進去之後,揚英卓就有點兒迫不及待了。等服務生走了,他就把人往懷裏一帶。說是今天要在院子裏來個露天戰,還能在溫泉池裏激烈一番。

    聽著監聽器裏傳來的聲音,容時渾身上下都覺得尷尬還有害臊。他抱著還沒有變回人形的胡一元進了臥室,堅決不再跟成淩天一樣在外面聽牆根了。

    成總一開始是真挺淡定。但是後來他就完全停不下去了。這尼瑪是有多急切!連聊天都不聊就直接上是嗎?這麼饑渴為什麼非要來這個地方!哪兒不行啊!

    然而,成總真正憤怒的原因,完全是因為他磨磨唧唧了這麼久,就連個包含戀愛意味的小手都沒拉上。這是何其的悲催!“你們倆出來。幹什麼呢?小時你趕緊做鹵蛋,還要拿去賣呢。你不要運氣了?”

    容時沒有出來,胡一元倒是拱開門縫,毛茸茸地從屋裏“滾”了出來。“主人說,你關掉聲音他就出來。”

    成淩天哭笑不得。不過想到容時在害臊,他就急不可待地想看看他臉紅的樣子。於是趕緊關掉電腦上的監聽介面。“行了。我關了趕緊出來吧。真是耽誤事兒。”

    容時這才從裏面出來,但是臉紅脖子也紅的樣子還是沒有絲毫改變。最關鍵的是他走路有點兒順拐。“我,我*蛋。”

    成淩天看他這樣,當時就笑了。“你看你這點兒出戲!這麼大人了,別告訴我連毛/片都沒看過啊!”

    容是臉更紅了。“我,我沒……”

    胡一元這時候非常不體貼的插嘴:“成大師,毛/片是什麼?可以賺很多錢嗎?我有很多毛的!他們都說我的毛最漂亮了!”

    成淩天這下笑得仰在了沙發上,絲毫麼有一個霸道總裁的形象。“還別說,你要是去拍絕對賺錢!”

    容時趕緊把胡一元抱了起來。“他說的不是好話,你別聽他胡說!”然後看著成淩天:“成哥,你咋能教一元這個,他對人間的事情什麼都不懂,你別亂說啊!”

    成總深吸了一口氣,忍住笑:“好好好。我錯了,我不該胡說八道。”

    被這種眼神看著,聽著這種像是哄自己一樣的口氣,容時不由自主地低了頭,手腳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動了。“成……成哥,我沒有怪你。”

    成淩天站起來,扶著容時的肩膀把人按坐在沙發上。“行啦。這麼拘謹幹什麼。難道你噁心男人和男人在一起?”

    容時立刻搖頭:“當然不是!我就是……真的很尷尬啊。”

    成淩天你笑了:“的確很尷尬。誰知道揚英卓這麼急不可待,真是色胚一個。行了不說他,我也懶得再聽他的牆根。乾脆找人幫忙調查一下他的事情好了。你煮蛋吧。”

    對於成家的勢力和人脈,要調查揚英卓太簡單了,就是把金娛樂查個底兒掉也輕而易舉。所以只用了半天的時間,晚飯之前,成淩天就收到了一堆資料。看了一會兒,他決定先把電腦關了。

    容時這會兒正在忍著腦海裏一會兒一響的資訊提示。他做了五十個啤酒鹵蛋已經在下午就讓服務生給送到食堂了。這會兒開始賣晚餐,就開始不停的響起增加美味值和運氣值的提示音。而隨著這些提示的聲的響起,啤酒鹵蛋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但是他現在完全沒有心情去看獎勵物品。而是再忙著試驗虎皮尖椒的做法。他記得林虎嬸兒做的就特別好吃,可是他試驗了三次了,不是糊了就是還生著。怎麼掌握火候都不對,就更不用說味道了。他試吃到第三次的時候,還能明顯的感覺到辣之外帶著一絲苦味兒。而生辣椒並沒有這個味道。

    虎皮尖椒是隨機任務,就是啟動寵物系統之後給的。這個任務要求不難,至少看著比上一次讓他去大茂森林採集香菇要簡單得多,而且也沒有時間限制。只需要做出系統評分為五的虎皮尖椒即可。不需要其他人來嘗試評價。而且獎勵還算豐富。有寵物技能書一本,不過顯示是隨機的。還有初級黴運膠囊三枚和虎皮尖椒十分秘笈一個。美味值這一次的獎勵是十,但是運氣是則是五十的獎勵。雖然跟賣給很多人食物得到的積分不能比,但這個是系統獎勵裏美味值和運氣值比率比例最高的了。可是,他試的喝幾次,系統分數全部都是零或者是負數,讓他很苦惱。

    成淩天聽到電話的提示音響了二十多下,他也皺了眉頭:“你問問那系統怎麼才能關閉增長值的提示音,這以後要是你擺攤一直有提示音,不得煩死。還有你腦袋裏響的也得關掉才行。不然不讓你擺攤了。”

    容時也是點兒抗不住,加上虎皮尖椒不成功,於是拿過手機,諮詢了一下系統。“原來是直接告訴系統關閉。”根本不可能在app裏設置也是醉了。

    “能關閉就好。我剛剛跟食堂要了兩隻烤鴨,還有一些炒菜。胡一元,烤鴨給你一隻自己吃,我還給你要了一些水果和點心是讓你帶到法器裏去吃的。一會兒等飯菜都拿過來了,你帶著吃的就進法器裏去呆一夜吧。”

    聽到有烤鴨,胡一元口水都快下來了。“好的!成大師我能帶一些茉莉花茶進去嗎?我覺得特別好喝。”

    容時這才想起來問:“一元,裏面有水和衛生間嗎?”

    一元眨眼:“是說廁所嗎?有的。水也有。還有一個廚房,還有電視呢。不過沒有茉莉花茶。”

    容時這就放心了。“那行。我一會兒給你燒熱水泡茶帶進去。”

    成淩天一把拉過容時。“別老是惦記他。鹵蛋完成之後的獎勵呢?不是說有我一顆嗎?”

    容時這才想起來。“我還沒去看呢。你等一下哦。”說完他點開了自己的包裹,裏面有一個格子裏放著粉紅色心形的糖果圖示,他點了一下選擇取出,手裏就多了兩枚樣式一樣,有指甲大小的糖果,還是沒有包裝紙的,看起來有點兒發光的意思。容時抬起手:“成哥你吃吧。”這東西看著好像不錯,不過如果好吃,都給成淩天他也不介意。

    成總哪里能自己吃這個。不過他的確是兩個都拿起來,子還是一個塞到自己嘴裏,一個送到了容時的唇邊。順便還讓趁機摸了一下容時的嘴唇。真是軟得讓人受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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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幻歌行(八)

    這粉色的心形糖果是水蜜桃味兒的,而且入口即化,糖果融化之後絕對的齒頰留香,味道的確不錯。可是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提示。

    成淩天看著容時:“你感覺怎麼樣?”

    容時扭頭看著他:“嗯?挺好吃的。就是一入口就沒了。我還想含一會兒呢。”

    成淩天繼續盯著他:“你看我有啥變化沒有?”

    容時認真的看了一下:“早上刮鬍子刮破了?”

    成總氣結。這尼瑪如此有瑪麗蘇風格的什麼愛戀糖果居然沒有任何作用,簡直是欺人太甚啊!

    胡一元看著主人和成大師的,一臉的茫然:“主人,我覺得成大師是昨晚沒睡好,眼睛有血絲。”

    成大師覺得自己要是再跟這兩個蠢貨交談下去說不定會有心梗的可能性,於是他默默打開電腦,還是繼續看楊英中那貨的資料吧。雖然挺影響胃口的,可那也比被人蠢死的好。

    說到揚英卓的事蹟,那簡直可以用精彩來形容。這個貨換床拌的速度就快趕上換褲子了,而且這個貨還男女不忌,只是更偏愛男的,因為不會有不慎懷孕之類的後遺症。讓人不得不感歎的是此人對每一個床伴都一視同仁,明碼標價的利益關係,所以同時有幾個人的情況也有。像是追求胡一元那樣的純情遊戲,幾年人家也不玩一次,所以也不可能有什麼耐心,不然也不會最後給胡一元下藥。

    這些資料裏還有關於揚英卓挪用公司公款,自己做的小生意偷稅漏稅之類的事。好在他除了自己風流濫情之外,不涉黃賭毒這些要命的玩意兒,不然以成淩天查他家資料的細緻程度,就可以直接把揚家連根拔起了。好吧,其實這個金娛樂在娛樂圈裏也只是個中等的公司,揚家的根也沒多深,只是公司裏捏著兩個一線女星,所以每年的風光也不算太小。但這種資歷,放到成家面前實在就不夠瞧的了。成淩天耐著性子大略看完之後,已經想到了要怎麼收拾這個傢伙了。

    正好這時候晚飯送到了,成淩天打算跟胡一元商量一下怎麼給他出氣,就讓他留在外面一起吃飯了,不過一隻烤鴨和水果點心可以當成零食過一會兒帶進系統裏去自己享受。

    容時夾起自己不成功的那個虎皮尖椒,認命地咬了一口,雖說真不好吃,可好歹還是可以吃的。他的性子,還做不到浪費的事。“成哥,你有什麼打算?一元需要做什麼?”

    成淩天喝了口啤酒,夾起一塊鹽焗雞胗。這東西脆而不膩格外討他喜歡,尤其是最後撒上的撒料,不知道放了什麼,有一點兒酸辣的感覺,十分的提味。“揚英卓這個人管不住下半身,對人從不用心,整他的方法,自然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胡一元捧著玉米棒子啃得香。這個刷了雞油和辣醬烤的玉米是他以前在山上從來沒有想過的好味道。之前跟揚英卓來這裏的時候,揚英卓都不會叫這些吃的。“我聽老祖宗說過,對好///亂之人,閹掉最好。他之前老想跟我睡覺,原來還跟很多人睡過覺,真是特別的糟糕。我是要去閹掉他嗎?”

    成淩天莫名覺得下面一涼,自己也老想跟容時睡覺啊!這種蛋疼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不用那麼誇張。你嚇唬嚇唬他,讓他感受一下被人戲耍拋棄的感受就行。”

    胡一元腰板一拔:“我去拋棄他!”

    這下連容時都扶額了。“你還是算了。聽成哥跟你說怎麼做吧。”

    成淩天的方法是利用胡一元的幻術。他起初不知道胡一元的幻術能做到什麼程度,本以為需要讓胡一元幻化成其他人的模樣去接近揚英卓,然後再用幻術給他進行心理暗示,讓他愛上胡一元幻化出來的人,最後再弄一個陰森森的場面,讓他小子嚇到萎。可是當他聽到胡一元可以侵入人的夢境,對夢境進行控制的時候,他就改變了主意。

    夢境對人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它可以直接影響人腦的潛意識,也可以說是思維的一種體現方式。可以控制人的夢境,這是相當恐怖的一種技能。成淩天非常慶倖胡一元什麼都不懂,更慶倖他跟小時簽了魂契。不然這要是一隻不學好的狐妖,真就能攪合得天翻地覆。試想他要是用控制夢境的方法去控制一個重要人物,那該有多可怕。看來蠢也有蠢的好處了。

    成總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給胡一元講述了一個故事,這個故事是他以前聽爺爺講過的真實故事。而他讓胡一元做的,就是讓揚英卓在夢裏成為那個被害的人,讓他在夢裏體驗一下被人拋棄的滋味是怎麼樣的。

    成淩天講的時候容時和胡一元聽到這個故事,全都眼淚汪汪的了。弄得成大師都不知道是安慰好還是吐槽好了。

    不過這個計畫是很快就施行了下去。當天晚上,揚英卓這個夜貓子,出奇地在晚上九點多就困了,而且也沒拽著鄒曉飛進屋先來一炮,而是直接自己躺在床上睡著了。弄得鄒曉飛有點兒莫名其妙,不過也樂得好好歇一宿,白天都來了兩發了。他可有點兒抗不住。

    揚英卓此時覺得有點兒恍惚,他記得自己是揚英卓,但是又覺得自己不是揚英卓。他認為自己是一隻修仙了八百年的雀鳥,此時正在森林裏愉快的個歌唱和啄食。

    夢裏的人不會過於糾結邏輯,所以很快,揚英卓就接受了自己是一直雀妖的身份。畫面轉換得很快,幾乎是轉瞬間,揚英卓就看到了一個俊秀的少年。這個少年很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羽毛,然後誇讚自己的叫聲美妙動聽。

    揚英卓覺得自己跟著這個溫柔的男人很久很久,久到他從一個山溝裏的窮小子到進了城找到了一份工廠工人的工作。他才第一次以人的身份接近這個溫柔的少年。

    現實中唱歌跑調的揚英卓在夢裏唱著動聽的歌,在那個進歌舞廳就是叛逆,會被人當不是正經人的年代裏,他成為了一個歌廳的歌手,而且把唱歌賺來的錢都給了那個男人去學習技術,讓他考夜校最後考上了大學。

    在夢裏,揚英卓第一次覺得愛一個人是這麼甜蜜的事情。甘願為他付出,甘願為他辛苦,甘願為他被人指指點點。只要看到他開心的笑,幸福的跟自己依偎在一起,他就覺得無比滿足。而這種滿足讓揚英卓即便是在夢裏也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有些難受,這是一種空虛和失落的感覺,明顯得讓他無法忽視。

    夢裏的劇情還在變化著,而且變換得非常快速。

    很快,那個少年從大學畢業了,得到了教授青睞的年輕人跟之前那個山溝裏的窮小子不一樣了。他在陽光下看起來那麼耀眼,被很多人誇獎是未來的企業家。甚至還跟教授的侄女談起了戀愛。而那個為他唱歌賺錢的雀妖,卻被他嫌棄了。

    揚英卓第一次感覺到被人嫌棄是什麼滋味兒,更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掏心掏肺卻被人拋棄背叛是什麼感覺。這種痛苦的感覺讓他憤怒,那是屬於他自己本身的怒意。可是夢境並不能以他的意志為轉移。在幻境裏,他所能做的,就是去體會雀妖的痛苦,因為這是安排好的劇情。

    那男人在跟教授的侄女訂婚前一夜,他找到了雀妖。此時的雀妖因為昨夜唱歌之後被客人強行灌了一瓶酒正痛苦地躺在床上。男人嫌棄地看著他住了好幾年的小屋子,然後對雀妖說了一句話:“以後你我還是不要見面了。我也不用你再給我錢了。等我以後接管了岳父的生意,我會把之前的錢還給你。不過你做的工作這麼不乾淨,我不希望別人知道我們認識,所以你不要去找我。有錢之後我會給你存進你的存摺帳號的。”

    揚英卓覺得自己快憋瘋了。他想要拿起身邊一切的東西去砸這個人渣的腦袋,可是他不能控制雀妖的身體,他只能以雀妖的角度來看著事情的發生。甚至他連自己的想憤怒都說不出來。

    雀妖沒有說一句話,而是直接閉上了眼睛。但是揚英卓卻可以看到那個男人滿是厭惡的眼神和不屑的轉身動作。他能體會到這個男人的想法,他在覺得雀妖不乾淨,甚至也覺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非常丟人的一件事。哪怕他之前真的喜歡雀妖,喜歡和雀妖在一起的感覺。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一切變了。

    男人走後,雀妖沒有再去唱歌。在偷偷看過那個男人的婚禮之後,雀妖打算離開這個城市。可是沒想到,就在他要離開的那一夜,他居然被一張血藤網罩在其中,而且不容他說一句話,就被人用法器刺穿心臟。

    一個妖被毀心臟不足以丟了性命,但揚英卓不知道。他現在感受著死亡步步逼近的恐懼。抬眼,卻看到了那個男人懼怕的表情。

    原來是他!

    揚英卓發了瘋一樣的沖了過去。他要殺了這個人面獸心的人渣!他根本不配雀妖的愛!

    這一次揚英卓控制了雀妖的身體,他是真的沖到了那個男人面前,他伸出雙手掐住了男人的脖子,而且越來越用力,他甚至能感覺到男人的頸骨被他一點點切斷的聲音。

    眼前原本英俊的臉變得扭曲,在揚英卓驚醒之後,仍舊沒有辦法把腦海裏那個突出的雙眼揮去。

    鄒曉飛也被揚英卓這一下子嚇醒了,趕緊坐起來拉住揚英卓的胳膊。“揚少?你怎麼了?做惡夢?”

    揚英卓本能地把鄒曉飛甩開。他現在渾身冒汗,而且雙手在發抖。看清楚眼前的實物,他知道自己是揚英卓,剛剛做了一場噩夢。可是那個夢境太真實,而且那些愛恨的感覺太沉重,他完全沒辦法從這個夢裏徹底解脫。那個男人是誰?他有沒有被雀妖殺死?那雀妖是誰?自己是不是那雀妖?為什麼會有這麼欠千刀萬剮的人渣!他怎麼配得上雀妖的愛情!可是又怎麼會有那麼傻的雀妖,會如此無怨無悔地愛一個沒有給自己帶來過任何溫暖和愛的賤人。

    看著揚英卓用雙手捂住臉,看起來極其痛苦。鄒曉飛趕緊下了床,給他倒了一杯熱水。“揚少,喝杯水吧。壓壓驚。”

    扭頭看著鄒曉飛,揚英卓第一次覺得恍惚。突然想起了夢裏那中失落和空虛的感覺,他沒管鄒曉飛手裏的水杯,直接把人拉過來摟住。

    “揚……揚少?”鄒曉飛被嚇了一跳。他可沒聽過揚英卓有什麼奇怪的癖好,今天這是怎麼了?

    懷裏縱使有一個大活人在,可那種空虛的感覺還是那麼明顯。是啊……懷裏的人只是見過幾面滾過幾次床單而已,他們並沒有那麼熟悉,又怎麼會有什麼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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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幻歌行(九)

    這一宿十八號院子的倆人睡得不安穩,二十號院子的兩人一妖倒是休息得不錯。

    胡一元在偷偷給揚英卓施了幻術之後就被收進了系統,雖然在系統的房子裏他也唉聲歎氣了好一會兒,為那個雀妖感到難受。可以他目前的閱歷和智商,也沒辦法難受太久就是了。

    把一元收進去之後,容時跟成淩天去泡了溫泉,倆人仰在池子裏,這一次少了第一次赤果相待的尷尬,容時至少沒有再跌進池子這麼的誇張。

    “成哥,那個雀妖真的死了嘛?”對於那會兒成淩天讓胡一元幻化出來的夢境故事,容時還是有些在意的。

    成淩天告訴他:“他被不明真相的修士用法器抓住,最後的確是死了。不過他的本體是雀妖,元身還在也不能算是真的死了。他被那位修士用法器鎮在一個廟宇裏。不過後來那個廟宇年久失修,最後那塊地方被徵用,法器被挖土機破壞,雀妖的元身就又出來了。”

    容時似乎松了一口氣:“那後來呢?”

    成淩天回答:“後來啊……因為雀妖並沒有殺掉那個男人,而是被邊上的修士給封了起來,所以雀妖去報仇了。我爺爺就是受那個男人的委託去收妖。所以我才知道這個故事。”

    容時緊皺眉頭:“那你爺爺殺了那個雀妖?”

    成淩天搖頭:“沒有。我爺爺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後,讓那個雀妖自己選擇是否真的要殺生報仇。如果他不殺生,將來繼續修行還能平安。若他非要殺掉那個男人,我爺爺表示他不會阻攔,因為這是業報。只是這樣一來,雀妖會在日後修行之路上因為殺戮戾氣,極可能會在渡劫時被雷劫劈中魂飛魄散。”

    這下容時的表情很緊張了:“那雀妖是怎麼選擇的?他不會真的為了報仇就把人殺了吧?那也太吃虧了!”

    成淩天伸出胳膊,攬住了容時的肩膀,幾乎將人往自己的身上摟。“最終那個男人是自己從樓梯上摔下去折斷頸骨摔死的。雀妖趕去的時候,他只看到了那個男人的魂魄。最後到底他們談論了什麼我爺爺也不知道。不過那雀妖之後就跟我爺爺做了約定,從此回到妖界不在到人間。至於那個男人既然已經死了,我爺爺也就沒再理。這種自作孽的事情,我們成家是不會出手的。這就跟不能違背天道一樣。”

    容時歎了口氣:“雀妖真可憐。怎麼就那麼傻呢。他就沒發現那個男人就沒喜歡過他。再說了,一個妖,怎麼也會有很多本領吧?為什麼要被這麼欺負。”

    成淩天撩起一捧收:“你看到我手心的水沒有?離開了水池,能用收撈起來的就是這麼多,還會一點點淌下去,最後就只有手心這麼一點兒。就像妖族有很多本領,可是離開了他們的妖界,在人間他們會有界規的壓制,不能使用全部能力。除非他們可以在人間進行修行並且突破。否則他們的能力就會像手心的水,越來越少,最後平衡到一個水平線上。這就是為什麼明明有妖魔鬼怪跟人混在一起,而絕大部分人沒有發覺的原因。”

    第二天一大早。成淩天就讓容時把胡一元給放了出來。

    這一夜在系統裏修煉的胡一元感覺非常舒爽。他出來就告訴兩個人,那個法器裏的房間跟他在山上住的洞差不多,可以很舒服很隨意的吸收靈氣修煉,不像在外面,可以吸收的靈氣雖然不少,能被他吸進去的卻不多。

    沒想到系統給胡一元的寵物房間會有這麼大的好處,成淩天也很開心。只要胡一元繼續成長,再有正確的教育,王族的血統足以讓他以後可以有更多能力。尤其是幻術這一項,已經可以保證容時絕無性命之憂了。

    於是早上成總心情大好的給胡一元要了一隻炸雞和一大盤肉雞汁包子。雖然對胡一元對茉莉花茶情有獨鐘,連吃炸雞吃包子都配茶水讓他有點兒彆扭,不過對於一隻狐狸,成總表示他不會去干涉他的飲食習慣的。

    “胡一元,你之前唱的歌還記得住嗎?”吃飽喝足,成淩天這才問。

    胡一元非常滿足地喝著茶,迅速點頭:“嗯。記得住我記得特別好。之前揚英卓讓我唱歌,我聽了電腦裏的歌就會唱了。他說我唱的比電腦裏的人唱的好聽。”

    成淩天非常滿意:“那就好了。晚上到廣場的舞臺上去唱。”

    胡一元喜歡唱歌,所以立刻點了頭:“好啊好啊!我喜歡唱。那我唱什麼?”

    成淩天告訴他:“就唱之前他讓你上臺唱過的那首歌。”

    胡一元點頭:“嗯!好。那首歌還挺好聽的。不過他會去看嗎?我還能跟他說話嗎?”

    容時很好奇:“你還要跟他說什麼?”不會還是問結婚不結婚吧?

    胡一元根本沒有明白容時的內心掙扎:“問他會不會跟我結婚啊!”

    容時扶額,成淩天嘴角抽搐。“他要是跟你結婚呢?”

    胡一元思考了一下:“那我就告訴他我不會跟他結婚的,別想太多,對身體不好。”

    容時當時就嗆到自己了。“這就是你報復他的方法?”

    一元非常鄭重的點頭:“嗯!”

    成淩天趁機摸了摸容時的頭髮表示安慰,然後告訴胡一元:“你這樣也行。但是別當著很多人的面。我會安排你們在後臺化妝間見一面。最後不管他怎麼回答,你一定要跟他說一句:妖都有心,人怎麼能沒有呢。”

    胡一元眼神變了一下,顯得有些蔫兒,但是他點了頭。“成大師,你說,我會跟那個雀妖一樣可憐嗎?”

    “你比他蠢多了。太蠢的妖沒有那麼細膩的心思,你可以省下這份兒擔心了。”

    容時:“……”這是不是也太損了一點兒。雖然……好像也是挺有道理的。

    小狐狸再一次證明了他的單純和成總的強大分析能力。胡一元聽完之後並沒有生氣,而是非常認真的點了頭:“也對哦。但是我覺得,我雖然笨一些,可不多想也能少很多煩惱啊。雀妖那樣太可憐了。我可不想像他一樣。”

    容時再一次無言以對。果然是坦率直白的狐妖,這句話接完,成淩天一定不好意思再繼續嘲諷他了。這應該也是聰明的一種表現吧。

    事實上,成總此時也是這樣覺得的。

    揚英卓的後半夜根本就沒有安睡。他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雀妖和那個男人猙獰的面孔。

    實在是睡不了,他就離開了臥室,一個人跑去跑問去。鄒曉飛想要陪著,他非常不耐煩的拒絕了。當時的揚少,心裏的那種空虛感和恐懼感完全沒有辦法用語言來表達。他實在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做這種夢,夢得還這麼真實。

    天亮之後,揚英卓連吃早餐的胃口都欠佳。鄒曉飛也是個心思細緻的人,見揚英卓沒胃口也沒心思搭理自己,就親自去採摘棚摘了二斤草莓回來,又去山莊的超市買了兩瓶優酪乳給揚英卓做了草莓優酪乳沙拉。

    雖然對鄒曉飛的殷勤很不耐煩,但是吃了草莓優酪乳之後他多少情緒恢復了一些。不過來玩樂的心是一點兒都沒有了。他是打算下午就開車回去,他覺得自己需要一段時間來靜一靜。不過還沒到中午呢,李世就來敲開了院兒門,意思是邀請揚英卓晚上能去看他們山莊的慶典晚會。還特別說了,去年跟揚少來的那個少年也在今晚的表演行列,希望揚少能賞光。

    胡一元是揚英卓真正純潔追求過的人。雖然他心思並不純潔,可行為上卻沒能黃爆出去。而且將近兩個月的時間,那個單純的發蠢的少年的確讓他很難忘記。倒不是說有多喜歡,而是這麼栽跟頭的還是頭一次,那必須要記得清楚。

    不過揚英卓現在情緒不佳,他想到的不是把胡一元弄到手一雪前恥,而是突然想起了昨天夜裏夢到的雀妖。那個在歌廳裏唱著歌供養那個渣男的傻妖。“那個……胡小小,他一直在你們山莊唱歌?”他記得,山莊的老闆想要留胡小小在這裏工作的,不過當時自己說要捧胡小小做歌星,所以胡小小沒答應。去年一走,自己根本沒在意過胡小小之後怎麼個情況,但現在他突然很像知道,這個少年這一年過的好不好。

    李世告訴他:“沒有。他是頭幾天跟他的朋友過來玩的。聽到我們這裏要慶典,所以才上去唱一首歌。”

    已經認識新朋友了啊。揚英卓的腦海裏突然有了這麼一個想法。不過很快就被他甩開了。“好。我晚上會去看表演的。”

    李世離開之後,鄒曉飛湊了過來:“揚少,那個胡小小是大維哥他們說的,去年你想簽的人吧?”

    揚英卓“嗯”了一聲。“不要問那麼多。明天就回去吧,我讓大維送你去劇組。以後……好好拍戲。”

    鄒曉飛多聰明的人,這話的意思瞬間就明白了。“揚少,是我有哪兒做得不夠好?”

    揚英卓看著他,搖了搖頭:“都挺好。人也挺細心。是我的問題。突然覺得挺沒勁的。你還年輕,演戲也有天賦。好好磨練演技,公司會繼續培養你,”

    鄒曉飛覺得特別奇怪,但是他很懂事,也不存在愛上了揚英卓之類的情況。可是到底還是個十九歲的少年,有時候好奇心上來,真不是能擋得住的。“揚少,您別嫌我多嘴啊。您要讓我離開,是因為胡小小嗎?您昨天剛到這兒就做了噩夢……”

    聽到“噩夢”兩個字,揚英卓有點兒煩躁了。這要是換成以前,他早就朝鄒曉飛發火了。可現在他卻只是皺著眉頭,歎了口氣:“跟他沒關係。就是做的噩夢很煩躁。也是覺得你不容易。怎麼,你還非要跟著我,不想靠自己實力繼續拼?”

    鄒曉飛立刻搖頭:“您也別生氣。實話實說。我當然更希望自己能好好發展,用自己的實力拼出一番事業。雖然我讀書不多,但我還明白自食其力的道理。但跟著您,也沒什麼不好。”

    揚英卓被鄒曉飛的坦白給說笑了。“你這個坦白的性子倒是跟胡小小有點兒像。他的嗓子特別好,唱出來的歌像是能勾魂兒一樣。晚上你聽他唱歌就知道了。但是他是個人死理兒一根筋的人。這樣的人我玩不了也玩不起。”不過如果還能讓胡小小相信的話,他現在真的很想只是讓他去當歌星唱歌了。

 42

    42:幻歌行(十)

    去年的時候,揚英卓在電腦上給胡一元聽了不少歌。應該說是胡一元第一次看到電腦,新鮮得不行,還看到有歌在裏面,於是聽了很多。在最初揚英卓想假扮純情追求的一個多月時間裏,他是真心任由胡一元做他喜歡的事。雖然胡一元也就是打開電腦聽聽歌,然後吃很多肉,再來就是自己哼哼唧唧的唱歌,其他真沒什麼別的了。這種愛好,簡直比他以前包養的床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也不知道要節省多少錢。

    傍晚時分,天色剛剛暗下去,揚英卓就帶著鄒曉飛去了廣場大舞臺那邊。李世是負責接待揚英卓的,所以看到他之後立刻給安排了第一排正中間的座位。

    山莊的表演什麼形式都有。小曲小調,相聲小品,歌曲舞蹈還包括魔術和雜誌,而且看情況,如果小孩子多的話,還會有猜謎等活動。總之這裏每天晚上都很熱鬧,但揚英卓以前從來沒有試過這種在人群中的感覺。所有人都只是來散心來盡情享受生活的,所以一個個笑容都很美好親切。

    鄒曉飛嚮往舞臺,其實比起演戲,他更喜歡唱歌跳舞。雖然他為了自己的前途可以豁的出去自己,但從本性上來說,他覺得自己沒有任何資格去挑剔其他人的好壞。所以他很認真的欣賞著這些並不專業的演員帶來的表演,而且看得津津有味兒,該鼓掌的時候故障,該大笑的時候大笑,並沒有因為一邊兒一直面癱著臉的揚英卓而收斂自己的情緒。他很明銳的感覺到,揚少一定跟那位一會兒要出來的胡小小有些什麼,他好奇得不得了。

    等到胡一元出來的時候。一身白色的運動裝讓他看上去乾淨得讓人有些不敢相信。那是一種只需要看上一眼,就不忍心去破壞的沒感。揚英卓當時眼神就變了一下。而鄒曉飛也被胡一元的樣子和氣質給震到了。他現在完全可以理解揚英卓這個二世祖為什麼會有之前放開自己的反應了。這個叫胡小小的,真是……難以說清楚到底有多吸引人。

    胡一元再一次站在這個舞臺上,首先他是興奮的。他喜歡唱歌,而且不排斥在很多人面前表演。去年他在這裏唱過一首歌,就是他一會兒要唱的這一首。但當時的心情和現在還是有些不同的。有了主人的小狐狸,覺得自己現在有了靠山,特別有底氣!所以看向揚英卓的時候,沒了去年的羞澀和怯意,而是多了淡定和自信,還有一絲他自己沒有察覺到的挑釁在其中。

    這是一首大約有十年的老歌了。名字叫做《往事》,寫的並不是感情歌曲,而是一個人對過去的回憶。帶著淡淡的哀傷,加上胡一元那乾淨到清澈的氣質,真是讓在場所有聽了的人都摒住呼吸,被歌聲帶進了自己的回憶裏,年少的時候,走過來的歲月,說不出是感慨還是傷感。總之等到這首歌結束之後,胡一元鞠躬下了台,台下的人才反應過來歌曲已經唱完了,連演唱者都離開了。但雷鳴般的掌聲並沒有因為主角的立場而不見,反而有不少人在喊著再來一首。

    主持人也被胡一元的歌聲給震撼了,等到聽到台下群情激昂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得上臺了。“抱歉各位。剛剛這位不是我們山莊的歌手。他也跟各位一樣是山莊的客人。只是因為他說想唱一首歌給一個人聽,所以才拜託了我們。沒想到他的歌聲這麼美好!以前我還不想信高手在民間,現在是真信了。那不知道台下的各位,有沒有也像上臺來展示一番的呢?”

    主持人的插科打諢鼓動台下的觀眾上臺已經無法引起揚英卓的任何興趣了。他在聽主持人說胡小小是為了唱歌給一個人聽才上臺,他立刻想到了自己。於是他站起身直接奔了後臺。去年來的時候是他親自把胡小小送去的後臺,所以門在哪里他知道。

    此時容時和成淩天正跟胡小小在一個小套間裏說著剛剛的事。容時被胡小小的歌聲給迷壞了。他以前沒有什麼機會看娛樂節目之類的,就更別提追星了。但春晚他還是每年都看的,他覺得自家胡一元的歌聲比那些大歌星都棒多了!“一元這個歌聲簡直沒得挑!成哥,你真的不考慮讓一元出唱片嗎?”

    成淩天也沒想到胡一元的聲音這麼勾人,雖說這其中帶著狐族的天賦在其中,這個種族的妖就是會蠱惑任性。可是胡一元的這種蠱惑卻不是來自相貌,而是聲音,單純的聲音。也不是讓人對他有過分的欲想,而是會在他的聲音裏尋找他要表達的情緒。就比如剛剛這首歌,對過去的回憶,連他自己都不自覺地開始想起以前,現在還有點兒淡淡的有傷感呢。不過正因為這樣,成淩天並不贊成這個提議:“一元的嗓音他太有蠱惑性,長時間聽容易讓人沉迷其中。也許會隨著他的修為加深而越來越明顯。讓他出唱片不難,可是不管任何情緒都被誇大化的話,對普通大眾是不好的。所以要是喜歡,就自己唱好了。”

    沒想到唱歌也有這麼大的作用,容時吐了下舌頭:“果然一元還是很厲害的。”

    他們這邊兒還沒聊多少呢,就聽到外面有人敲門。

    成淩天拉著容時進了套間,然後用眼神示意胡一元之後把房門關緊,然後從裏面鎖上了。

    胡一元很坦然地打開房門,看到門外的揚英卓,他顯示笑了一下。“你來看我呀?”

    還是那個單純的發傻的樣子,跟剛剛在舞臺上的感覺差了十萬八千里。“你……是為了我才唱的那首歌?”

    胡一元按照成淩天的吩咐,用力點頭:“嗯。是啊。我跟老闆過來玩,正好聽說你也來了,就唱了唄。”

    揚英卓聽完,心裏覺得熱乎乎的。他瞭解胡小小是個傻兮兮的傢伙,所以這樣的人不會說假話,也不會為了奉承而奉承自己。似乎自己從夢醒之後心裏的那些空虛感,得到了一點點緩和。“小小……”

    胡一元立刻擺手:“不。我現在有名字。我叫胡一元。我老闆給我起的。”

    揚英卓愣住了。“小小不好嗎?”

    胡一元告訴他:“沒有不好啊。但是老闆說我以前那個名字不好聽,會被人笑。於是給了起了個新名字。我很喜歡新名字。”

    “……那……一元,你還願意跟我去京城唱歌,當歌星嗎?”對於胡小小被別人改了名字,楊英中有一種本能地不爽感。但他又覺得自己沒理由挑剔這件事,只能說他最想說的話。

    胡一元沒有回答,而是問他一句:“那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這下揚英卓徹底懵了。他沒想到一年過去了,胡一元還想著這件事。他不敢想這個少年是喜歡自己的,但是這個念頭卻讓他心頭竊喜。他是第一次有一種別人喜歡自己自己不是煩躁覺得麻煩,而是開心的感覺。可是他對感情從來都是看得清,也看得很輕。他知道自己跟一個男人結婚是癡人說夢。“小……一元,我不會再有過分的要求了。你喜歡唱歌,我只是想讓你去做你喜歡的事,去唱歌而已。”

    胡一元皺了下眉頭:“那就是說,你不會跟我結婚是嗎?”

    揚英卓心裏翻騰著,但他不能在這件事上說瞎話。關鍵是他今天的心情,不想欺騙胡一元。“我不會跟你結婚。我的家庭不會允許我跟男人結婚的。”

    胡一元嘟了下嘴吧:“那好吧。你說的也實話。但是以後你不要再這麼騙人了。妖都有心,人怎麼能沒有呢。”說完他繞過揚英卓,直接離開了房間。

    揚英卓瞬間就被這句話給驚出了一身冷汗。當他反應過來轉身去找胡一元的時候,跑到門口,已經不見了胡一元的蹤跡。

    妖都有心……誰是妖?誰有心?胡一元?自己?

    揚英卓徹底迷茫了。

    從套間裏出來,成淩天拉著容時順著小路往溫泉區走。

    容時歎了口氣:“感覺那個揚英卓好像有要悔改的意思。而且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一元呢。”

    成淩天冷哼了一聲:“狗改不了□□的。他現在被昨天夢裏的情緒左右著,所以才會這樣。過陣子也許就活回去了。”

    容時扭頭看他:“那就沒可能從此學好嗎?”

    成淩天聳肩:“也不是沒有,看人。這種幻想就跟心理暗示一樣。要滿足好幾個條件才能一直生效。如果這個揚英卓能學好自然是好,學不好也跟咱們沒關係。胡一元是貼心不可能跟他在一塊兒,你少操這份兒心吧。明天咱們就走了,今天你不再做一鍋鹵蛋賣了賺美味值?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這個店兒了。”

    容時以拳擊掌:“好!反正用他們的食材做出來東西他們賺錢,我們並沒有占他們便宜!”

    成淩天你笑了:“你也真是夠了。咱們幫了他們這麼大忙,你就是佔便宜也沒什麼。”

    容時揉了揉鼻子:“可是我覺得,一元是自己出現的,也不算咱們抓的啊。功勞只能減半吧。”

    成淩天忍不住用胳膊勾住容時的胳膊,把人攬到懷裏。“你是要氣死我啊!你說你是不是吃裏爬外!”

    容時被拽了個趔趄,直接就摔到了成淩天的懷裏。他被成淩天的動作嚇了一跳,但這位成總的語調卻帶著笑意,他知道這是在開玩笑,所以絲毫不緊張。“我就事論事嘛,你咋不讓我說實話呢。”

    第一次聽到容時反駁自己,成淩天眼睛都亮了。“瞎說啥實話呢?知道啥叫裏外有別不!”

    這個姿勢不怎麼舒服,何況這裏的路就沒有絕對僻靜的,他總覺得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的不太好。尤其是這兩天他對男人和男人可以結婚,甚至是聽到了揚英卓的牆根兒,現在自己被摟在成淩天懷裏,他只覺得身上的力氣都快沒有了。“知道了知道了。往後都聽你的。”

    成總心滿意足,用手輕輕地掐了一下容時的臉蛋兒:“聽話就好。以後不聽話,哥就揍你屁/股!”所以你還是別聽話的好!

    容時臉當時就更紅了。而且莫名地,他好像覺得嘴裏有一種甜甜的水蜜桃的味道,舒服得不得了!

 43

    43:洪建國

    聽成淩天說要走,紀文良立刻就過去表示感謝。在今天後臺看到去年的那個少年時,他就知道成淩天之前真的是毫無虛言。所以對於成二少的幫忙,紀文良更加感激。在送上一大堆特產之後,還包了十萬塊的一個紅包。

    容時被這麼大的紅包嚇得夠嗆。他昨天剛說不算他們完全是他們幫忙呢,今天紀文良給了十萬塊,還不算那些東西。不過當著紀文良的面,他也不好開口說多,畢竟錢也不是給自己的。

    不過成淩天也沒有真的拿。他留了一萬,當著紀文良的面給了胡一元。讓胡一元承諾以後不會再過來搗亂了。之後把剩下的九萬退了回去。不過那些特產他都拿了。新鮮的水果,真空包裝的野豬肉和野雞野鴨。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是說起來裝滿了成淩天這輛越野的後備箱,按照市值,這些怎麼也能有大幾千了。

    胡一元拿到了一萬塊,開心得他變成了小狐狸在地上打了一圈滾兒。看著一元這樣,容時也說不出的開心。而且對於成淩天沒有真的收錢這件事,他有點兒心疼,但是更多的,則是佩服。他是真心覺得成淩天做驅魔師很偉大。加上聽他說去雀妖那件事,知道了他家做驅魔師不是拿錢辦事,不問青紅皂白,他就更是敬服了。

    上了車,胡一元坐了一會兒就覺得困了。於是主動要求進了系統。他這邊剛進去,容時就看到介面上多了一個金幣雨的特效,三秒特效過後,他點開寵物包裹,裏面果然多了10000元的記錄。而且包裹裏還看到了殘餘數量的水果和點心,還有半壺茉莉花茶。

    見容時在笑,成淩天好奇:“笑什麼呢?”

    容時告訴他:“一元帶進去的水果和點心還沒吃光,現在都在包裹裏。連半壺茉莉花茶都有顯示。那一萬塊也在系統裏了。”

    成淩天笑了:“這是好事兒。免得他亂花。”

    容時又看了一下系統裏沒有新的任務提示,然後關掉系統,把手機放到了包裏。“成哥,這次晚去了好幾天,還能趕上封湖前的捕撈嗎?”對於小酥魚,容時還是一直很執著的。

    “來得及。咱們晚上肯定到黑海了,咱們直接開去黑海湖附近。晚上就能有湖鮮吃了。”說完,成淩天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容時。“你打開裏面的旅遊指南,裏面那頁就是關於黑海的。你可以看看介紹。看有什麼喜歡吃的想去玩的,這次咱們都去吃去玩。”

    容時接過手機,但是沒有先打開。“我對這些都沒有太大追求。我很好奇,黑海市的案子是什麼。命案?還是鬧鬼?又或者有妖?”

    成淩天回答:“具體是什麼在鬧我不知道。但是我接到的案子是每一次捕撈收穫,在收進倉庫之後總是會丟失至少十分之一。本來還以為是有人偷盜,甚至是監守自盜。後來警局和當地人組織好了全方位把河鮮的倉庫包圍起來,結果還是少了十分之一。這樣已經有三年之久了,他們實在是查不出來,那水產商自己抗不住這麼賠錢了,所以才多方面打聽,找到了我們成家。”

    容時有點兒懵:“少了魚?難道是貓成精?”

    成淩天笑了:“貓成精也不至於吃掉那麼多河鮮啊。他們每年兩次大規模捕魚,少則幾萬斤,多則十幾萬斤,你想想,那十分之一是多少魚?何況還有其他的水產呢。”

    容時咋舌:“可是即便這樣,怎麼會是他賠錢呢?不是他家自家漁船嗎?”

    成淩天解釋:“就是因為自家的漁船,所以他才賠錢。那些給他打工的漁民每次出船,收穫多時和年節都要給紅包。他一次就少十分之一的收入,還要照常給工錢,一年兩次這麼少下去,總是不是辦法。你想想。就比如一年他能賺十萬,一次就少一萬。關鍵是這種事瞞不了人,已經有不少漁民不給他家工作了。”

    容時咧了下嘴:“的確很憂心。那你覺得通常這種情況是怎麼造成的?”

    成淩天搖頭:“這不好說。只在人間還有無數數不清的未知呢,何況還有更多的另外世界。”

    “那你說,會不會是有其他世界的妖啊仙啊什麼的來蹭水產啊?”雖然覺得自己特別不靠譜,但是容時實在是想不出其他有什麼能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了。

    成淩天當時就被逗笑了。“他們吃的東西,跟咱們人不一樣。不然你以為為什麼胡一元吃了人間的肉再吃其他的就吃不飽了。”

    一路上,兩個人邊開車邊聊,中午吃過飯之後容時就到了後座,下午基本都是在昏昏欲睡的狀態下度過的。等到他徹底清醒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西落了,而車窗外也不再是城市的樓宇,左側的車窗是成片的農田,右側的窗外是望不到邊際的水面。

    “哇哦。好像是海。”容時瞬間就清醒了。雖然x市距離濱海的城市不遠,可容時真的沒有去過。在原身體的記憶裏倒是有兩次到海邊的經歷,可別人的記憶如果不是仔細去回憶,是不會出現在他腦海裏的,也就表示他無法對本主的記憶感同身受。所以看到這麼大片的水域,他是真的很激動。

    看到容時這麼開心,成淩天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意:“既然它的名字有海字,就證明面積不小。”

    容時緊貼著車窗:“真的是黑色的誒。還有浪呢。湖也有浪啊?”

    成淩天回答:“是啊。都是有的。潮汐不止是海才有。江和湖也都存在。而且通常水澤廣闊的地方靈氣都會比較濃郁,這裏也不例外,而靈氣濃郁的地方受陰陽影響會更重一些。”

    容時咋舌:“好深奧。聽不懂。不過不要緊。反正我只要聽你的就好了!”

    成總滿意得不行。嘴裏頓時就有甜絲絲的味道了,而且還是那種水蜜桃的香氣。他跟容時不一樣,對這些事情記得特別深刻。一感覺到水蜜桃的香氣,他瞬間就想起了那兩顆糖果。難道糖果不是沒用,而是用途跟自己想像的不一樣?那到底是能激發氣這個糖果的效用呢?成總非常好奇。“小時,一會兒我會直接把車開到洪老闆的家裏,但是晚上咱們可以不住那兒。你是想租一個農家院兒,還是去住旅店?”

    容時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還是別問我了。我說了你肯定不樂意。”

    成淩天哭笑不得:“那你就不知道挑我樂意的說?”

    容時癟了下嘴:“可是我覺得旅店也沒什麼不好。一個農家院兒很浪費錢。”

    “那胡一元怎麼辦?是讓他出現還是不出現?他要是出現,得租兩間屋子,不出現,天天能讓他憋著?”

    “也是哦。我怎麼把一元給忘記了。那還是單獨院兒比較好。哦不對,是不是不用你花錢?”

    成淩天笑了:“當然不用。你每一次都是在給別人省錢。”

    容時撓了撓後腦勺:“我就是沒反應過來。那現在租還來得及嗎?天都要黑了。”

    “就在湖邊的村子裏,這裏也是旅遊的好地方,所以有很多小院子供遊客居住的。這個季節沒有遊客來,所以房子基本都空著。讓你看介紹你不看,就這麼樂意讓哥說給你聽啊?”

    “我看字多就會困……”

    什麼時候都不忘記調戲一下容時的成總今天也覺得調戲的效果並不好,略心塞。

    請成家過來的那位水產商老闆名叫洪建國,今年六十六,膝下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已經三十九,二兒子也有三十五,如今都已經成家有了孩子,不過大兒子在金平市經營自家的水產生意,二兒子則跟在洪建國身邊照管家裏的漁船。

    接到成淩天到的消息,洪建國帶著老婆和二兒子二兒媳,連他小孫女一起出來迎接的。

    看到這一家人,成淩天印象不壞。因為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這種情況,所以成淩天覺得有現成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他讓容時把胡一元叫了出來,於是下車的就是他們三個,而不是兩個人。

    成淩天和洪家人都沒有見過,所以見面之後先介紹了自己。“洪老闆你好。我是成淩天,這是我的表弟容時,這是我的助手胡一元。”說完遞過去自己那個陰陽文化研究協會的顧問證書,還有當時洪家人求助時的傳真。

    洪建國根本也沒懷疑過,趕緊就把三個人讓進了自家的院子。

    洪家在黑海市絕對是屬於有錢人的範疇,所以成淩天一點兒都沒詫異他家住的是三層的小別墅。可容時被震了一下,好在最近經歷的事情也讓他懂得了淡定,至少沒有驚訝得瞪大雙眼什麼的,只是內心戲比較足。

    坐在客廳裏,洪建國的二兒媳婦先沏好了茶給三個人端上來,還有水果和糖果之類的擺了一桌子,熱情之中帶著明顯的討好。

    洪建國跟成淩天道:“我可算是把你盤來了。下星期就要今年的封湖捕撈了,眼瞅著又要丟魚貨,還有不少人是我們一家人求著才願意上船的。我愁的頭髮都要掉光了。”

    洪建國的確是沒多少頭髮的那種,他不說還好,一說倒是引人注意了。不過好在容時從來不會以貌取人,更不會覺得別人的形象有什麼不好,胡一元更是不懂什麼審美不審美的,最主要是倆人都沒有反應到笑這個點上。成淩天放心了不少。畢竟他自己特別想笑,只是礙於面子還不能笑。“這件事到底怎麼個情況我還得仔細檢查,所以麻煩洪老闆能給我們三個人找一個獨門獨院兒的地方住。畢竟有很多東西很多事情不能讓人知道,也不能被人打擾。”

    洪建國趕緊應承:“這個好說。我家就在村兒裏有空院子,都是收拾乾淨的,三位隨時都能入住。不過晚飯說什麼三位也得留下來用,我都讓他們準備好了。雖然都是家常菜,可都是湖裏撈上來的,絕對新鮮。”

    成淩天笑著點頭:“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早就聽說黑海湖的湖鮮味道一絕,我還真沒嘗試過,今天可算是能大飽口福了。”

    原本一位成家的人有錢有勢又有這種本領,架子肯定挺大。沒想到見到這位成二少這麼平易近人不說,也沒有那些“世外高人”的怪癖。他的心裏雖然還是沒什麼底,可到底是比之前強了不少。

 44

    44:以後就在一起了

    這邊的人都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講究,飯桌上反而是最好的交流場所。

    於是邊吃,洪建國一邊兒把這幾年的事和警方斷斷續續調查出來的情況又跟成淩天說了一遍。

    比起成淩天之前就聽過這些,容時和胡一元是聽得一愣一愣的。胡一元比容時還要單純,所以聽的他都跟著不自覺地皺眉了。真心替洪建國鬱悶。

    成淩天夾起一塊粉蒸草魚的魚肉段,然後放到容時的碗裏。不過話他是對這洪建國說的:“既然警方認定不是人為,那中斷的監控錄影有沒有做過技術鑒定?”

    洪建國唉聲歎氣:“鑒定過,說是有什麼電磁干擾,但是沒有找到干擾源。這東西我哪里懂。可警方都束手無策,我也就沒法子了。要不是有人知道你們成家有大本領,我就真沒主意了。”

    成淩天微微點了點頭:“這樣的話,我明天過去倉庫看一眼,然後再看看漁船,最好是你們所有夥計都在。哦對了,那些錄影我也要看一下。不過最好的方法還是在你們捕撈結束之後我在倉庫裏守著,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兒。”

    洪建國趕緊起身給成淩天續滿了酒:“那就有勞二少了!這件事解決,必有酬謝!”

    成淩天是真不在乎這個。以前有不少案子他基本也不拿錢,拿的多辦事他感興趣的東西,或者乾脆就辦事之後收那些功德。但對有錢人,他也不會假裝清高的。“我明白洪老闆的心意,這件事既然我接下了,就會拿出我的全部本領。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我一定會解決。但話又說回來,天地之大無奇不有,我雖然有些本領,但畢竟只是一介凡人,真不是什麼都行的。咱們話得說在前面,如果我辦不了,您也不能惱我。”

    洪建國連連擺手:“哪里的話。你能來就是幫忙了。不能成,那是我洪家命該如此。我洪建國絕對不會把事情往別人身上推的!”

    這時候洪建國的老婆劉慧芝開了口:“你們這些男人就是這樣,吃著也不忘說這些。人家客人遠道來的,怎麼也得先吧吃喝照顧好啊。沒看這倆孩子都光顧著聽你們說了。來,嘗嘗大娘的手藝。這溜丸子是用黑魚做的,保證一根刺兒都沒有。”說著,劉慧芝把一大盤子溜魚丸挪到了容時和胡一元面前。並且又挪過了鍋包肉過來。看架勢是怕倆人不敢夾菜,緊著把肉啊魚啊的往倆人面前放。

    容時趕緊道謝:“謝謝大媽,我們自己來可以的。”

    劉慧芝笑呵呵地:“你們這麼大點兒的歲數就跟著成二少一起降妖除魔的,肯定很辛苦。在這兒這些日子,有什麼想吃想要的就跟大媽說,大媽管夠!”

    這豪爽的性子倒是跟林虎媳婦有些像了。成淩天替容時和胡一元回了一句:“大媽,您真別忙了。我們還指不定要住多少日子,咱們要是這麼見外可怎麼處呢。”

    劉慧芝點頭:“好好好。不見外,那你們敞開了吃啊,都是家常便飯,沒多少好東西,但好在都是新鮮的。”

    被送去了一家獨門獨院兒,成淩天對這裏非常滿意。不愧是拿來出租給遊客做生意的,洪建國他們家這個院子裝修的非常符合遊客的心思。既有漁農家的一些風格和點綴,又很符合遊客想要求現代化方便的需求,基本上跟一個正常裝修特別一點的家沒什麼區別,所需要的東西一應俱全。

    容時非常喜歡這個院子,這裏比茂林村的那些院子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儘管他不是一個對生活有過高要求的人,可好壞還是分得很清楚的。等洪家的人離開了,將胡一元“趕去”他的房間之後,容時拍了拍軟乎乎的炕被:“這個院子真好。”

    成淩天給自己倒了杯水,因為提前有人來收拾打理過,所以電水壺裏的水是熱的。“在京郊我一棟小別墅,就二層,院子也沒太大,但是比這裏好一點兒。等把事情都解決完了,我就帶你回去,然後你就跟我住那兒吧。”

    容時心裏一熱。成淩天那“帶你回去”四個字對他來說跟“回家”有一樣的感覺。這對一個沒家的人來說,是最能動心的一句話了。容時很想說“謝謝”,但理智告訴他,這時候應該把話岔過去才對。於是他找了一個話題:“成哥,你不跟你的家人住一起?”

    成淩天回答:“是啊。爺爺奶奶住的是老宅。在南城。我爸媽住的理爺爺奶奶不遠,但是是在一個獨棟別墅區裏,跟我爺爺奶奶那個都算是歷史文物的老宅子比差遠了。我大哥和大嫂他們一家住的要普通一些,在一個高檔社區,是二層樓中樓帶到地下室和車庫。我在城裏也有房子,跟我大哥他們一個社區,不過我跑來跑去的,還會帶一些不適合帶進人群的東西,有時候還會有不屬於人間的跟在我身邊等著解決問題,所以為了離人群遠一點兒。我就搬去了城郊。買了一棟小別墅。”

    容時感慨:“你這樣真的很辛苦啊。為了做驅魔師都不能跟家人住一起。”

    成淩天看著他笑道:“以後就可以了啊。有你跟我住一起,兩層的房子就再也不只是我一個人了。”

    這下容時就不止是心熱了,臉也跟著熱了起來。“我……我……”我了好幾下,他也不知道要怎麼繼續下去了。

    以成總的智商哪里能讓容時說出拒絕之類的話,於是他立刻攬住容時的肩膀,轉移話題:“今天晚上這些菜,你喜歡哪道?”其實,他這時候就有點兒忍不住想直接表白了。只是強忍著沒有出口。

    話題突變,容時有點兒沒反應過來。“啊?晚上的菜?哦哦。我覺得都好吃,洪大媽的手藝特別好。”

    成淩天道:“明天帶你去吃他們這兒的全魚宴。看點評上說味道好,明天說什麼也得試試。而且一桌十道菜才兩百四,還包主食和茶。”

    “才兩百四?怎麼會這麼便宜!是這些類似農家樂的地方,菜都便宜嗎?”容時再一次被這個價格震撼了。這麼算起來,要比在大榆樹山莊吃還划算。畢竟這裏十道菜才兩百四還有主食呢。

    “怎麼可能。只是趕巧了這倆地方都不貴。我以前還去過一道菜就要上百的農家私房菜呢,就是一道純天然綠色的野菜,也有賣到幾十上百的。主要還是看地域和招待的顧客群體。像大榆樹和這裏,基本都是普通老百姓和周圍省市的遊客,所以東西實在能提高客流量,比要價錢要跑了強。”

    “做生意好像很複雜。不過你懂很多。”

    “那也沒辦法。從小耳濡目染,不喜歡也能學會。何況等我將來把這個驅魔師的擔子遞給侄子,我也得做點兒什麼營生,所以賺錢手段不嫌多的。”

    容時歎了口氣:“成哥你真的很厲害。為將來考慮得很周到。我就不行了。未來對我來說太遠。我都不知道能留在人間多久。不過能認識你,我兩輩子都值了。”

    成淩天心裏一酸,這下實在是沒忍住,直接把容時攬進了自己的懷裏,雖然剛剛也是摟著容時的肩膀,可那還能是哥們兒之間的動作,現在這一下,幾乎等於把容時整個上身都樓在了胸前,這姿勢和動過已經不會是好朋友之間出現的了。“小時,我之前騙你了。你的魂魄在我遇見你的那天下午就已經跟這個身體完全融合了。也就是說你的靈魂跟這個身為合二為一,不會再分離了。你會平平安安的一直活下去。”

    容時真的被驚到了。一來是因為成淩天霸道的動作,二來自然是自己不會再離開這個身體的事。“你說的是真的?我不會離開這個身體?”

    成淩天回答:“是。你不會離開這個身體。”

    容時問他:“那為什麼要騙我?”

    成淩天的胳膊又收緊了一些。他實在是不想再去等其他的時機了。擇日不如撞日,於是他直接道:“小時,我希望可以跟你在一起。所以騙了你。”雖然一開始他說謊跟這個無關,可此時此刻,必須要煽情才行!

    這個回答簡直比告訴他自己不會死更震撼。容時睜大眼睛,雖然只能看到成淩天的肩膀,但這不妨礙他內心的激動。

    沒錯。他可以肯定自己是激動。而且他居然覺得嘴裏似乎多了水蜜桃的味道,整個人剛剛緊繃的神經現在都輕鬆了一些。“什……什……什麼意思?”

    事情到了這一步,成淩天就沒打算再隱瞞下去。而且他此時也覺出了那甜蜜的味道,直覺告訴他,這個味道出現的時候,告白是會成功的!系統不可能出毫無用處的糖果給人吃。於是他把嘴唇貼到容時的耳邊,故意壓低自己的嗓音:“我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結婚,絕對不是為了耍流氓。”

    容時本來聽前半句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可後半句讓他當時就笑了。“說的是什麼啊!”

    成淩天親了親容時的耳垂兒。軟軟的很飽滿,雖然沒有那麼大,但形狀特別好。其實從五官面相上看,他真沒瞧出容時是短命倒楣相來。不過此時顯然不是相面的時候,成總對甜言蜜語雖然不擅長,可誰讓他懷裏的人是兩輩子的初戀呢。“我說的是實話。我想跟你結婚,是以兩口子的身份在一起。沒有一點兒玩笑的意思。而且我已經把我喜歡你的事告訴給我家人了。還發了你的照片給他們看。他們讓我趕緊辦完案子帶他們的兒媳婦、孫媳婦兒回去。所以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回不去家了。正經的無家可歸。”

    雖然被告白讓他一時間手足無措,可是成淩天說的話,後面真的是太無賴了。“你怎麼這樣。這不是威脅嘛。”這一次容時都覺得自己的重點找的很對,而且非常機智!

    然而成總要是無賴起來,他自己都害怕。“是啊。我就是在威脅啊。所以你必須得接受我的威脅。你又不討厭我,也答應過我要跟我在一起不離開,那就答應做我媳婦兒唄。”

    耳朵越來越癢,容時真的是有點兒抗不住了。他覺得自己就好像沒骨頭了似的,嘴裏和心裏都越來越甜。“我……我沒有跟人談過。不知道怎,怎麼辦。”

    很顯然,對成淩天來說這就是答應的意思了。於是他非常不要臉的放開自己雙臂的禁錮,雙手握住容時的肩膀,低頭親了一下容時的嘴唇,又因為觸感簡直是太美妙,又更加不要臉的舔了一下。感覺極其棒!甜得不得了!“你不知道得事情我來為你解決。所以我們以後就在一起了。”語氣簡直霸氣!不負總裁的名頭!

 45

    45:冷庫

    容時就這麼稀裏糊塗地成了成總的小戀人,而且更加稀裏糊塗地被成總摟進了被窩。不過好在成總還尚存人性,沒有告白外加強迫成功之後就惦記著啪啪啪,容時被摟著睡的時候,因為沒有過度騷擾,也就沒有所謂的掙扎。

    而此時的容時腦海裏只剩下了甜蜜和安心,還有幾分對自己居然這麼心安理得就能窩在成淩天懷裏睡的行為的唾棄。當然了,平時睡著之後被成總偷偷摟住的事他是不知道的。可他知道不知道是一回事,身體倒是比他先一步習慣了。或者應該說是:身體很坦白!

    這一宿成淩天睡得很舒爽,第二天早上醒來之後還極其不要臉的蹭了蹭容時的臉蛋子。這感覺特別美妙,真是跟吃了水蜜桃糖果一樣甜蜜!

    容時是被成總這癡漢的行徑給蹭醒的。而且他還感覺到自己的屁/股上有什麼東西在頂著,怪不舒服的。他迷迷糊糊的用手抓了一下,熱乎乎的讓他更懵了。“什麼東西……”

    成總被媳婦兒這麼一抓,當時就“哦!”了一聲。可算抓到機會的不要臉人士,立刻咬住了容時的耳垂。“一大早就這麼熱情的想給哥來一套手活啊?”

    容時被咬了一個激靈,腦筋瞬間清醒了不少。突然意識到那個熱乎乎硬硬的的東西是什麼,他整個人都要石化了。

    成淩天腰眼兒用力向前頂了頂,顯然他是沒打算就此罷手。既然都被抓了一下,不徹底爽一爽,這個早上也是沒法過了。“怎麼不說話呢?哥被你抓的都受不了了,你惹的禍,不打算自己解決一下嗎?”

    手被成淩天抓住,然後重新按向那個熱乎乎的大東西,容時汗毛都豎起來了。“成……成……成哥……你別,別這樣……”

    這個時候已經被叉蟲侵了一半腦子的男人怎麼可能善罷甘休。“那怎麼行,自己犯下的錯哭著也要解決掉才行,乖~哥也幫你啊。”

    容時一個連毛/片都沒看過的人,怎麼可能逃脫成總的魔掌。雖說成總也沒經驗,但看片的閱歷他還是有的。於是這一個早上,容時差點兒真被他給拆了吃掉,幸虧成大師心存“善念”,還知道這不是時候也不是好地方,這幾天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沒有真的做到最後。

    可即便這樣,容時起床之後腿也開始發飄了,而且臉一直很紅很紅,弄得胡一元好奇得很。不過離得近了,他眼睛就亮了:“哇!主人你身上有成大師的味道!你們交/配了呀?”

    容時這口水當時就噴了出來,緊跟著就是一頓咳嗽。

    成淩天哭笑不得,趕緊拿過毛巾給容時擦嘴,然後拍撫著他的後背,並且對胡一元道:“你不要嚇到你主人。我們是要結婚的兩口子,做那些事當然很正常。”

    胡一元瞬間抓住重點:“可是主人不是不知道男人和男人可以結婚的嗎?”

    容時特別想說:我當時是無知!現在是無力!可是他被嗆的眼淚都下來了,根本就說不了話。

    於是就聽成淩天繼續叨逼:“你主人以前是不知道,但是現在知道了。所以要跟我結婚了。還有,對著洪家之外的人,你叫成總就行。對不同人要有不同稱呼,不能讓更多人知道我們的身份。”

    胡一元立刻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v:“明白!”

    成淩天嘴角抽搐。對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動作,他表示不予置評。

    今天的任務主要是成淩天要去放魚貨的冷庫和漁船那邊看看。看監控鏡頭基本上是沒什麼用處的,但他做事一向認真,所以有任何一點兒線索的可能性他都不會放過。關於這一點,容時很佩服成淩天。因為自己想到的東西不多,所以對顧慮周全的人總是格外的佩服。

    剛走進冷庫,容時就覺得渾身一涼,下意識地抱起肩膀。“這兒真涼。”

    洪建國是自己過來陪著的,臨過來之前已經讓三個人多加了件外套。沒想到對事實估計不足,這仨年輕人似乎沒當回事兒。“這裏有兩個庫房。這個大庫房是零上六度,為的是保鮮,因為魚貨上來之後出得塊,所以不用太冷。另外那個小庫房是零下六度的。一些魚貨需要運送的地方比較遠,就會放進去。現在室外還沒有這麼低,所以顯得這裏會特別冷。”

    成淩天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容時披上了。“胡一元,帶小時去外面等著。”

    胡一元進來就能感受到裏面的氣息,這裏對他們妖來說有一點兒死氣沉沉的感覺,可是他並沒有感覺到妖氣。當然即便來過妖,半年時間也消散得差不多了。沒他什麼事兒了,他立刻就扶住和自家主人的胳膊。

    容時卻有點兒囧。讓自己出去還把外套給自己。“那我出去了,你把外套穿上吧。外面沒這麼涼。”

    成淩天笑著搖頭:“不用。我體格多壯啊,不冷。你倆出去吧。洪老闆,你也出去吧。我要在這裏面仔細看看,有人不方便。”

    洪建國馬上點了頭:“好。那我就先出去,有什麼你立刻叫我。”

    冷庫的門關上,瞬間溫度又下降了幾分,成淩天倒也真不在乎,在裏面走了一圈,真心感慨這個地方挺大,估計每天的電量都很可觀。要是真的一直這麼下去,少了魚貨是其一,人心惶惶沒人給幹活就真是過不下去了。

    胡一元沒有看到的妖氣成淩天自然也看不到。他打開陰陽眼看了一下冷庫裏的情形,除了一些淡淡的黑色小霧團之外,其他的毫無發現。而這裏本身就是個放水產的冷庫,有這些霧團再正常不過。沒有什麼厲鬼冤魂以及地縛靈之類的,他總算是放心了不少。雖然他一開始就不認為會是這些東西所為,畢竟那些害人的鬼魂是解決不掉那麼多水產的。

    在冷庫的幾個角落裏成淩天放置了感應石。只要他在方圓五公里之內,如果冷庫裏出現了任何不屬於人間的東西,他都能有感應。雖然監視不出來是什麼,但這也是目前唯一最有效的監控方式了。

    從冷庫出來,見了太陽,成淩天才發覺裏面的確挺冷。好在他真的不怕冷。

 

    可容是不行。他趕緊過去把外套給成淩天披上。“這麼這麼半天啊。多冷啊。你趕緊穿上,不然找個地方下能喝杯熱水?其實最好是能喝一碗薑糖水,驅寒的。”

    成淩天心裏暖的呦,真是有媳婦兒疼的男人就是幸福!“不用。我以前在雪地裏穿著背心兒跑步呢,我如果有時間還會偶爾去冬泳,這些小意思了。”

    容時就差星星眼了:“你怎麼什麼都會!”

    成淩天摸了摸容時的頭:“因為我要應付的事情不一定會發生在什麼樣的環境下,所以任何情況我都要考慮,也都要適應。”

    容時愣了一下,隨後攥緊拳頭:“以後我也要跟你學!堅決不能給你拖後腿!”

    成淩天笑了:“好。但鍛煉身體這種事不是一朝一夕,不著急。”

    洪建國這才上來問:“二少。您有沒有發現裏面有什麼不對?”

    成淩天搖頭:“沒有。但是我在裏面放了東西,如果有不該出現的東西出現,我會有感應。現在去船那邊你看看吧。”

    洪建國點頭:“行。從這邊走也就十五分鐘的路程。不過還是讓人開車過來接吧。”

    容時剛想說走著去就行,不過成淩天攔住了他。“洪老闆,不知道您這兒哪家飯館兒的全魚宴最好吃?我來之前在點評網上看到了這兒的評論,說是鄰水村的全魚宴是黑海市首屈一指的,我是真的很感興趣。”

    “每一家的全魚宴都不一樣,如果不覺得膩你們真可以每天嘗試一家。我家是沒開飯店,不過我親家家開了一家臨水餐廳,就在湖邊,一會兒過去看漁船正好能過去。他家的飯店窗外就能看湖水,夏天的時候很多遊客喜歡的。而且他家做的魚頭泡餅和糖醋鯉魚是鄰水村最好的,這你們可真得好好嘗嘗。”

    “這糖醋鯉魚做好了可是真好吃,今天說什麼也得去試試了。”成淩天一點兒都沒有客氣,直接就選了地方。

    這樣洪建國倒是省心了。不然以成二少這種身家的人,他還真不知道怎麼伺候。自己有要求就好,他是一點兒都不覺得事兒多。“那我現在先打電話叫車。”

    成淩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拉著容時和胡一元往一旁走遠了一些,給人家打電話的空間。然後小聲問胡一元:“你剛剛看出什麼沒?”

    胡一元搖頭:“死氣沉沉,但是沒東西。”

    成淩天點了點頭:“果然是這樣。一會兒去湖邊,你要照顧好小時。雖然我不覺得湖邊會有什麼發現,畢竟東西是在冷庫丟的。但畢竟是湖裏打撈出來的魚。萬一有什麼不對,你要護著小時。”

    胡一元拍了一下胸脯:“我保證!”

    容時歎了口氣,有點兒鬱悶了。“我以後一定抓緊時間學習和鍛煉。做小吃攤要慢一點兒沒關係,但是一定要不拖後腿才行!”

    成淩天笑道:“你這算什麼拖後腿,想得越來越多了。你現在要考慮的是一會兒想吃什麼想喝什麼。另外琢磨琢磨怎麼做好虎皮尖椒,算日子很快下一個任務也該出現了。”

    “對哦。我差點兒把這個忘記了。小院兒裏有廚房,不知道能不能買到尖辣椒。”想到任務,容時就想起了之前自己做的虎皮尖椒又苦又辣的,不自覺地咧了嘴。

    成淩天揉了揉他的頭髮:“看看下午的情況,如果沒什麼問題,估計就只能等到捕撈之後再看了。那剩下的幾天我就在院子裏陪你做虎皮尖椒。”

    這時候洪建國那邊電話也打完了。“成二少,車馬上就過來了。”

    成淩天往回走了幾步,邊走邊問:“洪老闆,咱們這兒哪里有賣新鮮蔬菜的?我弟最近在學做菜,正在研究虎皮尖椒,需要買點兒尖辣椒。”

    洪建國回答:“哦這個不用去買。我家有大棚,裏面就有種各種蔬菜,尖辣椒最近正好是採摘期。晚上我讓人把油鹽醬醋和尖辣椒一起送過去。這年頭喜歡學做菜的男生可不多了。”

    成淩天笑得比較含蓄,可話說得卻極其喪心病狂:“他說以後都跟在我身邊兒一起做這些案子,怕我吃不好,就開始學廚藝,為了能走到哪兒都讓我吃道家常菜。”

    這一次不止容時想捂臉,胡一元都低了頭。原來身上罡氣這麼重的成大師,居然是一個胡說八道的騙紙!主人根本就木有這麼說過!

 46

    46:生機

    十月底的天氣在黑海市這裏已經算是進入了冬季,越靠近水邊氣溫越低,對容時來說,這個問題似乎跟在倉庫變也沒太大差距了。於是下車之後他就躲在了成淩天身後,不是他要把自己老闆當擋風的牆,而是這個老闆已經榮升成老……咳……

    成淩天見容時這樣,趕緊又把外套給他披上了。“別還我了啊,這來回折騰還不夠費勁的。”

    容時這次不再多說了,畢竟成淩天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強悍了,能遊冬泳的人對而言都跟神仙差不多了。

    看著湖面上的漁船和漁船上零星幾個船夫在上面修整船體。成淩天不可能每一艘船都上去仔細觀看,所以帶上墨鏡,打開了陰陽眼。

    陰陽眼中的世界是跟普通人眼中完全不同的。成淩天甚至看到了幾個幾乎淡到快沒有顏色的魂在水邊和水邊徘徊。但這些很正常,每一個水域都會有溺水的人,而這些人除非有冤情,基本都會在一段時間內被帶走,而殘留下來的陰氣也會很快消散,這些魂就是即將被帶走的那些。但他今天也看到了讓他震驚的東西。他發現這裏至少有十幾艘船的船尾都有淡綠色的團霧。

    如果說黑色的是陰氣和污穢和死亡的氣息,那麼這種綠色的霧團代表的就是生機。通常有這種霧團的地方會讓任何其他活物身心愉悅,甚至是延年益壽。可是如果是這種情況,怎麼會出現丟失水產的事情?這不合邏輯啊!

    見成淩天站在原地幾分鐘都一動不動,洪建國心裏就緊張了起來。“成二少,你是看到什麼了?”

    成淩天搖了搖頭:“那邊那幾艘船都是你家的嗎?”他指了一下那片有綠色霧團的船隻。

    洪建國點頭:“對。這你都看得出來?”

    成淩天笑了:“我就是猜的。每家的船不是都不一樣。我能上一艘看看嗎?”

    洪建國立刻表示:“當然沒問題。我帶你上去,哪艘都行。”

    成淩天轉身看容時:“你和胡一元在這兒好好呆著。我和洪老闆上船看看,幾分鐘就下來。”

    容時“嗯”了一聲:“那你自己小心點兒。”

    成總這時候一沒忘記掐一下自家小時的臉蛋兒:“知道了。真是知道心疼人。”

    容時瞬間就石化了。這是什麼鬼!怎麼會有這種毫無下限的對白!“你快去做正經事吧!”

    成大師表情嚴肅了。“好。保護好自己,等我回來!”

    這下換成洪建國要石化了。“成二少,是有什麼危險嗎?”

    成淩天這才想起來,自己光顧著調戲媳婦兒,把一旁的洪建國給忽略了。他立刻大笑了起來。“不好意思。我就是逗逗小時,這哪兒有什麼危險啊。抱歉了,我之後主意點兒,你千萬別多想。”

    洪建國手抖了一下。第一次懷疑周圍成二少到底靠不靠譜。“沒事兒就好。那咱們現在上船吧。不然讓容時和小胡去那邊的餐廳等著也行,我讓司機送他們過去。”

    成淩天直接點頭;“行。那就讓他們先過去吧。正好他倆過去把飯菜點了,咱們過去就能吃了。我這個人胃口大,到了點兒不吃飯難受,我看著再有一會兒也就差不多了。”

    上了其中一艘船,成淩天直接就朝那綠色的霧團走去。越是靠近,那種生機的感覺就越明顯。等到用手觸碰到那團霧的時候,一種溫暖的舒適感從指尖傳遍全身。這下他終於可以百分百肯定,這的確是生機無疑。且不論這些生機是怎麼出現在船尾的,就說這明顯是大好事,有這些生機的船隻不止是穿上的人會身體健康,船隻也不會有大的危險。

    不過這些成淩天並沒有打算告訴洪建國。在事情沒有徹底調查清楚之前,不涉及到危險,他時不會多說的。“這船還真不錯,我看設備都還挺新啊。”

    這些船就是洪建國的命根子,有時候他對這些船比對兒子都上心。聽成淩天說到船,他立刻面帶喜色:“我家這些船去年才換的新設備。我以前年輕的時候是從一條小漁船起家的。那時候難啊,也沒有這麼現代化的裝備,別說導航和水下檢測了。連發動機都能上鏽的。有一次出船撈一網大魚,還差點兒沒把船給弄沉,那次為了活命,把魚又都扔回去了,打那之後我的船必須每年檢修兩次,有好的設備就得換上。不然我不放心。”

    成淩天邊聽邊點頭。“那每一次出船都會全部出發?”

    洪建國回答:“不一定,看當年的魚貨怎麼樣。這邊往那邊的十三艘船是今年要出去的。因為那些事兒,肯來幹活的人少了不少,船也開不全了。而且這幾年的漁產的確有下降,投放的魚苗也沒有以前生長得那麼好了。所以船多了也沒啥用。”

    成淩天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那要是湖裏的水產進一步減少怎麼辦?”

    洪建國歎了口氣:“我們找專家過來探測研究過。他們都覺得黑海湖應該是要進入修養期的時候。我也是想著,是不是湖裏面有什麼給我警告。可說實話,離開了船和湖,我們這兩三個村子的人都不知道要怎麼活了。這不僅僅是水產沒了收益,旅遊和政府扶持都有很大關係的。”

    成淩天表示理解:“這倒是。可是捕撈的數量跟投放魚苗的數量不能成正比的話,的確不是好現象。”

    洪建國點頭:“是啊。所以三年前從科研所就引進了一些速生的魚苗,但並沒有多少效果。真是愁人。”

    三年前……成淩天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三個字。“三年前投放的,那一定有成魚了吧?”

    洪建國搖頭:“本來會說那魚是一年速成的,最小能有三斤半斤到五斤的重量。可是頭一年捕撈的時候並沒有那麼大,普遍都在二斤上下。第二年才勉強長到三斤多。可是我們捕魚的網眼都是大的,太小的魚根本不能撈。基本上這三年投放的這種魚苗都不如普通魚苗的收益好。我們已經決定明年不再投放這種魚苗了。”

    成淩天摸了摸下巴:“要是這樣還真不能再養這種魚苗了。對了,現在有那種魚苗的成魚沒有?我倒是很想看看,也想嘗試一下。不知道它的味道怎麼樣。”

 

    洪建國歎氣:“味道倒是真不錯。肉質很細嫩。這也是當初研究所的人說過的。但是就是生長速度很奇怪。而且研究所的人會說,他們賣給其他養魚塘的魚苗都很好,就我們放到湖裏的長得慢,也是奇怪了。你要想吃,一會兒讓我親家他們家的廚師給你做一條清蒸的。說實話,要不是生長速度,這魚在市場上的確是最好賣的。”

    帶著一肚子的疑問,成淩天跟洪建國在一個小時之後到了臨水餐廳。

    這個臨水餐廳上下兩層,就建在湖邊不遠的小樹林邊。周圍環境非常好,而且餐廳本身也裝修得簡潔大方,人進去之後,第一個印象就是乾淨豁亮。

    洪建國那個司機將容時和胡一元送來之後直接跟老闆說了一聲就被請到了二樓的包間。洪建國和成淩天過來,自然也是要上樓了。不過在上樓之前,洪建國的親家,也就是這家店的老闆石大海迎了上來。“這位就是成二少吧!久仰久仰!”

    成淩天笑呵呵地跟石大海握了個手。“聽洪老闆說您這個餐廳裏的全魚宴可是鄰水村最好的,我今兒可是得飽個口福。”

    石大海大笑:“沒得說!今天我請客。我親家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想吃什麼只管說,我們這地方也沒啥高檔的玩意兒,但湖裏的水產保證是最新鮮的!”

    其實石大海這個人的氣息在成淩天眼裏還真算不上有多好。跟洪建國和林虎完全不一樣。不過倒是也不會覺得討厭,只能說這個人很普通,倒也沒必要多在意。“這就已經不錯了。你們別看我們在京城生活,可真要是吃到最新鮮的食物還真難。”

    寒暄了幾句,成淩天被讓進了二樓的包間。此時包間的桌子上已經放了瓜子和水果,屋子裏飄著茉莉花茶的味道,一看就是胡一元的最愛。

    看到成淩天進來,容時趕緊站起身:“成哥,咋樣?”

    成淩天笑呵呵地湊過去挨著容時,然後把容時先按坐下來。“挺好的沒什麼事情。洪老闆的船真是棒,我都想跟著去捕撈了。”

    洪建國聽這個,立刻搭言:“二少你真有這想法?”

    成淩天點頭:“的確。我沒上過漁船,也沒參與過捕撈。這個機會難得,所以我想嘗試一下。另外……”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一旁的石大海。

    洪建國道:“我親家都知道這事兒。”

    成淩天這才繼續:“另外就是畢竟丟失的都是湖裏的水產,倉庫我沒發現異常,船也沒有危險存在,那麼我肯定是要去看看湖的。”

    洪建國歎了口氣:“行。既然這樣我會安排好。你放心,我們這兒雖然鬧這麼不消停的事情,可是船上從來沒出過事故。”

    成淩天笑了。那是啊,每一艘船上都有一團生機護航,想出事都不可能啊。“這一點我放心。洪老闆,那個魚……”

    洪建國立刻扭頭對石大海說:“老石,你讓廚房蒸兩條24號紅尾鯉。”

    石大海站起身:“我自己去蒸吧。這魚是味道真好,比普通的湖鯉要鮮得多肉質也更有彈性。可惜在湖裏就是長不好。”

    洪建國也跟著站了起來:“二少。我也跟去廚房一趟,順便讓人把辣椒什麼的準備好。你們先歇一會兒。”

    成淩天笑道:“那麻煩你們了。我們不急,先歇一會兒暖和暖和。”

    看著洪建國和石大海離開之後關閉房門,容時立刻問:“成哥,到底船上有什麼?你還要跟著上船,會不會有危險?”

    成總哪里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伸手就把容時給摟住了。“不是說了沒什麼。他們船上有保平安的好東西,所以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讓怪事和好事一起發生,自然要跟著出船看看了。別擔心,你跟哥我這麼強,何況還沒有跟你結婚入洞房呢,怎麼捨得讓自己有危險。”

    容時本來還提著的心,瞬間就只想吐槽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會這麼的表臉!!!!

 47

    47:全魚宴

    原本的全魚宴就似乎八菜一湯一道甜品,總共十道菜,外加一份主食。當然如果人多可以自己點菜,就像今天這頓,他們餐桌上就多了兩盤清蒸紅尾鯉,還多了一道虎皮尖椒。

    看到虎皮尖椒,容時愣住了。“誒?這也算全魚宴嗎?”

    洪建國笑了:“成二少說你在學做這道菜,我就讓廚房做了一份出來,看看和不和你胃口。要是你喜歡的話,就讓廚師親手教你做。這比你自己摸索要快得多。”

    容時當時就兩眼發亮了。“謝謝您!洪老闆您真是想得太周到了!”

    洪建國把那盤子虎皮尖椒挪到了容時面前:“你們過來幫我們的忙,別的沒有,一點兒吃喝還不能照顧好就說不過去了。”

    成淩天絕對不會跟人客氣。於是夾起一塊尖椒就放到了容時面前的盤子裏。“快試試味道如何。這麼好的機會可不能錯過了。”

    容時有點兒尷尬,但對這個也非常在意。於是加起來下咬了一口。沒想到這個虎皮尖椒跟林虎媳婦做的完全不一樣。林嫂做的是咸鮮口味兒的,而這裏廚師做出來的虎皮尖椒入口先嘗到的是一點兒酸甜,然後是辣椒的清香,最後是肉香和咸鮮味兒。口味要更豐富,自然回味也就更讓人喜歡。容時非常誠實地表達了自己的心情:“這個好吃!比我以前吃過的都好吃。辣椒有點兒辣,但是還沒有那麼誇張。真好吃!”

    聽容時這麼誇,成淩天好胡一元都忍不住各自夾了一塊。只可惜對胡一元拿來說,這個還是太辣,他趕緊就喝了一大杯花茶,之後拿起一個桃子就往嘴裏送。而成淩天則跟容時一樣,對這個虎皮尖椒讚歎不已:“好!這是真好!這我家小時要是能學到手,別說給我做飯了,就是開飯店都夠了。”

    洪建國笑了:“喜歡就好。那一會兒吃完飯就學還是明天找時間過來?”

    容時有點兒迫不及待:“一會兒可以嗎?”

    洪建國點頭:“當然。這個季節也沒有有了,基本上每天有個四五桌就不錯了。廚師也不忙。只是都得在這兒盯著。”

    這時候最後一道主食上來了,成淩天看著放到自己面前的餛飩面,笑了:“咱們這兒也吃這口?”

    洪建國介紹:“這是我親家大兒媳婦兒的家鄉美食。不過到了我們這兒,把做法和食材都給改了。這餛飩皮裏有魚肉,餡兒裏有蟹肉,麵條湯是用魚骨和蝦熬出來的,這一碗可以說包含了湖裏的好幾種美味,是臨水餐廳的招牌。你們來試試,這得趁熱吃,不然水產這東西,涼了就腥了。”

    被洪建國說得口水都快下來了。容時和胡一元立刻就把筷子伸進碗裏,容時地一口就夾起餛飩,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果然是很香很鮮的香氣,咬了口,餛飩皮霜花彈牙,的確能嘗出魚肉的味道,而餛飩裏的面餡兒雖然只有一點兒蟹肉,其他都是豬肉,可味道卻特別突出。再加上湯汁的鹹鮮,這餛飩只咬了一半就直接把容時給俘虜了。

    而胡一元那邊則是先吃了面。對於一個沒吃過什麼好東西的小狐妖來說,無異於人間最極致的美味。他一個沒人忍住,就拿出了他“兇殘”的吃相,十幾口就把一大碗餛飩面造乾淨了。末了還意猶未盡。“好好吃。好想再吃一碗。”

    雖然成總覺得胡一元很丟人。但是洪建國卻很開心。他這個人本來就很豪爽,客人滿意他當然也高興了。於是又讓服務員多端了兩碗餛飩面,生怕胡一元吃不好。他總覺得,這個少年身上,有一種挺親切的氣息。

    桌子上的八道菜每一盤份量都很足。黑魚的魚肉細膩,很適合拿來做魚丸。不過臨水餐廳做的炸魚求卻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魚丸,而是把黑魚肉切成丁之後跟豬肉丁放到一起攪拌調味,然後團成圓球,過上麵包糠在油鍋裏炸到表面金黃。這道菜吃起來鮮且濃香,只不過油性比較大,對容時來說,吃了兩個就有點兒膩了。反倒是那盤香辣鰱魚頭很讓他喜歡。雖然比較辣,但天冷的時候吃真的是能讓身體都跟著暖起來。

    第一次吃牛奶燉的鯽魚,看著放在自己面前湯盅裏的奶白色魚湯,他還有點兒不太敢下口。本來奶白色的魚湯不新鮮,容時自己也噸的出來,只需要燉魚之前煎一下魚皮,然後放上兩片五花肉就行。但是被告知這是真正拿牛奶燉的,他就開始揣測這到底是什麼味道了。

    成淩天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這個魚湯很好喝。還對身體好。你這麼怕冷,多喝點兒有好處。”

    容時耳邊被他的呼吸打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真是這種話有必要貼合著耳朵說嗎?!“你,你吃你的。”

    成淩天笑了。坐直之後詢問洪建國:“洪老闆。你怎麼就能相信這些不科學得事情呢?現在很多人都是不信的。”

    洪建國歎了口氣:“我們這個歲數的人,怎麼說到底信不信呢。父母那輩人都信,小時候家裏也有佛龕。不過後來上學之後,也就沒再把這些當回事兒。但真要說像現在年輕人這樣徹底的不想信也不是。又氣我年輕的時候,也經歷過一次挺玄乎的事兒。那之後我不能說全信,但也絕對不敢說不信了。”

    成淩天就知道洪建國可能會有奇遇,否則那些生機不會出現在他家的漁船上。所以剛剛那隨口一問,其實也沒那麼隨口。“哦?那能說說嗎?也許對這件事有幫助。”

    洪建國明顯沒想到這一點,但成淩天問起,他也沒必要隱瞞。“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我十六歲的時候有有一次跟船,那時候家裏還沒船。初中稀裏糊塗的上完之後就跟我爸一起出來跑船給人當捕撈工。我記得很清楚,那次的魚撈上來不多,在湖上兩天,一艘船的都沒裝滿。那時候的船跟現在不一樣,條件非常差,我當時是船上最小的,還算照顧我,也沒讓我幹太危險的工作。收最後一網的時候,突然電閃雷鳴。不過網裏的魚不少,我記得最清楚的是裏面有不少大號的鯉魚,其中有一條是銀白色的特別顯眼。不過當時雷電交加,雷都湖中小島的樹上了。我爸就迷信,說上午還晴天,這會兒這網魚上來就電閃雷鳴,說不準是犯了湖神。就勸說要放棄這網魚。可船主不樂意。最後還是把魚都撈上來了。後來風雨和雷都越來越大,我爸真害怕,就掩護我,讓我抱著那條銀色的鯉魚,把它給扔回了湖裏。緊跟著雷就劈到船頭了。船著火之後大傢伙兒都跳到了水裏,人都沒事兒,可是船徹底毀了。被救上岸之後,除了我和我爸,船上的人回來都病了。打那之後我們爺兒倆才弄了一搜屬於自家的船。慢慢才有了今天。時到今日,我們家的船上如果打撈上銀色鯉魚都是需要放回湖裏的。不說是不是迷信,至少心裏覺得安穩。”

    這個故事聽得成淩天欣喜不已。至少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只有洪建國家的船上有生機了。“那令尊現在?”

    洪建國歎了口氣:“四年前過世了,不過沒遭罪,睡醒一覺就沒了。那年他正好八十三,坎兒沒過去。”

    “抱歉。”

    洪建國搖頭:“沒事兒。只是這件事,真的跟丟失魚貨有關係?”

    成淩天也搖頭:“這還說不準。不過你放心,如果有結果。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這頓飯吃的挺痛快。除了成淩天大概明白了生機的來歷。還有一半的原因是這一桌全魚宴真的非常吸引人。

    尤其是那條清蒸紅尾鯉,魚肉的味道和口感都跟另外那條糖醋鯉魚有很大的差別。真要是這種魚能養活得好,這麼大面積的黑海湖,那得是多麼大的一筆財富。可是假設湖裏的精也好怪也好能給洪家生機,又為什麼不讓魚長大,又要偷走魚貨呢?這一點真是讓成大師百思不得其解。

    而飯桌前的容時則早就沒心思聽成淩天和洪建國談論事情了。他的注意力都在桌子上的美味上。

    幹燒草魚、茄汁魚段、孜然烤魚、醬汁活魚、大蒜燒鯰魚、水晶魚凍。還有一道小魚造型的酥餅。八菜一湯一道甜品,吃得容時撐得夠嗆。還好有胡一元,這小狐狸的飯量真心不是吹出來的,一桌子的菜最後都進了他的肚子,就連容時覺得膩的炸蝦球都被他一口氣吃下了七個。中間還喝了四壺茉莉花茶。弄得洪建國直擔心,怕這孩子別撐出個好歹來。只是當看到胡一元連胃部都沒有鼓起的跡象,他也不得不佩服。

    成淩天覺得真心丟人。不過當著洪建國他還什麼都不能說。等到酒足飯飽,洪建國說帶容時去學做虎皮尖椒,包間裏就剩下了成淩天和胡一元。成總這才開口:“你以後吃東西能有點兒正常人的食量嗎?有幾個正常人吃你吃那麼多的東西?光是餛飩面你就一個人吃了四碗!兩份牛奶燉鯽魚,一桌的菜每樣你都吃做多。你是想暴露身份嗎?”

    胡一元有點兒小委屈:“魚沒有肉扛餓,我就吃多了。”

    成淩天扶額:“你吃一頭豬都沒所謂,但是當著人前以後不能這樣。萬一被人懷疑抓你去做實驗,會扒了你的皮,把你的肚子割開看看你的肚子有多大!”

    小狐狸哪里懂得這個,嚇的當時就眼圈發紅了。“不要不要!以後我不這麼吃了!可是成大師,我吃不飽。”

    成淩天咬牙切齒:“撐不死你!一會兒去買菜,回去自己做了吃。這要是還讓廚房送吃的,我可丟不起那人!”

    胡一元默默點頭:“那做了好事,能有獎勵肉吃嗎?”

    成淩天斜眼看他:“什麼好事?”

    胡一元:“就比如,讓主人覺得你特別好,願意跟你交/配什麼的。”

    成總立馬一本正經起來。雖然說出來的話跟他的表情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如果做到的話,烤全羊一隻。”

    胡一元就差歡呼萬歲了。“好棒!成大師說話算話!我的幻術可厲害了呢!”

    成大師嘴角勾起一抹沒人性的笑容:“嗯。加油吧。我看好你!”

 48

    48:任務忒坑爹

    有專業的廚師手把手的教,效果就是不一樣。加上這裏做虎皮尖椒比的方法比較特別,容時在製作第二次的時候,系統就提示他任務已經完成了。

    其實虎皮尖椒有幾種方法。但是首先都是要把尖辣椒煎到表面呈現出虎皮一樣的效果。然後再進行調味。林虎媳婦做的是用蒜蓉辣醬和甜麵醬勾芡做成的料汁,最後淋在上面,吃起來味道酸甜適合,但最突出的還是鹹。不過今天這位廚師教的方法就要複雜得多。

    辣椒要切去蒂去芯,然後切成段,下鍋煎到表皮發焦。煎好尖椒之後要鹹炒豬肉餡兒,之後把用螃蟹熬出來的湯舀一勺放到鍋裏,煮開之後放鹽和生抽調味兒,最後把尖椒放進去,煮到湯汁收幹就行。這麼做出來的虎皮尖椒鮮味兒和香味兒十足,而且因為調味兒不那麼重,只有鹽和生抽,所以辣椒的清香味兒被很好的襯托了出來。

    “謝謝王師傅!您的手藝真是太棒了!”容時端著自己做好的系統給了足足七分評價的虎皮尖椒,開心得不得了,當然也沒有忘記感謝廚師。

    王師傅笑呵呵的:“那也是你的天賦高,學的快。我那徒弟學了一個來月才學會。”

    容時笑眯眯的:“可是這些材料都是您提前準備的,步驟和用量也都是您手把手教的。要是離開您這兒,就不一定做出什麼養了。”

    王廚師笑回:“這個提現的就是湯,你不用螃蟹熬湯也行,其他的豬骨湯或者雞湯哪怕是蔬菜清湯都行。主要就是為了提鮮。你別看尖辣椒外皮光滑,可是裏面也很入味兒吸湯的。其他的都是家常的東西。你就基準用量別過就行。”

    這邊容時正頻頻點頭聽王師傅的教誨,成淩天那邊終於是忍不住了到了後廚。“學得怎麼樣了?”

    容時看到成淩天,立刻就把自己做好的那盤虎皮尖椒斷了過去,還附帶了一雙筷子:“成了!成哥你嘗嘗看!”

    成淩天一看容時的樣子就知道沒錯了,於是笑呵呵地接過筷子,夾了一塊兒辣椒咬了一口。味道的確有五分剛剛餐桌上大廚做的那種感覺,不過火候還是差了很多,調味倒是可以有八分以上。不過綜合到一起五六分肯定是有了。“真不錯。學的很快。”

    雖然容時已經關閉了這些提醒的提示音,但是留意這資料的時候還是可以在腦內“看”到的。看到成淩天給了自己五點美味值和十五點運氣值,他比剛剛完成任務還要開心。他太瞭解這位成總的嘴有多刁,說話有多直接了。就算……就算是他要跟自己好,也從來沒有說謊違心地誇過自己。雖然這麼一想有點兒小洩氣,但是他倒是覺得這樣也挺好,至少成淩天為人正直,不會為了達到目的故意騙自己。“真的要多謝王師傅,他很厲害,而且講解的特別清楚到位!”

    正直的成大師用左手揉了揉容時的頭髮:“當然要謝謝王師傅,這可是我以後的口福。”說完他笑著朝王師傅點了頭:“您的廚藝非常棒!”

    王師傅其實冰不是特別清楚成淩天的工作,但是他知道這是上面警察局派來的高人。所以對他很恭敬:“多謝您的誇獎。小時很聰明,教他是我的榮幸。”

    又寒暄了幾句,成淩天就跟洪建國說他想帶著容時和胡一元到附近走走,洪建國上了年紀,這麼涼的天不用一直陪著他們。

    洪建國也的確沒有那麼好的體力,尤其是年輕的時候落的病根,天太冷的時候就會膝蓋疼,他也是真堅持不聊。如果不是二兒子忙著召集人準備過幾天封湖捕撈的事,加上這次的事情請來的是成家的人,他也不會親自陪前陪後的。所以成淩天這麼一說,他自然樂得回去捂捂他的老寒腿。

    從臨水餐廳出來,成淩天先帶著兩個人奔了村兒裏的一家超市。因為這裏是也算是旅遊區,所以超市有好幾家,最大的一家有上下兩層,基本上附近兩三個村子買大一點兒的東西都不需要跑市里,這裏就解決了。當然了,超市里也有一些農藥化肥之類的,不過都擺放在隔間裏,不影響遊客的觀感。而這個超市就距離臨水餐廳不足三百米。

    因為天冷,所以湖邊沒幾個人,容時也就沒有避諱地把手機拿了出來。點了完成任務,就提示包裹物品增加。打開一看,多一個書本的圖示,黴運膠囊增加了三個,還有一個小瓷瓶一樣的圖示。果子很好奇那個瓷瓶,於是點開看了一下說明,眼睛當時就亮了。“成哥你看。這上面寫的。【虎皮尖椒十分秘笈——將此調味粉淋在虎皮尖椒上,能讓菜品瞬間提升美味。】這簡直太好了!以後做吃的再也不用擔心不好吃了!”

    成淩天看著容時開心的樣子,忍不住就想逗逗他。於是他攬住容時的肩膀:“你是不是傻。你沒看到下面還有一行字。寫著‘調味粉一物專用,耗盡後可用美味值填充。’這東西說明只能用在虎皮尖椒上,而且還不是無限量使用。你捨得你的美味值嗎?”

    容時當時就有點兒懵,他一開心,真忘了看後面的內容。於是瞬間就蔫兒了。“是哦。我都沒仔細看。哎。也不能老是做虎皮尖椒啊。這個也沒辦法當小吃賣。”

    見容時真的低落了,成大師自然要及時地表現出自己的聰明才智和了不起的經商頭腦。“誰說不能的?做好了把辣椒穿上賣不就可以單獨賣了。而且你可以不開小吃鋪,開那種小餐館啊。有系統在你可以學很多的美食做法,將來開個私家菜館,想做就做不想做就隨時不開店。那多爽。”

    容時可從來不知道還有這種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買賣,眼睛都睜大了:“還能這樣?”

    成淩天揉了揉他的肩膀:“當然能。在京城和一些大中城市還很流行。還有就是接受網路和電話訂單,連場地都不用提供。坐好之後給客人送到家的。”

    容時真是大開眼界了。“這個我喜歡!我不是很喜歡跟跟多人打交道,還是電話訂了送去比較好。成哥你真厲害,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懂!”

    成總面露微笑,一臉的溫柔。但內心已經快得瑟出癲癇了。“以後說不定我還要靠我家小時養活呢。”

    容時臉當時就紅了。“怎,怎麼會。成哥你那麼有本領又那麼有錢。不過,我賺的錢可以都給你。”

    成淩天笑著挑了下眉梢:“這麼大方呐?”

    容時有點兒緊張,但是又想要說出來,於是吭嘰了一下,直接坦白:“那……那你說要跟我一起。我又怕自己弄丟了,你會賺錢,就給你拿著。”

    成淩天這下是真忍不住了,摟住容時就在他臉蛋兒上親了好幾口。“你怎麼能這麼招人稀罕!傻了吧唧的,以後家裏的錢當然都是你拿著。你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不過讓我吃糠咽菜這不行。咱家必須得吃好喝好。”

    旁邊的一對兒小情人恩愛秀得毫無人性。小狐狸在一邊兒卻看得開心到不行。

    等到容時真是臉紅到都快滴血了。他才想起來“救一救”自己的主人。“成大師,主人說還有我的東西呢,是什麼?”

    容時真是感謝胡一元。於是趕緊把手機抬起來,點開了寵物技能那個書本的圖示。

    點擊查看介紹。裏面顯示:技能——初級狐火;使用方法——點擊學習之後,寵物自動得到修煉功法一本,宿主不可以查看;屬性——攻擊法術、一次性唯一品、可升級心法。

    成淩天看完這個心中大喜。經過這幾天的詢問,他知道胡一元是的確沒有攻擊法術的。幻術雖然非常厲害,可畢竟不是最直觀的攻擊法術。而且對比胡一元能力強的妖魔鬼鬼啊他的這個幻術就不頂用了。還是攻擊法術更實際。於是他趕緊讓容時點了學習。

    於是容時的寵物包裹裏,又多一本“初級狐火”的秘笈。

    胡一元以前還沒有化形的時候就非常羡慕那些會法術的妖,尤其是他老祖宗的狐火可以把金子都燒融化掉,可是老祖宗說他年紀小修為不夠不教給他,沒想到主人給自己賺到了一本狐火的秘笈心法!“主人主人,您把心法拿出來讓我看看好不好?我等不及了。”

    成淩天嫌棄胡一元老是打擾他和容時的二人世界,於是斜眼看他:“你認識字嗎?”

    而此時容時已經把心法給取出來了。在寵物包裹取出東西,直接是到胡一元手裏的。所以成淩天話音剛落,胡一元就把心法給打開了。看到之後,他舉起來:“認得的。雖然人類的字我也認得,但是這是我們狐族的密文,肯定看的懂!”

    看到那本小冊子上自己一個字都不懂的“鬼畫符”,成總氣結。“拿回去再看。現在先去買東西你這樣被人發現很危險知道嗎?”

    這一點容時跟成淩天是站在統一立場的。“是啊一元,你先放到你的小背包裏。等買完東西回院子再看。”

    成總必須贊同:“你這幾天可以專心修煉心法,不用陪我們出來了。”

    胡一元並沒有感受到成大師的內心,反而滿是感激。“謝謝主人謝謝成大師……我會努力的!”

    就在這時候,容時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連忙抬起來看,發現居然是系統提示新任務。“有新任務誒!”說著他點開了任務介面。看清楚之後瞬間就被任務內容虐到了。

    任務:尋找淡水珍珠蚌

    任務內容:親手挖出淡水珍珠兩枚(0/2)、蚌肉二十斤(0/20

    任務提示:珍珠需要達到珠寶級別並放置系統包裹之中,蚌肉份量為有效可食用部分重量

    任務獎勵:傳感吊墜兩個、超好吃蚌肉餃子秘笈一個、初級解毒丸兩顆、運氣值提升五十點。

    任務時間:無時間要求

    成淩天看完這些也皺了眉頭。“這很坑啊。”他知道黑海湖菏澤裏不養殖淡水珍珠蚌,而且這裏的氣候也不合適。可在這個地點這個時間出現這個任務,怎麼看也是讓他們在這裏得到任務物品啊!這純天然野生的蚌就算是能幸運的挖到珍珠都難說,何況還是珠寶級別的!

    容時也有點兒頭大。不過他的關注點跟成淩天似乎不太一樣:“成哥,珍珠蚌好吃嗎?”

    成總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有一個傻乎乎的媳婦兒,真是各種無言以對啊……

    找淡水珍珠兩枚,得到蚌肉二十斤。

 49

    49:爭吵

    成淩天的問題及時的提醒了容時。之前他的那些任務都很簡單,基本上再難也就是做菜而已。可是這一次不同,是尋找食材和珍珠,還是什麼珠寶級的珍珠,這就實在是太有難度了。於是他趕緊點開詢問窗口。輸入了:如果這個任務不完成,會有下一個任務出現嗎?

    系統秒回:普通任務只能累計三個,任務數量達到三而沒有完成,系統會自動停止發佈新任務,包括隨機任務。但隨機任務不包含在累計任務裏。隨機任務不可累計。

    容時咧了下嘴:那如果有三個任務,我完成了其中一個,會有新任務增加嗎?

    系統回答:會有任務增加。

    緊跟著不等容時問問題,系統出現了一條提示:系統提示,為了更好的讓宿主認真完成任務。普通任務超過三個月不完成,會影響升級分數。請宿主務必認真對待每一個任務。

    成淩天摸了摸下巴:“我就說你這個玩意兒絕對不會好說話。看看吧。如果實在不行,這裏咱們也強求不來,解決之後就帶你去養殖珍珠蚌的地方。那裏的珍珠蚌開一個最少有十幾顆,我就不信買五百個珍珠蚌不能開出兩顆好珍珠來!”而且他還很在意那個傳感項鏈是什麼的。看字面意思是傳遞感覺或者是傳遞感情,反正不管哪個他都很想要跟容時一人一條。

    容時歎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我不想影響升級。升級一星之後就能增加包裹也能開初級商城了。我覺得這很重要。”

    就知道容時的關注點肯定跟自己不一樣,成淩天也無語計較了。只要小時喜歡就好了。“所以現在就還是去買東西。然後明天我去問問洪建國這裏有沒有淡水蚌,要是有的話能買一些回來就好了。反正咱們也不能下水去摸。”

    胡一元把自己心愛的心法裝好之後,就一直想有一個表現的機會。這時候他覺得時機到了。“主人!成大師。我可以用幻術讓一些魚幫忙的。它們可以告訴我哪里有蚌,到時候我去撈上來。我小時候有一次差點兒淹死,於是老祖宗給我吃了一顆避水丹,那之後我在水裏也能自由呼吸了。”

    沒想到胡一元還有這個本事。成淩天大喜:“這就太好了!不過今天不行,天氣冷,而且你剛剛吃了那麼多東西不適合下水。等到明天上午吧。先到湖邊試試能不能驅動那些魚,如果可以你再下水。”

    胡一元點頭:“好的!那今晚能吃很多肉嗎?”

    成淩天嘴角抽搐。他果然不該對這蠢狐狸有什麼過多的指望。只要給他肉吃他就滿足也是醉了。“有。廚房裏我看到有微波爐,我給你做微波爐版的烤羊肉串兒好了。小時,你想吃什麼?一併烤了好了。”

    容時現在吃得這麼飽,還真是沒什麼想吃的。“沒有什麼想吃的。不過烤羊肉串兒很好吃啊,我吃那個就好了。成哥我煮粥吧,晚上煮點兒青菜粥。今天吃了好多魚,晚上還有羊肉吃,吃些青菜好了。我還可以炒花椰菜。”

    成淩天也覺得有些膩,很贊同容時的說法:“行。就聽你的,晚上我再給你炒四季豆和土豆絲。這裏這個季節應該有醃菜泡菜了,要是有辣白菜我就炒一份兒辣白菜五花肉。那個解膩下飯。”

    雖然不餓,可是聽成淩天這麼說,容時還是覺得有些饞了。他很瞭解成淩天的廚藝,真的不是自己能比的。“好!我喜歡吃你炒的四季豆和土豆絲!”至於五花肉,無所謂了,其實只吃辣白菜就挺好。

    鄰水村的超市里的確應有盡有,甚至連洗衣機和電視都有賣的,這讓容時很是驚訝。這比他上輩子最後住的那個出租屋附近的超市東西還要齊全。

    他們仨真是買了不少東西,成淩天基本上看到好的東西就往推車裏裝。不過容時看著肉疼,不好從車裏拿出去放回貨架,只好每一個都要攔一下。這個沒有必要,那個不好做,這個比別的地方貴,這個這麼便宜可能不好。總之他總能找出各種理由。可成淩天比他理由更多,基本上成總只是偶爾讓容時“勸住”一下,讓他有一點兒成就感,隨後就又故意逗他。所以也的確買了一些用不著的東西。好在他們的車還能裝東西。至於車廂裏那些真空的野味兒,今晚他倒真是想動一動了。

    回到院子,成淩天就先從車廂裏拿出了一條野豬肉。這好一條足有六七斤重的野豬五花肉。成淩天自然是不打算都做了的,可是容時看到就“沖”了過來:“都買了那麼多,這個還要做了啊?”

    成淩天笑著看他:“不都做。我就是想給你做五花肉烤土豆片。用不了多少。剩下的放冰箱裏。咱們也不能每天出去吃,肯定要買食材回來自己做啊。你沒看剛剛我都沒買豬肉。”

    容時這才舒了口氣:“我不是想管著你,我是覺得沒有必要的錢真的可以不用花的。雖然你有錢,可是好好算計一下……也挺好吧。”

    成淩天都快被容時這個又委屈又膽怯又想要跟自己說的樣子給迷壞了。於是他上去就把人摟在懷裏,直接親了一口。“有媳婦兒管著真好。我很開心你這麼管著我。以前我花錢太大手大腳了。以後聽媳婦兒話,能發財。”

    容時臉瞬間就紅透了。“什……什麼啊。你本來就是有錢人。”

    成淩天又親了一口,還用自己的嘴唇子在容時的唇瓣兒上磨蹭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說:“我是有錢,可到底有多少我真沒數。以後有你在,我就能放心的賺錢了。而且以前我真的買了很多沒用的東西,你說的對,這樣不好。以後我聽你的。”至少在某些時候可以聽。

    容時真的害臊了,成淩天這個蹭嘴唇的行為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激烈了,心臟差點兒沒挑出來。於是他現在本能地低了頭,把額頭抵在成淩天的肩頭。“我是不是特嘮叨特別摳?”

    成淩天摟著懷裏的心上人,真是滿足得一塌糊塗:“摳有什麼不好。懂得過日子。說到嘮叨,我喜歡你得嘮叨,不然怎麼會想跟你在一起呢。別多想了。在湖邊帶了好一陣子,你去沖個熱水澡,我打幾個電話。”

    容時點頭:“嗯。那你忙。我看這裏有浴盆,我一會兒也給你放水吧。”

    成淩天沒人忍住,在容時的下嘴唇上咬了一下。“我就當你實在勾引我。去吧。老公晚上疼愛你。”

    雖然成淩天嘴上說的有多麼的喪心病狂,但是到了晚上吃飽喝足之後,也只是深情舌吻,又擼了一把。也沒有真的做到最後。倒不是成大師有多能忍,只是他的理智告訴他,現在這裏真不是個好地方。而他也不想委屈容時,他是要人小時過日子成親的,而不是隨隨便便為了滿足自己的*

    對於這一點,容時其實根本沒多想,因為他覺得倆人已經有夫妻之實了。原諒他到現在也沒有去搞清楚男人和男人怎麼洞房。只是覺得兩個人都摸過最私密的地方了,應該就是這樣了。

    如果成總知道容時的心裏是這樣以為的,估計得吐血之後迅速把人剝光吃乾淨才行。畢竟自己腦補的那些容時對自己的感動是完全不存在的。想想事實和腦內的差距,也的確很虐心。非常的值得哀悼一下。

    第二天成淩天九點多就帶著容時和胡一元去了湖邊。早上那個成淩天打電話告訴洪建國不用過來陪他們,他們這兩天要私下觀察一下。洪家人也就聽話的沒有再過來。所以三個人溜溜達達的往湖邊走。快到一家小飯館兒門口的時候,就聽到裏面有人在破口大駡。

    “滾!你個喪門星!你進我們家之後就家無寧日!我兒子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才會娶了你這麼個掃把星回家!滾!”

    聽罵人的聲音是一個中老年的女人,容時本身對爭吵特別不喜,所以本能地皺了眉頭。“成哥……”

    成淩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撫:“跟咱們沒關係。”

    容時當然知道跟他們沒關係。可是每當有這種爭吵在他附近出現的時候,他就會有一種非常難受的情緒出現。哪怕這件事跟自己沒有關係。這情況就算是做鬼的那一年也沒有例外過。

    他們剛剛走到門前,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的女人從飯館兒裏哭著跑了出來。直接跑進對面的胡同就不見了。

    這突然的一下讓三個人不得不站住腳步,緊跟著裏面出來一個面帶橫肉的老婦人,手裏還拿著撣子,一臉的憤怒。尤其是當看到三個人瞧著她的時候。她張嘴就罵:“看什麼看!滾!”

    本來這件事兒跟他們沒有半毛錢關係,路過的時候有人沖出來他們站住避讓再正常不過。這邊兒大吵大鬧的有人看有什麼不對?不過成淩天畢竟是常年在外調查各種事件的人,很快就捕捉到了一個關鍵。那就是明明路上也有人,附近也有人家。通常在村子裏一家吵架都是一群人圍觀。可是他們家門口居然連人瞧一眼都沒有。看來這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家人太兇悍。而且這個老婦人的行為也讓他瞬間就肯定了這一點。

    見成淩天臉色有變化,容時雖然也生氣無緣無故被罵,但他也不想讓成淩天跟一個老人爭吵。於是趕緊勸:“算了。咱麼還有正經事兒。”

    成總哪兒能忍這個,不吵架沒關係,他以前都是用是石頭子兒之類的“暗器”給對方一點兒教訓,讓他們疼個十天半月的,可是現在有了胡一元,他覺得是時候讓小狐狸一顯身手了。“胡一元。你來吧。”

    胡一元雖然什麼都不懂,看起來也是蠢蠢的。但是狐狸的天生聰明,有很多東西是一點就透。有人罵了自己和主人還有成大師,他當然不樂意。所以成淩天一開口,胡一元就立刻對那個老婦人施放了一個幻術。

    緊跟著就看那個老婦人突然愣了一下,突然就坐到地上嚎啕了起來。“我的兒啊!娘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啊!你可不能死啊!你偷人家媳婦兒沒事兒,娘去給你們罵門!你可別死啊!娘不給你找後爹啦你快好起來吧!”

    這下成淩天都驚悚了。他扭頭看胡一元。“什麼情況!”

    胡一元也有點兒懵。小聲說:“我就是讓她把心裏話嚎出來,讓她丟個人。誰知道她想的是這個啊……”

    容時當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成哥,還是個趕緊走吧。”

    成淩天點頭。這可不是得趕緊走麼,看把自家小時給嚇的。一會兒到湖邊可得好好哄一哄才行。

    所以說無時無刻不再惦記媳婦的成總必須棒棒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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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漁魂(一)

    快速離開“現場”,一直走到都能看到黑海湖了,容時才長出一口氣。“天呐,剛剛真嚇人!”

    成淩天笑了:“這有什麼好嚇人的。她就算敢沖上來,我也不會讓他挨到你根汗毛的。”

    容時搖頭:“我天生就不喜歡人爭吵。所以有人吵架我就會不舒服。而且我覺得剛剛那個人好像很凶的樣子,說不上來,有一種讓我非常不想靠近的感覺。”

    胡一元告訴他:“因為這個人身上有濁氣。就是很糟糕,會害人但是又沒有把人害死,但是次數多了時間久了會積累出來的那種氣息。我們妖族都是這樣叫的。成大師,這裏叫什麼?”

    成淩天回答:“沒有固定的稱呼。以我們驅魔師的角度看,你說的這種濁氣是能歸到氣息不正上,但是你說的這個詞兒倒是不錯。以後可以拿來用用。”

    胡一元開心了:“那算不算有貢獻?能不能換肉吃?”

    成淩天嘴角抽搐:“撐不死你!剛吃完早飯沒多久出來你還惦記吃?”

    胡一元跟昨天晚上在電視裏看到的動畫片學習,開始對手指:“我是說下一頓飯。”

    容時被逗笑了:“成哥你別老是說他了。他能吃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成淩天表情立刻就變了,對待媳婦必須如春天般溫暖。“聽你的。我也懶得說他。”

    胡一元察覺到對手指並沒有什麼卵用,於是放棄這個動作:“那肉呢?”

    成淩天扭頭看他:“哪頓少你肉吃了?再說了,你現在有一萬塊錢,為什麼非要我買肉給你吃?你自己不會買自己喜歡吃的?”

    胡一元想了一下,然後點頭:“對哦!我有錢,能買很多肉吃的!”

    容時哭笑不得:“你們倆別說那些了。還是敢進去湖邊找一個合適的地方看看有沒有蚌可以挖珍珠吧。”

    成淩天嚴肅點頭:“沒錯。正事兒還沒幹呢,就知道要肉吃!”

    胡一元也覺得自己有點兒著急了,於是主動承認錯誤:“是我不對。那等我從湖裏出來再肉吃!”

    詭異的談論結束之後,成淩天扭頭看了一眼剛剛來時的方向。見有幾個村民湊在一起,仨一群倆一夥兒地說著悄悄話,他就知道這裏面肯定有事兒。雖然不愛管閒事兒,但讓小時覺得不舒服的人和事,他還是想打聽一下。何況誰有能肯定這裏面的事情跟魚貨的事情沒關係呢。

    三個人一路走到湖邊,直接去了東北方向那片小樹林兒。如今的樹林樹上的樹葉在就枯黃掉落得乾淨了。所以總是樹林裏的樹挺密的,可還是顯得很空曠,甚至是有些許蕭條感。不過這裏距離村子已經又了至少一公里的距離,大冬天的附近沒人,正好適合他們做這些事。

    容時湊到水邊,伸手摸了摸水:“天涼了。這能行嗎?”

    胡一元笑了:“沒事兒。避水丹可以讓我根本不沾到水的,而且我昨天晚上仔細看了狐火的心法,第一重心法就是聚火。我試過了,很好用的。在冰裏取暖都不是問題!”

    容時睜大眼睛:“這麼厲害!”

    胡一元笑著點頭:“是啊。可厲害了!我先試試幻術能不能驅動魚吧。不行的話就自己下水摸一摸。”

    看著胡一元在湖邊默默的念叨著什麼,然後用手一撒,似乎有很多金紅色的光點朝水裏飄去,而後很快就有不同的魚大大小小的朝胡一元站的地方聚攏。

    這跟看神話電視劇一樣的畫面讓容時張大嘴巴都忘記驚呼了。倒是成淩天很滿意,看來這小狐狸收得非常有用。不但本領大領悟力高血統純正,關鍵還能在不希望他搗亂的時候直接收進系統裏,簡直體貼。

    而此時胡一元已經跟這些魚兒們溝通過了。他扭過頭:“主人,成大師,魚兒們說湖裏有很多一些大河蚌都好多年了。不過它們不記得很多事,壽命也沒有那麼長,只有幾條魚表示那他們知道可能有超過五年的大蚌。”

    成淩天問:“那他們能知道河蚌有沒有生珍珠嗎?”

    胡一元扭頭跟魚繼續交流。好一會兒他才回答:“它們不知道誒。”

    成淩天當然也不能寄希望於這些放養的魚有多高智慧,於是點了頭:“那你要是覺得真不冷,就試試挖幾顆回來吧。”

    胡一元點頭:“那行。我這就下去。你們別著急哈,我沒有事。但是到了水裏我可能就聽不到上面的聲音了。”

    成淩天回應:“明白。你注意安全。如果發現水裏有什麼危險,記得第一時間出水。”

    容時也道:“沒有什麼比你安全更重要知道嗎?”

    小狐狸心裏暖暖的:“知道!我會注意安全的。那我下去拉!”說完身形一變,就恢復了元身,而後跳到湖裏。

    看著胡一元很快消失在水面,容時心情不可以避免的緊張了起來。“那水是真涼啊。”

    成淩天站在湖邊,摟著容時的肩膀。“沒事兒,蠢狐狸不是人類,你不能用人類的評判標準去看他。如果水裏沒有比他修為更高的,他不會有任何危險。”就怕水裏真的有什麼東西,不過他能給洪建國一家生機,應該也不是惡類。

    時間慢慢過去,大概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容時都覺得雙腳發涼直跺腳了,胡一元也還沒有上來。這下他就更焦急了。“成哥,我怎麼覺得心裏這麼不安呢。”

    成淩天趕緊安撫:“沒事兒,你想這麼多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嘛。你……”他這邊話還沒說完,眼角餘光就看到有一個人突然從林邊的田裏沖出來,直接就沖進了湖水裏。不用問都知道是自殺。於是他話也沒說下去,就吼了一嗓子:“你站好別動!”然後就用最快地速度朝那人跳湖的地方跑去。

    容時嚇得一哆嗦,不過原本沒有第一時間看到有人跳湖,被成淩天這麼一弄,也瞧見已經快要把腦袋都沒到水裏的人了。看樣子好像還是女人。他也沒顧上別的,直接跟著成淩天也跑了過去。

    容時的速度太慢,成淩天又是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跑過去然後沖到水裏,所以等到容時到岸邊的時候,成淩天已經有到剛剛那個人沒頂的地方了。

    成淩天先是把腦袋也鑽進水裏,但很快就拖著人冒了頭,水邊一陣翻騰,容時心都到嗓子眼兒了。他左右看這也沒有發現自己能有幫助成淩天的地方,突然發現附近有一根斷掉的樹杆,粗細還算合適,他趕緊跑過去撿起來,就等著成淩天到岸邊附近他把樹枝伸過去拉人。

    而實際上以成淩天的體能,容時大可以放心。沒多大一會兒,成淩天抱著被救起的人上了岸。他也沒時間去理容時,立刻就對已經嗆水昏迷的人施行了心臟復蘇和排水的急救。

    等到那個女人嘴裏吐出水來,呼吸也順暢了,成淩天這才放心。容時趕緊把自己的棉外套脫下來給這個女人裹上。“成哥,這女的好像就是那會兒被罵的。”

    成淩天這才有時間看一看自己救起來的是什麼人。“你給洪建國打電話,讓他派人開車趕緊過來,她這樣還是要送醫院做一下檢查。”

    容時這才意識到自己到底忘了什麼,心中一陣懊惱,但他也沒工夫愧疚,立刻就撥通了電話。

    這時候,女人緩慢地掙開了眼睛,一開始還迷迷糊糊,後來意識到自己還沒死當時就哭了出來,然後就想起來繼續尋死。

    成淩天不管那個,立刻怒吼:“老實點兒!”

    女人被嚇了一哆嗦,馬上就不敢動了,就連哭的聲音都跟著小了,只剩下抽泣聲。看得容時怪不忍的。何況這女的已經凍到嘴唇發青了。他也不會什麼救助常識之類的,只知道小時候自己冬天凍了手,姥姥就會拉著自己的手來回搓。他現在也就只有這個辦法了,於是拉過女人的一隻手開始幫她搓手。“大姐,你有什麼難事兒也不能尋死啊。人要是死了可就什麼多沒有了。你的家人該有多傷心啊!”

    女人還是一直哭,但明顯因為容時的動作,她的剛剛恐懼的表情便成了委屈。

    成淩天最煩有人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當然這個需要提示容時除外。現在他終於算是忍不住了。“哭就能解決問題了?你到底怎麼回事兒?你是不是那會兒從那家飯館兒裏跑出來的?”

    女人一愣,隨後看了一下成淩天,但是因為成淩天的表情太嚴肅,而且很凶的樣子,她看了一眼立刻就把視線垂了下來。但是還是點了頭,表示回答了問題。沒法子,誰讓成總凶起來非常的嚇人。

    成淩天深吸了口氣:“你別告訴我,你尋死就是因為你男人跟別的女人不清楚。”

    女人瞬間抬起頭,一臉的驚訝。然後牙齒抖著問:“你,你你都知道?”這是個外鄉人,他都知道了?

    容時趕緊解釋:“剛剛你從飯館兒跑出來的時候,我們正在門口路過,就聽到了。雖然這樣的事讓人很難過,可是錯的又不是你,你沒有理由尋死啊。”

    成淩天附和:“說的就是。他外遇你去死不是正好遂了他的心願?憑什麼你要讓他好過?你是不是傻?”

    女人深吸了口氣,把自己的抽泣壓了壓。反正也不能更丟人了,索性這些破爛事兒就說出來得了。這個人看著凶,可好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許是差點兒死了一次,她這會兒略微冷靜一點兒之後,反倒是豁出去了。“我初中畢業就跟他在一起了,等到了歲數領結婚證,孩子都三歲了。這些年過得也還不錯。我們有一兒一女。雖然婆婆兇悍,村兒裏人都不樂意跟她相處。但她對兩個孩子是好的。半年前我發現他總是跟村西頭鄭家的那個媳婦兒說說笑笑。我就沒忍住問了他。他當時就承認跟那女人睡了。我跟他鬧,他就打了我一頓,還說我不識好歹。要不是有他養活,我這樣又醜又沒用的女人根本沒人要。一開始婆婆還數落他兩句,可是後來婆婆也開始罵我不能容人。再後來他跟那女人的事被鄭家人發現了,他被鄭家那男人打了一頓。回來就說讓我去陪那男人睡倆月就當時還債。我不同意他們就打,我跑回娘家,可我娘家就只有哥哥嫂子,嫂子從來就不待見我,根本不管,我也不敢說實情,之後他到我哥嫂家就把我給拉回去了。今天早上他非要把我送去鄭家,我拼死不樂意,拿酒瓶子砸了他一下把他砸暈了一下。婆婆就開始大罵,我想帶孩子們離開。可是她不幹,把孩子搶回去之後就開始罵著趕我走。我沒辦法,又不敢繼續留下,怕他們再把我拉去鄭家,就又跑回娘家了。我以為跟哥嫂說了這事兒,至少他們能留我兩天。沒想到嫂子說她丟不起那人。說我不乾淨,還不如死了算了。我腦袋一熱,怎麼想怎麼活不下去,就跳湖了。”

    聽完這些,容時牙都要咬碎了。“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男人和親戚!這還無法無天了!成哥,那家人是不是犯罪?”

    成淩天也聽得一身雞皮疙瘩。這簡直是噁心人噁心到了一定境界了。也虧得這女人堅持,不然以後還指不定多遭罪呢。“當然是犯罪!婚內出軌,跟有夫之婦勾搭成奸。還要逼自己媳婦兒做這種事。怎麼夠他喝幾壺了。你不用怕。如果你希望離婚帶著孩子離開,我幫你。”

    女人聽完眼睛都亮了:“真的能帶孩子離開嗎?我不用要錢,我只要孩子就行。我能養活好他們!”

    成淩天點頭:“當然。他那樣的家庭,誰都不會認為他們能撫養好孩子的。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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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漁魂(二)

    洪建國的車還沒開到的時候,胡一元從湖裏出來了。不過在上岸之前他就發現了主人和成大師不再原來的地方,而且已經又魚告訴他那兩個人去救人了,於是他出來之後也沒生長,躲到一棵樹後變作人形,然後將網兜裏的六個大河蚌網岸上拽。

    因為女人不再想死,成淩天和容時才有時間去看看胡一元上來沒有。結果倆人一扭頭,就見會員拎著網兜往他們這邊挪呢。看意思那幾個河蚌是真挺大。

    車來的時候,剛好胡一元也到了近前,洪建國的二兒子洪濤看到這個女人之後一愣,而後歎了口氣把人扶上了車。轉身才看到胡一元腳邊的六個大河蚌。“呦謔!這可得下水撈,這麼冷的天……”說道這裏他看了一下仨人,只有成淩天衣服頭髮是濕的,就以為是他了。“成二少也太拼了。”

    成淩天也沒否認,畢竟胡一元這個狀態上來,他也沒辦法解釋怎麼衣服頭髮秒幹的。謊就只能撒下去了。“我每年都遊冬泳,上午沒事兒看到水就沒忍住,摸了幾個之後就上岸了。衣服剛穿好就看到她跳水,結果還不如不穿上,都濕了。”

    這個謊還是有漏洞的,可是這時候和這樣的人根本不會去在意成淩天說沒說謊。洪濤趕緊幫忙把河蚌拎起來。“好傢伙,這幾個都得有四十多斤了,個頂個這麼大。不過這麼大的蚌可不好做啊。”

    成淩天笑道:“就是個玩,這東西估計得弄髒你的車了。”

    洪濤笑了:“這哪兒的話,我們這兒車都拉過魚貨,河蚌哪兒叫髒。得嘞,您也趕緊上車,這大冷的天,別再凍出個好歹來。”

    大傢伙兒上了車。胡一元和容時跟著那個女人坐到了後座上,洪濤開車,成淩天坐在副駕駛,不過車裏一股水腥味兒,的確不怎麼好受。

    洪濤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那那女人,此時女人已經緩過來一些,雖然仍舊凍得渾身哆嗦,但好歹眼神清亮了不少。“二妹,你又被那老東西打了?”

    被叫二妹的女人歎了口氣,然後嗯了一聲。

    成淩天覺得這些話再讓一個女人重新說一次實在是太難為人了,於是他詢問這個女人:“這件事我能過後跟洪濤說嗎?”

    二妹抬頭看了成淩天一眼,心一橫:“無所謂了。麻煩你了。”怎麼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

    成淩天這才轉身跟洪濤說:“這事兒過一會兒把她送去醫院檢查,然後再說。”

    鄰水村的人都知道這家都是些什麼人,也有一些風言風語出來,所以洪濤知道這話要一個女人當著這麼多男人的面說,實在是太強人所難。於是他點了頭:“行。我也算是跟二妹一起長大的,她命苦啊。這回這事兒我管了。老劉家那娘兒倆,我早就看不順眼多少年了!二妹你別怕,二哥回去讓你二嫂去照顧你,你先跟我們家住。你是要孩子還是要離婚都行,我們洪家管定了!”

    二妹名叫何蓉,是本村兒人。雖說不算頂漂亮,可是沒生孩子之前,那也是村兒裏數一數二的。她今年有三十一,就比洪濤小一歲。小時候年齡一邊兒大的丫頭小子都一起坐車上下學,洪濤又是孩子頭,對何蓉就非常照顧。不過到了初中畢業跟劉大奎過日子之後,他就很少跟何蓉接觸了。那劉大奎心眼兒就跟針鼻兒似的,何蓉跟任何男人多說幾句話都要吃醋。那時候何蓉年輕好看,劉大奎還只是醋著哄著,等到孩子生下來之後何蓉的身材有些發福,尤其是領完結婚證之後,那就徹底變臉了。

    在村衛生所外面,成淩天和洪濤坐在車裏談論著何蓉的事。聽成淩天把何蓉要跳河的經過說完,洪濤差點兒氣背過去。“畜生!這他媽的劉大奎和鄭禿子都是畜生!這事兒必須要告訴村長兩口子,二妹的意思不是帶孩子離婚嗎?我這就去幫忙他找律師!太缺德了!鄰水村怎麼能有這樣下三濫的牲口存在!我得想法把他們攆出村子!媽的,劉大奎和鄭禿子還給我家幫工撈魚,呸!以後都不用想了!”

    看洪濤這麼義憤填膺的樣子,成淩天心裏是真的挺高興。雖然洪家人的氣息都很正派,但是除了沒見過洪家大兒子一家之外,這個洪濤是屬於最讓他欣賞的。雖然只是相處這麼一會兒,他就知道這個人性子急,而且心眼兒太直接,可這樣的人交流起來會比較舒服。他非常討厭拐彎抹角的說話方式。所以他大小就和那討厭上層社會圈子裏的各種聚會。“這事兒先不用這麼著急。等到何蓉確定沒有什麼問題之後再找村兒裏能做主的人一起研究。何況離婚不難,可何蓉以後要是帶倆孩子,她總得有要過日子要賺錢養孩子。她是要離開村子的辦法還是不離開村子的辦法。這些都是要先考慮清楚的。這種事,要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了,以後她和孩子還能不能抬起頭來,這都難說。所以不能這麼著急。”

    洪濤咋舌:“還是你想的周到想的對。我爸和我哥就老數落我頭腦簡單。我以前還不樂意,現在這麼一看還真有點兒。”

    成淩天你笑了:“你這樣挺好。你這樣,今晚你叫上村長和你爸再叫兩個能保守秘密的女性長輩去我哪兒。然後咱們研究一下。畢竟她人是我救的,我也答應她會幫她要孩子離婚。這事兒我就不能不管。”

    洪濤點頭:“成。那就村長兩口子和我爸媽唄。村長的老伴兒是婦女主任,這事兒她也正管。唉,不行,我想想就膈應。太噁心人了。我過會兒就得去讓他倆過幾天別去我家船上幫工了。我寧可少撈魚也不想跟這樣的人接觸。噁心!”

    成淩天突然想到了黴運膠囊,隨後露出了笑容:“別那麼著急。你也知道我是幹什麼的,我這裏有開過光的符水,專門拿來整治他們那種人的。你想法子把水讓他們兩家人的大人都喝了。然後看幾天再說。說不定到時候就是你想讓他們上船,他們都上不去了。”

    洪濤其實並不完全相信這些封建迷信之類的事情。但是他至少還明白,以成淩天的身份,他沒必要拿這個當幌子騙人。只是這種事,也實在是不好相信。“那麼好用?不是啥毒藥吧?”

    成淩天笑了:“放心吧,絕對不是毒藥。就是我家再有錢,下毒也是犯法,我可沒那麼傻。你就等著看熱鬧就好了。”

    鄰水村的衛生所其實就是一個小型醫院,除了手術不能做,其他的檢查都沒有問題。當然這些配套設施也都是這裏的旅遊業紅火起來之後才建起來的。但至少可以檢查出何蓉的身體沒問題,就是因為現在水太涼,有點兒著涼,醫生是建議她能在衛生所住一夜觀察一下。不過何蓉害怕劉大奎再來找到她,她是真害怕,所以拒絕了。

    洪濤和成淩天被胡一元叫進去,兩個人一聽何蓉的話,就同意了不讓她住院。醫生對這種事也不能強求,但是她叮囑:“她這樣需要人陪著,我一會兒給她開藥。她現在就有一些燒,這藥一天兩頓,不能空腹吃。如果明天下午燒不退,你們給我打個電話,我再過去給他輸液。”

    何蓉跟醫生道了謝,然後再一次上了車。不過這次她已經換上了一身乾爽的衣服,是胡一元現跑到超市去買回來的。居然也很合身。

    重新上車,洪濤先把成淩天他們幾個送回了小院兒,成淩天得洗澡換衣服,身體再好也得注意一點兒。然後他載著何蓉回了家。

    至於洪濤和洪家人怎麼跟何蓉交談,這件事成淩天也管不著,回到小院兒之後,容時沖進於是給成淩天放熱水。成總跟著進了於是,看著容時在試水溫的樣子,臉上笑的都甭提多肉麻了。“有媳婦兒疼真好。”這話雖然他說過好幾次了,可是每次都有新含義。

    容時一本正經的,根本沒有想到成淩天在調侃他。“你趕緊把濕衣服脫掉,屋子裏雖然暖和,但是濕衣服在身上也能弄病的。你來看看這個溫度怎麼樣。”說完扭頭,竟然發現成淩天已經把上衣脫掉了,露出精壯的上身,八塊腹肌妥妥的,容時瞬間就臉紅了。

    成淩天解開褲帶把褲子脫掉,然後湊到浴盆邊,摟著容時在浴盆裏試了試水溫。“溫度不錯。一起洗?”

    其實成淩天身上的溫度很好,容時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成淩天身上的熱度,可是他真不想一起洗。“成哥你別鬧,你趕緊泡澡暖暖,不然會生病。我一會兒給你煮點兒薑糖水。”

    成淩天的手已經開始去動容時的衣服了。“所以要抱著你取暖啊。小時乖,讓哥好好暖和暖和好不?”

    容時最大的弱點就是不懂得拒絕。成淩天的話和動作對他而言充滿了迷惑性。最終他稀裏糊塗地就就範了。

    被成淩天摟在懷裏泡在水中,容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感覺跟摸摸抱抱他完全不同啊!“成,成哥,這樣很奇詭。”

    成淩天的手在容時身上“按摩”著。說是給洗澡,其實……大家懂。“這有什麼之前泡溫泉不也這樣,那時候也沒見你這樣。”

    “可是那時候你也沒有摟著我。”容時表示那是不一樣di

    成總笑了:“我們不是情侶嗎?親密的事都做了,這有什麼了。”

    雖然是很有道理,可是還是很奇怪啊!不過反正也這樣了,容時覺得自己再計較也沒有啥出路了。明顯在這種事上,成淩天就是個誣賴。“那成哥,過一會兒洪老闆他們來,你打算怎麼幫何蓉?她太可憐了,怎麼會有那麼噁心的人。”

    成淩天表情了冷下來了。“你過一會兒把原來那瓶礦泉水拿給我。我讓洪濤給劉大奎和鄭禿子喝下去。先讓他們倒楣倒楣再說。以劉總那個先例來看,他們倆肯定更倒楣。所以這幾天先看看。我是覺得,如果何蓉母子三人繼續留在村兒裏,難保會有嘴碎的人背地裏嚼舌根,這對孩子將來也不好。可是讓她離開村子去什麼地方生活又是個問題。所以得找村長和洪老闆一起來商量。”

    容時點了頭:“那行。那你們商量,我就不聽了。聽了心裏難受,到時候你告訴我結果就行。我和一元做晚飯。”

    成淩天親了親容時的耳垂:“好。我媳婦兒真是乖。”

 52

    52:漁魂(三)

    容時為了讓成淩天暖身子,在app上找了一篇燉羊肉的做法。

    羊肉是昨天在超市里買回來做微波爐烤羊肉串兒剩下的,不過成淩天花錢向來大手大腳,昨天一共而是十斤羊肉,自然剩了很多,容時就拿了一根白蘿蔔出來放到一起燉了。

    洪建國他們送來的調味料十分齊全,連各種家常的辛香料都有。不過昨天烤羊肉串兒的時候容時就發現這個羊肉並沒有讓人不喜的過度膻味兒,所以他只放了蔥段和薑片。燉的時候,香味兒隨著湯汁沸騰飄在空氣當中,容時深吸了口氣,感覺饞了。

    胡一元進了廚房,也深吸了一口氣。“主人,你做的什麼這麼香?”

    容時最喜歡別人誇他做的食物好吃,因為他象徵著不用倒楣,還可以得到美味值和運氣值!“蘿蔔燉羊肉。今天你們都下水了,喝點兒羊肉湯可以暖身子。我還要做薑絲炒肉,不過我第一次做,也許不是太好吃。”說道新蔡,容時還真是心裏沒底。

    胡一元倒是個絕佳的品嘗者,畢竟他也沒吃過什麼。“不會不會。主人做的都好吃!”當然成大師做的更好吃這句他憋著沒有說。身為一個好妖,是不可以打擊自己主人積極性的。

    不管口味怎麼樣,容時的刀工的確比以前強了不少。切出來的薑絲和肉絲每一根和每一根之間差距已經沒有太大了。“一元,你剛剛去偷聽了?”

    胡一元誠實地點頭:“嗯。我很生氣,也很好奇。所以去聽了。主人你想聽嗎?”

    容時他也好奇啊,只是覺得如果自己在現場一定特別尷尬,但這會兒胡一元轉述,感覺就不一樣了。“我也很擔心啊,可是又什麼忙幫不上,跟他們商量我也沒主意。那就聽你說吧。”

    胡一元歎了口氣:“何蓉好可憐。洪大媽說其實何蓉知道兒子並不喜歡她,如果她要離婚,她兒子不一定會跟她。因為她婆婆特別溺愛他兒子,有時候她管教兒子也要被她婆婆打罵。久了她兒子就根本不聽她的了。但是她婆婆又不待見她女兒,她每次護著女兒不讓女兒這麼大點兒的年紀就要做那麼多家務,她婆婆還是罵她。其實之前村而裏人就多知道她的日子難過了。成大師說,如果何蓉要離婚,孩子判給哪一方也要聽取孩子的意見。所以讓洪大媽和村長的老婆這幾天能勸何蓉看開點。”

    容時皺緊眉頭。想到做鬼的那一年,看過不止一次孩子在路上跟媽媽發脾氣的事,甚至還有些惡言相向的,他就心裏鬧騰。“那後來呢?”

    胡一元回答:“洪大媽說了,她和他二兒媳在來之前就跟何蓉說了這個問題。何蓉也表示,雖然疼兩個孩子,但是她說她也明白兒子跟自己不是一條心。但是女兒她一定要帶走。她怕女兒再過幾年大了,再被賣了也不一定。對了,村長說那個劉大奎還賭錢,跟鄭禿子也算賭友。這裏面的事兒還指不定怎麼樣呢。反正大家的意思都是何蓉她女兒要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跟他爹和奶奶學壞了,這輩子就完了。”

    容時長歎了一聲:“那成哥他們有沒有商量她離婚之後的問題?”

    胡一元點頭:“肯定有啊。但是我沒有聽就過來了,聞到香味兒了。”

    洪建國和村長他們沒有留下吃完飯,幾個人商量了快倆小時,人就離開了。

    看著桌子上的四菜一湯,成淩天笑了。“行啊!這過陣子就能開酒席了吧。”

    “你還是先吃了再說吧。你等我坐遠一點兒,你再吃。”說完容時把椅子搬離開桌子兩米遠,坐穩之後一臉嚴肅地看著餐桌。“你倆現在可以試吃了!”

    “噗!”成淩天一下子就都逗笑了。不過容時這樣真的是太可愛了。他沒忍住先湊過去親了一下容時的額頭,然後才回到餐桌邊,先喝了一口蘿蔔羊肉湯。不得不說,食材好成菜的味道就不會差。這個羊肉有多新鮮多嫩成淩天很清楚,加上容時並沒有用什麼特殊的做法,清水燉是最能凸顯原滋原味的。所以這一口下去,成總感受到的是不摻一點兒水分的好滋味兒。“好!這個羊肉燉得有水準。湯的味道很鮮美!”

    看到美味值增加了四點,運氣值也隨之增加,容時就確信成淩天沒有故意哄自己開心了。“那其他的呢?你趕緊都試試。我都餓了。”

    成淩天夾了一口醬炒肉絲,因為用的薑太老了,纖維太多,所以薑絲有點兒硬,不過味道的確不差。“味道還行,就是薑選擇不對。”

    沒有收穫到分數,容時癟了嘴。“還不是擔心你凍到才做的。居然還不給分數。”

    成總笑呵呵的:“這個沒辦法,好吃不好吃是騙不了大腦的。我撒謊哄你也沒用。而且這次不是你的調味不行,是材料不行。非戰之罪。”接下來他又夾起回鍋肉片,容時用之前做的麻辣油做調味,雖然嘴裏又麻又辣,可是真好吃。“這個好!這個回鍋肉做得好。裏面的配菜都很入味兒了。看來系統給的配方的確都是極品!”

    接下來的番茄炒蛋和肉末茄子成淩天都非常不厚道的只給了容時一點美味值和兩點美味值。不過這對於成淩天這種挑剔嘴刁的人來說,已經是不容易了。倒是胡一元每樣都給了容時至少五點美味值,這把容時開心壞了。其實自從胡一元來了之後,他每一次動手做食物他都覺得好吃。真是讓容時增加了不少的自信心。

    終於回到飯桌變可以吃飯了。容時忍不住問:“成哥,最後研究的結果怎麼樣?”

    成淩天給容時夾了塊羊肉:“極有可能何蓉那兒子是不會跟她的,不過大家都覺得還是那她女兒爭取過來最重要。畢竟不是一條心要到身邊再弄出仇恨來就更糟糕了。至於其他的,村長他們覺得如果是離婚,劉大奎一家人應該是不能幹,畢竟孩子還沒大,他們得付撫養費,打官司是必不可少的。到時候那些事就都要抖落出來。如果何蓉還在村子裏生活,那些嘴碎的女人真是板不住嘴的。還不如讓她到村子外面打工。洪建國說暫時可以安排何蓉去他家大兒子洪波的店幫忙。孩子也可以安排在黑海市上學。大家都覺得這個暫時還不錯。不過將來怎麼樣這個別人做不了主,主要要看何蓉自己的。她想過什麼樣的生活,別人沒辦法去更多跟干預。”

    容時歎了口氣:“可是事情鬧出去了,她兒子將來在村子裏的名聲也好不了了吧。”

    成淩天聳肩:“那是必然的。可是如果他的奶奶和親爹都不在乎他的名聲,他自己又不跟他媽一條心,也是沒法子。以後要是長大了想開了再說吧。對了,一會兒你把黴運膠囊放一枚在冰紅茶那飲料瓶裏。還有之前那瓶礦泉水你也拿出來,我過會就把東西送去洪濤哪兒,他急不可待想去給那倆人灌下去了。”

    因為之前成淩天逼著容時讓他拿了一下放黴運水的瓶子,結果沒有事情發生,所以容時那之後就不會再說不讓成淩天碰那瓶子了。不過把礦泉水和冰紅茶交給成淩天之後,他叮囑:“千萬告訴洪濤這東西不能給別人喝。不然就太造孽了。”

    成淩天親了他腮幫子一口,然後把兩瓶水放到方便袋裏。“你放心吧。他都擔心我在水裏下毒,哪兒可能給別人碰。要不是他說今晚知道鄭禿子去打牌,他都不能急三火四的要這個。”

    從小院兒出來沒走多一會兒呢,成淩天就碰上了洪濤。“你怎麼這麼快?”

    洪濤歎了口氣:“一肚子氣也吃不進去多少。二妹還有燒著,我鬧心,乾脆就出去找那傻逼。你手裏拿的就是?”

    成淩天把口袋遞過去:“兩瓶不一樣,但是效果沒區別。千萬不能給別人用。”

    洪濤點頭:“你放心。不過這會兒也不晚,你不去跟我看看他們打牌?”

    雖然很想回去陪小時,但是整治人渣也是成總最喜歡的娛樂之一。於是眼珠一轉,立刻點了頭。“好啊。如果是這樣,親眼看著他都喝下去就最好了。”

    兩個人拐彎抹角到了村子最東面的一戶人家,剛到門口就聽到了麻將的聲音。洪濤直接砸門。“開門開門!”

    裏面趕緊有人跑出來,打開門上的小視窗看了一眼,發現是洪濤,們才被打開。“洪二啊,你今天怎麼得空過來了。平時可以請都清不到的。”

    洪濤表現得也十分自然:“這不是我家來了個朋友,平時也好打牌,聽說咱們這兒有牌局就讓我帶過來了。還有地方沒有?別跟我說又滿員了。”

    門裏的人趕緊笑道:“就是人滿了也得給你們起地方啊。正好禿子那桌三缺一,你看……”

    剛剛在路上成淩天已經跟洪濤計畫好了。讓成淩天來玩牌,他能先輸幾局,等到鄭禿子放鬆之後再一把贏個大的。把他錢贏光了之後再來一把。就當中說。如果鄭禿子贏了,他就把錢都還給他,如果輸了,就一口氣把一瓶礦泉水都喝了。不能灑也不能吐。

    計畫雖然有點兒無語,但效果卻極好。本來洪濤還不相信成淩天的牌技,等到成淩天的天胡一出來,房間裏的人都驚了。雖說天胡不是沒見過,不過輸了二十局之後直接來一天胡,這運氣翻得也是不得不讓人驚歎了。畢竟對玩牌的人來說,運氣可是非常重要的。

    鄭禿子原本就沒贏錢,成淩天這麼一天胡,他口袋已經比臉還乾淨了。要那個,輸了就走人也行,可他就屬於那種輸了我欠著,贏錢再還你的臭無賴。也搭著都是村兒裏的老少爺們兒,誰也不能真的把他怎麼樣。只是今天他又要借錢。大傢伙兒誰都知道他的為人,肯借他的是真沒有。

    成淩天趁機把那瓶礦泉水拿出來了。“這樣。我來這兒就是圖個玩,也不是為了錢。我和這位鄭……什麼來著,我們倆單獨來一局,只許胡自摸。他要是贏了,剛才我贏的都還大傢伙兒。他要是輸了,他把這瓶水一口氣喝進去,不能吐也不能歇氣兒。我還是把錢都還給大家。這怎麼樣?”

    這一手大家可都沒見過。於是紛紛起哄。尤其是同桌的另外兩個都輸了錢,哪個不想把錢拿回來啊。鄭禿子也是倒楣催的,加上騎虎難下只能答應下成淩天的“挑戰”。結局自然沒有懸念。成總靠的根本就不是牌技而是小時候做特訓時候學的千術,要贏幾個村裏賭錢的人還不輕鬆。看著鄭禿子把那瓶礦泉水一飲而盡。他終於舒心了。把剛剛贏的錢往牌桌上一放,隨後站了起來。“今兒玩得盡興。我還是頭一次贏,這地方風水好。我明天還得來!”說完就跟洪濤離開了。至於他這句話的意思,自然是要把劉大奎也給引來了。他相信,那種貨今天休息好了,明天可能定不會錯過的。就算他想錯過,胡一元的幻術用上,他也是跑不掉的。

 53

    53:漁魂(四)

    冬季湖邊小村的夜風可不是普通的涼,不過剛剛那個屋子裏又悶又滿是煙味兒還有酒味兒,成淩天非常的不喜歡。現在從那裏出來吹吹冷風倒是讓他舒服了不少。

    洪濤很好奇:“二少,你這牌打得也太好了!”他本來想說都能發家致富了,不過考慮到成家的家業,他又把後面這句給咽了。

    成淩天大笑:“我跟你說啊。我這個不是打牌技術好,是手速快。看到電視和電影上那些賭片沒?我用的就是那些片裏說的千術,主要就是個手快。像幹我這種職業的,什麼樣的人和什麼樣的地方都要去。所以自小就受過各種訓練,這只是其中一種。應付他們幾個賭鬼還是輕而易舉。怎麼樣,你想不想學兩手?保准能發家致富。”

    沒想到這句又說到自己頭上了,洪濤也笑了。“別了。我家組訓不能做那些作奸犯科的事。我家過年自家人打牌都是數黃豆當賭注的。賭博這種事兒可不能沾。二少好意我心領了,學就不必了。”

    成淩天非常滿意這個答案。“別老二少二少的叫了,聽起來跟我是紈絝子弟似的。咱倆差不了兩三歲,就互相叫名字好了。這樣也輕鬆。”

    洪濤也樂得這樣:“那行啊。不過叫全名好像不太好,我叫你淩天行不?”

    成總笑道:“當然行啊。那我們也跟著叫你二哥好了。不過說實話,我很少遇到能忍住這種發財捷徑的人。”

    洪濤聳肩:“這玩意兒就看怎麼說吧。我覺得我家老老實實的做生意也發財了啊。我爺爺以前每到過年的時候都會告訴我們,做人要心正,做好人才能有好報。歪的邪的都不要做。老天爺和湖神都看著呢。他們一個人都不會看漏。做錯事的人,都有報應了。”

    這雖然是老人家可能都會說的話,但是這裏面除了“湖神”兩個字,成淩天就瞬間腦筋一動:“湖神?咱這黑海湖還有湖神啊?”

    洪濤回答:“別人也沒聽過,就是我爺爺老是說,我小時候剛記事的時候就聽我爺爺念叨,這湖裏的湖神會保佑好人多收魚貨,會讓壞人傾家蕩產。你還別說,村子裏還真有幾家討人厭的最後日子過不下去只能走人了。我記得最清楚的就是鄭禿子他二叔家。那家人才叫極品,偷雞摸狗就算了,那時候已經有一些遊客來村子裏釣魚或者乘船玩了。他居然去調戲人家遊客帶來的小女孩兒,差點兒出事兒。當時那遊客都氣瘋了,直接爆打了他一頓,還連累村長鞠躬道歉。不過沒幾天,那個老不是東西的就在捕魚的時候被漁網裏的魚拽下了湖,好懸沒被淹死。被人就上來之後肺就不好了,在之後又倒楣了好多年具體的事兒都記不住了,反正那家人後來離開村子了。不過這個鄭禿子真是跟他那個二叔一個德行,也不知道湖神能不能把他直接淹死得了!”

    成淩天本能地點了點頭。看來這個湖神的存在還是有一定可能性的。不然那些生機就說不通了,何況早年前洪建國父子救下的那條魚,那讓他十分在意。“惡人是一定會有惡報的。這事兒不用湖神,我都能告訴你。別的不說,就說作孽殺人的,那人死後的冤魂厲鬼是真會索命的。而且這種情況,我們驅魔師半數以上都不會管。因為是天理迴圈。所以做人呐,還是要多行善事。”

    回到小院兒,成淩天就看到容時和胡一元在客廳裏手腳並用的在開河蚌。也搭著那河蚌的確太大,兩個人才撬開一個。

    成淩天笑問:“收穫怎麼樣啊?”

    容時歎了口氣:“還說呢。只有二斤蚌肉系統顯示出來了。珍珠是沒翻到,而且好腥啊。”

    成淩天大笑:“讓你們迫不及待的自己撬。來,讓我弄吧。這個要從下面這裏,靠近貝柱的地方用菜刀直接弄斷。”說著他把棉外套脫掉,擼袖子就湊到容時身邊。

    容時當時就皺了眉頭,趕緊起來給他讓地方。不過不是因為把活甩開,而是成淩天本身。“你身上真麼這麼大煙味兒啊!”

    這時候胡一元也皺了眉頭:“不止是油煙味兒,還有很臭的味道。成大師你是去那旱廁拉肚子了嗎?”

    成淩天嘴角抽搐:“你腦補能力很強啊!”說著他也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的確還有點兒。“哪兒有你們說的那麼誇張。你們都起開,我把這幾個蚌都打開之後再去洗澡,不然開完蚌又是一身腥。不過這身衣服在那屋子裏訓了半天,扔了得了。”

    這容時不幹了。“什麼啊。你這一身幾千塊呢,怎麼能扔了。我用洗衣機去洗了不就好了。”

    “我不是捨不得讓你辛苦嘛。”說著,成總朝容時挑了下眼神,那挑逗的意味實在是忒明顯。

    容時嘴角抽搐:“其實我不辛苦,是洗衣機辛苦。我就是把衣服塞進去再拿出來而已。”

    胡一元此時繃不住大笑了起來。“成大師你好好笑哦!”

    成總立刻繃起臉:“好笑神馬好笑!小時,你把胡一元收進去!”

    胡一元還是沒控制住自己。“可是真的好好笑啊。你幹嘛不讓我說。老祖祖宗說,說謊是不對的。我只是誠實。”

    容時也笑了:“好了一元,你再說他就真生氣了。你剛剛不是還說晚上要修煉,我現在就讓你進去,行不行?”

    胡一元點頭:“當然行啊。不過那盤花生米我要拿進去,主人做的太好吃了!對了,我還要一大壺開水!”

    成淩天瞪眼:“自己去燒水!那麼多廢話!”

    看著胡一元顛兒去了廚房,容時湊過去:“成哥你別生一元的氣。他還像是個小孩子。”

    成淩天看著他:“他都五百多歲了還小孩子?那咱倆不是連胚胎都不是了。”

    容時被氣笑了:“你別這麼小心眼兒啊。”

    成總趁機在容時的臉蛋子上親了一口:“那一會兒還一起洗。”

    容時特別想說我又什麼都沒幹,為什麼大冷天的要洗那麼多次澡。這且不要緊,關鍵是跟你一起洗澡我根本洗不好啊!可是目前的情況他必須答應了。“好吧,但你不能生一元的氣了。”

    這時候,成大師怎麼能說自己根本沒生氣那麼大肚量呢!所以有時候小心眼兒絕對不是什麼壞事!

    這一宿在洪家的何蓉睡了一個安穩覺。洪濤的媳婦兒陪著,姐兒倆嘮了半宿。說出來了,心裏也敞亮多了,想到自己日後再也不用回去那個地方,可以至少帶著女兒離開這裏重新開始,她真是覺得活下去還有希望,還有意思。心裏對兒子的捨不得也不的不在大家講述的事實面前暫時放下。不過身為一個母親,怎麼可能真的不顧孩子的將來,可是萬事都沒有十全十美的,關於兒子的事,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同樣實在這個夜晚,鄭禿子回到家之後,還沒等進屋呢,就聽到他媳婦兒大罵:“你個龜孫子今晚回來幹什麼?老娘給你拿錢去打牌,你回來找死呢?!”

    不用問,家裏還是有人。鄭禿子倒是也沒在乎,直接推門進去,打開燈往炕上一坐。看著跟媳婦兒一個被窩裏的男人,連怒意都沒有。“睡了也不能白睡啊。怎麼也得給弄幾百吧?”

    那男的坐起來了。“鄭禿子你他媽可真行。賣媳婦兒賭錢。”

    鄭禿子也沒含糊:“那是她自己覺得爽。我也不能讓她憋屈著。反正就這麼回事兒,你也沒媳婦兒借我睡。別跟劉大奎那傻逼似的佔便宜還想躲,沒那麼容易。我鄭禿子從來不要臉,鬧大了我也不在乎。”

    男的冷笑了一聲:“你他媽以為誰都跟你這王八犢子一樣豁得出媳婦兒呢?我告訴你,我跟小菊是你情我願,要錢沒有,要嚷嚷你隨意。反正最丟人的也不是我。”

    鄭禿子站起身:“哦。那行。我這就去村兒裏喊。大晚上的聲音一定傳挺遠。對了,你沒媳婦兒,可你閨女也老大不小的了,我也不介意的。”

    他這話還沒說完呢,男人就“噌”地從被窩裏“躥”出去,直接給了鄭禿子一個拳頭。“艸你ma的,你要是敢動我閨女一根毫毛,老子剁碎了你!”

    鄭禿子被這一拳頭直接砸到了眼眶上,這還不打緊,沒坐穩的他就被這一下打到了地上。地上還剛好有一個痰盂,這村兒裏人的廁所都在院子裏,所以天冷或者是懶的時候晚上就用這帶蓋的痰盂解決問題。於是裏面的液體就都弄到了鄭禿子身上,那味兒就甭提多明顯了。可這還不算完,痰盂後面是個鐵鍬,這麼一撞鐵鍬把剛好就砸他後腦袋上,頓時就是一個大包,疼得他嗷嗷直叫。

    這下鄭禿子是真不幹了。“許老幹,你他媽給我等著!”說完他強撐著站起來就往外沖。那意思就是跑到外面開始喊。

    許老幹哪兒能真讓他這麼嚷嚷。雖然鄭禿子這媳婦兒跟村兒裏四五個男人都不乾淨,可自己不要臉,可剛剛鄭禿子說到他閨女,他才恍然想起,他可不能讓閨女以後沒臉做人。於是趕緊就追出去,不過剛追到門口就又回來了。一絲不掛這情況也的確是抗不住外面的初冬夜風。

    於是乎鄰水村的夜空就迴響起了鄭禿子的大喊大叫聲。等到許老幹從院子裏跑出去想攔著鄭禿子,可是已經晚了。首先那群打牌的賭鬼就已經圍過來了。其次附近的人家也都出來看了熱鬧。要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那好看熱鬧的,尤其是這種事情,那就更是大家不能錯過的好戲了。

    因為給遊客們蓋的小院兒和賓館都不在村民居住的中心地帶,所以村子裏鬧騰了好半天,容時和成淩天才被吵醒。不過他們這兒都被吵醒了,可見嚷嚷得有多轟動了。於是成淩天自己麻利兒的穿好了衣服,見容時揉著眼睛一臉茫然的樣子,忍不住低頭親了一口。“你接著睡吧,別這一冷一熱的再感冒。”

    容時點了點頭:“那外面冷,你多穿點兒。行李裏不是有羽絨服。”

    成淩天你笑著答應:“好。你要是睡不著就等我回來跟你講,這故事絕對很精彩!”

 54

    54:漁魂(五)

    成淩天到達“現場”的時候,已經為了幾十人了,而這幾十人還都不消停,議論的聲音很大,還有那些給後來的人科普前面事情經過的。於是光是站在週邊,成總就聽到了事情的全部經過。他由衷的趕戲人民群眾的八卦之心。

    此時情況已經發展到那個被叫做許老幹的揭鄭禿子的老底了。什麼鄭禿子賣媳婦兒過夜錢拿去堵,自己也睡別人家婆娘之類的。更是把小偷小摸坑蒙拐騙的事也都說了一遍。弄得全村人都震驚了。

    平時的確有很多不乾淨的事村子裏的人也都有風言風語,可是當面這麼說還是第一次,而且鄭禿子也是腦袋裏的結構沒長圈,不反駁,還叫板。不是自己老婆樂意,就是別人媳婦甘心。弄得不少人家有孩子也跑出來看熱鬧的都被趕回去了。基本上現在留下倆的,都是成年人,語言對罵的恥度直逼午夜場。

    不過這種事成總興趣還真不大,他環顧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白天那個罵人的老婦人,也就是何蓉的婆婆,至於他身後那個一會兒一揉頭的男人是不是劉大奎他不敢肯定,但瞧那賊眉鼠眼的樣子,就不是個好東西。

    村長當然不會不理,尤其還吵得這麼牙磣,就算現在還沒有遊客,可過不了幾天就開始冬季捕魚了,還是會有人過來看熱鬧的。加上他知道成淩天的來頭,也不願意讓外人看這麼難看的事,於是帶著幾個人就把許老幹和鄭禿子給拽到村部了。

    不過人民的好奇心是不能這麼快消失的,有不少人還跟去了村部繼續觀摩。只是成淩天就沒興趣了。他可不願意大好的被窩時光浪費在這個上面。不過瞧著那個猥瑣樣子的男人真的跟何蓉的婆婆一起走了,他就可以認定,那必然是劉大奎無疑。明天說什麼也要讓這個傻逼吃更大的苦頭!

    回到小院兒,容時果然還沒有睡覺。看到成淩天回來,他趕緊探起身問:“有什麼情況?”

    成淩天也覺得這些事兒太髒,從許老幹嘴裏說出來的,比他們從何蓉嘴裏聽到的要難聽幾十倍,可他家小時好歹是成年人,也沒必要保護成那樣。於是他脫掉衣服鑽進被窩,摟著人開始講述剛剛聽到的事情。說完之後他還感慨:“有的人就是這麼的無恥下作。他們不會把廉恥當成一回事。說好聽的是活的自己不在意外界的眼光。說難聽了就是自私心贓。”

    容時是真沒聽過這個,對他而言,這都不止是牙磣那麼簡單了。“這些人簡直……簡直……誒我不知道怎麼形容。總之覺得特別噁心!”

    成淩天拍撫著他的後背:“你只要記得,這樣的人不會有好下場的。這幾天還有戲看呢。明天我還要把那瓶冰紅茶被劉大奎喝進去。我倒要看看他會怎麼倒楣。對了。我剛剛看到他了,相由心生,這個人目前就是那猥瑣的行為舉止,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容時好奇:“真的可以看人看出來這個人的人品如何?”

    成淩天回答:“那不一定。有些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也是人渣。但是如果看氣息就不會有錯。一個人演技再好,他若是人品低劣,氣息也會帶出來。這些以後等安靜下來,我教給你。雖然你不帶那個魂眼石估計也看不到實體化的氣息,但是你肯定是有天賦的,可以用我們成家的功法來學習一二。”

    容時很驚訝:“還有功法?”

    成淩天笑道:“當然有啊。不然我們拿什麼去降妖伏魔?你以為真的是格鬥術啊。”

    果子有點兒不好意思:“成哥,你為啥會喜歡我啊?我什麼都不懂,老是問這些看起來很蠢的問題。”

    成淩天親了親容時的額頭:“喜歡這種事哪兒說得清,也許是老天爺看我太厲害了,把你送給我,讓我好好照顧你。”

    雖然這句話說得特別自戀,但容時是真的感動了。“那老天爺對我太好了。”

    “當然好啊。不然為什麼只有你有這麼一個寶貝系統呢。好了,還是睡吧。明天不是還要繼續挖蚌。”

    容時歎了口氣:“我有點兒不忍心讓一元老是下水。而且五個蚌除了蚌肉增長了八斤多,一顆像珍珠的東西都沒有。別說珠寶級了。剛剛我上網查了一下,珠寶級的珍珠要求好高。”

    “不然為什麼天然珍珠那麼貴呢?還不是因為太難得了。這才五個,要是真能找到珍珠就可以去買彩票了。別擔心,找不到就找不到,咱們去湖邊也不僅僅是為了找珍珠。晚上跟洪濤聊天的時候,聽他說起他爺爺以前給他講過湖神的事情。我覺得,這湖裏一定有精怪之類的存在。一元是狐妖,而且血統高貴,他下水去的話,如果湖水裏真有東西,距離近了他會感覺得到。”

    次日天明,容時和成淩天一起做的早飯。

    成總今天露了一手,做了千層肉餅,炒了一盤黃瓜肉片。容時煮了香菇枸杞粥,用麻辣油拌了一盤芹菜蚌肉絲。當然為了胡一元這個肉食類的吃貨,成淩天用微波爐烤了三斤五花肉給他,容時在一邊兒學的極其認真。

    胡一元被放出來就聞到了好聞的肉味兒。坐到餐桌變,看到烤肉和肉餅,他臉上的笑容就甭提多燦爛了。“哇!好多好吃的!”

    容時給他盛了一碗粥:“不能光吃肉和餅,也噎得慌,喝點兒粥。裏面有勾起和紅棗,甜絲絲的很好喝。”

    胡一元向來不挑食,聞了聞香菇枸杞粥的味道,裏面還有紅棗的香氣,他立刻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哇!好喝!”

    收到美味值並不例外,尤其是從胡一元這裏,容時幾乎已經不相信他會覺得自己做的東西不好吃了。“多吃一點兒。”

    胡一元用力點頭:“嗯!吃飽了之後今天我要多挖一些河蚌出來!成大師,你開車去唄?這樣就直接拉回來了。我沒有法器,主人的法器又不能收這些多東西,帶著很麻煩。”

    “我的確是想開車去,不過今天我跟你一起下水,總得裝裝樣子。”當然主要的他也像試試水裏的感覺。他能在水下睜開眼睛遊上一會兒,開了陰陽眼之後能看到不少東西,他也不詳錯過這個機會。

    可是容時緊張了。“那我不會游泳啊!萬一你們有事我怎麼救人?”

    成淩天哭笑不得:“不要胡說。你放心,我們都沒誰人,而且胡一元又不是游泳,水根本不會貼到他身上。”

    容時看著胡一元:“一元,成哥在水裏的時候,你就看著他好了,等他上來你再去挖行不行?”

    胡一元點頭:“好的!”然後轉身看著成淩天:“成大師,主人對你好好哦。”

    雖然覺得多此一舉,但是心上人這麼心疼自己誰會不開心。“那當然!”於是帶著媳婦兒“激動”的表情和“崇拜”的目光,成總換好了泳衣,做了一套熱身活動下水了。

    容時在岸邊是真的很擔心,一開始還能看到成淩天和胡一元的腦袋一上一下的冒出來,可是等倆人遊到更遠的地方,他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耳邊只有風吹過樹枝的聲響,不同于有樹葉時的“沙沙”聲。風吹過光禿禿的樹枝時,偶爾會帶出嗡嗡的聲響。風吹過樹枝再吹到他的身上最後吹到水面行成一道道波光,周遭除了風聲就再也沒有其他聲響,容時的心情越來越緊張。

    這時候成淩天的電話響了起來。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想起成淩天說讓自己有電話就接,於是他趕緊接通。“喂您好。”

    電話那邊是洪濤:“淩天,你在哪兒呢?我洪濤。我到小院兒你們沒在啊。”

    不是成家的人或者是生意上的事,容時心裏放鬆了一些。“我是容時,成哥和一元下湖去摸河蚌了。我們中午就能回去了。”

    洪濤顯然沒想到他們今天還來。於是十分好奇:“今兒又去了啊?你們這是上癮了啊。用我去幫忙不?我水性也好著呢。”

    容時趕緊搖頭,但是顯然他忘記了打電話的時候對方看不見他的動作和表情。“不用了。成哥說他這就是為了鍛煉身體。我們中午就能回去了。對了,你打電話是有事兒吧?”

    洪濤回答:“有啊。就是想拉著你們看熱鬧。鄭禿子這次是丟人丟大發了,他媳婦兒被叫去村部核實情況,也是為了調節矛盾嘛。結果他媳婦兒突然就說想吐。村長的老丈人就是以前村兒裏的赤腳醫生,會中醫,現在雖然歲數不小了,可他現在是村兒裏的大長輩。這次的事兒他也有跟著做見證,結果他一給元小菊號脈,就說她已經懷孕倆月了。鄭禿子當時就翻了。他說他都跟媳婦兒仨月沒睡了,這孩子肯定不是自己的。他得找野種的老子要錢。現在就把所有跟元小菊有關係的男人都抖落出來了。村兒裏一團亂。不過你們現在不在村兒裏也好。我現在過村部那邊去,先不說了。”

    聽到電話被掛斷的聲音,容時好一會兒才把電話從耳邊拿下。洪濤果然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劈裏啪啦的就跟自己說了一大堆,倒是一點兒都沒有藏著掖著。可是這個劇情感覺真心不太好,於是就更盼這成淩天和胡一元趕緊回來了。

    好在成淩天就算再有本事,也不不是專業從事水下捕撈工作的。大概三四分鐘之後,他就再一次冒頭,緊跟著四次重複之後,他就和胡一元開始朝回游了。

    容時從車裏拿出大毯子在水邊等著,成淩天還沒等徹底走上岸呢。他就趕緊把毯子送過去了,都沒顧上鞋弄濕。“趕緊圍上,還有這個酒,你不是說很有用的,喝一口。”

    冷是真冷,但這次的收穫不錯。雖然他沒挖到珍珠蚌,但他看到了湖裏有不少不應該存在于普通環境下的靈光和靈帶。那至少說明,湖裏有精怪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咱們現在可以回去了,一元也不用再挖蚌了。”

    容時有點兒懵。“啊?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成淩天點頭:“看到了一些靈光和靈帶,證明湖裏的確有精怪甚至是洪濤爺爺說的湖神。等著他現身吧。既然他一直在保護洪家,我相信讓魚貨減少事應該跟大家最初猜測的不一樣。”

    容時也不明白,只是成淩天說什麼,他就應什麼。“那行。趕緊回去也好。剛剛洪濤打來電話,說村兒裏因為鄭禿子的事兒都鬧翻天了。”

    成總立刻來了興致:“太好了!咱們趕緊回去,這個熱鬧可不能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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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漁魂(六)

    在車上穿好衣服,成淩天趕緊就開車往村兒裏回。

    剛開到村口,就見有不少人都在往村部那邊走。雖然成總很想直接開車過去看熱鬧,可是那樣就顯得有點兒過,也讓村兒裏人尷尬,好像他這個外人就是來看他們笑話一樣。於是還是選擇先回了小院兒,而且還用熱水沖了個淋浴才出來。

    容時從行李裏拿出一個帽子非要給成淩天扣上。“你帶上,剛洗完頭吹冷風會感冒。”

    這帽子是成淩天臨出發之前給容時買來禦寒的。出於惡趣味,顏色是嫩嫩的天藍色和黑色的條紋。容時那小胳膊小腿兒帶上還能有青春少年樣,他帶上簡直就是恐怖了。於是成總一臉嚴肅。“小時,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是這也是一種鍛煉。是對我自己意志力的考驗。沒事兒,我不會感冒的。”說完還把帽子扣容時頭上了。

    相處這麼就,成淩天的一些脾氣容時還是摸得清的。一看這表情就是真沒啥商量餘地了。“那我也不帶。”然後把腦子拽了下來。

    看著容時弄亂了頭髮,成淩天上手給捋了捋。“我真沒事兒,別發脾氣。”

    容時臉瞬間就紅了。“我哪兒發脾氣了。你咋能瞎說。”

    成淩天笑呵呵的:“好,那就沒發脾氣。不過你帶這帽子是挺好看的。”

    胡一元在一邊兒實在是沒忍住自己的求知欲:“成大師你這樣是調戲主人嗎?”

    這個世界上有的人就是這麼的臭不要臉,就比如現在的成淩天:“是啊。調戲自己媳婦兒天經地義知道嗎?這是學門,學著點!”

    容時兩輩子也沒被這樣逗過啊。平時在房間裏這麼說他都害臊,何況還是在外面。雖然身邊的確沒有第四個人,可是感覺不一樣啊。“你怎麼還瞎說呢!不是說了不能教一元這些嗎?!”

    胡一元非常的沒有一個契妖的自覺:“可是我覺得成大師說得對。這些做人的只是我應該多學。這樣以後才能避免很多麻煩。”

    成淩天哈哈大笑,伸胳膊摟住容時:“你看到沒?小狐狸都比你放得開。”

    你逗的又不是他他當然放得開!不過他知道自己的腹誹是毫無價值的:“我又沒說要放得開。你們倆是要去看熱鬧還是在消遣我啊?不看就回去得了。”

    嘖!還是這樣的媳婦兒好啊。以後要是再來點兒小脾氣讓自己哄一哄就更美了!於是俗稱“賤皮子”心態的成總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好好好。我不再逗了咱們趕緊去看熱鬧。”

    三個人走到村部的時候,已經圍了裏三層外三層了。而且人群中心的村部裏面,簡直就跟唱大戲一樣的,大人吵孩子哭的,男女老少一起上陣的感覺,真是聽著就覺得戰況激烈。

    看著都有蹲在房頂上看人鬧的人,容時不得不佩服人們的八卦之心。不過他雖然討厭爭吵,可是這種事也是好奇的。當然圍觀群眾每一個都是盡職盡責的講述者。還有那歷來就喜歡裝什麼都懂的大明白,沒多一會兒,前面的情況就都弄清楚了。

    這一次就連成淩天都驚了。這鄭禿子兩口子真是真奇葩,可是那些沾了他倆身的,也都不是什麼好餅。

    元小菊懷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誰的。而且他跟鄭禿子結婚六年,之前懷的孩子都流了。所以冷不丁聽到有孩子,除了驚訝之外,還有點兒竊喜。當然了,她想到的是孩子生出來就能拿到撫養費,等孩子長大了還能賺錢給自己養老。她就唯獨沒想到她還得養活孩子十幾二十年的時間。加上他跟鄭禿子這種奇葩的關係,從來不避諱彼此搞別人,所以鄭禿子怒駡了一陣之後,元小菊又臭駡了他一頓,倆人就說悄悄話把事情的下一步都妄想好了。

    說是妄想那就必然是不切實際的。其實屋子裏還有村長兩口子和幾位村裏的長輩呢。他們說是悄悄話,可村部總共也沒多大面積,那還不是他們說什麼大家會兒就能聽明白什麼了。就他倆這話,差點兒把屋子裏的人都氣死。尤其是那幾位長輩,當時拍桌子就離開了。走之前還有以為九十二歲的老祖指著村長:“你小子把這對不要臉的轟走!咱們鄰水村不能有這種敗壞人倫的東西!”

    村長他也想碾人啊,可是這又不是舊社會,村長地保族長什麼的有那麼大的權利。人家的地人家的房子他有啥資格攆人。可是老祖還是得哄。讓媳婦兒也跟著去把人送回家之後,房間裏就剩下他們仨了。村長皺著眉問:“你們倆到底是什麼意思?著點兒破事兒你們不嫌丟人,我們還嫌丟人呢!”

    鄭禿子拉過坐椅子就坐媳婦兒邊上了。“我們的意思就是,我媳婦兒不能白給人家懷孩子。所以我們得要錢。不過這孩子是誰的我們不知道,那就誰睡過誰出錢。誰也不吃虧誰也不佔便宜。”

    村長都快氣吐血:“放屁!有他媽你這樣當老爺們兒的嗎?你媳婦兒懷了別人孩子,你不生氣還就知道要錢?”

    鄭禿子點頭:“誒我還真就不生氣。誰的孩子不是孩子呢。負起承擔的責任就行對不?而且實話跟你說,我鄭禿子頭兩年就查出不能生了,可我也不能阻止我媳婦兒想當媽的權利是不?再說了,我不能生了睡別人媳婦兒才沒後顧之憂。不像他們,睡我媳婦兒還留種了。”

    村長把罵娘的話放在了肚子裏,但實在是沒二忍住,操起桌子上的紙巾盒就朝鄭禿子砸了過去:“你們兩口子可真他媽不要臉!這埋汰事兒你們自己去解決!我這兒管不了!要打官司告狀你們隨意!滾!”

    可是鄭禿子兩口子哪兒能這麼輕易離開。元小菊也是那奇葩中的戰鬥葩,看著村長,笑呵呵的:“村長,我現在可是孕婦,你要是打傷我了讓我流產,這可是要賠錢的。”

    這個世界上最不好惹的其實不是殺手而是滾刀肉臭無賴。鄭禿子兩口子就是這種撕不爛扯不碎的*人渣。村長臉不止氣青了,手都已經哆嗦了。可是倆人不走,他還離不開,他太知道元小菊這種女人到底有多能沾邊兒賴了,真要是自己一起身,她假裝被自己撞到,這屋子裏可沒別人,窗外那些村民再圍觀也看不准屋裏的情況,所以還權衡了一下,還是得順著這兩個賤人把事情先解決一下。哪怕只是初步的。

    村長的解決方法只能是按照鄭禿子兩口子的話來,在村部把那些男人都喊過來,然後商量一家掏多少錢。村長本來還想自己趁機會出去就得了,沒想到這兩口子還不讓。他一個後悔讓媳婦兒送幾位長輩回去,不然自己何至於這麼被動。於是喊人這件事兒是鄭禿子自己去院子裏幹的。而且他的方式簡單直接。就直接吼了那幾個跟元小菊不清楚的男人名字,然後告訴大傢伙兒,自己媳婦兒有孩子了,不知道是誰的種,讓那個王八羔子趕緊過來。

    這事兒必須有得是人願意跑腿啊。尤其是有倆就在看熱鬧的人群裏,直接就被大家起哄給弄進了村部。除了一個老光棍兒沒家家沒口之外,再刨去只有一個女兒的許老幹。其他被點名的四個人那可都是拉家帶口自的。關鍵村兒裏這些人有不少都是親戚套親戚,被點名的本家人覺得丟人現眼,親家人覺得自家人被欺負了,於是這場面越來越遠。而成淩天他們仨過來的時候,那幾家人都已經在村部的院子裏打起羅圈架了。其中戰鬥力最強的,就是劉大奎他媽母老虎。

    母老虎當然不可能叫母老虎。他姓胡,叫胡棗花,因為實在是太彪悍了,潑婦的形象深入人心,所以所有人都只記得她叫母老虎了,至於本名還真沒多少人記得住。

    此時,胡棗花正在院子裏對著元小菊破口大駡。只不過她在外面罵,元小菊在裏面連眼皮都沒撩一下。

    村長頭大如鬥:“都這樣了,你們幾個說說怎麼解決吧。這別說商量事兒給你們錢了,那幾個老爺們兒就是想進屋都得被那群老娘們兒撓死。依我看這事兒就先……”

    他的話還沒說完呢。洪建國的老婆和二兒媳婦帶著何蓉的親嫂子從外面進來了。見面,何蓉的嫂子就朝母老虎撲了過去。“老不死的!你們老劉家缺了大德了!我妹妹乾乾淨淨的大姑娘十幾歲就跟了你家那個有娘生沒爹教的王八犢子!這些年給你家生兒育女伺候你們家人跟伺候祖宗似的!你們倒好,居然把我妹子往死路上逼啊!你們老劉家今天要是不給我妹子一個說法,我就跟你拼命啦!”

    何蓉的嫂子當然不會是因為對何蓉好才過來。她就巴不得這個小姑子永遠不回娘家,好少占自家便宜。可是這樣貪財小心兒的人有一個好處。那就是為了錢真能拼。要知道能為了錢不要親情的人,那為了錢也絕對能幹得出不要臉的事兒。於是洪濤媳婦兒聽洪濤說了這個情況,立刻就跟婆婆商量了一個法子。拿要賠償為由頭,去慫恿何蓉的嫂子出頭。畢竟他們洪家跟何蓉不沾一點兒親,也沒資格沒立場說什麼。

    這一招是真好使。何蓉的嫂子錢大芬一聽能跟老劉家要一半家產呢,而且是劉大奎婚內出軌,劉家那飯館兒都應該賠給何蓉。錢大芬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的沖了上來。而且說到戰鬥力,她畢竟年輕力壯,竟然跟身經百戰的母老虎不相上下。看得其他幾家剛剛還要死要活的女人們都直了。

    容時在外面聽得一身雞皮疙瘩:“這不是就都抖落開了?以後何蓉和孩子怎麼辦?”

    成淩天把人帶到遠一些的地方,小聲說:“紙包不住火。這種事兒別說自己抖落出來,就是根本沒這事兒,人們也能腦補出更多來。這法子不是頂好的,但卻使他們這些人選擇的解決方式。咱們勸阻不了也無權過問。”

    容時歎了口氣:“就是覺得孩子很可憐。以後得在什麼樣的陰影下長大了。”

    成淩天也跟著歎氣:“大人們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可不就沒有為自己的兒女打算過。不過他們要那樣安排自己的人生,是誰都沒辦法改變的事。不喜歡這些咱們就不看了。回去吧,先去超市買羊肉,晚上咱們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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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漁魂(七)

    容時和成淩天決定離開,可胡一元卻非要留下來看熱鬧。成淩天索性就讓胡一元留下來盯著,其實對後續他也是非常感興趣的。只是這種面對面的情況,容時這樣的性子會不舒服也有情可原。

    胡一元絕對盡職盡責,一點兒都不顧忌他那美少年的形象,跟幾個村子裏十幾二十歲的小夥兒一起爬上了牆頭,蹲在上面看得津津有味。

    院子裏的胡棗花和錢大芬的撕逼已經上演了全武行。指甲是撓架的利器。彼此臉上受傷甚至衣服都被撓出了一條條的道子。這倆老娘們兒也是真狠,衣服都給扯開了。頭髮都一綹一綹的往下揪。真心是看的人都跟著頭皮發麻。

    而這些還不算完,其他家也感受到了“熱血”的“鼓舞”一起開始撕了起來。弄得場面開始有些血腥了。這村長可就不能再怕元小菊碰瓷兒不敢出屋了。元小菊可不傻,這要是真鬧出人命來,她的日子更難過。於是也拉著鄭禿子沒再阻攔。

    這時候村長媳婦兒也回來了。兩口子一裏一外怒吼,村長媳婦兒有帶了村兒裏體格健碩的女人把這些老娘們兒都拉開了。留下那幾個還在撕的男人,村長上去就是一頓扁踹。都是一個村兒的平日裏沒那麼多顧忌,今天又被這群人給氣得火冒三丈,剛剛還被鄭禿子和元小菊這兩個賤人給擠兌了半天,他也算是借題發揮了。那幾腳是真狠,真就把現場給制止住了。

    “打!你們還有臉打?!你們幾個犢子玩意兒跟我進來!還有你們這幫老娘們兒,要打回去自己打,打死了我也不管!村部再動手我就報警,讓你們都進去吃幾天牢飯!”踹得比較過癮,又吼了這麼幾句,見這群人都住嘴停手了。村長內心舒坦了一些。

    可事情想消停哪兒那麼容易,其中一個跟元小菊睡過的男人的媳婦兒還是大喊了一句:“村長,這事兒大夥兒做個見證。這王八蛋出軌,我要跟他離婚!我要讓他淨身出戶,捲舖蓋滾蛋!”

    這話說完,那男人的親媽,也就是這女人的婆婆就回罵:“放你娘的狗臭屁!我家的東西你還想惦記?滾!要滾就你自己滾!”

    於是兩方就又罵了起來。其內容帶著花樣的,基本就沒重樣過。村長聽著頭大。跟媳婦兒說了一句,就把這些老娘們兒交給媳婦了。然後讓幾個人幫忙,按著那幾個男人進了屋子。

    屋子裏鄭禿子正在給元小菊倒水。那狗腿的模樣簡直不堪入目。別說他倆就是這個相處模式,就說他還指著元小菊肚子裏的不知道誰的種發財,也得好好哄著。所以看到這些男人他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那表現的絕對淡定。畢竟這種事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不過說道賠償的錢,那可就誰都不樂意給了。不是自己的種誰肯花那個冤枉錢。之前跟元小菊不乾淨,誰都沒少在這娘們兒身上花錢,有時候鄭禿子打牌的錢他們也給掏。現在事情鬧得這麼大,也都不是鄭禿子和元小菊這樣徹底不要臉的,幾個人心裏已經恨上了,那就更不願意掏錢了。

    村長一開始的意思很明確,讓幾家一人一份,掏錢把這孩子打了。可元小菊和鄭禿子不幹。元小菊的意思是自己快四十了,這才懷上,說不定以後就沒了,她絕對不打這個孩子。鄭禿子就更不能讓了。而且人家說得可不嫌牙磣了。什麼我媳婦兒的孩子就是我鄭禿子的孩子,我養到大。就是這孩子親爹得給錢。聽著每一個字都對,可連到一起絕對顛覆三關。

    屋子裏面還是爭吵不休,外面的情況就更是難以控制。這種事說到底目前還只是家務事。可是沒想到最後母老虎實在是太彪悍,大傢伙兒都沒按住。其實主要是聽錢大芬吼著說那飯店是得給她小姑子,讓他們老劉家娘兒倆滾蛋,母老虎就徹底飆了。直接掙開拉著她的人,就朝錢大芬沖了過去。好死不死的,錢大芬後面是村部裏存放農具的地方。母老虎這一下不但把錢大芬直接撞到了鎬上,連邊上拉著錢大芬的倆人都給摔到了一邊兒的樹枝上。一個刮傷個手,一個耳朵刮得嘩嘩流血。

    當然這倆被連累的還不算慘烈,錢大芬那腦袋直接磕到了鎬頭上。當時就給幹開瓢了,腦袋嘩嘩的淌血。

    這下直接從爭吵到傷人了。所有人都嚇得不輕。洪大媽和洪濤媳婦兒也嚇得夠嗆,畢竟是她倆慫恿錢大芬過去的。這要是這你死了人,這有沒有罪他們倆也說不清楚了。於是趕緊把洪濤喊來趕緊把人送醫院,村長媳婦兒也趕緊進了村部屋裏拿了毛巾什麼的趕緊捂住錢大芬的腦袋。場面頓時失控了,但是這下一來,那些亂七八糟的髒事兒也都得暫時先放下了。

    屋外這些老娘們兒是嚇蒙了。屋裏的劉大奎聽見有人喊自家老娘把錢大芬給打死了,他一哆嗦,趕緊就要往外跑。鄭禿子哪兒能讓,直接就去攔,可劉大奎急火攻心,非要出去,直接就把鄭禿子給推開了。元小菊也擔心劉大奎這麼一走就抓不著人了。也上前拉扯,不過劉大奎現在也沒管那個,直接就把元小菊給甩開。可元小菊被甩到了櫃子辦公桌邊角的地方,耳朵都能聽到“哢”的一聲,緊跟著就是元小菊的大叫,再一看,那褲子很快就見了紅了。

    這下子事情更大了。說不好就是兩條人命,村衛生所的人跑來除了給錢大芬做一個初步的止血,其他的就無能為力了。只能開車趕緊把人送去醫院。

    屋裏院裏都是血腥味兒,胡一元皺了皺眉頭,看了一下估計也不會再有什麼繼續的可能性了。於是他跳下牆頭打算回小院兒。沒想到剛走沒多遠,就在村部後面的小樹林裏,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如果是普通人看到也許就以為是個穿白衣服的人,可是胡一元並不是人類,他很清楚的看得到那人身上有靈光圍繞,應該跟自己一樣是妖,而且是正修的好妖。

    想到他們來這裏的目的,胡一元立刻跑了過去。

    胡一元胡來的時候身後還帶了一個。

    成淩天一眼就看出這位不是凡人,於是將人讓進客廳,並且坐下來開門見山:“如果我沒有猜錯,您就是這黑海湖的湖神吧?”

    來人搖了搖頭:“我只是鯉魚精,並不是什麼湖神。”

    容時去廚房泡了一杯茶,然後端到這位鯉魚精面前:“請喝茶。”

    鯉魚精微笑著點了點頭,但是並沒有喝。“我們水族很少會用這些熱的東西。不過茶水是好的,請容我放涼一些再喝。”

    容時剛剛坐下,聽他這麼說立刻起身:“那我去用冷水冰一下。”

    鯉魚精擺手:“多謝您費心,不過這樣晾著還能聞到茶香,也是一種享受。在水下很難有這樣的機會。”

    容時這才重新坐好。不過眼睛沒有離開過鯉魚精的臉。他發現鯉魚精的模樣並不像一元那麼精緻漂亮。看來真的不是所有妖都是漂亮的。

    成淩天問:“恕我直言,您這次能跟胡一元過來,應該也是知道我們這次到鄰水村的目的了吧?”

    鯉魚精點頭:“是的。昨天這位小狐狸下水我就知道了。因為這村子裏有救過我兒子的人在,所以我一直在保護著這裏,看到有妖,自然會多留心一些。今早我又看到了你,發現你一身罡氣十分不俗,便猜到應該是洪家人找來的。於是偷偷跟正在你們後面,聽到你們說的話,便知道你是能通靈之人。所以才決定跟你說清楚這件事。只是發現村子上空有一團黑氣,應該有殺戮禍光,我本想靠近看看是否能化解,卻發現那裏面污穢之氣太重,我根本無法靠近。是小狐狸看到了我,於是我才跟著過來。”

    成淩天的點頭:“那就是說,洪家魚貨丟失一事是您做的?”

    鯉魚精點頭:“正是。洪家當年對我有恩,也是因為他家人心地純善,所以這麼多年來護他家平安。以前一直平安無事,他們投放魚苗捕撈,也很少傷及湖中的其他水族。可慢慢的,捕撈的人開始越來越貪婪,有很多人家的漁船甚至不放過小魚。為了讓湖裏的族群能正常的繁衍,我將一部分水族都遷到了中心湖底和地下湖中。可並不是所有水族都能在那個深度裏生活。所以包括洪家在內,這個村子和這片湖水裏的靈氣和生機越來越少。直到三年前他們投放了那種貪婪的魚苗,才讓湖水裏的情況更加惡劣。它們搶奪食物的能力非常強悍,而且會攻擊其他魚類,我沒有辦法,只能耗費靈力去控制這些鯉魚的行為。”

    成淩天歎道:“難怪說三年前那種速成魚苗在黑海湖會漲速緩慢。”

    鯉魚精皺著眉頭:“在養魚池裏並不存在其他水生物,自然不會有這麼多麻煩。可是黑海湖不一樣,很多族群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裏,但是已經有一些族群相繼滅絕了。”

    成淩天問:“那那些魚你弄走有什麼用?”

    鯉魚精回答:“我只是將那些活著的魚蝦蟹又都重新弄回湖裏。盡我一切所能保護所有的族群。不信你去查看,那些速成的魚一條都不會少。而且相信你們可以明白,一個地方的靈氣跟他周圍生活的靈體有關係。但是如果被大量的人工繁殖代替或者是吞噬,那麼這塊地方的靈氣就會逐漸削弱,最後會成為一潭死水。我這三年耗費了太大的靈力來保護族群,已經沒有多少能力來給洪家生機保護他們的漁船和家人了。所以我帶走那些活著的水族,也是為了給他們減少孽債,增加一些生機。可是他們再這麼肆無忌憚地捕撈下去,我真是力不從心了。”

    成淩天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長歎了一聲:“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我也懂了。可是黑海湖漁業捕撈是世世代代傳承下來的。讓他們放棄,就算洪家肯,其他家也不會肯的。到時候你們怎麼辦?”

    鯉魚精一臉的哀傷:“我還沒有那麼強大,也不知道哪里有更好的水域可以帶著它們離開重新尋找生存的地方。”

    成淩天緊皺雙眉:“那如果將黑海湖分成內外兩層,縮小你們的生活範圍,但在中間設立隔離網,不讓你們和他們放養的魚苗混在一起呢?”

    鯉魚精看著成淩天:“至少可以暫時緩解燃眉之急。但黑海湖的面積也並沒有那麼大,如果水質再被污染,隔離網無濟於事。已經有的人家偷偷在湖面上撒一些能讓魚迅速增肥的東西了。那些對水族來說,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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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漁魂(八)

    鯉魚精的話讓成淩天好半天都沒有回復,因為他知道,這種事就算自己再有錢,也不可能徹底解決。最後他歎了口氣,抬起頭問鯉魚精:“這些事不是我能力範圍可以徹底解決的,但是我會儘量想辦法跟有關部門溝通一下關於水污染和黑海湖物種生態的情況。但是最終怎麼解決我不能打包票。”

    鯉魚精站起身,鞠了一躬:“這已經萬分感謝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不要讓他們再投放那種兇殘的魚苗,另外希望洪家能幫忙阻止那些投放那些給魚增肥的東西。”

    成淩天提議:“我這麼說是空口無憑,你願意見一見洪建國親自跟他說嗎?”

    鯉魚精皺了下眉頭。“我們妖族是不應該在人類面前露面的。”

    胡一元不同意了:“怎麼不應該呢?我就在啊。而且大家都很喜歡我。”雖然他見過的人也不多。

    鯉魚精搖頭:“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不應該以妖的身份跟人類接觸。”

    成淩天示意胡一元別插嘴,然後對鯉魚精道:“可是如果不是這樣,他不可能會相信我說的話。就算他聽我的勸說放棄了現在的做法,那之後也會有更多的後患。”

    鯉魚精思考了一陣,最後點了頭:“好。那就見他一面吧。不過怎麼能讓他不能跟其他人說起呢?”

    成淩天問他:“為什麼一定要不能說呢?現在的人就是缺少對自然的敬畏。所以才會肆無忌憚的破壞環境。有怕的才有收斂,我倒不覺得是壞事。而且洪建國不傻,他不會直接跟人說他看到了湖裏的鯉魚精。反正也沒有人可以找到你,你就安心的等我來安排你們見面。你把這些話跟他說了之後就回去湖裏等我消息。我會想辦法讓事情順利進展下去的。”

    鯉魚精點頭:“好。那就按照你的安排來辦。多謝你的幫忙,如果洪家的事可以解決,湖上的問題就解決了一半,我雖然手裏沒有什麼貴重的東西,但是千年間我存了不少珍珠可以送你們當作酬勞。”

    如果是別的,成淩天也就不在乎了。不過說到珍珠,那可是非要不可了。於是他立刻起身:“那我現在就去找洪建國。”

    胡一元站起來:“那我要去繼續探聽風聲嗎?”

    成淩天現在哪兒有心情說那些:“你隨便。但是別添亂。還有什麼也不許亂碰亂動知道嗎?”

    鯉魚精這時候拿出兩顆銀色的藥丸:“這個是我煉的兩顆水魂丹,雖說不能起死回生,但是可以吊住人的性命。我看今天那裏的殺戮之氣太強,難免會有人命。小狐狸,你將這兩顆水魂丹打入傷患的身體,可以暫時抱住他們的氣息,讓她們能趕到醫院接受救治。”

    胡一元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是用靈力打入對吧?”

    鯉魚精點頭:“是的。這可以護住他們的心脈。不管她們為人有多惡劣,生命都該被珍惜被尊重。”

    成淩天沒有管那位心腸慈悲的鯉魚精如何告訴胡一元救人。他直接就去了洪家。

    洪建國此時在家裏見只是抓耳撓腮。尤其是知道了村部那邊亂成類一鍋粥,又是那麼埋汰的事兒,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可是他又不能離開,畢竟何蓉還在呢,要是一時再想不開沖出去跳湖,可就更糟糕了。

    成淩天來的時候,洪建國還有點兒懵。“淩天,你這時候過來是有事兒吧?”自從兒子回來說成淩天不樂意聽人叫他二少,顯得生疏之後,他們就換了這個稱呼。不過感覺還不錯。

    成淩天自然和換了尊稱:“洪叔,關於魚的事情我搞清楚了。所以現在叫你去看看。”

    聽到魚的事搞清楚了,洪建國眼睛瞬間就亮了。這兩天因為何蓉的事兒弄得他們一家都生氣,昨晚到今天更是整個村子都烏煙瘴氣的。今天可算是見亮了。“到底怎麼回事兒?”

    成淩天道:“您得跟我去看看才能明白。我在這兒沒法說。您這是不方便離開?”

    洪建國歎氣:“哎。可不是麼。家裏人都去村部那邊兒了。家裏就何蓉和我孫女兒。你也知道村裏發生的事兒了吧?這要是……再想不開……”

    這時候何蓉從小樓裏出來,還拉著洪建國的小孫女兒的手。“叔,您別顧慮我。我已經想開了,他們死活都不關我事。我不會再尋短見的您放心吧。有事兒您就去忙。我幫您看著丫丫。”

    洪建國也是真急切,聽何蓉這麼說,立刻點了頭。“那我這就過去。小蓉啊,你可得說話算話,別讓叔擔心知道不?”

    何蓉點頭:“您放心吧。你們一家為我做了這麼多,我要是不知好歹就連人都不算了。”

    成淩天看著何蓉,果然情緒好了不少。於是他告訴何蓉:“這事兒也別覺得鬧心,雖然不好聽,可現在的情況看,鬧開了對你還是有一點兒好處的。你倆孩子也都上小學了,也明白是非道理,誰好誰壞都能看得清楚。我看呐,到最後你兒子也會願意跟著你的。”

    何蓉的眼睛也亮了:“要是真能這樣就好了。小潼雖然會跟我頂嘴,不聽我的話。但也是我一手帶大的,沒了他那個老子和奶奶,我能把他教好。那孩子本來就很聰明,不是真的不講道理。”

    在爹媽眼裏,自家的孩子當然都是最好的了。成淩天也沒必要跟他掰扯這個問題:“過會兒等……”

    還沒等成總把話說完了,從遠處跑來倆孩子。一男一女,直接就朝洪家大門跑過來,等看到何蓉,小女孩兒一下子就撲了過去。“媽!媽你別不要我和弟弟!”

    看到兒女,何蓉當時眼淚就下來了。“小雯,小潼……你們……”其實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見倆孩子都眼淚汪汪的,她趕緊都摟過去哭了起來。

    這下還不能馬上離開了。洪建國問:“小雯,你們姐兒倆怎麼過來了?你們奶奶沒在家帶你們?”

    劉小雯抽泣著回答了洪建國的話。不過說話抽抽搭搭的,好在能聽明白意思。

    原來是有位好心的鄰居見劉大奎和母老虎都滾去村部了,就去了劉家找兩個孩子。倆孩子在屋子裏哭,看到鄰居奶奶就哭得更慘了。胡棗花告訴倆孩子他們媽跟野男人跑了不要他們了。他們正傷心呢,有人來安慰就哭著把母老虎的話說了。那鄰居被氣得夠嗆,直接就把實情告訴了倆孩子。而且此時村兒裏的人也都知道了劉家母子逼得何蓉跳湖,被人家外來的人給救了送去洪家養病了。所以這些她也告訴了倆孩子。

    倆孩子也不傻,聽到媽媽跳湖差點兒死掉,並不是不要他們而是被奶奶和爸爸逼的,再加上之前他們都聽到奶奶是怎麼罵走他們媽媽的。那還能不信麼。於是倆孩子就跑出來往洪家這邊來了。

    聽到母老虎居然這麼編排何蓉,洪建國鼻子都快氣外了。“這是個什麼玩意兒!怎麼能這麼跟孩子胡說八道!太不像話了!”

    這時候那個追來的鄰居也趕到了。聽洪建國說完,她口打哀聲:“說算什麼啊。你們沒過去那邊還不知道。元小菊那娘們兒不是有了孩子不知道是誰的種?結果被劉大奎一下子推到桌角上了,紅都下來了,孩子鐵定是沒了。母……胡棗花更離譜。把何蓉家嫂子給推到鎬上了,鎬頭給她嫂子來了個打開瓢,一地的血啊,現在都被小濤給送去醫院了,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命。剛剛員警來了,那娘兒倆已經抓起來了。”

    聽完這些,成淩天腦海裏出現了大寫的“臥槽”兩個字。就他們離開之後居然劇情發展得這麼驚天動地。

    何蓉聽到嫂子被打的腦袋開瓢了,雖然她心裏怨恨嫂子,可那總歸是自己的親人,不心疼也會覺得心裏一激靈。“知道送哪個醫院了嗎?”

    那鄰居搖頭:“這我不知道。不過洪嫂子他們都跟著去了。估計這次又得是你們家墊錢。”後面這句,她是沖著洪建國說的。

    洪建國歎了口氣:“錢不錢的都不要緊。要緊的是別弄出人命。這簡直是太亂套了。何蓉,你在家看著三個孩子,別著急。我這就看看他們到底怎麼回事兒。在家裏等我電話。”

    何蓉也知道自己什麼幫忙不上,說實話,她內心除了害怕和難過之外,還有那麼一絲痛快的感覺。這幾個人都曾經虐待過她,她沒有那麼寬容大度的胸懷,這兩天她也算是想明白了。那在湖水裏嗆了水之後的窒息感讓他明白,難受的只有自己,那就不如以後活的讓自己好受!至少自己還有兩個孩子,可以為了他們過的好而努力!“叔,您去吧。我看著孩子也給您看家。六嬸兒,您要是沒事兒,也陪我待一會兒?”有很多事她還想問問。

    那個被叫六嬸兒的趕緊點頭:“沒事兒沒事兒,我陪著你。也是擔心她們的消息,你們去忙你們的吧。我陪著她們娘兒幾個。”

    成淩天還是把洪建國帶去了他住的院子,因為他得開車去送洪建國。過去的時候,倆人挑的是一條靠農田的沒人路。成淩天趁機把這鯉魚精的事跟洪建國說了。

    洪建國當時就懵了。“你說的是真的?”雖然他不認為成淩天會在這種時候開玩笑。

    成淩天點頭:“鯉魚精就在我那裏。我知道這麼說你會不信,但是你想想小時候你救那條魚時發生的事情。”

    洪建國畢竟是經歷過那場船難的,回憶瞬間到位。“那我該怎麼辦?”

    成淩天搖頭:“這個要跟鯉魚精再商量吧。畢竟這關係到你們洪家以後的生計問題。不過現在要看你是要去醫院看那倆人的情況,還是坐下來跟鯉魚精談論這個問題。”

    洪建國有些猶豫。“我一會兒先給小濤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情況咋樣再決定。不過去還是得去。估計還得帶錢去。”

    “你這也太好心眼兒了。都跟你沒關係的人你也給墊錢?能不能拿回來都難說。”成總倒不是摳門,只是他從來不會在厭惡的人身上多花一毛。

    洪建國歎氣:“那好歹是性命。都是一個村兒的,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不是。何況這次錢大芬出事,也跟我家有關係。要不是我老伴兒和兒媳婦兒商量著讓她去給何蓉出頭,她也不會有這一出。”

    成淩天可不這麼認為:“何蓉可是說過,她娘家嫂子巴不得她去死呢。這次能出面不用問我都知道是為了錢。再說打她的又不是你們家人,是何蓉的婆婆。算了,先不說這個,你現在給二哥打個電話吧。要是身上錢不夠,還還怎得趕緊去送錢。鯉魚精的事兒不用急,他在這兒生活了千年,晚點兒聊也行。”

 58

    58:漁魂(九)

    看到鯉魚精,洪建國立刻就有用了一絲熟悉的感覺。這感覺並不來自於相貌,而是那種說不上來的情緒。就像他也覺得胡一元有點兒熟悉感一樣。

    鯉魚精站起來,微微躬身,卻沒有開口說什麼。洪建國也趕緊一鞠躬,看起來更加拘謹。

    這局面的確略有點兒尷尬,主要是有點兒詭異。畢竟讓洪建國立刻就承認這是條鯉魚,也是強人所難。於是他在一旁打哈哈,來回說了幾句之後,氣氛才輕鬆了起來。隨後鯉魚精把之前跟成淩天說的事又重複了一遍。然後讓容時幫忙打來一盆水,他在水中施展了一個法術,可以讓大家看到水裏那些水族的生活,和水底以前同現在環境的對比。

    這下洪建國就是想不相信都不可能了。他當時就站起身,第二次給鯉魚精鞠躬,而且這次還是九十度的那種:“非常抱歉!我們並沒有想過會給湖裏的水族帶來這麼糟糕的影響。”

    鯉魚精歎了口氣:“我在這湖裏修行了一千多年,從附近空無一人到如今人口繁茂。我知道你們世世代代靠著湖裏的魚蝦蟹為生。弱肉強食自然法則,我無可置喙。但破壞水裏的生態環境,卻是從最近幾年才開始的。這也是我們最無法忍受的事情,那會讓水裏的族群全部滅絕。”

    洪建國以前還真沒有想過這些事。什麼環境污染,什麼種族入侵對他來說都是電視裏才會出現的事情。沒想到,他自己一直都是破壞這些美好的人。想到這些年鯉魚精一直在庇護著自家,而自己卻一直在破壞他的家,他是瞬間就萌生了放棄捕撈的想法。“更多的事我可能也做不了,但是我可以保證,我的兒孫不會在湖裏捕撈了!”

    鯉魚精搖頭:“我來並不是希望你這樣。何況現在湖裏那些紅尾鯉魚你們必須要打撈走,它們耗費了我太多的靈力。我希望的是你能幫忙改善黑海湖的水質,給黑海湖的水族們一個休息繁衍的時間。或者就像這位成大師說的,隔網養殖也不是不可行。只是那樣一來,如果不控制飼料和魚苗的數量,環境仍舊會繼續惡劣下去。尤其是那些人工的藥物。”

    洪建國看向成淩天:“淩天,你見多識廣,能出個主意嗎?”

    成淩天搖頭:“目前我能做的,就是聯繫環境保護部門來進行一下環境檢測。但我覺得這個結果不會太如意,而且效力也不會很強。其實……”話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看著鯉魚精,又看了一眼洪建國。這才繼續:“這樣的事我覺得要徹底解決,就得弄大了。如果黑海湖水質突然渾濁,這樣就能引起足夠重視。如果再有一些翻船的情況發生,那就更嚴重了,一定會有專門組來調查。而後再讓水面飄起一些死掉的魚,我相信政府也好附近的老百姓也好,都會對改善水質維護黑海湖生態有最急切地要求的。就是這一招一來會影響鄰水村今年的收成,未來幾年的經濟也會有影響,捕魚和旅遊業都會受到重創。二來也會讓湖裏水族遭罪甚至有死亡。所以我這個絕對算是餿主意,你們看看能否接受吧。”

    這個方法對兩方面來說都要犧牲太多,所以成淩天才會自認是個餿主意,可是以他的能力,也就只能想到這樣了。

    果然,洪建國和鯉魚精都沉默了下來。容時坐著頗為壓抑,偷偷拉了一下成淩天的胳膊。不過還沒等成淩天打破這個局面呢,洪建國的電話就響了。

    電話是洪濤打的。內容自然是要拿錢。洪建國問了一下倆人情況,得知都在搶救。元小菊的孩子是沒保住,腰椎也被撞出毛病了。錢大芬仍舊有生命危險,房間裏的人都皺了眉頭。這要是這真出了人命就太糟糕了。不過也的確是害了一個小生命,大家的情緒都有點兒壓抑。

    鯉魚精歎了口氣:“貪心不足便是如此了。”

    洪建國扭頭問:“能不能救命?”

    鯉魚精搖頭:“命自有運數。今天我看是有人命,但是那個未出世的孩子還是另外這兩位大人我並不知道。但我只能說,生死有命。”

    知道鯉魚精這是不會管也管不了的意思。洪建國深吸了口氣:“您能在這裏多留一陣嗎?現在要趕緊去送錢,關於黑海湖的事,我只能等回來再商議了。”

    鯉魚精抬頭看了一眼洪建國,有點兒不理解他為什麼這麼說:“我一直都在這裏生活啊。你去辦你的事。我這裏有一個小貝殼,你只要拿著它叫我,我就會知道趕過來。所以不用擔心。”

    洪建國也才發覺自己剛剛的話有點兒多餘。接過貝殼,他點了點頭:“好。那咱們過後再細談。淩天,麻煩你去送我。”

    成淩天點頭,然後拿起外套,跟容時交代:“你在家好好自己吃飯。我不一定幾點才能回來。”

    容時其實也很關心,但他不會過去添亂的。“那我給你們準備晚飯。”

    “行。但是別等我們。你自己先吃。洪叔咱們趕緊過去吧。”說完,成淩天扭頭對鯉魚精道:“多有怠慢,失陪了。”

    鯉魚精點頭。“快去吧。救人要緊。”

    等成淩天和洪建國離開,容時有點兒束手束腳。“您要跟我一起吃完飯嗎?”

    鯉魚精覺得這個年輕人很有趣兒,而且對他而言,這種融合了兩種生機的人還是第一次見。“我不需要吃東西,但是我可以留下來陪你聊一會兒,等到他們回來。”

    容時有點兒囧,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鯉魚精說得很對。他現在的確不想一個人留在院子裏。“我做素菜也不能吃嗎?”

    鯉魚精笑了:“我不是不能吃肉,我只是不吃水族。陸地上的獸類還是吃的。不過我已經過了辟穀期,不需要吃東西了。”

    容時非常的好奇:“真的修煉就可以不吃東西?那不會餓嗎?”應該可以省好多錢!

    鯉魚精回答:“一開始的確會很餓,可是實際上身體已經不再需要食物,只需要靈氣供給,而普通食物蘊含的靈力太低並不能滿足靈力的需求,時間久了也就不在意了。你要是覺得一個人很無聊,我也可以陪你吃的。不過我對你很好奇。你跟成大師一身的罡氣不同,你身上有兩股生機,而且分陰陽。是修煉了特殊的功法嗎?”

    容時被問得一頭霧水,他是什麼都不懂啊。“我不明白這些的……而且我沒有修煉過。”

    鯉魚精很吃驚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不過看容時的樣子,他可以肯定不是撒謊。“那看來你也是有大造化的人。”

    村子裏容時跟鯉魚精開始有說有笑。成淩天那邊則已經在看著醫院裏的洪家人和另外一些村民皺眉了。

    經過一下午的搶救,到了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元小菊已經被送進了普通病房。腰椎骨折和流產讓她面無血色,看起來跟平日那個不正經而且能撒潑打滾的潑婦完全不同。照顧她的就是洪建國的老伴兒。而此時鄭禿子現在正在耍臭無賴,坐在病房門口連哭帶嚎的。

    洪濤是真的氣得不輕,他要是真打這個賤人一頓,訛上自己都犯不上。可他裏裏外外這一下午就墊了兩萬多,他又不是印鈔票的,怎麼可能一直花這個冤大頭錢。何況要說是錢大芬的,他還覺得心裏有那麼點兒過不去,掏了也就掏了。但鄭禿子這是個什麼玩意兒!“我告訴你,那是你媳婦兒,她死活跟我沒半毛錢關係!你愛交不交!”

    成淩天拉了洪濤一把:“算了,別理他,他要是拒不付醫藥費,後續治療沒有他自己願意養一個癱瘓的媳婦兒他自己受著。你跟著操什麼心。”

    洪濤深吸了口氣:“走!我那幾千塊錢就當時撒湖裏喂魚了!”

    鄭禿子見洪濤真要走,他立刻撲過去抱住洪濤大腿:“你不能走!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這麼有錢,你救救我媳婦兒吧!沒我媳婦兒我活不下去啊!”

    洪濤的拳頭又攥起來了。洪建國也要過來揍人。可是成淩天趕緊把這爺兒倆給攔住了。他從自己的腰包裏拿出一摞百元大鈔,在手裏拍了拍。“錢我這兒也有。不過不能你說借就借。跟我到醫院外頭找個地方談談條件。”

    洪家爺兒倆被成淩天這個舉動嚇了一跳。洪濤趕緊攔住他:“淩天,你這是幹什麼?他就是個臭狗屎!借錢從來沒有還的!”

    成淩天笑了:“沒事兒。你也知道。我家就是有錢。不還我也不在乎。不過拿走可不那麼容易。”

    這時候同病房一個探病人的男人插了一嘴:“你這人咋這樣呢。他媳婦兒都昏迷了,你要借就借,咋還有這麼多說道。”

    見這人眉宇間有殺戾之氣,成淩天便可以斷定這個人必定不是什麼善良之輩。於是他冷笑道:“你這麼好說話你借啊。錢是我的還是你的?”

    那男人打心眼兒裏仇富,成淩天這麼一說,他立刻瞪了眼:“有錢牛逼啊?”

    成淩天點頭:“對。有錢雖然不是什麼都好,也不是什麼都能買得到。但是在借人錢的時候就是牛逼。”

    這時候洪濤也不樂意了。“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知道他家是什麼情況就插嘴?”

    那男人的親戚拉了他一把。示意他閉嘴。他這才算是瞪了兩眼之後沒再開口。

    見成淩天這個態度,鄭禿子知道他死皮賴臉沒用。於是拍拍屁/股站了起來。“走!只要你把錢借我救我媳婦兒,我聽你的!”

    洪濤實在是不放心,跟他爹媽說了一聲就去跟著成淩天去了。不過當鄭禿子走在前面的死呼呼,成淩天拉過洪濤,小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你離他遠點兒,他正黴運當頭呢。”

    洪濤有點兒懵:“啥意思?”

    成淩天笑了。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呢。就見鄭禿子走著走著突然自己給自己絆了一跤,腦袋當時就磕到了花盆上,還別說,那腦袋忒硬實,一個大紫包起來了,愣是沒出血,而且還非常頑強地站了起來。“真他媽倒楣。”

    成淩天笑了。“你這還不算倒楣,你媳婦兒這樣你能找劉大奎要賠償款啊。你賴著洪家人借錢給你幹什麼?劉大奎家有個飯店呢。你媳婦兒是腰椎骨折吧,以後說不準就會癱瘓,她還沒了一個孩子,那也是人命啊。你現在最要緊的不是去找劉大奎要錢嗎?”

    鄭禿子簡直就跟被按了開關一樣,當時眼睛都藍了。一想到劉大奎家的二層樓和飯館兒,再想到那以後都是自己的。他就差蹦起來了。“那我媳婦兒這住院和藥錢還差好幾千呢。我一分都拿不出來。”

    成淩天笑呵呵的:“沒事兒。我一會兒就替你交了。你去找劉大奎吧。不過他在你們鎮上派出所。”

    鄭禿子是生怕劉大奎跑了,趕緊就晃晃蕩蕩地往醫院大門走。只可惜沒走兩步又來了個狗啃泥。姿勢真心好看。

    看著鄭禿子都那個熊樣了還“奮勇向前”地去要錢。洪濤一身雞皮疙瘩:“他這是要忙該死去了!”

    成淩天笑了:“差不多吧。不過你看,這就是天報。”雖然也加那麼一瓶融了黴運膠囊的水。可這一次一瓶水能讓一群賤人得到報應,可見效果真心是杠杠的!他很期待鄭禿子去見了劉大奎之後是什麼場面。這個必須得找胡一元隱身去瞧一瞧了!

 59

    59:漁魂(十)

    錢大芬在晚上七點多的時候被送進了加護病房,至少是脫離了生病危險。不過因為受到了重創,醒來之後可能會有一系列的後遺症。這個目前能到什麼程度,醫生也說不好。

    錢大芬的丈夫何偉在病房門口抹著眼淚。他還沒混賬到鄭禿子那樣,把什麼都賴到別人身上,現在都是洪家墊付的醫藥費,他也就沒鬧騰。更尤其他知道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誰,他可是憋足了勁兒等著告母老虎呢。

    不過何偉雖然沒開口,錢大芬的爹媽不幹了。閨女被人弄成這樣,看到女婿還在醫院裏蹲著,他們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媳婦兒為了你妹子被人打成這樣,你不去報仇你他媽在這兒裝什麼孫子!”

    聽到岳父大罵自己。何偉也沒反駁。“現在最要緊的是芬子的傷。打官司讓劉家人賠償是一定的。可現在這情況我不照顧芬子,總不能讓您二位沒日沒夜的在醫院吧?”

    何偉丈母娘問他:“你妹子呢?她嫂子為了她都癱到床上了,她還不能來伺候她嫂子?”

    何偉可不打算讓妹子過來伺候人,其實要不是媳婦兒,他原來拉扯妹妹長大,兄妹倆感情還是不錯的。何況妹子現在在洪家呆著呢,就算是打官司去洪家肯幫忙也是自己一大助力,他